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多久
沈彻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你不是把唐烬和林墨的个人资料发给我，让我查一下他们的消息吗？
我查到的情报说这艘游轮是唐烬的，而且他会登船。之后我就把信息发给你了……”
见沈彻顿了顿，林谦问：“然后呢？”
“你说唐烬跟你有旧仇，我怕他对你不利，就申请参加了这次抓捕走私犯的行动……”
“嗯，我知道，舅舅你担心我。”林谦点了点头，“然后呢？”
“你之前把林墨和唐烬的照片发给我，你也知道，甲板上光线太暗了……林墨不是……我是说二外甥……不对……”
“舅舅，讲重点。”林谦的声音沉了下来。
沈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阿泰从身后匆匆赶来：“林先生，老板回来了，在休息室等您。”
林谦瞥了沈彻一眼。“晚点再说，我去见唐烬。”
“我跟你一块去。”沈彻立刻跟上来，“万一他对你不利。”
林谦没说话，径直走向休息室。
他推开门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与他印象中的唐烬判若两人。
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袖口上还有没干透的水渍。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眶泛红，整个人像掏空了一样，只剩一副勉强撑着的躯壳。
林谦在他对面坐下。
唐烬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茶几的某个角落。
“云逸呢？”唐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跟在后面的阿泰低声回答：“云先生去14层游泳了。我已经告诉他您回来了，他说洗完澡换身衣服就来。”
唐烬看向林谦：“你来干什么？”
“接阿墨回国。”
“凭什么？他现在跟我在一起。”
“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
唐烬抬眼看他。
唐烬语气平淡，他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你都知道了。”
“看来你也知道。
那种病，很容易让人想到——他是云家人。
而且云家有过这种病的人，只有云怀瑾。
当年云家为了救云怀瑾才研发的特效药，把他和云怀瑾的DNA一验便知。
再说了，云逸曾当我面笑话过唐屿给他爸拔白头发，从那时候我就确定了。”
唐烬没有说话。
林谦继续道：“让我猜猜，你不肯回国的原因——你怕林墨不选你。
云家家大业大，林墨是云怀瑾的亲生子，云家不会让他和一个黑道背景的人在一起，尤其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的理想配偶应该是个出身豪门的女人。
你也知道，林墨不是不能接受女人，苏念清就是个例子。
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成本帮云家建药研中心，只为了拿药方？
但最简单的方法，难道不是把他送回云家。
云家一定会拿药救他。
可你没有选这条路。
你知道以我的性格，不可能放任林墨不管，我迟早会找到他。
你在用时间换感情，你企图让他在云家和你之间，选择你。”
唐烬没有接话。
他的眼睫垂着，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林谦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最清楚也最不敢碰的地方。但他没有反驳，因为反驳意味着他还有力气去争辩。他没有力气了。
云逸推门进来，他换了身休闲套装，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谈什么呢？”
他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药都在这儿了。”
他看向唐烬，皱了皱眉，“唐总，怎么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昨晚熬通宵了？”
唐烬没理他，转头看向云逸：“林谦为什么跟你一起来？”
站在云逸侧后方的沈彻落入他的视线。
“哦，正好他的直升机有这边的航线权限。而且谦哥说来这里可以找到墨哥，我很久都没有见他了。”
唐烬指了指沈彻：“他来干什么？”
林谦淡淡道：“他是我舅舅。”
“申请好的航线，船上的警察又是你舅舅？”唐烬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林谦的衣领，声音沙哑却压着怒火，“还真是巧啊。你为什么要换掉林墨的药？就是为了把我逼出来？”
沈彻上前两步：“你别乱来，这里是港市。”
林谦没有挣扎，只是盯着唐烬的眼睛：“你说什么？什么换药？我为什么要换掉林墨的药？”
唐烬盯着他看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跌坐回沙发。“不是你……”
林谦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声音冷下来：“别废话了。阿墨在哪？我要带他回去。”
“我倒是想知道他在哪。”
“什么意思？”
唐烬的目光越过林谦，死死钉在沈彻脸上：“那要问问你的好舅舅了。他把林墨撞下了海。”
林谦的瞳孔猛地一缩，像在消化这几个字的含义。
一旁的云逸也是一脸震惊：“你说墨哥怎么了？”
林谦盯着唐烬的脸，试图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没有。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沈彻。
沈彻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舅舅。”林谦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阿谦……那是意外。我不知道他就是林墨。甲板上太暗了，我——”
“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彻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谦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他一把揪住沈彻的衣领，把人拽到眼前。
“意外？你知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多久？”
他一把甩开沈彻，沈彻踉跄了两步，扶住墙壁才站稳。
林谦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继续找。”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已经压了下去。
“阿墨擅长游泳，不会淹死在海里。
他找不到船，手机也用不了，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待救援。
顺着水流方向，把周边岛屿都找一遍。调动大批无人机，24小时巡视。”
