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失控
凌晨三点的酒店走廊，死寂被一阵近乎疯狂的砸门声彻底撕碎。
“砰！砰！砰！”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厚重的实木门生生卸下来。
唐烬猛地睁开眼，常年混迹名利场的警觉让他瞬间清醒。他下意识按住身边人的肩膀，却发现掌心下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林墨早就醒了。
他没动，也没睡，就那么睁着一双空洞得没有半点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察觉到唐烬的视线，他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有人敲门，唐总不准备开吗？”
唐烬皱起眉，看着林墨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鬼样子，心里莫名烧起一股邪火。他翻身坐起，随手披上睡袍，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陆延舟失控的吼声。
“唐烬！开门！”
而门外的陆延舟，此时整个人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五小时前，他回到了和林墨共同居住公寓。他原本以为推开门会看到那盏留给他的暖灯，可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林墨没回来。
陆延舟疯了一样打他的手机，提示音永远是“对方已关机”。
他打给许诺，对方迷迷糊糊地说林墨下午就出去了。他又冲到工作室，那里黑漆漆的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
坐在车里，陆延舟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青。一个极其荒诞且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不会的，按照他的计划，那个躺在床上的应该是他物色了三个月、花了大价钱微调过的替身。他本想用那个替身在唐烬那里过个场，既全了“承诺”，又保住了林墨。
他找遍林墨可能去的地方？哪里都没有。
为什么林墨失踪了？
内心的不安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陆延舟几乎是把油门踩到了底，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冲回酒店。
“唐烬！把门打开！”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唐烬半靠在门框上，睡袍松松垮垮，领口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他冷笑着看着气喘吁吁、双眼猩红的陆延舟，“陆总，大半夜的，说好第二天来接人，也犯不着凌晨三点就来吧。”
陆延舟根本顾不上他的讥讽，一把推开唐烬就往里冲。他的脚步凌乱，心脏跳得快就要窒息，当他冲进卧室，看到大床上那个缩在被子里、脸色惨白如纸的人影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钉在了原地。
林墨慢慢坐起身，看向他。
他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和信任的眼睛，此时看陆延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掉的陌生人。
“墨墨……”
陆延舟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哽住了。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林墨，指尖却在剧烈颤抖。
那是真的林墨。
他亲手喂了药，亲手丢给唐烬的……是他真正的爱人。
“陆延舟。”林墨靠在床头，看着这个一脸惊愕与心疼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报复林谦？恋爱游戏？不是把我送人了吗？回来干什么？”
陆延舟如遭雷击，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他精心编织的那些谎言，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林墨这一句轻飘飘的质问面前，彻底碎成了粉末。
“不是……墨墨，你听我说，我以为……”
唐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原本嘲讽的神色渐渐收敛。他盯着陆延舟，语气森然地开口：“陆总，你到底演哪一出？”
陆延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唐烬，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动他了？”
“陆总，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唐烬冷笑，故意走过去，当着陆延舟的面，极其自然地坐在林墨床边，伸手理了理林墨乱掉的发丝，“是你亲口说的——他是床伴。你早就玩腻了。他现在是我的人。”
“滚开！”陆延舟怒吼一声，冲上去就要抢人。
林墨却在那一刻，往唐烬的身后缩了缩。
这个微小的动作，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刀，把陆延舟剩下的自尊和理智彻底凌迟。
“陆延舟。”林墨在阴影里开口，语气平和得诡异，“别闹了，我累了。既然游戏玩腻了，就散了吧。”
“不，不是的，我们回家......”
“墨墨……”陆延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满身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无措的哀求。
林墨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那种死寂让陆延舟感到毛骨悚然。
“陆延舟，”林墨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我跟你回去。”
唐烬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你要跟他走？”
林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向唐烬，眼神里有一丝疲惫，“有些事情……总要当面说明白的。烂在肚子里的账，如果不一笔笔算清楚，我不甘心。”
说明白。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软刀子，割在陆延舟的心口上。他本该高兴林墨选了他，可看着林墨那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却觉得心脏被挖出了一个洞。
唐烬盯着林墨看了良久，最终缓缓让开了路。他知道，现在的林墨是一根崩断的弦，强留只会让他彻底碎掉。
陆延舟颤抖着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林墨身上。他像是对待一件稍用力就会粉碎的易碎品，弯下腰，一手穿过林墨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人横抱了起来。
林墨很轻，他靠在陆延舟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只是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
陆延舟抱着林墨往外走。
在经过唐烬身边时，陆延舟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原本因为愧疚而混乱的眼眸，在这一瞬迸发出了极其恐怖、阴狠的戾气。那是一个疯子在绝境中守护领地的眼神，带着要把唐烬彻底撕碎的狠戾。
唐烬勾了勾唇，他在笑。
陆延舟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住林墨的手，带着那股杀意，大步走出了房间。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陆延舟沉重的呼吸声。
林墨靠在他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只觉得无比讽刺。
“陆延舟。”林墨轻声唤他。
“我在，墨墨，我在。”陆延舟收紧双臂，声音哽咽。
“砰！砰！砰！”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厚重的实木门生生卸下来。
