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怀疑的种子
唐烬的动作僵住了。他眯起眼，语气变得危险，“接不了？嫌钱少？”
“不是嫌钱少，是没时间了。”林墨垂下眼睫，语气轻缓，“我打算把工作室解散，回归家庭。”
“回归家庭？”唐烬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墨，你脑子坏掉了？你会甘心回去给陆延舟洗手作羹汤？是不是他逼你的？”
林墨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波澜：“是我自己的意愿。忙了这么久，我想休息了。”
“休息？你才二十几岁，你就跟我谈退休？”唐烬一把抓住林墨的领口，“还是说，你觉得陆延舟就是你的归宿？林墨，你醒醒，这和把自己关进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林墨冷冷地拨开了唐烬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唐总，这是我的私事。你过界了。”
林墨拎起包，站在办公室门口回过头，对着一脸阴沉的唐烬笑了笑，“我的归宿在哪儿，那是我的自由。至于我和陆延舟的事……说到底，跟唐总没有任何关系。尾稿如果有问题，三个月内随时联系，告辞。”
“回归家庭？”唐烬冷笑，反手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要见金妍，立刻。”
……
一周后的慈善晚宴，在市郊的一座欧式庄园举行。
流光溢彩的吊灯下，衣香鬓影。陆延舟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揽着林墨的腰，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
唐烬来了。而他身侧挽着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露背礼服、气质温婉的女人。
陆延舟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挡住了林墨的视线，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墨墨，这种场合也就是走个过场，没什么意思，我们早点回家？”
林墨抬头，正对上陆延舟那双带着一丝急促和不安的眼眸，“才刚来半小时，不等主办方致辞吗？”
“不重要，我想和你单独待着。”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似乎被谁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杯中深红色的酒液精准地洒在了林墨那件白色西装袖口上。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侍者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道歉。
陆延舟眉头紧锁，但在林墨面前还是克制住了脾气，抽出手帕帮他擦拭，“没事吧？别管了，先回家换衣服。”
“没事，只是袖子脏了，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你在大厅等我，很快就好。”
陆延舟的神情有些挣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盯着这边的唐烬，低声道：“我陪你去。”
“洗手间也要陪？”林墨失笑，“陆大老板，你最近真的有点粘人过度了。就在这儿待着，我马上回来。”
林墨没给陆延舟拒绝的机会，转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隔间的走廊。
洗手台前，林墨正低头用冷水冲洗着袖口上的酒渍，镜子里映出一个曼妙的身影。金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
林墨没在意，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的女人开口了，“林先生，这酒渍要是干了，可就不好洗了。就像某些过去，就算掩盖得再好，并不能代表不存在。”
林墨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她，语气疏离：“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金妍收起口红，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刚才在大厅，陆总没敢介绍我，我只好自荐了。我叫金妍。”
“金小姐认识延舟？”他顿了顿，“金小姐找我有事？”
金妍踩着高跟鞋走近，她打量着林墨那张清冷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嫉妒，“你这张脸，确实长得合他的意。不过，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和唐总一来，陆延舟就要带你离开？”
林墨神色不动，手指却微微收紧，“是嘛？宴会无聊正常离席而已，况且我从不干涉延舟交朋友，他的朋友很多，也没必要向我报备。”
“朋友？”金妍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怨毒而残忍，“我和他曾经在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是陆鸿远亲自选中的孙媳妇，是陆延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
林墨的脸色瞬间惨白，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林墨抬眼看她，“他不喜欢女人。”
她从名牌手包里抽出一张素净的名片，塞进林墨西装口袋里。
“他现在对你有多温柔，将来就会对你有多残忍。你现在的一切我曾经都拥有过。”
金妍凑到他耳边，“想知道陆延舟以前做了什么吗？想知道的话……打给我。”
说完，金妍踩着优雅的步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了洗手间。
林墨脱力般扶住大理石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鼻腔里又是一阵温热，他颤抖着手抽出纸巾。
刺眼的红，再次染红了纸巾。
公寓内，林墨坐在书桌前，指尖死死抵着那份被揉皱了又展平的病例报告。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金妍那句“我是他第一个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他想问，想嘶吼，想把金妍那张名片甩在陆延舟脸上。可想想只有三年寿命的自己，他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怯懦。
如果真相真的像金妍说的那样不堪，这剩下的三年，他该怎么办？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林墨猛地惊醒，慌乱地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将病例报告塞了进去，又随手抓了几本厚重的杂志死死压在上面。
“咔哒”一声，门开了。
陆延舟只系着一件松垮的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发梢垂在额前，正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着。
林墨看着他，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陆延舟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放下毛巾，温热的手覆上林墨交叠在自己腹部的手上。
陆延舟转过身，将林墨圈在怀里，低头亲吻他的发旋，在他耳边蛊惑道：“怎么了？想了？”
林墨把脸埋在陆延舟温热的胸膛里，听着那里稳健、有力的心跳。他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颤抖，“延舟，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陆延舟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导到林墨脸上：“是，只有你。”
