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一个鬼王也要上班吗？（46）
担架离开后，地面上只留下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在灰白的水泥地上刺目又狰狞，无声证明着不久前，这里曾有一条鲜活的生命骤然凋零。
目睹这一幕的学生们心绪翻涌，教室里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这场意外牵扯。
讲台上的班主任眉头狠狠一皱，拿起手中的木质教鞭，重重敲了敲黑板边缘，清脆的敲击声瞬间压下所有细碎动静。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把心思收回来，好好上课！”
他的语气冷硬又不耐烦，没有半分惋惜，仿佛楼下逝去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而非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苏妄之默默观察着教室里的所有人的反应，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除去刚刚那几声本能的惊呼，再没有人表现出悲伤、惋惜或是恐惧。
大家很快重新低下头，埋首于书本习题之间，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跳楼事件，不过是课间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所有人的反应都平淡得过分，麻木得令人心惊，显然，这样的事情，在这所育才高中里，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他们早就见惯了生命的逝去。
更让苏妄之心底发寒的，是下课之后。
前桌的两名学生凑在一起，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的欣喜，小声交谈着：“这下好了，有人跳楼，学校肯定要组织心理讲座，今晚不用上晚自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苏妄之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为了逃避一晚的晚自习，就能对一场惨烈的死亡幸灾乐祸。
长久被扭曲压抑的环境不断侵蚀，这所学校里的学生，早已被病态的规则彻底洗脑，生命在无休止的排名、成绩、压力面前，变得轻如鸿毛，冷漠到令人毛骨悚然。
课间十分钟转瞬即逝，这十分钟里还要扣除两分钟的课前预备朗读，留给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本就少得可怜。
整栋楼层只有一间公共厕所，下课瞬间就被蜂拥而至的学生挤满，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苏妄之看了一眼拥挤的人群，估摸着就算排队也根本来不及，只能无奈放弃，转身沿着走廊慢慢踱步。
想起这苛刻到极致的时间安排，他心底忍不住泛起怒意。
十分钟课间，要上厕所、喝水、走动、放松，还要提前预备课前朗读，本就捉襟见肘，再加上厕所资源严重不足，学生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正常满足。
压抑、苛刻、反人性，这所育才高中的每一条规则，都在一点点蚕食着学生的精神。
路过教师办公室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咒骂声，情绪激动，隔着门板都能清晰听见。
苏妄之脚步一顿，刻意放慢速度，悄悄靠近门边，凝神细听。
里面的声音属于一位中年男人，想来是早上跳楼那名男生的父亲。
可让苏妄之无比震惊的是，这位父亲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丧子的悲痛，充斥着的只有愤怒、不满与斥责。
目睹这一幕的学生们心绪翻涌，教室里的注意力几乎全被这场意外牵扯。
讲台上的班主任眉头狠狠一皱，拿起手中的木质教鞭，重重敲了敲黑板边缘，清脆的敲击声瞬间压下所有细碎动静。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把心思收回来，好好上课！”
他的语气冷硬又不耐烦，没有半分惋惜，仿佛楼下逝去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而非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苏妄之默默观察着教室里的所有人的反应，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除去刚刚那几声本能的惊呼，再没有人表现出悲伤、惋惜或是恐惧。
大家很快重新低下头，埋首于书本习题之间，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跳楼事件，不过是课间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所有人的反应都平淡得过分，麻木得令人心惊，显然，这样的事情，在这所育才高中里，早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他们早就见惯了生命的逝去。
更让苏妄之心底发寒的，是下课之后。
前桌的两名学生凑在一起，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隐秘的欣喜，小声交谈着：“这下好了，有人跳楼，学校肯定要组织心理讲座，今晚不用上晚自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苏妄之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为了逃避一晚的晚自习，就能对一场惨烈的死亡幸灾乐祸。
长久被扭曲压抑的环境不断侵蚀，这所学校里的学生，早已被病态的规则彻底洗脑，生命在无休止的排名、成绩、压力面前，变得轻如鸿毛，冷漠到令人毛骨悚然。
课间十分钟转瞬即逝，这十分钟里还要扣除两分钟的课前预备朗读，留给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本就少得可怜。
整栋楼层只有一间公共厕所，下课瞬间就被蜂拥而至的学生挤满，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苏妄之看了一眼拥挤的人群，估摸着就算排队也根本来不及，只能无奈放弃，转身沿着走廊慢慢踱步。
想起这苛刻到极致的时间安排，他心底忍不住泛起怒意。
十分钟课间，要上厕所、喝水、走动、放松，还要提前预备课前朗读，本就捉襟见肘，再加上厕所资源严重不足，学生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正常满足。
压抑、苛刻、反人性，这所育才高中的每一条规则，都在一点点蚕食着学生的精神。
路过教师办公室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咒骂声，情绪激动，隔着门板都能清晰听见。
苏妄之脚步一顿，刻意放慢速度，悄悄靠近门边，凝神细听。
里面的声音属于一位中年男人，想来是早上跳楼那名男生的父亲。
可让苏妄之无比震惊的是，这位父亲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丧子的悲痛，充斥着的只有愤怒、不满与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