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重生
紫霄宫外混沌气流翻涌，通天教主依旧长跪不起，额前圣血早已凝固在玉阶之上，染出一片刺目的金红。他身躯笔直却透着蚀骨的绝望，双目死死盯着紧闭的宫门，千年沉寂的心，因那一线渺茫生机，再次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他不闹，不吼，只是静静跪着，如同当年在金鳌岛守着昭华消散的痕迹一般，以最卑微、最执拗的姿态，叩问天道，叩问道祖。混元圣人的尊严、傲气、风骨，在“昭华”二字面前，尽数抛却，天地间只剩一腔痴念。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九天之上清气骤然一敛，紫霄宫深处，终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淡漠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无奈，穿透层层混沌，落在通天耳中。
“痴儿。”
短短二字，道尽鸿钧道祖心中波澜。
通天浑身猛地一震，额头重重磕在玉阶上，声音嘶哑破碎，却藏着最后一丝希冀：“师尊！弟子求您！求您垂怜！”
紫霄宫宫门无风自开，一道淡到极致的混沌金光缓缓洒落，笼罩住跪地的通天。鸿钧道祖的身影隐在金光深处，看不清面容，唯有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震彻三界：
“昭华逆天护道，以魂全劫，魂飞魄散，道基尽毁，本应彻底归于虚无。汝以千年执念感天，地府幽莲藏其真灵，玄冥镇圣佩护其本源，天道留一线，并非绝其生路。”
通天猛地抬头，血泪纵横的眼中炸开惊天神光，声音颤抖：“师尊……您是说……昭华她……能活？”
“可活，却有天规束缚，不可破戒。”鸿钧声音淡漠，道出天道定数，“其一，她真灵残破不堪，复活之时，前尘过往，尽数忘却，不识天地，不识诸神，更不识汝；其二，重生之后，修为尽散，仙骨重塑，从凡灵起步，再修大道；其三，她身负未了之劫，她重生之后，你不得干预三界纷争，不得动用昔日神力，不得与故人相认，需历凡尘劫、心劫、情劫，三劫全过，方能归位。”
通天听得浑身颤抖，每一条规矩，都如利刃割心，可他却死死攥紧拳头，疯狂点头：“弟子愿意！都愿意！忘了也无妨！修为尽散也无妨！历劫也无妨！只要她能活！能睁眼！能好好活在这三界之中，弟子什么都愿意承受！”
“劫中不可相认，不可护持，不可泄露天机，违者，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鸿钧再添一句，冰冷无情，“汝若执意，需立心魔誓，劫中冷眼旁观，待她三劫圆满，方可与她重逢，共修正果。若违此誓，自身道毁，她亦魂灭。”
“弟子立誓！”
通天没有半分犹豫，混元圣力引动心魔誓言，金色道纹烙印神魂，字字铿锵：“弟子通天，愿守天道规矩，静待昭华劫满，劫中绝不相认，绝不护持，绝不泄露半分天机，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坠混沌！”
誓言落，金光暴涨。
鸿钧轻叹一声，指尖一点，一道混沌本源之力穿透九幽，直入地府无妄海。
同一时刻，九幽地府。
平心娘娘正守在五行白莲旁，忽然感受到紫霄宫传来的道祖气息，眼中骤然一亮。
只见那朵滋养千年的幽莲，猛地绽放出万丈金光，莲心之中，那缕微弱的真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重塑，残破的神魂缓缓补全，一道素白的身影，在莲心之中渐渐成型。
玄冥镇圣佩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她眉心，成为一枚淡淡的莲印。
平心屏住呼吸，眼中含泪，轻轻俯身一拜。
她的好友，终于要醒了。
紫霄宫外，通天感受到地府那缕清晰的生机，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终于撑不住身躯，踉跄着瘫坐在玉阶上，血泪落下，却带着狂喜与释然。
她活了。
真的活了。
哪怕忘了他，哪怕从头开始，哪怕要等过漫漫劫数，只要她活着，便比一切都好。
“谢师祖……”他伏在地上，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鸿钧看着他这般模样，再次轻叹：“情之一字，困圣囚仙，好自为之。待她劫满，汝二人，方能得真正正果。”
话音落，金光收敛，紫霄宫宫门缓缓关闭，再次隔绝三界。
通天缓缓起身，望着地府的方向，眼中不再是死寂的灰败，而是多了一层温柔的执念。
他不会再打扰她，不会再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他会等。
等她历完所有劫数，等她重新长大，等她再次站在他面前。
哪怕那一天，还要等千年、万年。
而九幽地府深处，无妄海之上。
白莲缓缓收拢金光，一道身着素衣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眼眸清澈如水，纯净无垢，没有过往的沧桑，没有护道的决绝，更没有对通天的深情与执念。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黑暗的地府，看着眼前的平心娘娘，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懵懂：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前尘尽忘，往事成空。
