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六耳猕猴
紫宸殿内，茶香还未散尽，通天被那一声声师伯扰得心头烦躁，坐立难安。
他看着眼前垂眸守礼、半点不肯越矩的昭华，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指尖敲了敲桌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赌气：“罢了，我再留在这儿，怕是要被你这声师伯叫得道心都乱了。”
昭华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轻声道：“是我礼数不周，惹师伯心烦了？”
这一声“师伯”又出口，通天额角青筋轻轻一跳，伸手揉了揉眉心，苦笑着摇头：“不是你的错，是这辈分，实在恼人。我先回昆仑山，与大兄、二兄一同参悟鸿蒙紫气，待心境稳了，再来寻你。”
昭华起身相送，语气恭谨：“弟子恭送师伯，一路保重。”
通天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青袍一卷，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直奔昆仑。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昭华一人立在原地。她缓缓抬手，掌心躺着那枚温润的玄莲佩，莲籽本源的暖意源源不断传来，可她的心，却乱作一团。
师伯……
日后日日相见，难道都要这般恭敬疏离，以辈分相称吗？
她与他明明心意相通，明明在混沌千年里彼此牵挂，如今却被一道门墙辈分，隔得远如天涯。
昭华轻蹙眉头，将玄莲佩紧紧攥在手心，越想越是头疼。
罢了，儿女情长暂且搁置，如今洪荒局势已然暗流涌动——帝俊与太一蛰伏亿万年，眼看便要整合妖族，建立天庭，拉开巫妖争霸的序幕。巫妖量劫虽还有一段岁月，可凶险万分，她身为泰山之主、玄门三代首徒，必须早做准备。
她心念一动，自莲台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湛蓝、尚未成熟的葫芦。这是她当年在不周山收取的小葫芦，一直未曾细究。此刻将灵力注入，葫芦内竟涌出丝丝精纯的混沌之气。
昭华眼中一亮，当即以自身功德金光日夜孕养。不过百年，葫芦轻轻一颤，内部竟开辟出一方混沌小天地，山川灵脉俱全，可藏生灵，可储万物，端的是玄妙无比。
“好宝贝。”昭华轻声赞叹，将混沌蓝葫芦收好。
紧接着，她又取出已得的三面五方旗——素色云界旗、青莲宝色旗、玄元控水旗。三面旗帜悬浮空中，五行之气流转相生，威力已然不凡。
昭华眸色一沉：
若是能集齐另外两面——老子手中的离地焰光旗、元始手中的戊己杏黄旗，便可布下先天五行大阵。此阵借天道五行本源之力，防御无双，演化万物，足以与通天的诛仙剑阵匹敌，甚至更胜一筹！
可那两面旗帜，分属三清之中的大兄、二兄。她虽是玄门三代首徒，却也不能强行索取。思来想去，唯有以物易物，最为妥当。
打定主意，昭华安顿好泰山事务，白衣一纵，离开道场，游历洪荒，寻觅能打动二位师伯的奇珍异宝。
她一路行来，收灵根，寻仙草，遍访名山大川。这一日，行至东海之上，云端俯瞰，忽见茫茫碧波之中，一叶小小木船随浪浮沉。
船上立着一只毛猴，浑身金毛，灵慧天成，正握着木桨，一步一摇地奋力划水。
那身姿，那灵动劲儿，赫然与她记忆中那个大闹天宫的身影一模一样！
昭华瞳孔一缩，差点从云端跌下去，失声低呼：
“我靠！孙悟空这么早就出世了吗？！”
她连忙按下云头，凑近细看，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猴子双耳微动，竟有六只耳尖隐于金毛之中，灵慧通透，却又带着一丝无处可依的落寞。
