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这辈子抓到的唯一一次机会
林墨沉默。
别说他打不过，饿了两天，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跟着唐宵走出庇护所，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腿有点发软。
唐宵走得快，他在后面跟得踉跄，但没吭声。
他带林墨做的第一件就是摘野果。
时间回到现在。
林墨指着旁边放着的那几块生蛇肉。“就不能把肉烤熟了吃？”
“没火。”
“钻木取火。”林墨说，“电视里不都那样演的？”
唐宵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嘲讽，“你试一个。”
林墨把野果丢开。
“试就试。”
他转身去捡了些干柴回来，试探地看着唐宵：“借你的刀给我。”
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宵真的把刀丢了过来。
军工刀落在沙地上，刀刃插进土里，刀柄朝他这边歪着。
林墨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庇护所前，林墨找了根粗树枝削尖一头，又在另一截树干上凿了个小洞，开始钻木取火。他钻了很久，手心搓得发烫，木头洞里冒出了一点点细碎的木屑，就是不见火星。
直到天黑了，唐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黑了，嫂子，我还在等你的火。”
林墨没搭理他，继续搓。
“我困了，你慢慢试吧。”
林墨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他的手磨出了水泡，又疼又胀，最后负气地把木头丢在一旁，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他回头看向庇护所，唐宵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墨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军工刀。
他忽然想——唐宵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刀给他了？不怕他杀了他吗？
他抬眼看了看唐宵的背影。
如果真的趁这时候……他攥紧刀柄，指节泛白。
不会。唐宵没那么蠢。这是一个陷阱。
林墨没有靠近。
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往离庇护所更远的方向挪。
沙子吸掉了他的脚步声，他走到唐宵看不到的地方，忽然转身，跑进了丛林里。
庇护所内，唐宵慢慢坐起身，死死的盯着林墨逃走的方向。
林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树枝打在脸上、胳膊上，他顾不上疼。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全是陌生的树。
他努力辨认方向，可哪棵树都长得差不多，哪条路都通往同样的黑暗。
他迷路了。
脚踝忽然一阵刺痛。
他低头，月光昏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来得及看到一小片黑影从脚边弹开，钻进了落叶堆里。
像是蜈蚣，也像别的什么。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用手背擦了擦被蛰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发烫。
丛林湿冷，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狼嚎。
林墨攥紧手里的军工刀，他试着往声音相反的方向走，在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脚下是盘错的树根和湿滑的落叶。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洞口。不大，被藤蔓半遮着，他没得选，猫着腰钻了进去。
他要在这里等天亮的到来。
他靠着墙壁，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使不上劲，整个人都在慢慢的往下滑。
他的意识慢慢薄弱。
就在意识彻底湮灭前，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后，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地上拽起，稳稳地背在了肩上。
庇护所，林墨被甩在干草堆上。
唐宵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林墨勉强睁开眼，瞳孔涣散，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唐宵扫了一眼他肿得发紫的脚踝，“啧”了一声：“真是个麻烦。”
他抬起林墨的脚踝，低头，把毒血一口一口吸出来，吐在旁边的沙地上。
直到血变成鲜红，他才停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又从旁边扯了几片叶子塞进嘴里嚼烂，敷在林墨的伤口上，扯下一截衣角缠住。
凌晨时分，林墨被脚踝处的胀痛闹醒。
他动了动手指，手指碰到了干草，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唐宵正蹲在火堆旁，背对着他。
他正拿着两块干燥的石头不断敲击，火星溅在枯叶上，亮了又灭。
他停下来，把石头放在一边，在旁边翻找什么。
他摸到了那颗带血的子弹，从他手臂里取出来的那颗。
林墨屏住呼吸看着。
唐宵用刀尖利索地撬开了弹头，将里头的火药洒在枯叶上，然后拿起石头用力一敲。
“噗！”
一簇橘红色的火苗猛地蹿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庇护所。
不多时，烤肉的油脂香味在空气中炸开。
林墨慢慢坐了起来。
唐宵拎着一串烤得焦黄的蛇肉走进来，“哟，醒了。”
他将烤好的蛇肉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声音还有些虚弱：“你给我敷的什么？”
“毒药。”唐宵语气凉薄，“天亮就毒发身亡。”
林墨没理他的胡言乱语，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蛇肉，终于活了过来：“你怎么认识这么多草药？你很擅长野外生存？”
“小时候没钱，老受伤，就上山自己采。”
“你父母不管你？”
“我妈死得早，我八岁的时候，她就没了。”唐宵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林墨愣住了。他的生母白颖，也是在他八岁那年去世的。
“那你爸呢？”林墨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他爸，不就是唐烬的亲生父亲吗。
“不熟，就十五岁那年才见过一面。”唐宵瞥了他一眼，嬉笑道：“怎么，嫂子对我的身世感兴趣？”
又一个消失的父亲。
林墨问道：“你不恨他吗？”
“恨？”唐宵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新鲜，他枕着胳膊躺下，看着棚顶，
“不，我挺感谢他的。
十五岁那年帮派火拼，我带人冲在最前面，他看到我不要命的冲劲，便问老坤我是谁。
老坤领我去见他，我喊了声‘爸爸’。
他愣了一下，夸我有他年轻时的魄力，让老坤好好带我。”
