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番外1 【林子&阿杰——长的粗来啊，小子】
（一）初见
训练基地的沙土地上，尘土被烈日烤得发烫。
三个身形明显壮实一圈的青年围着一个略显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少年。
冲突似乎刚刚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粗重的喘息和不善的敌意。地上凌乱的脚印和打斗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教官临时被紧急任务叫走，临走前，黑着脸丢下一句：“参与斗殴的，每人五百个俯卧撑一个不许少！做不完不许吃晚饭！由临时教官监督！”
然后，一个穿着作训服、身形矫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便闲庭信步般地溜达了过来。
他就是纪林深，秦骁麾下的得力干将之一。
三个壮实的青年互相使了个眼色，磨磨蹭蹭地趴下，开始不情不愿地做俯卧撑，动作明显偷工减料。
而那个孤零零的少年，则一声不吭，动作标准而迅捷，双臂肌肉绷紧，每一次下压和撑起都带着一股子执拗的狠劲儿。
纪林深没立刻管那三个偷懒的，反而先踱步到那个沉默的少年身边，饶有兴致地蹲了下来。
阳光被他挡住一部分，阴影落在少年汗湿的后颈上。
“小孩，体力不错嘛？”纪林深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目光在他标准得近乎苛刻的动作上游移，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却依然稳固的手臂上。
少年——褚杰，撑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理他，继续沉默地完成下一个。
纪林深也不恼，继续问：“多大了？”
“二十。” 褚杰在完成三个俯卧撑的间隙，沉声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然后，仿佛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愿被小看的倔强：“不是小孩。”
“啧啧，” 纪林深挑了挑眉，笑容更深，带着点欣赏，“还蛮有个性。”
他指了指旁边那三个明显在划水的家伙，“刚才我都看到了，是他们三个挑的事吧？为什么不跟教官说清楚？”
褚杰依旧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动作更快了一些。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干燥的沙土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已经做了两百八十个，离五百的目标还很远，但他的节奏丝毫未乱。
纪林深站起身，不再追问。他背着手，溜达到那三个已经气喘如牛、趴在地上偷懒的青年身后，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欺负人，挺能耐啊？” 他语气凉飕飕的，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一人给了一脚，踹在他们的屁股上，“怎么，俯卧撑就做不了了？刚才的劲儿呢？”
那三人被踹得“嗷”一声，又惊又痛，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咬着牙，狼狈地重新撑起酸软的手臂，继续那令人绝望的惩罚。
纪林深像监工一样，在他们身边踱步，时不时冷嘲热讽两句，催促他们加快速度。转了几圈后，他又回到褚杰身边。
褚杰的动作已经开始有些迟滞，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紧贴在精瘦的躯干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呼吸粗重，但眼神依然专注而坚定，每一次下压都拼尽全力。
“多少个了？” 纪林深问。
“三百九十一。” 褚杰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明显的喘息。
纪林深看着他布满汗水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忽然开口：“行了，起来吧。剩下的不用做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赦免”让褚杰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撑在半空，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几秒钟后，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咬牙完成了下一个，然后是再下一个。
纪林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蹲了下来，盘腿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也不嫌脏，就那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感叹的语气说：“啧，你比他们有能耐。”
汗水模糊了视线，胳膊像灌了铅，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褚杰没有停下，他默数着，四百五、四百六……四百九十九、五百！
当最后一个俯卧撑完成，他终于脱力地坐到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脖子流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纪林深也盘腿坐着，没走，就这么看着他喘。
等褚杰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摸着下巴，用一种打量什么稀有物品的眼神看着褚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啧，长得也不赖啊，小子。”
褚杰闻言，抬起汗湿的眼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戒备，也有一丝被打量的不自在。
他没接话，只是扯起已经湿透的衣摆下沿，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纪林深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忽然换了话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正经：“这么有骨气，不耍滑，能抗事。秦骁的队伍，有没有兴趣？”
褚杰擦汗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纪林深，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眼睛里，瞬间像是被投入了火种，亮了起来。