不是孙悟空，是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察觉到云端有人，当即丢下木桨，“扑通”一声跪在摇晃的木船上，对着昭华连连叩首，声音清脆又带着恳切：
“晚辈六耳，见过上仙！求上仙慈悲，收晚辈为徒，传我大道！”
昭华心头一软，可瞬间又想起道祖那句法不传六耳。
眼前这六耳猕猴，天生通晓万事，能听千里之外，可正因如此，被鸿钧道祖一语断了仙缘，走遍洪荒仙山，竟无一人敢收他为徒。
看着猴子眼中的渴望与委屈，昭华实在于心不忍，却又不敢公然违背师祖意愿。
她轻叹一声，温声开口：
“六耳，道祖金口玉言，法不传六耳，此乃天道定数。我身为玄门弟子，不敢违背师祖意愿，不能直接收你为徒。”
六耳猕猴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垂着脑袋，金毛都蔫了，声音带着哭腔：
“连上仙也不肯收我……难道我六耳，此生注定求道无门吗？”
昭华看着他可怜模样，心下不忍，缓缓开口，给出一条生路：
“我虽不能立刻收你，却可给你一个机会。”
六耳猛地抬头，眼中重燃希望：“上仙请讲！六耳万死不辞！”
“我的道场在东岳泰山，距此千万里。”昭华声音平静而郑重，“我要你不施法术，不腾云驾雾，一步一个脚印，从东海走到泰山。若你能凭一己之力，脚踏实地抵达泰山山门，那便是你的道心坚定，天道难阻。”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却坚定：
“到那时，我便启禀师祖破了这‘法不传六耳’的束缚，光明正大，收你为徒。”
六耳猕猴浑身一震，猛地趴在船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激动得颤抖：
“谢上仙！谢上仙！六耳一定做到！一步一步，走到泰山！求上仙在泰山等我！”
昭华轻轻点头，指尖弹出一缕白莲清气，落在他身上，护他路途安稳：
“我在泰山，等你前来。”
言罢，白衣轻扬，再度化作云端流光，继续游历洪荒。
而东海之上，那只小小的六耳猕猴，握紧了拳头，望着泰山所在的东方，一步一叩，踏上了漫漫求道路。
他看着眼前垂眸守礼、半点不肯越矩的昭华，终是长长叹了口气，指尖敲了敲桌案，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赌气：“罢了，我再留在这儿，怕是要被你这声师伯叫得道心都乱了。”
昭华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轻声道：“是我礼数不周，惹师伯心烦了？”
这一声“师伯”又出口，通天额角青筋轻轻一跳，伸手揉了揉眉心，苦笑着摇头：“不是你的错，是这辈分，实在恼人。我先回昆仑山，与大兄、二兄一同参悟鸿蒙紫气，待心境稳了，再来寻你。”
昭华起身相送，语气恭谨：“弟子恭送师伯，一路保重。”
通天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青袍一卷，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直奔昆仑。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昭华一人立在原地。她缓缓抬手，掌心躺着那枚温润的玄莲佩，莲籽本源的暖意源源不断传来，可她的心，却乱作一团。
师伯……
日后日日相见，难道都要这般恭敬疏离，以辈分相称吗？
她与他明明心意相通，明明在混沌千年里彼此牵挂，如今却被一道门墙辈分，隔得远如天涯。
昭华轻蹙眉头，将玄莲佩紧紧攥在手心，越想越是头疼。
罢了，儿女情长暂且搁置，如今洪荒局势已然暗流涌动——帝俊与太一蛰伏亿万年，眼看便要整合妖族，建立天庭，拉开巫妖争霸的序幕。巫妖量劫虽还有一段岁月，可凶险万分，她身为泰山之主、玄门三代首徒，必须早做准备。
