第17章

我们听完了这个汗啊,不过专业人事得懂得配合啊!

于是我们说:您老受累了。

胡伟说:不累不累,文学工作是需要毅力的,总之一句话,出好作品!教育一代人!

胡伟有想法为祖国的文学事业做出贡献的时候,我也因为闲来无事而四处找好的作品看,名著里值得一看的作品我高中时就早看完了,国内作家的优秀作品该看的也都看的差不多了,一时间竟有些空虚,直到我开始从网上找些好的故事来看。

也正是在那个年代,那些有眼光的出版社开始在网络上挖掘好的作者和作品,很多诸如“安妮宝贝”“棉棉”“李寻欢”“章无计”等网络写手逐渐崭露头角,出版图书不再是神话,很多网络写手的优秀作品也变成了铅字出版,并且成为大众喜闻乐见的畅销书。

众口难调,作品风格众多,很多作品还倍受争议,但无论如何,我还是认为一句话:有需要的地方就有市场,引起共鸣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不过我还是喜欢看出版物,看着方便,从网上看不仅时间受到限制,地点也受约束,更何况好的作品还是有珍藏价值的,于是我常常是在网络上看到新书的推荐,或是看到些好评,再去书市买书,不过看了几本书,都是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故事做作,人物没有立体感,当时我真的有种感觉:网上看着很好的作品出版不了,出版的作品不一定都是好的作品。

胡伟他们都在图书馆和书店借书的时候,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写手的小说连载。

那会儿管在网络上写东西的人叫做写手,管写手们写的帖子叫做连载,也叫挖坑,。

那个写手挖了两个坑,一个坑是《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另一个是《闪亮的日子——纪念中国特种兵的艰难岁月》。这两个故事连载我都极其喜欢,只不过网上看书实在特累,我那会儿真是在网吧以打印1元大银子的代价把他所有连载的故事打印出来,拿着厚厚的一沓纸带在身边看,几十万字的打印稿子用了我不少伙食费,每当我想起上学时对优秀小说的激情,我都不无感慨地说:那是多少大馒头啊!

等到那个《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终于出版的时候,我已经毕业了,每当我看到那些依旧留着的打印稿,都想起大学时的我们:执著的可爱。

后来我毕业之后,和一帮文化圈的哥们儿喝酒,特惊异的是其中一个不到三十的魁梧男人居然就是这书的作者。在我的印象中,我看的那两篇小说笔法大气,我一直以为是个四五十的老兵,一个老前辈。没想到丫的没比我老几岁。

这哥们儿算是我见过的最有性格的人了,我记得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操!什么是市场?我就是市场!

当时我知道这哥们儿是《子弹》的作者的时候,除了感慨北京这嘎瘩地方真他妈小的时候,还倍受打击,因为那哥们儿与我想像的白发苍苍的老前辈,无论从年龄还是形象都相差甚远,虽然我依旧很是欣赏他的作品,不过我觉得我那天最由衷的一句话就是:我操!早知道那小说作者是你,我就不花那冤枉钱了,少吃多少馒头啊我!

结果冲我那句话,那天的饭钱,他买的单——我那天和他们喝酒的时候,忽然就想起了小学成绩特差劲然后被老妈训斥的场景,那会儿家长们都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你瞧瞧人家,各方面都优秀!年纪差不多,咋就差别那么大捏!”

于是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尝试写小说!

正文 57 把美女踢飞了

话题回到09的读书热潮。

从大三开始,09才开始大批量的租书看,但09喜欢看书的作风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大学一年级,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很多小说在我们这个宿舍楼的畅销都是以09为根据地辐射而成,不少09买的书都在其他宿舍的学生们手里传看。

用郭晓磊的话说,二十一世纪什么样的团队最有前途啊?!

郭晓磊说这话的时候,一条腿踏在椅子上,挺胸拔肚的环顾了宿舍一圈,手里挥舞着当天的北京晚报。

然后他语气坚定地对大家说:学习型组织啊!同志们!学习型组织啊!

学不学习我不清楚,因为除了临考试突击,我们很少看教科书,只不过每天北京各大重要报纸都能在09宿舍找到,比经院传达室老大爷的资源还全。

所以郭晓磊老是无比自信的四处宣扬:经院哪个宿舍最关心国事啊同志们!09啊!

