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小时候关过许星遥】
霍瑾那句“他不告诉你，说明他不完全信任你”，像一根毒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秦骁心里最柔软、也最不安的地方。
他知道许星遥心思细腻敏感，或许乔玉姝的话，已经在许星遥心里投下了一道阴影，只是许星遥选择了沉默和回避？
宁愿许星遥质问他，跟他发脾气，这说明许星遥在乎这件事，在乎他们之间是否有隐瞒。
可许星遥偏偏什么也没说。
这种不确定感，比直面任何危险都更让他心烦意乱。
车厢里的低气压持续蔓延。
车子驶入市区，车速慢了下来。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刚子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依旧眉头紧锁的秦骁，忍不住关切：
“老大，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很棘手的事？要不……你给我说说？”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我这张嘴，你是知道的，严实得很，跟焊死了一样。虽然我可能当不了什么‘解语花’，但你说出来，心里指不定能松快些。”
刚子和秦骁一起出生入死十年，是真正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秦骁知道，有些话，与其自己一个人反复咀嚼折磨，不如说出来，或许刚子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给他一点不同的看法。
他掐灭了早已燃尽的烟蒂，又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我小时候……大概十二岁那年，关过星星。”
“什么？！”刚子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踩到油门，他震惊地扭头看向秦骁，眼睛瞪得溜圆，“关过……许星遥？老大，你是说……把星遥给关起来了？”
秦骁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阻隔，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嗯。那年过年，他家在附近一个庄园参加婚礼。我那时候……有收集漂亮东西的癖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看他长得特别好看，干干净净的，像……像一件会动的、最完美的藏品。我就……鬼使神差地，把他哄到了我家。”
刚子听着，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这和他印象中冷静自持、对许星遥宠溺无度的老大形象相去甚远。
“然后呢？” 刚子下意识地问。
秦骁的声音更低了些：“然后……我就把他关进了我用来放那些收藏品的橱柜里。很大的一个柜子。我还……威胁他不许叫。”
刚子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老大，真想不到，你和星遥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他挠了挠头，试图理清思路，“星遥重逢后没认出你，对吧？” 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霍瑾那小子怎么知道？他那时候才多大？”
“乔玉姝。”秦骁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冰冷，“上个月星星被绑架的时候，乔玉姝当着他和霍瑾的面说出来的。”
“这娘们！真他妈不是东西！”刚子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又担忧起来，“那星遥他……记起来了吗？信了？”
秦骁摇了摇头，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本来他应该不记得了。但乔玉姝说出来之后……我不知道他能想起多少，又信了几分。关键是……他回来后，关于这件事一个字都没提。”
他宁愿许星遥质问他，跟他闹，可许星遥偏偏选择了沉默，以至于此刻，让他的心悬在半空，无法落地。
刚子想了想，试图安慰道：“老大，星遥没说，说不定……说明他压根就不信乔玉姝那套鬼话呢？”
“如果不信，”秦骁打断他，语气肯定，“以星星的性格，他会直接来问我，求证，或者当个笑话讲给我听。可他什么都没说。星星……心思很敏感。”
刚子一时语塞，挠了挠头。
车厢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大，”刚子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我是这么觉得的啊，你们现在都谈婚论嫁了，感情这么好，是吧？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呢？再说了，那时候你才十二岁，半大孩子，做事没轻没重，可能也就是觉得好玩，或者……表达喜欢的方式有点……嗯，特别？”
他努力把话往轻了说，“应该……也没对星遥造成什么太严重的伤害吧？不然他后来也不能……”
秦骁缓缓摇头，眼神晦暗：“不清楚。但我关了他整整一夜。他哭了很久……”
回忆的画面让他胸口发闷，他攥紧了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许星遥用那个金属摆件划伤他时，那种尖锐的疼痛和对方眼中的决绝，他当时肯定恨他。要不然，也不会在放出来的时候，那么用力地划伤他。
“老大，”刚子放缓了车速，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要我说，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星遥也可能知道了，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把话说开了，把心里的疙瘩解了。总比你们两个都憋在心里，互相猜疑要好。感情里最怕的就是藏着掖着，时间长了，小问题也会变成大问题。你和星遥走到今天不容易，别让过去的一点阴影，影响了你们将来的日子。”
秦骁静静地听着，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指尖。他恍若未觉，只是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刚子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他心中一部分纠结的迷雾。是啊，逃避和猜测解决不了问题。他和星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尤其是可能伤害到对方的秘密。
“嗯。”秦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是该好好谈谈了。把那段不光彩的过去原原本本告诉许星遥。道歉，忏悔，寻求原谅。无论许星遥是什么反应，他都愿意承受。
想通了这一点，心里反而轻松了些。他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掠过。
“加速，刚子。”秦骁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刚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表情的变化，咧嘴一笑：“好嘞，老大！”
