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理想与现实
云墨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怕外面的人听过，还是死死压低了声音。
“你疯了？”
“你爱我姐吗？你们才认识多久？”
林谦看着他。
几秒后，忽然笑了。
“很重要吗？”
“我和你姐门当户对，她知性、温柔、优秀，很适合做结婚对象。”
他垂下眸，语气平静。
“我外公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
“阿墨，很多时候，人没有那么多选择。”
他顿了一下，“况且……你选了唐烬。我的事，不该你来过问。”
……
几人客套几句后，林谦开车离开，云怀瑾还站在门口台阶上，冲着车尾笑着招手。
“有空常来坐啊——”
那语气热情得像送走了什么贵客。
事实上，林谦也确实是贵客。
林家当家、沈家外孙、西城项目的合作方，现在又成了云舒的男朋友。
云怀瑾大概觉得，这门亲事简直再合适不过。
姜书意站在旁边，笑得比他还真诚。
“小舒啊，小谦这孩子真不错，稳重、有礼貌，家世也好。你可得好好把握。”
云舒拉住她的手，笑道：“知道了，妈。”
云怀瑾这才满意地转身进屋，路过云墨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
“小墨，你也早点休息，别总熬夜。”
“嗯。”
晚上十点，客厅里电视被关掉，佣人正在收拾茶具，云父云母也准备洗漱睡觉。
云舒低头看了眼手机，正准备上楼。
“姐。”
她抬起头。
云墨站在走廊转角，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小墨？怎么还不睡？”
“可以聊聊吗？”
云舒看了他两秒，把手机收进口袋。
“行。”
花园里的灯只开了几盏。
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桂花香。
两把藤椅面对面摆着，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
云舒坐下后，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云墨没坐。
他站在旁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
“姐，你是真心喜欢林谦吗？”
云舒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真的要跟他结婚？”
她看着云墨，慢慢靠进椅背里。
“小墨，我已经三十二了。”
云墨皱眉。
“三十二怎么了？”
“意思就是……”她笑了笑，“婚总归是要结的。”
“林谦条件很好，能力、家世、教养，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他是个很适合结婚的人。”
云墨胸口发堵。
他几乎想象不出，如果有一天，他要放弃唐烬，转头去和别人结婚。
“那他喜欢你吗？”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云舒笑得很坦然，“不喜欢。”
“他一开始就跟我说得很清楚，他需要一个联姻对象。”
“而我也是。”
她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得云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
“小墨。”云舒抬眼看他，“像我们这种家庭，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遇到一个条件合适、彼此不讨厌、还能坐下来吃顿饭的人，照顾你情绪的人，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她低头笑了笑。
“其实我以前，也挺相信爱情的。”
云墨一怔。
云舒抬起头，看着花园里的灯光，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爸当年其实不是爷爷最看好的那个。”
“什么意思？”
“爷爷那时候想选接班人，让他们兄弟几个各拿一笔钱出去创业，一年后，谁赚得最多，谁接手云家。”
“爸那时候压力很大。”
她笑了笑。
“后来他认识了妈。”
“那时候妈已经很红了，身边追求者一大堆。爸为了请她代言，连代言费都拿不出来。”
云墨愣了一下。
“拿不出来？”
“嗯。”云舒低笑，“他说先给一万，剩下的以后慢慢补。实在不行，他可以去给妈当助理打工抵债。”
夜风吹过来。
她声音也轻了些。
“后来妈真的帮了他很多。”
“介绍人脉、拉资源，陪着他熬过最难的时候。”
“后来爸顺利接手云家，第一个想法就是娶她。”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但外公不同意。”
“外公觉得，爸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而不是一个女明星。”
“后来他们闹了很久，爸才把妈娶回家。”
云舒低头笑了一下。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他们那样才叫爱情。”
“所以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以后会遇到那样的人。”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可后来才发现，不是谁都有他们那种运气。”
花园重新安静下来。
云墨看着她。
他忽然意识到，姐姐并不是没爱过，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接受联姻。
她只是后来不再相信了。
云舒重新抬起头，语气恢复平静。
“林谦能给我的，是体面、身份，还有两家合作后的稳定关系。”
“而我能给他的，是云家长女这个位置。”
“联姻嘛，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点委屈。
甚至很平静。
像是真的早就想明白了。
她站起身，走到云墨面前。
“我和林谦的事，姐心里有数。”
她拍了拍云墨的肩。
“小墨，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愿意一直待在暗处。”
云墨一怔。
“什么意思？”
“你最近总不回家。”云舒看着他，“是谈恋爱了吧？”
“我不是想管你。”
“只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带回来给家里看看。”
“至少——”
她停顿了一下。
“别让人一直躲着。”
云墨呼吸微滞。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姐姐。
云舒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早点休息。”
她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笑了笑，“小墨，晚安。”
