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爸妈来了
拿出浴袍准备去洗澡的陆延舟，闻言一顿，随即淡淡开口，“随意，你爱住哪间住哪间？”
林墨困的不行，他打了个哈欠，“行，我住你隔壁。”
“嗯。”
林墨拖着行李去了隔壁，没过一会又走了回来，他看向正准备走进浴室的陆延舟，“那什么？只有床，没有床单被子。其他房间我也去看过了，都是一样的情况。”
陆延舟回头看他，“这个公寓平时就我一个人，其他房间没人住，自然没有床上用品，你出门右拐尽头的那个房间放着床单被子，你可以去拿，不过，明天七点前要重新叠好放回去。”
林墨不解，“明天要放回去？合约期间我不是都住这里吗？现在已经快十二点，睡不到七个小时还得起来叠被子？”
“是住这里不错，但很不巧，我父母明天上午会过来，你知道的，我们的人设可是恩爱夫夫，没有分床睡的道理，所以你在隔壁房睡完一定要整理好放回去，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是分房睡的。”
“那你父母什么时候走？”
“说不好，短则几天，多则半年。”
“那他们在多久，我们就要在这里装多久的恩爱夫夫？他们没地方住吗？”
“有，不过他们常年在外旅游，很少回来，有我爷爷在，他们基本不住陆家老宅，而且他们这次突然回来就是因为我的同性新闻，说白了就是我爷爷让他们回来看住我。”
林墨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那我怎么办？”
“在这房间里，除了床，你睡哪里都行。”
“这是要我打地铺？我为什么不能睡床？”
“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的话，当然没问题。但我不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林墨咬牙，“怎么不是我睡床，你打地铺。”
“第一，这里是我家。第二”他抬了抬包成粽子的手，“我是伤员，第三，我是给钱的甲方。”
对方的话，林墨无力反驳，奔波了一天的他，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只想尽快休息，“行，打地铺就打地铺。”说罢便把自己行李箱一放，转身搬被子去了。
陆延舟洗完澡，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墨已经在墙角睡着，他打了个简易地铺，卷着被子睡的很熟，陆延舟蹲身抚摸上他的侧脸，轻笑道：“这么快就睡着了？还真是不挑。”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林墨躺着睡着的样子，酒店那天他醒的比林墨早，他没准备好如何应对林墨，只得装睡，只是没想到林墨醒了的第一反应竟是要掐死他。
他拍了拍林墨的脸，“睡吧，以后我俩可能没有多少安生日子。”
清晨。
门铃响的时候，林墨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谁啊……大清早扰民……”
门铃又响了。
林墨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挣扎着不想醒来。
有人踢了踢他的小腿。
“嗯……”林墨闷哼了一声，没动。
又踢了一下。这次力度大了一点。
“起来。”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墨拉下被子，露出脑袋。
陆延舟居高临下的站在他旁边，正低头俯视着他。他身上穿着白色家居服，头发还是乱的，“起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我爸妈来了。”
林墨的脑子花了大概三秒钟来消化这句话。
第一秒：谁爸妈？
第二秒：哦，你爸妈。
第三秒：操，你爸妈来了？！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动作太快，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来，领子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陆延舟瞥开眼神。
“你爸妈？现在？”
“现在。在门口。”
“现在怎么办？”
“我去开门，”陆延舟走向门口，“你收拾好了再出来。”
陆延舟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是大门打开的声音——混着门外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林墨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卷被子。他把被子胡乱团成一团，塞进衣柜最下面的格子里，褥子折了三折塞进去，枕头压在上面，最后用膝盖把柜门顶上。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捧了两把冷水泼在脸上。他用手沾了水，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压了三次，还是翘的。最后他放弃了，把那撮头发往旁边一拨，假装自己是故意弄的这个造型。
他闻了闻身上的衣服，馊了，他昨天一天都在搬行李，打扫，做苦力，累的还没洗澡就睡了，无法，他只能从陆延舟的衣柜里找出一身可以穿的家居服。
客厅里，陆延舟的父母坐在沙发上。
陆青山五十四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坐姿端正，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他的面容和陆延舟有六七分像，但轮廓更柔和，眉宇间少了几分锐利。
陆妈妈周敏五十二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新闻是怎么回事？”她开门见山。
陆延舟靠在电视柜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就你们听到的那样，我有男朋友。”
“你疯了吗？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不反对你自由恋爱，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当即打电话质问我跟你爸，质问我们怎么生出你这个不肖子孙。”周敏的声音不算高，但字字紧绷，“老宅的阿姨打电话给我，说你爷爷把书房里那个青花瓷瓶摔了，她说你爷爷打电话给你，你不接。”
陆青山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让我们立刻回来，”周敏继续说，“他说‘把你那个儿子给我叫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延舟，你爷爷是怎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年代的人，这种事情在他眼里就是—”她顿了一下，恨恨道：“4年前你差点被他打死。”
陆延舟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我和你爸赶回来，不是来骂你的，”周敏的语气软了一点，但眉头还是拧着的，“是怕你爷爷真做出什么事来。他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但脾气比从前还倔。你知道他上次打电话跟我说什么吗？他说‘陆家的脸面不能丢’，说‘实在不行让他留个种，然后自生自灭。’”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青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延舟，你打算怎么办？”