“那你……有没有骗过我？”林墨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陆延舟的浴袍。
“不是嫌钱少，是没时间了。”林墨垂下眼睫，语气轻缓，“我打算把工作室解散，回归家庭。”
“回归家庭？”唐烬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墨，你脑子坏掉了？你会甘心回去给陆延舟洗手作羹汤？是不是他逼你的？”
林墨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波澜：“是我自己的意愿。忙了这么久，我想休息了。”
“休息？你才二十几岁，你就跟我谈退休？”唐烬一把抓住林墨的领口，“还是说，你觉得陆延舟就是你的归宿？林墨，你醒醒，这和把自己关进笼子里有什么区别！”
林墨冷冷地拨开了唐烬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唐总，这是我的私事。你过界了。”
林墨拎起包，站在办公室门口回过头，对着一脸阴沉的唐烬笑了笑，“我的归宿在哪儿，那是我的自由。至于我和陆延舟的事……说到底，跟唐总没有任何关系。尾稿如果有问题，三个月内随时联系，告辞。”
“回归家庭？”唐烬冷笑，反手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要见金妍，立刻。”
……
一周后的慈善晚宴，在市郊的一座欧式庄园举行。
流光溢彩的吊灯下，衣香鬓影。陆延舟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揽着林墨的腰，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
唐烬来了。而他身侧挽着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露背礼服、气质温婉的女人。
陆延舟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身，挡住了林墨的视线，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墨墨，这种场合也就是走个过场，没什么意思，我们早点回家？”
林墨抬头，正对上陆延舟那双带着一丝急促和不安的眼眸，“才刚来半小时，不等主办方致辞吗？”
“不重要，我想和你单独待着。”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似乎被谁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杯中深红色的酒液精准地洒在了林墨那件白色西装袖口上。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侍者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道歉。
陆延舟眉头紧锁，但在林墨面前还是克制住了脾气，抽出手帕帮他擦拭，“没事吧？别管了，先回家换衣服。”
“没事，只是袖子脏了，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你在大厅等我，很快就好。”
陆延舟的神情有些挣扎，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盯着这边的唐烬，低声道：“我陪你去。”
“洗手间也要陪？”林墨失笑，“陆大老板，你最近真的有点粘人过度了。就在这儿待着，我马上回来。”
林墨没给陆延舟拒绝的机会，转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隔间的走廊。
洗手台前，林墨正低头用冷水冲洗着袖口上的酒渍，镜子里映出一个曼妙的身影。金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慢条斯理地补着口红。
林墨没在意，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的女人开口了，“林先生，这酒渍要是干了，可就不好洗了。就像某些过去，就算掩盖得再好，并不能代表不存在。”
林墨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向她，语气疏离：“这位女士，我们认识吗？”
金妍收起口红，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刚才在大厅，陆总没敢介绍我，我只好自荐了。我叫金妍。”
“金小姐认识延舟？”他顿了顿，“金小姐找我有事？”
金妍踩着高跟鞋走近，她打量着林墨那张清冷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嫉妒，“你这张脸，确实长得合他的意。不过，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和唐总一来，陆延舟就要带你离开？”
林墨神色不动，手指却微微收紧，“是嘛？宴会无聊正常离席而已，况且我从不干涉延舟交朋友，他的朋友很多，也没必要向我报备。”
“朋友？”金妍笑得花枝乱颤，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怨毒而残忍，“我和他曾经在那张大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我是陆鸿远亲自选中的孙媳妇，是陆延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
林墨的脸色瞬间惨白，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林墨抬眼看她，“他不喜欢女人。”
她从名牌手包里抽出一张素净的名片，塞进林墨西装口袋里。
“他现在对你有多温柔，将来就会对你有多残忍。你现在的一切我曾经都拥有过。”
金妍凑到他耳边，“想知道陆延舟以前做了什么吗？想知道的话……打给我。”
说完，金妍踩着优雅的步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了洗手间。
林墨脱力般扶住大理石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鼻腔里又是一阵温热，他颤抖着手抽出纸巾。
刺眼的红，再次染红了纸巾。
公寓内，林墨坐在书桌前，指尖死死抵着那份被揉皱了又展平的病例报告。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金妍那句“我是他第一个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他想问，想嘶吼，想把金妍那张名片甩在陆延舟脸上。可想想只有三年寿命的自己，他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怯懦。
如果真相真的像金妍说的那样不堪，这剩下的三年，他该怎么办？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林墨猛地惊醒，慌乱地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将病例报告塞了进去，又随手抓了几本厚重的杂志死死压在上面。
“咔哒”一声，门开了。
陆延舟只系着一件松垮的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发梢垂在额前，正拿着毛巾随意地擦拭着。
林墨看着他，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陆延舟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放下毛巾，温热的手覆上林墨交叠在自己腹部的手上。
陆延舟转过身，将林墨圈在怀里，低头亲吻他的发旋，在他耳边蛊惑道：“怎么了？想了？”
林墨把脸埋在陆延舟温热的胸膛里，听着那里稳健、有力的心跳。他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卑微的颤抖，“延舟，我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陆延舟轻笑，胸腔的震动传导到林墨脸上：“是，只有你。”
“那你……有没有骗过我？”林墨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陆延舟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