“秦骁队长？”
秦骁的名字，在这个基地，甚至在整个系统里，都是一个传奇，一个标杆。他带领的“飞鹰小队”，也是后来的绝密六组的雏形，是无数像他这样的新人梦寐以求想加入的地方。
“没错，” 纪林深见他反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飞鹰小队，马上要正式整编进入组织了。目前队员还差一个。”
他目光在褚杰身上又扫了一遍，“我看你小子……不错。”
褚杰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垂下眼眸，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有什么要求？”
他听说过太多关于秦骁的传闻，冷酷、严苛、眼高于顶，对队员的要求近乎变态。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个队员的“看不错”，就让他这样毫无背景、资历尚浅的新人加入？
纪林深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三个还在痛苦挣扎、哀嚎不断的家伙：“我刚才看了，你一个打他们三个，虽然自己也挂了彩，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和对时机的把握，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如果你的身手，不是比我差太多的话……可以试一试。”
“和谁打？” 褚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纪林深用下巴点了点那三个“前对手”，语气随意却带着某种残酷的考验：“像他们那样的，六个。能干过吗？”
六个？褚杰的心沉了一下。
刚才对付三个，他已经拼尽了全力，还受了点轻伤。六个……几乎是翻倍的难度。但他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犹豫。机会就在眼前，哪怕渺茫，他也要抓住。
他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决绝，清晰地吐出三个字：“试一试。”
纪林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也有几分“我看好你”的意味。“那就试一试。下周三，我们老大归队。你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他拍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褚杰一眼，然后转头对着那三个还在艰难“蠕动”的青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劣的威胁：
“行了，你们这三个偷奸耍滑的小崽子！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以多欺少……” 他故意停顿，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他们下身扫过，“老子就拔了你们的‘鸡儿’，让你们彻底做太监！”
那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用手护住关键部位，脸色煞白。
纪林深满意地看着他们的怂样，冲还坐在地上的褚杰眨了眨眼，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才哼着小调，迈着悠闲的步伐，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训练场。
训练基地的沙土地上，尘土被烈日烤得发烫。
三个身形明显壮实一圈的青年围着一个略显单薄、却脊背挺直的少年。
冲突似乎刚刚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粗重的喘息和不善的敌意。地上凌乱的脚印和打斗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教官临时被紧急任务叫走，临走前，黑着脸丢下一句：“参与斗殴的，每人五百个俯卧撑一个不许少！做不完不许吃晚饭！由临时教官监督！”
然后，一个穿着作训服、身形矫健、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便闲庭信步般地溜达了过来。
他就是纪林深，秦骁麾下的得力干将之一。
三个壮实的青年互相使了个眼色，磨磨蹭蹭地趴下，开始不情不愿地做俯卧撑，动作明显偷工减料。
而那个孤零零的少年，则一声不吭，动作标准而迅捷，双臂肌肉绷紧，每一次下压和撑起都带着一股子执拗的狠劲儿。
纪林深没立刻管那三个偷懒的，反而先踱步到那个沉默的少年身边，饶有兴致地蹲了下来。
阳光被他挡住一部分，阴影落在少年汗湿的后颈上。
“小孩，体力不错嘛？”纪林深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目光在他标准得近乎苛刻的动作上游移，最后落在他微微颤抖却依然稳固的手臂上。
少年——褚杰，撑起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理他，继续沉默地完成下一个。
纪林深也不恼，继续问：“多大了？”
“二十。” 褚杰在完成三个俯卧撑的间隙，沉声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然后，仿佛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愿被小看的倔强：“不是小孩。”
“啧啧，” 纪林深挑了挑眉，笑容更深，带着点欣赏，“还蛮有个性。”
他指了指旁边那三个明显在划水的家伙，“刚才我都看到了，是他们三个挑的事吧？为什么不跟教官说清楚？”
褚杰依旧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动作更快了一些。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干燥的沙土地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已经做了两百八十个，离五百的目标还很远，但他的节奏丝毫未乱。
纪林深站起身，不再追问。他背着手，溜达到那三个已经气喘如牛、趴在地上偷懒的青年身后，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
“欺负人，挺能耐啊？” 他语气凉飕飕的，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一人给了一脚，踹在他们的屁股上，“怎么，俯卧撑就做不了了？刚才的劲儿呢？”
那三人被踹得“嗷”一声，又惊又痛，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咬着牙，狼狈地重新撑起酸软的手臂，继续那令人绝望的惩罚。
纪林深像监工一样，在他们身边踱步，时不时冷嘲热讽两句，催促他们加快速度。转了几圈后，他又回到褚杰身边。
