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女娲补天
幽冥地府，阴风卷着无尽怨气掠过奈何桥。
玄冥守在忘川畔，遥遥望着轮回深处那道光影，眉头微蹙。
后土端坐六道轮回中央，周身地道金光流转，护住整个幽冥根基。她抬眼，便见昭华自天外战场掠回，衣袍染血，气息已是摇摇欲坠。
“昭华！”后土起身，声音里藏不住惊痛，“你竟耗了半身本源……”
昭华踉跄一步，勉强稳住身形，掌心金光托着重伤垂危的刑天。
刑天头颅完好，颈间血痕深可见骨，干戚横垂，即便昏死过去，依旧煞气凛然。
“后土，我不能让他死。”昭华声音轻颤，却异常坚定，“百年相伴，他待我如何，我心中明了。我心有所属，无法回应半分情意，可我绝不能眼睁睁看他陨落于我眼前。”
后土轻叹一声，伸手渡入一道地道本源：“我懂。情之一字，本就难分对错。你既救，我便助你稳住他生机。”
昭华闭上眼，将最后一缕准圣本源逼出丹田，灌入刑天体内。
刹那间，她周身修为轰然跌落——
准圣初期，直坠大罗金仙巅峰。
金光落地，刑天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昭华身上，所有凶煞尽数化作柔和，却又带着几分自知之明的克制。
“仙子……”
昭华别开眼，抬手打出一道地府敕令，声线平静：
“刑天，听敕。今地府初立，需一勇武阴帅镇慑诸邪，我以地道副使之名，封你为幽冥第一战帅，掌地府刑兵，镇守枉死城。”
刑天撑起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刑天领命！此生但凭仙子驱使，万死不辞！”
昭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有些心意，不必说，不必应，不必留。
恰在此时，洪荒天地猛地一震！
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自不周山方向直冲九霄，震荡三界。
“天道——不公！！”
共工狂怒嘶吼响彻天地，“我巫族浴血奋战，护洪荒众生，何罪之有！！”
轰隆——！！
祖巫共工，撞向不周山！
洪荒天柱，断。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河倒灌，洪水滔天。
幽冥之内，后土脸色骤变：“巫妖量劫……落幕了。”
昭华闭上眼，一声轻叹。
胜，是惨胜。败，是覆灭。
不多时，九天之上，鸿钧道祖声音浩荡，传遍三界：
“女娲，你乃人族圣母，掌造化生机。今不周山断，天穹破碎，命你炼石补天，挽救洪荒生灵。”
女娲法相现世，恭敬领命：“弟子，领法旨。”
鸿钧再赐：“赐你混沌鼎，聚天地灵根，炼五彩神石。”
混沌鼎自天而降，落入女娲手中。
可天穹破碎，无物支撑，即便炼石，也无从补起。
女娲蹙眉：“天地四极无柱支撑，补天一事，难矣。”
昭华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目光坚定：
“师尊，弟子知晓一处——北海深处，有上古玄龟，寿与天齐，身躯坚不可摧，其四肢可作撑天之柱。”
女娲一怔：“玄龟乃先天生灵，斩杀先天生灵，有伤天和。”
“事急从权。”昭华抬头，“洪荒众生在前，个人得失在后。弟子愿往北海，请命斩杀玄龟，以其四足撑天，事后一切因果，弟子一力承担。”
女娲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却终是点头：“去吧。切记，留一线生机。”
“弟子明白。”
昭华转身，直入北海。
不过半日，她提着玄龟四足而归，玄龟庞大身躯倒在北海之滨，元神却被她以一丝残存本源小心翼翼裹住。
“玄龟，对不住你。”昭华轻声道，“我留你元神完整，送你入人族转世，来世享人间富贵，再无洪荒杀劫。”
玄龟元神微动，似是感激，随即被她送入轮回。
女娲挥手，玄龟四足化作四道通天巨柱，稳稳定住天地四极。
混沌鼎轰鸣，五彩石熔炼而出，女娲抬手补天，金光万丈。
待天穹补全，无尽功德自天而降，大半涌入女娲体内，小半则落在昭华身上，堪堪将她暴跌的修为稳住，却再难回准圣。
云端之上，女娲与昭华并肩而立。
女娲看着她，轻声开口：“昭华，你此番付出，太大了。”
昭华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能救洪荒众生，能保身边之人无恙，值得。”
“刑天活了，巫族在地府有了根基，共工撞山之过已了，玄龟也有来世。”女娲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你事事为他人着想，可曾为自己想过？”
昭华垂眸：“弟子……无愧于心。”
女娲轻叹，伸手抚过她肩头：“傻孩子。有些事，不是你退，便能全了他人。也不是你藏，便能断了心意。”
昭华指尖微紧，没有应声。
女娲知晓她心中所思，不再点破，只道：“功德已至，你且回泰山休养。大罗金仙虽不如从前，却也安稳。往后洪荒平静，你便好好待在山中，不必再涉险。”
“是，师尊。”
