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想我了吗?】

秦骁的吻再次落下来时,许星遥下意识闭眼,感受那两片薄唇碾压的力度。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但很快,舌尖撬开他的齿关。

许星遥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秦骁的衣领。

“唔……”

一声轻哼从交缠的唇齿间漏出。

秦骁的吻开始下移,犬齿叼住许星遥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头一偏——

“啪。”

贝壳纽扣弹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许星遥胸口一凉,紧接着是秦骁滚烫的唇舌贴上锁骨。

第二颗、第三颗纽扣接连遭殃,秦骁用牙齿解扣子的娴熟程度让许星遥莫名恼火。

“你经常这么干?”他揪住秦骁的头发往后拽。

秦骁抬头,舔了下唇角:“吃醋?”

不等回答就一把将人推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许星遥的后腰硌到钢笔,倒抽冷气的声音被吞进新一轮的亲吻里。

当秦骁的唇贴上他心窝处时,许星遥浑身一颤。

那里有小时候车祸留下的浅疤,平时连自己都很少触碰。

“想我了吗?”秦骁的鼻息喷在敏感的疤痕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许星遥无奈地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转而插入那浓密的黑发中。

这个男人是在撒娇吗?指腹擦过头皮时,秦骁发出满足的喟叹,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猛兽。

真是疯了。

许星遥仰头望着天花板的镜面装饰,里面映出他被扒开衬衫的狼狈模样。

自从决定放纵开始,他就没打算遮遮掩掩——成年人的身体有需求再正常不过,何况对象是秦骁这样荷尔蒙爆棚的极品。

但事情似乎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最初提出“报答”时,他以为不过是一夜露水,谁能想到这个坐拥高档会所、随手收购马场的男人,会对他这种满身是刺的复仇者穷追不舍?

“你真的在这里等了三天?”许星遥突然问。

秦骁撑起身子,眉骨上的汗珠滴在许星遥胸口:“不然呢?”他抓起许星遥的手按在自己左胸,“从你踏入马场的第一步,监控室就通知我了。”

许星遥挑眉:“所以你收购这里就为守株待兔?”

“准确说是守株待玫瑰。”秦骁低头咬他某处,听到惊喘才满意地继续,“这破马场还没我名下最小那个的十分之一大。”

许星遥噗嗤笑出声:“你是在炫耀超能力,还是炫耀超能花?”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秦骁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他忽然收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我在告诉你……”手指抚过许星遥泛红的眼尾,“我很喜欢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许星遥睫毛轻颤,缓缓勾起唇角:“或许我该为秦总的青睐……”他故意曲起一条腿蹭过秦骁腰侧,“主动张开腿?”

秦骁眸色骤暗,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工字背心。

布料撕裂声里,精壮的上身完全暴露——麦色皮肤上交错着几道狰狞疤痕,观感极为狂野。

“你不用主动。”他扣住许星遥的膝窝,分开,俯身时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因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合不上。”

钢笔从桌面滚落,在厚重的地毯上砸出闷响。

许星遥在眩晕般的快感中瞥见镜面天花板——交叠的身影,纠缠的长腿,还有秦骁背上被他抓出的红痕。

一切都在阳光里无所遁形。

楼下突然传来霍瑾的喊声:“哥!你到底在哪?”

秦骁恶劣地看着许星遥咬住手背抑制呻-吟的样子,低笑着吻去他眼角的湿意:“专心点,小玫瑰。”

阳光偏移了三寸,办公桌上的合同文件被汗水浸透,签字栏上“秦骁”两个字晕染开来,像朵绽放的墨花。

秦骁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衬衫纽扣间,为许星遥系好最后一颗珍珠母贝扣子。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指尖偶尔擦过锁骨,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许星遥,”他突然将人抱到腿上圈住,下颌抵着对方单薄的肩膀,“你的报复,顶多是让他们坐牢。”

手掌顺着脊椎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而我不一样……”

许星遥被迫仰起头,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秦骁线条凌厉的侧脸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给男人轮廓镀上一层毛边,软化了他眼中刀锋般的锐利。

“我可以帮你一点一点摧毁他们,”秦骁的唇几乎贴上许星遥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带着薄荷烟草的味道,“让你的仇人永远活在地狱里。”

许星遥喉结动了动:“我该怎么报答你?”

“和我领证。”

说完,又补充道:“结婚证。”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块巨石砸进平静湖面。许星遥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撞上秦骁高挺的鼻梁。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交错,他能清晰看到对方虹膜上细碎的金色纹路。

“秦老大又在说笑。”许星遥扯了扯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揪住秦骁的衬衫前襟。

“出国结婚,如何?”秦骁单手解开手机锁屏,调出一份电子合同,“千禧集团我随时可以帮你收购,放你名下。”

屏幕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刺痛了许星遥的眼睛。

他盯着那份已经签好秦骁名字的文件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然后,我复仇后,当你一年的玩物。”他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近乎透明,“你随便玩,如何?”

秦骁眯起眼睛:“一年之后呢?”

许星遥:“桥归桥路归路。”

空气瞬间凝固。

秦骁的拇指重重碾过许星遥的下唇,直到那抹淡粉变得艳红。许星遥能感觉到大腿下方绷紧的肌肉,像张拉满的弓。

有点要命。

“怎么?”许星遥轻笑,指甲陷入掌心,“你帮我报仇,我卖给你一年还不够啊?”他歪着头,露出一个秦骁最讨厌的、霍家人常用的假笑,“黑老大可不要太黑心哦。”

许星遥自我保护式的交易思维,让两人在言语交锋中进行着比动作更激烈的博弈。

秦骁突然掐住他的腰:“一年,随便玩?”

许星遥心脏猛地一颤,却硬撑着点头:“好啊,”他听见自己说,“别玩死就行。”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秦骁猛地将他压倒在办公桌上,钢笔和文件夹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咬住许星遥的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鲜红印记:“既然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手掌顺着腰线滑进刚刚系好的衬衫下摆,“那么,从现在就开始利用我吧。”

“喂!”许星遥挣扎着抓住他手腕,“我刚穿好衣服!”

“交易现在开始。”秦骁一把将他拽起来,转身抵在落地窗上。

透过玻璃,整个马场尽收眼底。

许星遥突然看到远处焦急张望的霍瑾——少年正用手遮着阳光,朝办公区方向不停转头。

这个画面像盆冷水浇在他头上,他猛地屈膝顶向秦骁腹部,在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我还没答应和你交易!”

秦骁偏着头,舌尖顶了顶发麻的颊肉,第一次被人打的震惊甚至压过了愤怒。

他缓缓转回脸,看到许星遥泛红的掌心和小兽般戒备的眼神,突然笑了。

“明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许星遥僵在原地,胸口泛起莫名的刺痛。

看吧,他对自己说,一巴掌打醒两个人。

露水情缘而已,何必当真。

“七天后回来。”秦骁后退一步,目光如炬,“到时候,我要你的答案。”

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过散落的文件,在握上门把时顿了顿。

答案并不重要,秦骁想,因为那只百灵鸟,无论愿不愿意入笼,最终的结果,还是会被他囚禁。

阳光依旧明媚,办公室门开合的声响惊飞了窗外的麻雀。

许星遥无力的提上裤子,指尖触碰火辣辣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秦骁脸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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