褚杰的动作已经开始有些迟滞，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紧贴在精瘦的躯干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额前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呼吸粗重，但眼神依然专注而坚定，每一次下压都拼尽全力。
“多少个了？” 纪林深问。
“三百九十一。” 褚杰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明显的喘息。
纪林深看着他布满汗水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忽然开口：“行了，起来吧。剩下的不用做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赦免”让褚杰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撑在半空，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几秒钟后，他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咬牙完成了下一个，然后是再下一个。
纪林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蹲了下来，盘腿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也不嫌脏，就那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用一种近乎感叹的语气说：“啧，你比他们有能耐。”
汗水模糊了视线，胳膊像灌了铅，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褚杰没有停下，他默数着，四百五、四百六……四百九十九、五百！
当最后一个俯卧撑完成，他终于脱力地坐到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脖子流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纪林深也盘腿坐着，没走，就这么看着他喘。
等褚杰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摸着下巴，用一种打量什么稀有物品的眼神看着褚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啧，长得也不赖啊，小子。”
褚杰闻言，抬起汗湿的眼睫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戒备，也有一丝被打量的不自在。
他没接话，只是扯起已经湿透的衣摆下沿，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纪林深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忽然换了话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正经：“这么有骨气，不耍滑，能抗事。秦骁的队伍，有没有兴趣？”
褚杰擦汗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看向纪林深，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眼睛里，瞬间像是被投入了火种，亮了起来。
“秦骁队长？”
秦骁的名字，在这个基地，甚至在整个系统里，都是一个传奇，一个标杆。他带领的“飞鹰小队”，也是后来的绝密六组的雏形，是无数像他这样的新人梦寐以求想加入的地方。
“没错，” 纪林深见他反应，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飞鹰小队，马上要正式整编进入组织了。目前队员还差一个。”
他目光在褚杰身上又扫了一遍，“我看你小子……不错。”
褚杰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垂下眼眸，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有什么要求？”
他听说过太多关于秦骁的传闻，冷酷、严苛、眼高于顶，对队员的要求近乎变态。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个队员的“看不错”，就让他这样毫无背景、资历尚浅的新人加入？
纪林深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旁边那三个还在痛苦挣扎、哀嚎不断的家伙：“我刚才看了，你一个打他们三个，虽然自己也挂了彩，但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和对时机的把握，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如果你的身手，不是比我差太多的话……可以试一试。”
“和谁打？” 褚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纪林深用下巴点了点那三个“前对手”，语气随意却带着某种残酷的考验：“像他们那样的，六个。能干过吗？”
六个？褚杰的心沉了一下。
刚才对付三个，他已经拼尽了全力，还受了点轻伤。六个……几乎是翻倍的难度。但他没有犹豫，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犹豫。机会就在眼前，哪怕渺茫，他也要抓住。
他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决绝，清晰地吐出三个字：“试一试。”
纪林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也有几分“我看好你”的意味。“那就试一试。下周三，我们老大归队。你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他拍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褚杰一眼，然后转头对着那三个还在艰难“蠕动”的青年，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劣的威胁：
“行了，你们这三个偷奸耍滑的小崽子！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以多欺少……” 他故意停顿，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他们下身扫过，“老子就拔了你们的‘鸡儿’，让你们彻底做太监！”
那三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用手护住关键部位，脸色煞白。
纪林深满意地看着他们的怂样，冲还坐在地上的褚杰眨了眨眼，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才哼着小调，迈着悠闲的步伐，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