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朝着那个有许星遥在等待的家，疾驰而去。
他知道许星遥心思细腻敏感，或许乔玉姝的话，已经在许星遥心里投下了一道阴影，只是许星遥选择了沉默和回避？
宁愿许星遥质问他，跟他发脾气，这说明许星遥在乎这件事，在乎他们之间是否有隐瞒。
可许星遥偏偏什么也没说。
这种不确定感，比直面任何危险都更让他心烦意乱。
车厢里的低气压持续蔓延。
车子驶入市区，车速慢了下来。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刚子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依旧眉头紧锁的秦骁，忍不住关切：
“老大，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很棘手的事？要不……你给我说说？”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我这张嘴，你是知道的，严实得很，跟焊死了一样。虽然我可能当不了什么‘解语花’，但你说出来，心里指不定能松快些。”
刚子和秦骁一起出生入死十年，是真正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秦骁知道，有些话，与其自己一个人反复咀嚼折磨，不如说出来，或许刚子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给他一点不同的看法。
他掐灭了早已燃尽的烟蒂，又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我小时候……大概十二岁那年，关过星星。”
“什么？！”刚子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踩到油门，他震惊地扭头看向秦骁，眼睛瞪得溜圆，“关过……许星遥？老大，你是说……把星遥给关起来了？”
秦骁点了点头，目光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阻隔，看到了那个遥远的午后。“嗯。那年过年，他家在附近一个庄园参加婚礼。我那时候……有收集漂亮东西的癖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看他长得特别好看，干干净净的，像……像一件会动的、最完美的藏品。我就……鬼使神差地，把他哄到了我家。”
刚子听着，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这和他印象中冷静自持、对许星遥宠溺无度的老大形象相去甚远。
“然后呢？” 刚子下意识地问。
秦骁的声音更低了些：“然后……我就把他关进了我用来放那些收藏品的橱柜里。很大的一个柜子。我还……威胁他不许叫。”
刚子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老大，真想不到，你和星遥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他挠了挠头，试图理清思路，“星遥重逢后没认出你，对吧？” 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霍瑾那小子怎么知道？他那时候才多大？”
“乔玉姝。”秦骁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冰冷，“上个月星星被绑架的时候，乔玉姝当着他和霍瑾的面说出来的。”
“这娘们！真他妈不是东西！”刚子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又担忧起来，“那星遥他……记起来了吗？信了？”
秦骁摇了摇头，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本来他应该不记得了。但乔玉姝说出来之后……我不知道他能想起多少，又信了几分。关键是……他回来后，关于这件事一个字都没提。”
他宁愿许星遥质问他，跟他闹，可许星遥偏偏选择了沉默，以至于此刻，让他的心悬在半空，无法落地。
刚子想了想，试图安慰道：“老大，星遥没说，说不定……说明他压根就不信乔玉姝那套鬼话呢？”
“如果不信，”秦骁打断他，语气肯定，“以星星的性格，他会直接来问我，求证，或者当个笑话讲给我听。可他什么都没说。星星……心思很敏感。”
刚子一时语塞，挠了挠头。
车厢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大，”刚子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我是这么觉得的啊，你们现在都谈婚论嫁了，感情这么好，是吧？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呢？再说了，那时候你才十二岁，半大孩子，做事没轻没重，可能也就是觉得好玩，或者……表达喜欢的方式有点……嗯，特别？”
他努力把话往轻了说，“应该……也没对星遥造成什么太严重的伤害吧？不然他后来也不能……”
秦骁缓缓摇头，眼神晦暗：“不清楚。但我关了他整整一夜。他哭了很久……”
回忆的画面让他胸口发闷，他攥紧了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许星遥用那个金属摆件划伤他时，那种尖锐的疼痛和对方眼中的决绝，他当时肯定恨他。要不然，也不会在放出来的时候，那么用力地划伤他。
“老大，”刚子放缓了车速，语气变得认真而诚恳，“要我说，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星遥也可能知道了，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诚布公地谈一次。把话说开了，把心里的疙瘩解了。总比你们两个都憋在心里，互相猜疑要好。感情里最怕的就是藏着掖着，时间长了，小问题也会变成大问题。你和星遥走到今天不容易，别让过去的一点阴影，影响了你们将来的日子。”
秦骁静静地听着，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指尖。他恍若未觉，只是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刚子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他心中一部分纠结的迷雾。是啊，逃避和猜测解决不了问题。他和星星是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秘密，尤其是可能伤害到对方的秘密。
“嗯。”秦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是该好好谈谈了。把那段不光彩的过去原原本本告诉许星遥。道歉，忏悔，寻求原谅。无论许星遥是什么反应，他都愿意承受。
想通了这一点，心里反而轻松了些。他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掠过。
“加速，刚子。”秦骁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刚子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表情的变化，咧嘴一笑：“好嘞，老大！”
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朝着那个有许星遥在等待的家，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