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终于如愿听见了家主的声音

江年泽开玩笑归开玩笑,可是真认真起来做事,还是很有家主威严的。

每每这种时候,他身上那股冷意就叫陆承钧又爱又怕。

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上位者姿态,让他觉得主人离自己很遥远。

哪怕如今两人挨得如此之近,却也消磨不了地位上的隔阂。

不过好在江年泽办公的时候一贯认真,是以并没有注意到陆承钧时不时的打量。

陆承钧这才能斗胆多看两眼。

不知过了多久,侍奉的奴才按照惯例轻手轻脚地奉上了茶水和甜点。

陆承钧见主人没有抬头,便在那人放下东西后,便抬头示意他出去,不必打扰主人办公,自己来伺候就是。

可陆承钧万万没想到,那奴才竟然这样大胆。

他明明瞧见了自己的吩咐,却还是我行我素地靠近了主人。

陆承钧皱了皱眉,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自己直接动手将人拎出去的时候,那人竟然一个腿软撞上了主人。

好巧不巧,正正扑进了江年泽的怀里。

......

陆承钧的脸当即就黑了。

他错了,他刚刚就不该纠结,他就应该直接把人丢出去。

也好过如今让这个混账东西打扰了主人好。

那奴才都已经直直撞上了自己,江年泽再怎么专心,也不可能对一个贴在自己身上的,活生生的人没有反应。

他下意识就把人推开了。

这些年,虽然家里伺候的奴才多,可除了他们几个,他一向不喜欢别人靠近自己。

他皱了皱眉,那人已经慌乱地跪下了。

“家主恕罪,奴才该死。”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他跪下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露出了腰间的伤,青青紫紫一大片,瞧着甚是骇人。

衣领也松松垮垮的垂落着,露出一片春光。

许是一直没有听见家主的回应,他的语气变得惶恐起来。连连磕头,“求家主饶命,奴才该死。”

江年泽看着他罕见的沉默了许久。

陆承钧瞧着状态不对,心猛地提了起来。

从他的视角来看,其实看不见那奴才面前的春光,但他就是莫名觉得不对劲。

哪里就能那样巧合?

进门不腿软,奉茶不腿软,偏刚一靠近主人就腿软?

还是在自己暗示他出去的情况下,偏要靠近主人,岂非明晃晃的居心叵测。

可如今主人还没有开口,他也不敢逾越,便只能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他。

事实上,陆承钧的怀疑一点没错。

那人就是故意的。

当初他们这批人来的时候,江年泽忙着处理旁的事情,没顾上和他们见面。

否则,此刻江年泽便能认出来,这人便是那一批中的一个。

他名唤白亦晨,是白家这一代的幼子。

白家早些年就深受器重,只是江年泽上位这两年,在私事上对各家的亲近少了许多,各大附属家族便颇有些惶恐不安。

恰好又赶上了一贯的侍奴选拔,便都卯足了劲往主家塞人。妄想能够以此一飞冲天,更进一步。

白家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白亦晨的野心更大,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从出生开始,他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这样的环境,让他变得极其骄傲和自负。

当初得知主家要选侍奴,他就立志会成为家主的私奴。

毕竟家主本来身边就没收几个私奴,他们这批人来主家的时候,还恰好碰上了沈青阳和陆承钧不在,这样算来,家主身边一共就三个私奴。

哪里够伺候好家主?

再者说,那几个跟着家主都多少年了?年纪早大了。

他既年轻,又容貌昳丽。

是以一开始,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得到家主的青睐,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到了主家他才发现,这一切和他想的截然不同。

从来主家到如今,每日的日常,不是洒扫,就是训练。

至于家主,那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

更别提,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容总管,每天变着法的挑他们的错处,稍不注意就是一顿罚。

训练的要求更是严苛,白亦晨常常觉得,他压根就没想让他们去服侍家主,生怕他们会夺了自己在家主面前都宠爱,于是就在这些事情上狠狠磋磨他们,恨不得将他们逗折磨死。

直到现在,他上次挨罚的伤痕都没消下去,如今稍动一动,还是疼的刺骨。

可那贱人一贯会装,在家主面前总是装出一副温润如玉的大度模样,偏生家主就吃这套,对他宠得跟什么似的。

他恨恨地想着,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翻身,一定要报这几日的羞辱之仇。

所以他今日才费尽心思拿了个机会,来书房给家主奉茶。

正好趁机叫家主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好让家主知道,那个一贯温柔小意的容管家,私底下是什么德行。

只是他之前从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家主,如今在家主面前跪久了,感受着那样长久的沉默和威压,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不受控的涌上了几分害怕。

家主为何还不说话......

就在他抖得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如愿听见了家主的声音,“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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