陆延舟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爸，爷爷他老了，他一直霸着陆氏不放，那我只能帮帮他，让他早点退休，安享晚年。至于我，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小男孩了。”
林墨困的不行，他打了个哈欠，“行，我住你隔壁。”
“嗯。”
林墨拖着行李去了隔壁，没过一会又走了回来，他看向正准备走进浴室的陆延舟，“那什么？只有床，没有床单被子。其他房间我也去看过了，都是一样的情况。”
陆延舟回头看他，“这个公寓平时就我一个人，其他房间没人住，自然没有床上用品，你出门右拐尽头的那个房间放着床单被子，你可以去拿，不过，明天七点前要重新叠好放回去。”
林墨不解，“明天要放回去？合约期间我不是都住这里吗？现在已经快十二点，睡不到七个小时还得起来叠被子？”
“是住这里不错，但很不巧，我父母明天上午会过来，你知道的，我们的人设可是恩爱夫夫，没有分床睡的道理，所以你在隔壁房睡完一定要整理好放回去，不能让人看出我们是分房睡的。”
“那你父母什么时候走？”
“说不好，短则几天，多则半年。”
“那他们在多久，我们就要在这里装多久的恩爱夫夫？他们没地方住吗？”
“有，不过他们常年在外旅游，很少回来，有我爷爷在，他们基本不住陆家老宅，而且他们这次突然回来就是因为我的同性新闻，说白了就是我爷爷让他们回来看住我。”
林墨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那我怎么办？”
“在这房间里，除了床，你睡哪里都行。”
“这是要我打地铺？我为什么不能睡床？”
“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的话，当然没问题。但我不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林墨咬牙，“怎么不是我睡床，你打地铺。”
“第一，这里是我家。第二”他抬了抬包成粽子的手，“我是伤员，第三，我是给钱的甲方。”
对方的话，林墨无力反驳，奔波了一天的他，已经累到不想说话，只想尽快休息，“行，打地铺就打地铺。”说罢便把自己行李箱一放，转身搬被子去了。
陆延舟洗完澡，披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墨已经在墙角睡着，他打了个简易地铺，卷着被子睡的很熟，陆延舟蹲身抚摸上他的侧脸，轻笑道：“这么快就睡着了？还真是不挑。”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林墨躺着睡着的样子，酒店那天他醒的比林墨早，他没准备好如何应对林墨，只得装睡，只是没想到林墨醒了的第一反应竟是要掐死他。
他拍了拍林墨的脸，“睡吧，以后我俩可能没有多少安生日子。”
清晨。
门铃响的时候，林墨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谁啊……大清早扰民……”
门铃又响了。
林墨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挣扎着不想醒来。
有人踢了踢他的小腿。
“嗯……”林墨闷哼了一声，没动。
又踢了一下。这次力度大了一点。
“起来。”一个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墨拉下被子，露出脑袋。
陆延舟居高临下的站在他旁边，正低头俯视着他。他身上穿着白色家居服，头发还是乱的，“起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我爸妈来了。”
林墨的脑子花了大概三秒钟来消化这句话。
第一秒：谁爸妈？
第二秒：哦，你爸妈。
第三秒：操，你爸妈来了？！
他猛地从地上坐起，动作太快，被子从他身上滑下来，领子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陆延舟瞥开眼神。
“你爸妈？现在？”
“现在。在门口。”
“现在怎么办？”
“我去开门，”陆延舟走向门口，“你收拾好了再出来。”
陆延舟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是大门打开的声音——混着门外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林墨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卷被子。他把被子胡乱团成一团，塞进衣柜最下面的格子里，褥子折了三折塞进去，枕头压在上面，最后用膝盖把柜门顶上。
他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捧了两把冷水泼在脸上。他用手沾了水，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压了三次，还是翘的。最后他放弃了，把那撮头发往旁边一拨，假装自己是故意弄的这个造型。
他闻了闻身上的衣服，馊了，他昨天一天都在搬行李，打扫，做苦力，累的还没洗澡就睡了，无法，他只能从陆延舟的衣柜里找出一身可以穿的家居服。
客厅里，陆延舟的父母坐在沙发上。
陆青山五十四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坐姿端正，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他的面容和陆延舟有六七分像，但轮廓更柔和，眉宇间少了几分锐利。
陆妈妈周敏五十二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新闻是怎么回事？”她开门见山。
陆延舟靠在电视柜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没什么变化。“就你们听到的那样，我有男朋友。”
“你疯了吗？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不反对你自由恋爱，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当即打电话质问我跟你爸，质问我们怎么生出你这个不肖子孙。”周敏的声音不算高，但字字紧绷，“老宅的阿姨打电话给我，说你爷爷把书房里那个青花瓷瓶摔了，她说你爷爷打电话给你，你不接。”
陆青山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让我们立刻回来，”周敏继续说，“他说‘把你那个儿子给我叫回来，我倒要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延舟，你爷爷是怎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年代的人，这种事情在他眼里就是—”她顿了一下，恨恨道：“4年前你差点被他打死。”
陆延舟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我和你爸赶回来，不是来骂你的，”周敏的语气软了一点，但眉头还是拧着的，“是怕你爷爷真做出什么事来。他现在身体不比从前，但脾气比从前还倔。你知道他上次打电话跟我说什么吗？他说‘陆家的脸面不能丢’，说‘实在不行让他留个种，然后自生自灭。’”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青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很慢：“延舟，你打算怎么办？”
陆延舟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爸，爷爷他老了，他一直霸着陆氏不放，那我只能帮帮他，让他早点退休，安享晚年。至于我，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小男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