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嘘,是我~】

午夜的钟声敲过十二下,许星遥房门反锁,却仍然抵不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的寒意。

他蜷缩在床角,床头那盏小夜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拉长了他抱膝而坐的影子。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下的雕刻刀,金属的冰凉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三个小时前霍严启离开时的眼神像毒蛇般缠绕在他心头——那种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目张胆。

“咔嗒。”

窗棂传来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许星遥浑身一僵,手指瞬间收紧刀柄。他死死盯着窗帘,那里正微微晃动——不是风的缘故,窗户明明关着。

有人在外面。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许星遥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霍严启终于等不及了吗?还是派了人来?

他滑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雕刻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刀刃向外。

窗帘被掀开的刹那,许星遥如离弦之箭扑了上去,刀尖直指来人咽喉——

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却又不至于弄疼他。许星遥借势旋身,膝盖狠狠顶上对方腹部,却像撞上一块铁板。

来人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床铺。

“嘘……是我。”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

许星遥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滞,黑暗中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混合着冷冽的松木香——不是霍严启那令人作呕的古龙水。

“秦骁。“对方松开钳制,掌心安抚地抚过他紧绷的后背,“吓到你了?”

许星遥长长呼出一口气,全身的肌肉这才松懈下来。

他顺从地任由秦骁拿走那把雕刻刀,听着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的轻响。奇怪,他们不过是一夜之缘,他却对这个男人的气息记得如此清晰。

“你怎么……”许星遥话未说完,就被拉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秦骁的唇在他脸颊轻轻一碰,随即游移至耳畔:“猜你睡不着,便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星遥鼻尖一酸。

他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额头抵在秦骁肩上。

确实,自从回到这个宅子,他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而现在,仅仅是这个拥抱,就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松懈。

就算是霍家是豺狼虎豹,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也不过才刚刚认识一天而已,到底是他矫情了,还是这个男人天生便会蛊惑人心。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等许星遥回过神时,他的手指已经插入秦骁浓密的黑发中。

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男人锋利的轮廓,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望着他,像黑夜中的猛兽锁定猎物。

“做吗?”许星遥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骁明显怔了一下,眸色骤然加深。

他拇指抚过许星遥微微颤抖的唇瓣,突然一个翻身。

“盛情难却~”或者,该说:求之不得~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许星遥轻哼一声,随即意识到什么,急忙按住秦骁解他睡衣扣子的手。

“动静小点……”他耳尖发烫,“楼下有人。”

秦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下一秒,许星遥只觉得天旋地转,再回神时,他在秦骁之上。

秦骁仰望着他,好整以暇地枕着双臂,喉结随着低笑滚动:“那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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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遥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他清晰地感受到秦骁的体温,昨晚疯狂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秦骁是怎样将他困在落地窗,怎样在他耳边低语,又是怎样逼着他哭喊着求饶……

“我腰疼……”他小声嘟囔,羞耻地别过脸,“可能让老大尽不了兴。”

一声闷笑从胸腔传来,秦骁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将他拉近。

这个吻来得凶猛又缠绵,许星遥被亲得头晕目眩,等回过神时已经被重新搂进那个令人安心的怀抱。

秦骁的唇贴着他发烫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本来不打算做,但是你勾引了我,让我对你有感觉了~”

许星遥表情一僵,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昨晚的纵情尚且能用报恩解释,若今夜再……

霍严启那双监视的眼睛仿佛就在暗处窥视,任何异常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像是看穿他的顾虑,秦骁突然咬住他的耳尖,在许星遥吃痛的抽气声中低语:“不过既然你腰疼,那就用别的方式。”

常年握枪的手带着粗粝的压迫感,枪茧缓缓碾过他绷紧的肌肤,不容挣脱。

睡衣滑落肩头,许星遥呼吸骤然急促,下意识想蜷缩起身,却被腰间那只手臂牢牢锁在原地。

“别的地方,”秦骁的唇磨蹭着他滚烫的耳廓,吐息灼人,“也一样。”

指尖轻易挑开阻隔,许星遥脚趾倏地蜷紧,仿佛有细小的电流自他触碰之处窜起,瞬息蔓延至四肢百骸。

秦骁另一只手却温和地抚摩着他的后颈,吻细密落下,从唇角游移至下颌。

“好痒.……..”

“嘘,轻点声。”秦骁压低嗓音,将他先前的话轻轻送回耳边,喉间滚出低沉的笑意,“不怕楼下听见?”

许星遥咬住下唇,将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对方肩窝。

秦骁的吻落在他颤抖的眼睫上,最终覆上他紧咬的唇,将那点微弱的哽咽尽数吻去。

……

许星遥精疲力竭地瘫在秦骁怀里,额头抵着对方汗湿的胸膛喘息。

方才那一场,他昏昏沉沉地想,自己似乎意外找到了新出路——要是将来不搞雕塑了,或许能去试试体操。秦骁这次动作虽缓,花样却多,而他竟也能一一配合,柔韧得像早已练过。

秦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凌乱的发,另一只手仍留恋地停在他腰际,掌心温热,无意般轻轻摩挲。

“闭上眼睛,”秦骁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睡吧。”

神奇的是,许星遥真的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仿佛秦骁的话语带有某种魔力,他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秦骁调整姿势将他裹得更紧,温热的手掌覆在他后心,如同守护珍宝的巨龙。

窗外,树影婆娑。

秦骁在确认怀中人熟睡后,眼神骤然冷厉。

他轻轻抽出被许星遥枕着的手臂,无声地来到窗前。

对面别墅的某个窗口,一点红光忽明忽暗——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

秦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口袋掏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下。

红光立刻熄灭。

他回到床边,凝视许星遥不安的睡颜,指尖轻抚过那微蹙的眉头。

“再忍忍,小玫瑰。”他在许星遥唇上落下一个几不可察的吻,“除了我,欺负你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全部杀干净。”

月光下,秦骁后背处一个奇特的纹身若隐若现——那是一只囚笼,笼子里关着一只百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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