唐烬猛地睁开眼，常年混迹名利场的警觉让他瞬间清醒。他下意识按住身边人的肩膀，却发现掌心下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林墨早就醒了。
他没动，也没睡，就那么睁着一双空洞得没有半点焦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察觉到唐烬的视线，他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有人敲门，唐总不准备开吗？”
唐烬皱起眉，看着林墨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鬼样子，心里莫名烧起一股邪火。他翻身坐起，随手披上睡袍，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陆延舟失控的吼声。
“唐烬！开门！”
而门外的陆延舟，此时整个人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五小时前，他回到了和林墨共同居住公寓。他原本以为推开门会看到那盏留给他的暖灯，可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林墨没回来。
陆延舟疯了一样打他的手机，提示音永远是“对方已关机”。
他打给许诺，对方迷迷糊糊地说林墨下午就出去了。他又冲到工作室，那里黑漆漆的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
坐在车里，陆延舟死死抓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青。一个极其荒诞且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不会的，按照他的计划，那个躺在床上的应该是他物色了三个月、花了大价钱微调过的替身。他本想用那个替身在唐烬那里过个场，既全了“承诺”，又保住了林墨。
他找遍林墨可能去的地方？哪里都没有。
为什么林墨失踪了？
内心的不安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陆延舟几乎是把油门踩到了底，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冲回酒店。
“唐烬！把门打开！”
“咔哒”一声。
门开了。
唐烬半靠在门框上，睡袍松松垮垮，领口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他冷笑着看着气喘吁吁、双眼猩红的陆延舟，“陆总，大半夜的，说好第二天来接人，也犯不着凌晨三点就来吧。”
陆延舟根本顾不上他的讥讽，一把推开唐烬就往里冲。他的脚步凌乱，心脏跳得快就要窒息，当他冲进卧室，看到大床上那个缩在被子里、脸色惨白如纸的人影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钉在了原地。
林墨慢慢坐起身，看向他。
他那双曾经盛满了星光和信任的眼睛，此时看陆延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掉的陌生人。
“墨墨……”
陆延舟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哽住了。他伸出手，想去触碰林墨，指尖却在剧烈颤抖。
那是真的林墨。
他亲手喂了药，亲手丢给唐烬的……是他真正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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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舟。”林墨靠在床头，看着这个一脸惊愕与心疼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报复林谦？恋爱游戏？不是把我送人了吗？回来干什么？”
陆延舟如遭雷击，脸色一寸寸变得惨白。
他精心编织的那些谎言，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在林墨这一句轻飘飘的质问面前，彻底碎成了粉末。
“不是……墨墨，你听我说，我以为……”
唐烬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原本嘲讽的神色渐渐收敛。他盯着陆延舟，语气森然地开口：“陆总，你到底演哪一出？”
陆延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唐烬，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动他了？”
“陆总，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唐烬冷笑，故意走过去，当着陆延舟的面，极其自然地坐在林墨床边，伸手理了理林墨乱掉的发丝，“是你亲口说的——他是床伴。你早就玩腻了。他现在是我的人。”
“滚开！”陆延舟怒吼一声，冲上去就要抢人。
林墨却在那一刻，往唐烬的身后缩了缩。
这个微小的动作，成了杀人不见血的刀，把陆延舟剩下的自尊和理智彻底凌迟。
“陆延舟。”林墨在阴影里开口，语气平和得诡异，“别闹了，我累了。既然游戏玩腻了，就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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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陆延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满身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无措的哀求。
林墨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那种死寂让陆延舟感到毛骨悚然。
“陆延舟，”林墨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我跟你回去。”
唐烬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你要跟他走？”
林墨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向唐烬，眼神里有一丝疲惫，“有些事情……总要当面说明白的。烂在肚子里的账，如果不一笔笔算清楚，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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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像是一把软刀子，割在陆延舟的心口上。他本该高兴林墨选了他，可看着林墨那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他却觉得心脏被挖出了一个洞。
唐烬盯着林墨看了良久，最终缓缓让开了路。他知道，现在的林墨是一根崩断的弦，强留只会让他彻底碎掉。
陆延舟颤抖着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林墨身上。他像是对待一件稍用力就会粉碎的易碎品，弯下腰，一手穿过林墨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人横抱了起来。
林墨很轻，他靠在陆延舟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只是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抱着。
陆延舟抱着林墨往外走。
在经过唐烬身边时，陆延舟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原本因为愧疚而混乱的眼眸，在这一瞬迸发出了极其恐怖、阴狠的戾气。那是一个疯子在绝境中守护领地的眼神，带着要把唐烬彻底撕碎的狠戾。
唐烬勾了勾唇，他在笑。
陆延舟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抱住林墨的手，带着那股杀意，大步走出了房间。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陆延舟沉重的呼吸声。
林墨靠在他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只觉得无比讽刺。
“陆延舟。”林墨轻声唤他。
“我在，墨墨，我在。”陆延舟收紧双臂，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