云墨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他在花园静坐了一会，还是给唐烬发了条信息：“睡了？”
十几秒后，手机震了，不是唐烬。
萧恒：“出来，一起喝酒！”
他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怕外面的人听过，还是死死压低了声音。
“你疯了？”
“你爱我姐吗？你们才认识多久？”
林谦看着他。
几秒后，忽然笑了。
“很重要吗？”
“我和你姐门当户对，她知性、温柔、优秀，很适合做结婚对象。”
他垂下眸，语气平静。
“我外公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
“阿墨，很多时候，人没有那么多选择。”
他顿了一下，“况且……你选了唐烬。我的事，不该你来过问。”
……
几人客套几句后，林谦开车离开，云怀瑾还站在门口台阶上，冲着车尾笑着招手。
“有空常来坐啊——”
那语气热情得像送走了什么贵客。
事实上，林谦也确实是贵客。
林家当家、沈家外孙、西城项目的合作方，现在又成了云舒的男朋友。
云怀瑾大概觉得，这门亲事简直再合适不过。
姜书意站在旁边，笑得比他还真诚。
“小舒啊，小谦这孩子真不错，稳重、有礼貌，家世也好。你可得好好把握。”
云舒拉住她的手，笑道：“知道了，妈。”
云怀瑾这才满意地转身进屋，路过云墨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
“小墨，你也早点休息，别总熬夜。”
“嗯。”
晚上十点，客厅里电视被关掉，佣人正在收拾茶具，云父云母也准备洗漱睡觉。
云舒低头看了眼手机，正准备上楼。
“姐。”
她抬起头。
云墨站在走廊转角，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小墨？怎么还不睡？”
“可以聊聊吗？”
云舒看了他两秒，把手机收进口袋。
“行。”
花园里的灯只开了几盏。
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桂花香。
两把藤椅面对面摆着，中间放着一张小圆桌。
云舒坐下后，随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云墨没坐。
他站在旁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像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
“姐，你是真心喜欢林谦吗？”
云舒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真的要跟他结婚？”
她看着云墨，慢慢靠进椅背里。
“小墨，我已经三十二了。”
云墨皱眉。
“三十二怎么了？”
“意思就是……”她笑了笑，“婚总归是要结的。”
“林谦条件很好，能力、家世、教养，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他是个很适合结婚的人。”
云墨胸口发堵。
他几乎想象不出，如果有一天，他要放弃唐烬，转头去和别人结婚。
“那他喜欢你吗？”
花园里安静了几秒。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云舒笑得很坦然，“不喜欢。”
“他一开始就跟我说得很清楚，他需要一个联姻对象。”
“而我也是。”
她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得云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
“小墨。”云舒抬眼看他，“像我们这种家庭，到了这个年纪，还能遇到一个条件合适、彼此不讨厌、还能坐下来吃顿饭的人，照顾你情绪的人，其实已经很难得了。”
她低头笑了笑。
“其实我以前，也挺相信爱情的。”
云墨一怔。
云舒抬起头，看着花园里的灯光，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爸当年其实不是爷爷最看好的那个。”
“什么意思？”
“爷爷那时候想选接班人，让他们兄弟几个各拿一笔钱出去创业，一年后，谁赚得最多，谁接手云家。”
“爸那时候压力很大。”
她笑了笑。
“后来他认识了妈。”
“那时候妈已经很红了，身边追求者一大堆。爸为了请她代言，连代言费都拿不出来。”
云墨愣了一下。
“拿不出来？”
“嗯。”云舒低笑，“他说先给一万，剩下的以后慢慢补。实在不行，他可以去给妈当助理打工抵债。”
夜风吹过来。
她声音也轻了些。
“后来妈真的帮了他很多。”
“介绍人脉、拉资源，陪着他熬过最难的时候。”
“后来爸顺利接手云家，第一个想法就是娶她。”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但外公不同意。”
“外公觉得，爸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而不是一个女明星。”
“后来他们闹了很久，爸才把妈娶回家。”
云舒低头笑了一下。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他们那样才叫爱情。”
“所以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以后会遇到那样的人。”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可后来才发现，不是谁都有他们那种运气。”
花园重新安静下来。
云墨看着她。
他忽然意识到，姐姐并不是没爱过，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接受联姻。
她只是后来不再相信了。
云舒重新抬起头，语气恢复平静。
“林谦能给我的，是体面、身份，还有两家合作后的稳定关系。”
“而我能给他的，是云家长女这个位置。”
“联姻嘛，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点委屈。
甚至很平静。
像是真的早就想明白了。
她站起身，走到云墨面前。
“我和林谦的事，姐心里有数。”
她拍了拍云墨的肩。
“小墨，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愿意一直待在暗处。”
云墨一怔。
“什么意思？”
“你最近总不回家。”云舒看着他，“是谈恋爱了吧？”
“我不是想管你。”
“只是如果你真的喜欢，就带回来给家里看看。”
“至少——”
她停顿了一下。
“别让人一直躲着。”
云墨呼吸微滞。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姐姐。
云舒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早点休息。”
她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笑了笑，“小墨，晚安。”
云墨心中说不出的烦躁，他在花园静坐了一会，还是给唐烬发了条信息：“睡了？”
十几秒后，手机震了，不是唐烬。
萧恒：“出来，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