她心念一动，自莲台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湛蓝、尚未成熟的葫芦。这是她当年在不周山收取的小葫芦，一直未曾细究。此刻将灵力注入，葫芦内竟涌出丝丝精纯的混沌之气。
昭华眼中一亮，当即以自身功德金光日夜孕养。不过百年，葫芦轻轻一颤，内部竟开辟出一方混沌小天地，山川灵脉俱全，可藏生灵，可储万物，端的是玄妙无比。
“好宝贝。”昭华轻声赞叹，将混沌蓝葫芦收好。
紧接着，她又取出已得的三面五方旗——素色云界旗、青莲宝色旗、玄元控水旗。三面旗帜悬浮空中，五行之气流转相生，威力已然不凡。
昭华眸色一沉：
若是能集齐另外两面——老子手中的离地焰光旗、元始手中的戊己杏黄旗，便可布下先天五行大阵。此阵借天道五行本源之力，防御无双，演化万物，足以与通天的诛仙剑阵匹敌，甚至更胜一筹！
可那两面旗帜，分属三清之中的大兄、二兄。她虽是玄门三代首徒，却也不能强行索取。思来想去，唯有以物易物，最为妥当。
打定主意，昭华安顿好泰山事务，白衣一纵，离开道场，游历洪荒，寻觅能打动二位师伯的奇珍异宝。
她一路行来，收灵根，寻仙草，遍访名山大川。这一日，行至东海之上，云端俯瞰，忽见茫茫碧波之中，一叶小小木船随浪浮沉。
船上立着一只毛猴，浑身金毛，灵慧天成，正握着木桨，一步一摇地奋力划水。
那身姿，那灵动劲儿，赫然与她记忆中那个大闹天宫的身影一模一样！
昭华瞳孔一缩，差点从云端跌下去，失声低呼：
“我靠！孙悟空这么早就出世了吗？！”
她连忙按下云头，凑近细看，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猴子双耳微动，竟有六只耳尖隐于金毛之中，灵慧通透，却又带着一丝无处可依的落寞。
不是孙悟空，是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察觉到云端有人，当即丢下木桨，“扑通”一声跪在摇晃的木船上，对着昭华连连叩首，声音清脆又带着恳切：
“晚辈六耳，见过上仙！求上仙慈悲，收晚辈为徒，传我大道！”
昭华心头一软，可瞬间又想起道祖那句法不传六耳。
眼前这六耳猕猴，天生通晓万事，能听千里之外，可正因如此，被鸿钧道祖一语断了仙缘，走遍洪荒仙山，竟无一人敢收他为徒。
看着猴子眼中的渴望与委屈，昭华实在于心不忍，却又不敢公然违背师祖意愿。
她轻叹一声，温声开口：
“六耳，道祖金口玉言，法不传六耳，此乃天道定数。我身为玄门弟子，不敢违背师祖意愿，不能直接收你为徒。”
六耳猕猴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垂着脑袋，金毛都蔫了，声音带着哭腔：
“连上仙也不肯收我……难道我六耳，此生注定求道无门吗？”
昭华看着他可怜模样，心下不忍，缓缓开口，给出一条生路：
“我虽不能立刻收你，却可给你一个机会。”
六耳猛地抬头，眼中重燃希望：“上仙请讲！六耳万死不辞！”
“我的道场在东岳泰山，距此千万里。”昭华声音平静而郑重，“我要你不施法术，不腾云驾雾，一步一个脚印，从东海走到泰山。若你能凭一己之力，脚踏实地抵达泰山山门，那便是你的道心坚定，天道难阻。”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却坚定：
“到那时，我便启禀师祖破了这‘法不传六耳’的束缚，光明正大，收你为徒。”
六耳猕猴浑身一震，猛地趴在船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激动得颤抖：
“谢上仙！谢上仙！六耳一定做到！一步一步，走到泰山！求上仙在泰山等我！”
昭华轻轻点头，指尖弹出一缕白莲清气，落在他身上，护他路途安稳：
“我在泰山，等你前来。”
言罢，白衣轻扬，再度化作云端流光，继续游历洪荒。
而东海之上，那只小小的六耳猕猴，握紧了拳头，望着泰山所在的东方，一步一叩，踏上了漫漫求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