他不闹，不吼，只是静静跪着，如同当年在金鳌岛守着昭华消散的痕迹一般，以最卑微、最执拗的姿态，叩问天道，叩问道祖。混元圣人的尊严、傲气、风骨，在“昭华”二字面前，尽数抛却，天地间只剩一腔痴念。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九天之上清气骤然一敛，紫霄宫深处，终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淡漠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无奈，穿透层层混沌，落在通天耳中。
“痴儿。”
短短二字，道尽鸿钧道祖心中波澜。
通天浑身猛地一震，额头重重磕在玉阶上，声音嘶哑破碎，却藏着最后一丝希冀：“师尊！弟子求您！求您垂怜！”
紫霄宫宫门无风自开，一道淡到极致的混沌金光缓缓洒落，笼罩住跪地的通天。鸿钧道祖的身影隐在金光深处，看不清面容，唯有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震彻三界：
“昭华逆天护道，以魂全劫，魂飞魄散，道基尽毁，本应彻底归于虚无。汝以千年执念感天，地府幽莲藏其真灵，玄冥镇圣佩护其本源，天道留一线，并非绝其生路。”
通天猛地抬头，血泪纵横的眼中炸开惊天神光，声音颤抖：“师尊……您是说……昭华她……能活？”
“可活，却有天规束缚，不可破戒。”鸿钧声音淡漠，道出天道定数，“其一，她真灵残破不堪，复活之时，前尘过往，尽数忘却，不识天地，不识诸神，更不识汝；其二，重生之后，修为尽散，仙骨重塑，从凡灵起步，再修大道；其三，她身负未了之劫，她重生之后，你不得干预三界纷争，不得动用昔日神力，不得与故人相认，需历凡尘劫、心劫、情劫，三劫全过，方能归位。”
通天听得浑身颤抖，每一条规矩，都如利刃割心，可他却死死攥紧拳头，疯狂点头：“弟子愿意！都愿意！忘了也无妨！修为尽散也无妨！历劫也无妨！只要她能活！能睁眼！能好好活在这三界之中，弟子什么都愿意承受！”
“劫中不可相认，不可护持，不可泄露天机，违者，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鸿钧再添一句，冰冷无情，“汝若执意，需立心魔誓，劫中冷眼旁观，待她三劫圆满，方可与她重逢，共修正果。若违此誓，自身道毁，她亦魂灭。”
“弟子立誓！”
通天没有半分犹豫，混元圣力引动心魔誓言，金色道纹烙印神魂，字字铿锵：“弟子通天，愿守天道规矩，静待昭华劫满，劫中绝不相认，绝不护持，绝不泄露半分天机，若违此誓，神魂俱灭，永坠混沌！”
誓言落，金光暴涨。
鸿钧轻叹一声，指尖一点，一道混沌本源之力穿透九幽，直入地府无妄海。
同一时刻，九幽地府。
平心娘娘正守在五行白莲旁，忽然感受到紫霄宫传来的道祖气息，眼中骤然一亮。
只见那朵滋养千年的幽莲，猛地绽放出万丈金光，莲心之中，那缕微弱的真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重塑，残破的神魂缓缓补全，一道素白的身影，在莲心之中渐渐成型。
玄冥镇圣佩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她眉心，成为一枚淡淡的莲印。
平心屏住呼吸，眼中含泪，轻轻俯身一拜。
她的好友，终于要醒了。
紫霄宫外，通天感受到地府那缕清晰的生机，感受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终于撑不住身躯，踉跄着瘫坐在玉阶上，血泪落下，却带着狂喜与释然。
她活了。
真的活了。
哪怕忘了他，哪怕从头开始，哪怕要等过漫漫劫数，只要她活着，便比一切都好。
“谢师祖……”他伏在地上，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鸿钧看着他这般模样，再次轻叹：“情之一字，困圣囚仙，好自为之。待她劫满，汝二人，方能得真正正果。”
话音落，金光收敛，紫霄宫宫门缓缓关闭，再次隔绝三界。
通天缓缓起身，望着地府的方向，眼中不再是死寂的灰败，而是多了一层温柔的执念。
他不会再打扰她，不会再强行将她留在身边。
他会等。
等她历完所有劫数，等她重新长大，等她再次站在他面前。
哪怕那一天，还要等千年、万年。
而九幽地府深处，无妄海之上。
白莲缓缓收拢金光，一道身着素衣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
眼眸清澈如水，纯净无垢，没有过往的沧桑，没有护道的决绝，更没有对通天的深情与执念。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黑暗的地府，看着眼前的平心娘娘，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懵懂：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前尘尽忘，往事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