唐宵笑了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狂热，“那是我这辈子抓到的唯一一次机会。没有他那句话，可能我早就死了。”
别说他打不过，饿了两天，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跟着唐宵走出庇护所，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腿有点发软。
唐宵走得快，他在后面跟得踉跄，但没吭声。
他带林墨做的第一件就是摘野果。
时间回到现在。
林墨指着旁边放着的那几块生蛇肉。“就不能把肉烤熟了吃？”
“没火。”
“钻木取火。”林墨说，“电视里不都那样演的？”
唐宵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嘲讽，“你试一个。”
林墨把野果丢开。
“试就试。”
他转身去捡了些干柴回来，试探地看着唐宵：“借你的刀给我。”
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宵真的把刀丢了过来。
军工刀落在沙地上，刀刃插进土里，刀柄朝他这边歪着。
林墨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庇护所前，林墨找了根粗树枝削尖一头，又在另一截树干上凿了个小洞，开始钻木取火。他钻了很久，手心搓得发烫，木头洞里冒出了一点点细碎的木屑，就是不见火星。
直到天黑了，唐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黑了，嫂子，我还在等你的火。”
林墨没搭理他，继续搓。
“我困了，你慢慢试吧。”
林墨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连个火星子都没见着。
他的手磨出了水泡，又疼又胀，最后负气地把木头丢在一旁，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他回头看向庇护所，唐宵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墨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军工刀。
他忽然想——唐宵怎么这么容易就把刀给他了？不怕他杀了他吗？
他抬眼看了看唐宵的背影。
如果真的趁这时候……他攥紧刀柄，指节泛白。
不会。唐宵没那么蠢。这是一个陷阱。
林墨没有靠近。
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往离庇护所更远的方向挪。
沙子吸掉了他的脚步声，他走到唐宵看不到的地方，忽然转身，跑进了丛林里。
庇护所内，唐宵慢慢坐起身，死死的盯着林墨逃走的方向。
林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树枝打在脸上、胳膊上，他顾不上疼。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四周已经全是陌生的树。
他努力辨认方向，可哪棵树都长得差不多，哪条路都通往同样的黑暗。
他迷路了。
脚踝忽然一阵刺痛。
他低头，月光昏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来得及看到一小片黑影从脚边弹开，钻进了落叶堆里。
像是蜈蚣，也像别的什么。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用手背擦了擦被蛰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发烫。
丛林湿冷，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狼嚎。
林墨攥紧手里的军工刀，他试着往声音相反的方向走，在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脚下是盘错的树根和湿滑的落叶。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洞口。不大，被藤蔓半遮着，他没得选，猫着腰钻了进去。
他要在这里等天亮的到来。
他靠着墙壁，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使不上劲，整个人都在慢慢的往下滑。
他的意识慢慢薄弱。
就在意识彻底湮灭前，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随后，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地上拽起，稳稳地背在了肩上。
庇护所，林墨被甩在干草堆上。
唐宵拍了拍他的脸，“醒醒！”
林墨勉强睁开眼，瞳孔涣散，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唐宵扫了一眼他肿得发紫的脚踝，“啧”了一声：“真是个麻烦。”
他抬起林墨的脚踝，低头，把毒血一口一口吸出来，吐在旁边的沙地上。
直到血变成鲜红，他才停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又从旁边扯了几片叶子塞进嘴里嚼烂，敷在林墨的伤口上，扯下一截衣角缠住。
凌晨时分，林墨被脚踝处的胀痛闹醒。
他动了动手指，手指碰到了干草，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唐宵正蹲在火堆旁，背对着他。
他正拿着两块干燥的石头不断敲击，火星溅在枯叶上，亮了又灭。
他停下来，把石头放在一边，在旁边翻找什么。
他摸到了那颗带血的子弹，从他手臂里取出来的那颗。
林墨屏住呼吸看着。
唐宵用刀尖利索地撬开了弹头，将里头的火药洒在枯叶上，然后拿起石头用力一敲。
“噗！”
一簇橘红色的火苗猛地蹿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庇护所。
不多时，烤肉的油脂香味在空气中炸开。
林墨慢慢坐了起来。
唐宵拎着一串烤得焦黄的蛇肉走进来，“哟，醒了。”
他将烤好的蛇肉递给林墨。
林墨接过，声音还有些虚弱：“你给我敷的什么？”
“毒药。”唐宵语气凉薄，“天亮就毒发身亡。”
林墨没理他的胡言乱语，咬了一口热腾腾的蛇肉，终于活了过来：“你怎么认识这么多草药？你很擅长野外生存？”
“小时候没钱，老受伤，就上山自己采。”
“你父母不管你？”
“我妈死得早，我八岁的时候，她就没了。”唐宵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
林墨愣住了。他的生母白颖，也是在他八岁那年去世的。
“那你爸呢？”林墨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他爸，不就是唐烬的亲生父亲吗。
“不熟，就十五岁那年才见过一面。”唐宵瞥了他一眼，嬉笑道：“怎么，嫂子对我的身世感兴趣？”
又一个消失的父亲。
林墨问道：“你不恨他吗？”
“恨？”唐宵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新鲜，他枕着胳膊躺下，看着棚顶，
“不，我挺感谢他的。
十五岁那年帮派火拼，我带人冲在最前面，他看到我不要命的冲劲，便问老坤我是谁。
老坤领我去见他，我喊了声‘爸爸’。
他愣了一下，夸我有他年轻时的魄力，让老坤好好带我。”
唐宵笑了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狂热，“那是我这辈子抓到的唯一一次机会。没有他那句话，可能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