女娲望着她化作流光远去的身影，轻轻摇头。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你既不愿，便等他来寻你吧。”
玄冥守在忘川畔，遥遥望着轮回深处那道光影，眉头微蹙。
后土端坐六道轮回中央，周身地道金光流转，护住整个幽冥根基。她抬眼，便见昭华自天外战场掠回，衣袍染血，气息已是摇摇欲坠。
“昭华！”后土起身，声音里藏不住惊痛，“你竟耗了半身本源……”
昭华踉跄一步，勉强稳住身形，掌心金光托着重伤垂危的刑天。
刑天头颅完好，颈间血痕深可见骨，干戚横垂，即便昏死过去，依旧煞气凛然。
“后土，我不能让他死。”昭华声音轻颤，却异常坚定，“百年相伴，他待我如何，我心中明了。我心有所属，无法回应半分情意，可我绝不能眼睁睁看他陨落于我眼前。”
后土轻叹一声，伸手渡入一道地道本源：“我懂。情之一字，本就难分对错。你既救，我便助你稳住他生机。”
昭华闭上眼，将最后一缕准圣本源逼出丹田，灌入刑天体内。
刹那间，她周身修为轰然跌落——
准圣初期，直坠大罗金仙巅峰。
金光落地，刑天闷哼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昭华身上，所有凶煞尽数化作柔和，却又带着几分自知之明的克制。
“仙子……”
昭华别开眼，抬手打出一道地府敕令，声线平静：
“刑天，听敕。今地府初立，需一勇武阴帅镇慑诸邪，我以地道副使之名，封你为幽冥第一战帅，掌地府刑兵，镇守枉死城。”
刑天撑起身，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刑天领命！此生但凭仙子驱使，万死不辞！”
昭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有些心意，不必说，不必应，不必留。
恰在此时，洪荒天地猛地一震！
一股毁天灭地的怨气自不周山方向直冲九霄，震荡三界。
“天道——不公！！”
共工狂怒嘶吼响彻天地，“我巫族浴血奋战，护洪荒众生，何罪之有！！”
轰隆——！！
祖巫共工，撞向不周山！
洪荒天柱，断。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河倒灌，洪水滔天。
幽冥之内，后土脸色骤变：“巫妖量劫……落幕了。”
昭华闭上眼，一声轻叹。
胜，是惨胜。败，是覆灭。
不多时，九天之上，鸿钧道祖声音浩荡，传遍三界：
“女娲，你乃人族圣母，掌造化生机。今不周山断，天穹破碎，命你炼石补天，挽救洪荒生灵。”
女娲法相现世，恭敬领命：“弟子，领法旨。”
鸿钧再赐：“赐你混沌鼎，聚天地灵根，炼五彩神石。”
混沌鼎自天而降，落入女娲手中。
可天穹破碎，无物支撑，即便炼石，也无从补起。
女娲蹙眉：“天地四极无柱支撑，补天一事，难矣。”
昭华上前一步，躬身一礼，目光坚定：
“师尊，弟子知晓一处——北海深处，有上古玄龟，寿与天齐，身躯坚不可摧，其四肢可作撑天之柱。”
女娲一怔：“玄龟乃先天生灵，斩杀先天生灵，有伤天和。”
“事急从权。”昭华抬头，“洪荒众生在前，个人得失在后。弟子愿往北海，请命斩杀玄龟，以其四足撑天，事后一切因果，弟子一力承担。”
女娲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却终是点头：“去吧。切记，留一线生机。”
“弟子明白。”
昭华转身，直入北海。
不过半日，她提着玄龟四足而归，玄龟庞大身躯倒在北海之滨，元神却被她以一丝残存本源小心翼翼裹住。
“玄龟，对不住你。”昭华轻声道，“我留你元神完整，送你入人族转世，来世享人间富贵，再无洪荒杀劫。”
玄龟元神微动，似是感激，随即被她送入轮回。
女娲挥手，玄龟四足化作四道通天巨柱，稳稳定住天地四极。
混沌鼎轰鸣，五彩石熔炼而出，女娲抬手补天，金光万丈。
待天穹补全，无尽功德自天而降，大半涌入女娲体内，小半则落在昭华身上，堪堪将她暴跌的修为稳住，却再难回准圣。
云端之上，女娲与昭华并肩而立。
女娲看着她，轻声开口：“昭华，你此番付出，太大了。”
昭华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能救洪荒众生，能保身边之人无恙，值得。”
“刑天活了，巫族在地府有了根基，共工撞山之过已了，玄龟也有来世。”女娲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你事事为他人着想，可曾为自己想过？”
昭华垂眸：“弟子……无愧于心。”
女娲轻叹，伸手抚过她肩头：“傻孩子。有些事，不是你退，便能全了他人。也不是你藏，便能断了心意。”
昭华指尖微紧，没有应声。
女娲知晓她心中所思，不再点破，只道：“功德已至，你且回泰山休养。大罗金仙虽不如从前，却也安稳。往后洪荒平静，你便好好待在山中，不必再涉险。”
“是，师尊。”
女娲望着她化作流光远去的身影，轻轻摇头。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你既不愿，便等他来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