报纸主要是郭晓磊和陈乐乐买,其他人基本上就是看,郭晓磊和陈乐乐偶尔想从一众兄弟钱包里扣出几毛钱去买报纸以满足心里平衡,但每次都毫无战果,兄弟们只有一句话:看不看无所谓。

弄不到钱,可报纸得看啊,于是他们依旧坚持不懈地买着报纸,但是郭晓磊不止一次地扬言:奶奶的,不出钱,买回来别看。

只可惜郭晓磊的扬言从来没有一次兑现过,每天报纸拿回来,依旧被兄弟们哄抢一空……

对于09关心国事的优良作风,用郭晓磊的话说:功劳全在我啊,我这为国为民的。

陈乐乐说:也有我一半功劳吧?一半报纸我买的。

郭晓磊说:你是陪衬,边儿玩儿去。

陈乐乐说:我为09效过力,我为兄弟流过血!你丫太不仁义了,我要申诉,我要申诉!

其他人无奈地探出身子:操!看报纸呢,安静点儿!两个傻叉儿!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12月份,原本茂盛的树木都露出光秃秃的树枝,北京的天气逐渐寒冷,呼吸的时候,哈气清晰可见。

据说足球课的考试项目是颠球,若干个以上才能及格,由于先天不足,陈乐乐只好后天努力,每天吃完晚饭,八九点钟都死皮赖脸的拉我们一起去操场锻炼,当然,锻炼的是我们,他主要是练习颠球。

我们一贯臃懒惯了,都不愿意陪他去,看不到每晚的电视节目还要弄一身汗。

陈乐乐总是会拍着谁的肚子说:瞧瞧,瞧瞧,酒囊饭袋,同志们,该运动运动了。

我们会告诉他:这里面装的都是……他妈的青春!

学校的操场永远是开放的,可是探照灯却是永远的关闭着,当你走到大操场时,你能看到很多黑影在远处晃晃悠悠地,跑步的踢球的,散步的,胖的,瘦的,身材娇好的,膀大腰圆的,高大的,矮小的,夜色下让人浮想联翩。

只可惜浮想联翩的背后,黑灯瞎火的,却是事故隐患……

操场上有块地方,码放着不少健身器材,就是离足球场近了些,白天有人踢球时,用器材的人要在健身同时不停闪躲飞来的足球。

那是个天气暖和的夜晚,月朗星稀,我们随着晃悠到了操场,跑跑步压压腿,然后陪着陈乐乐在草场上练习颠球。

因为颠球总是练不好,陈乐乐郁闷至极,于是大骂一声:SHIT!然后一个大脚踢球,皮球向远处飞去,夜色中,花白的球身划出一道弧线。

不远处,“啊”的一声,从健身器材那边传来了物体砰然落地的声音……

半小时之后,朝阳医院里,砰然落地的物体一脸哭丧,胳膊打着石膏,坐在长椅上,旁边还有个多事的女生不停地数落我们几个。

“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素质低,大晚上的还踢球,我们就是在双杠上坐会儿,怎么那么倒霉啊!”说话的姑娘说自己叫小鱼,“薇薇可是我们统计系系花儿,怎么就被你们这几个家伙给……”

小鱼可能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接着说合适了,左思右想的时候。

“别怪他们了,”那个叫薇薇的姑娘说,“既然这样了,埋怨也没用。”

“是啊,”我们接口道,“再说你们系花也不是我们给……”

我们几个手一指,“而是被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给……”

陈乐乐刚才一直忙前忙后的,如今几个手指指在他脸上,他紧张地小脸煞白。

我们也想不好省略的部分用什么词合适,冥思苦想的时候,郭晓磊灵机一现:“对,不是我们,你们的系花是被这家伙给糟蹋了。”

大家顿悟,异口同声地发出“嗯”的声音,用坚定的口气予以肯定。

“是我,是我,是我不好。”陈乐乐也不加思考,就满口的对着那姑娘承认错误,表情像个汉奸乞求人民的原谅。

那个薇薇先是一乐,却牵动了胳膊,又是皱眉,估计意识到了一不小心被眼前这家伙占了言语的便宜,看起来又要哭。

陈乐乐更加手足无措了,唉,这两个苦命的娃啊。

小鱼则是一眼瞥遍了所有人,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讨厌!