我查到的情报说这艘游轮是唐烬的，而且他会登船。之后我就把信息发给你了……”
见沈彻顿了顿，林谦问：“然后呢？”
“你说唐烬跟你有旧仇，我怕他对你不利，就申请参加了这次抓捕走私犯的行动……”
“嗯，我知道，舅舅你担心我。”林谦点了点头，“然后呢？”
“你之前把林墨和唐烬的照片发给我，你也知道，甲板上光线太暗了……林墨不是……我是说二外甥……不对……”
“舅舅，讲重点。”林谦的声音沉了下来。
沈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阿泰从身后匆匆赶来：“林先生，老板回来了，在休息室等您。”
林谦瞥了沈彻一眼。“晚点再说，我去见唐烬。”
“我跟你一块去。”沈彻立刻跟上来，“万一他对你不利。”
林谦没说话，径直走向休息室。
他推开门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与他印象中的唐烬判若两人。
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袖口上还有没干透的水渍。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眶泛红，整个人像掏空了一样，只剩一副勉强撑着的躯壳。
林谦在他对面坐下。
唐烬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便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茶几的某个角落。
“云逸呢？”唐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跟在后面的阿泰低声回答：“云先生去14层游泳了。我已经告诉他您回来了，他说洗完澡换身衣服就来。”
唐烬看向林谦：“你来干什么？”
“接阿墨回国。”
“凭什么？他现在跟我在一起。”
“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世。”
唐烬抬眼看他。
唐烬语气平淡，他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你都知道了。”
“看来你也知道。
那种病，很容易让人想到——他是云家人。
而且云家有过这种病的人，只有云怀瑾。
当年云家为了救云怀瑾才研发的特效药，把他和云怀瑾的DNA一验便知。
再说了，云逸曾当我面笑话过唐屿给他爸拔白头发，从那时候我就确定了。”
唐烬没有说话。
林谦继续道：“让我猜猜，你不肯回国的原因——你怕林墨不选你。
云家家大业大，林墨是云怀瑾的亲生子，云家不会让他和一个黑道背景的人在一起，尤其这个人还是个男人。
他的理想配偶应该是个出身豪门的女人。
你也知道，林墨不是不能接受女人，苏念清就是个例子。
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成本帮云家建药研中心，只为了拿药方？
但最简单的方法，难道不是把他送回云家。
云家一定会拿药救他。
可你没有选这条路。
你知道以我的性格，不可能放任林墨不管，我迟早会找到他。
你在用时间换感情，你企图让他在云家和你之间，选择你。”
唐烬没有接话。
他的眼睫垂着，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林谦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最清楚也最不敢碰的地方。但他没有反驳，因为反驳意味着他还有力气去争辩。他没有力气了。
云逸推门进来，他换了身休闲套装，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谈什么呢？”
他把手提箱放在茶几上，“药都在这儿了。”
他看向唐烬，皱了皱眉，“唐总，怎么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昨晚熬通宵了？”
唐烬没理他，转头看向云逸：“林谦为什么跟你一起来？”
站在云逸侧后方的沈彻落入他的视线。
“哦，正好他的直升机有这边的航线权限。而且谦哥说来这里可以找到墨哥，我很久都没有见他了。”
唐烬指了指沈彻：“他来干什么？”
林谦淡淡道：“他是我舅舅。”
“申请好的航线，船上的警察又是你舅舅？”唐烬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林谦的衣领，声音沙哑却压着怒火，“还真是巧啊。你为什么要换掉林墨的药？就是为了把我逼出来？”
沈彻上前两步：“你别乱来，这里是港市。”
林谦没有挣扎，只是盯着唐烬的眼睛：“你说什么？什么换药？我为什么要换掉林墨的药？”
唐烬盯着他看了几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手慢慢松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跌坐回沙发。“不是你……”
林谦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声音冷下来：“别废话了。阿墨在哪？我要带他回去。”
“我倒是想知道他在哪。”
“什么意思？”
唐烬的目光越过林谦，死死钉在沈彻脸上：“那要问问你的好舅舅了。他把林墨撞下了海。”
林谦的瞳孔猛地一缩，像在消化这几个字的含义。
一旁的云逸也是一脸震惊：“你说墨哥怎么了？”
林谦盯着唐烬的脸，试图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没有。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沈彻。
沈彻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舅舅。”林谦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他不敢相信的事实。
“阿谦……那是意外。我不知道他就是林墨。甲板上太暗了，我——”
“你为什么不早说？”
沈彻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谦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上墙壁，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他一把揪住沈彻的衣领，把人拽到眼前。
“意外？你知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他多久？”
他一把甩开沈彻，沈彻踉跄了两步，扶住墙壁才站稳。
林谦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但他的手在发抖。
“继续找。”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来，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暴戾已经压了下去。
“阿墨擅长游泳，不会淹死在海里。
他找不到船，手机也用不了，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待救援。
顺着水流方向，把周边岛屿都找一遍。调动大批无人机，24小时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