正文 58 不怕偷怕惦记

那晚之后,统计系系花儿薇薇在家养伤,陈乐乐每天帮她到统计系老师那里借笔记抄好,然后送到她们家,顺便充当小时工的作用,帮着她们家做了不少家务活儿。

薇薇的家长是通情达理的知识分子,觉得陈乐乐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说只要女儿的胳膊拆了石膏后一切正常,不会向陈乐乐的家长告状的,天灾人祸的都难免,只是年轻人要慢慢学着稳重。

陈乐乐如释重负,感激涕零之余,在人家爸妈面前更加卖力表现,据说做完了他这20多年不曾在自己家做的所有家务,把薇薇家打扫的窗明几净的。

北方的天空入了冬之后,天黑的越来越早,这天放学之后,陈乐乐又给薇薇送笔记去了,吴宇飞说他有事儿,神神秘秘的跑了,冯翔的声音从校广播里传了出来,于是只剩下郭晓磊、江阳、胡伟、李嘉和我。

我们打算去校外的饭馆儿解决温饱问题,吃点儿烧烤喝点儿小烧。

路过女生宿舍区的时候,李嘉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女生楼的门口:“哎——哎,不是我眼花吧?看那是谁?”

我们几个定睛看去,只见吴宇飞站在车棚旁边,不住地看着手表。

“丫等谁呢?”江阳自言自语:“怪不得神神秘秘的。”

“姑娘呗。”郭晓磊一旁应道:“反正不是宿舍老大妈!”

我们几个好奇心起,一商量,达成共识,决定躲在暗处,看看吴宇飞勾搭的是谁家姑娘。闹不好整个捉奸在床,那下半学期的晚饭问题就能由吴宇飞解决了。

等了一小会儿,吴宇飞忽然直了直身子,一脸笑意的向前迎了过去。

我们顺着他迎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姑娘从宿舍楼里跑了出来,一件短款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脖,也是一脸笑意,跑到吴宇飞身边,随手递给他一本书。吴宇飞忙不迭的道谢,然后两个人看上去在商量着什么,之后,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们相互看了看,李嘉小声说:“是她吗?”

“不确定。”江阳,“先躲一躲,近了再看看清楚。”

我们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两个从几步之外走过,有说有笑的,路灯下,清晰地印出两个人的笑脸,一路向校门口走去。

“还真是她啊?”江阳捅了捅我们,“那个统计系的小鱼,薇薇的朋友。”

“怪不得那天借口急事联系方便找她要电话呢,这家伙,不声不响的。”胡伟一旁说道,“等丫生米煮了熟饭,得好好的宰他一顿。”

“你们这顿想吃什么?”郭晓磊一旁问道:“我想吃大闸蟹了。”

“还是吃滋补火锅吧!”江阳略加沉吟,“天儿冷,应该补补了!”

我们几个小声的商量着对吴宇飞的惩罚措施…

“阿嚏”,不远处,传来了吴宇飞打喷嚏的声音。

正文 59 圣诞夜

接近年底的时候,北京下了第一场雪,飘飘荡荡的,落到地上却化成了水。

宿舍里渐渐找不到吴宇飞的身影,他在刑讯逼供下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承认了自己在追小鱼,并保证确定关系后请大家好好的撮一顿。

陈乐乐依旧当着廉价钟点工,但是胖了不少,据说是薇薇的老妈手艺不错,这家伙放学后老去薇薇家蹭饭造成的。

郭晓磊奔波在两个学校之间,隔三岔五的跑到海淀那边,找女朋友约会,总是很晚才回来。

江阳、胡伟和李嘉也按耐不住春心荡漾,每天都往校园里跑,妄图碰到艳遇。我却越来越怕见到熟悉的人,每天一擦黑就赖在床上,看书或是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偶尔站在窗口,看看路灯下人来人往。

圣诞节和新年快到来的时候,北京的大街小巷都开始张灯结彩,餐馆里人头攒动,似乎为新年做着预演。

那几天,连胡伟都买了一份圣诞礼物,任大家怎么折腾都拒不交代打算送给谁,说是平安夜的表白礼物,惹来江阳一阵谩骂。

结果,这宿舍就好像我和李嘉、江阳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单身男青年。

王彬也给我来打电话,问我平安夜有没有约会,要是没有的话,他和女朋友可以带上我,先去教堂听钟声,再去一家酒店参加派队。

我直接表示了拒绝。

我对王彬说:中国根本就不是这种文化背景,圣诞节不过是商家用来刺激消费的噱头,你们跟着商家团团转还挺美呢。每次平安夜,都弄得东单王府井那教堂门口人山人海的,不知教堂那里有什么看的,反正大冷天的冒傻气站好几个小时,还伴随着钱包被小偷偷的危险,我没兴趣,你那什么派队,我就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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