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新生活

江一格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低调,但该到场的人都到场了。

江家父母脸上满是悲痛和愤怒,他们无法接受儿子以这种方式死在异国他乡,白父白母也出席了,神色凝重,带着一种沉重的、家族蒙羞般的压抑感。

白景行作为白家目前的代表,自然也在场,他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沉痛和惋惜,与江家长辈握手致意时,言辞恳切,礼仪周到。

但他并没有待太久,仪式进行到一半,他便以“需要回去照顾受刺激过度的弟弟”为由,提前离开了肃穆的礼堂。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哀乐和啜泣声,白景行脸上那层沉痛的面具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

葬礼?仪式?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戏码,江一格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更关心的,是此刻独自待在白家老宅里的那个人。

自从医院回来后,白景行迅速且顺理成章地接管了白煜泽的一切,他以白煜泽精神状况极不稳定、需要静养为由,限制了所有外界的探视,包括白父白母——他们虽然担忧,但看着儿子那副失魂落魄、对什么都提不起反应的样子,也怕刺激到他,只能默许白景行的安排。

老宅里原本的佣人被替换掉了一部分,换上了白景行自己带来的人,白煜泽的房间被重新布置,变得更加封闭和私密,厚重的窗帘常年拉着,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

药物、饮食、起居,全部由白景行亲自过问,或者由他指定的人严格把控。

白煜泽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那个房间里,有时坐着发呆,有时昏睡,对周遭的一切都缺乏反应。

他吃得很少,话更少,只有在白景行出现时,才会稍微有些动静——比如,在白景行靠近时,会无意识地朝他这边偏一偏头,或者在他喂药时,顺从地张开嘴。

这种依赖和顺从,让白景行感到一种巨大的、近乎眩晕的满足感,他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白煜泽的注意力(即使是破碎的),白煜泽的依靠(即使是病态的),白煜泽的……不再抗拒。

这一切顺利得甚至让他有些不安,像是在做一个过于美好的梦,但他知道这不是梦,江一格的尸体是真的,白煜泽的流产是真的,眼前这个苍白脆弱、任由他摆布的人,也是真的。

他小心地维持着这种脆弱的平衡,每天亲自去探望白煜泽,用最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即使得不到什么回应。

他会握着白煜泽冰凉的手,絮絮叨叨地讲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天气,花园里新开的花,公司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

偶尔,他会尝试释放一点自己温和的alpha信息素。

白煜泽对此似乎并不排斥,他会微微放松身体,甚至偶尔会像在医院那次一样,将头轻轻靠向白景行的方向。

这种反应,像毒药一样,让白景行欲罢不能。他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享受着白煜泽对他的需要,哪怕这种需要建立在巨大的痛苦和创伤之上。

与此同时,白景行在白家的地位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是那个不受重视、甚至被隐隐排斥的养子,白父的偏爱(尽管带着距离感)永远在白煜泽身上,家族的资源和未来,也理所当然地向白煜泽倾斜。

白景行就像一个影子,活在白煜泽耀眼的光芒之下,内心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但现在不同了。白煜泽废了,失去了江一格和孩子,精神濒临崩溃,显然已经无法再承担起继承人的重任。

白父虽然心痛,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开始将更多的事务交给白景行处理,在一些非正式的场合,也开始流露出将他作为备选继承人来培养的意向。

白家的其他人,那些见风使舵的亲戚和高管们,自然也嗅到了风向的变化,对白景行的态度,从过去的疏远和轻视,渐渐变成了恭敬和讨好。

白景行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一切,他表现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商业头脑和手腕,处理起白家那些盘根错节的产业和人际关系,竟然显得格外得心应手,他温和有礼,却又隐含锋芒,很快就在白家内部建立起了一定的威信。

连白父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欣慰和倚重,有一次,在书房听完白景行对某个棘手项目的汇报后,白父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景行,以前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这么有能力,小泽现在这个样子……以后白家,可能要多多倚仗你了。”

白景行谦逊地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讥诮。“父亲言重了,为家族分忧,是我应该做的。”

倚仗他?倚仗一个他们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甚至时刻提防着的养子?

真是讽刺。

白景行对白家,从来就没有过归属感,只有恨。恨这个家族表面光鲜内里腐朽的虚伪,恨他们当年收养他或许只是出于某种算计或怜悯,恨他们将所有最好的资源都倾斜给白煜泽,却只给他一个“养子”的空头名分和若有若无的施舍。

他蛰伏多年,伪装温顺,学习一切能学到的东西,积累人脉和力量,不仅仅是为了得到白煜泽,更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将这个高高在上的家族,从内部瓦解,让他们也尝尝跌落尘埃、身败名裂的滋味。

现在,机会来了。

白煜泽的意外崩溃,让他顺利进入了白家的权力核心,那些曾经对他紧闭的门,如今纷纷敞开。

他接触到越来越多白家最核心的机密——财务漏洞、灰色交易、见不得光的合作伙伴、以及家族内部那些错综复杂、彼此倾轧的肮脏内幕。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一边温柔地照顾着精神恍惚的白煜泽,享受着那份扭曲的占有和依赖;一边冷静地收集着足以将整个白家拖入深渊的证据,并悄然布局。

他要的,不仅仅是得到白煜泽。

他要在彻底摧毁白家、让白父和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一无所有、声名狼藉之后,再带着白煜泽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到那时,白煜泽将彻底失去所有依靠,只能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依赖他。

那才是他最终想要的完美结局。

——

夜深了,老宅里一片寂静。

白景行推开白煜泽卧室的门,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庭院里夜灯透进的微弱光晕,勾勒出床上那个蜷缩身影的模糊轮廓。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omega的、破碎而脆弱的信息素气息。

“小泽?”白景行轻声唤道,走到床边。

白煜泽似乎醒着,听到声音,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白景行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我让人放了热水,泡个澡吧,放松一下,睡得舒服点。”

白煜泽没有反对,任由白景行将他从被子里扶起来,他几乎没什么力气,大半重量都靠在白景行身上,白景行半扶半抱地将他带进卧室自带的宽敞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面浮着几片安神的精油花瓣,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带着舒缓的香气,白景行小心地帮白煜泽褪去睡衣,动作轻柔。

白煜泽的身体比之前更加清瘦,皮肤苍白,因为怀孕又流产而留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小腹平坦,却带着一种失去后的空虚感,他垂着眼,任由白景行摆布,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白景行将他抱进浴缸,温水漫过身体,他自己也脱去外衣,跨了进去,坐在白煜泽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两人,精油的气息在热气中缓缓扩散,白景行的手臂环住白煜泽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湿漉漉的发顶。

“小泽,”白景行低声开口,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散散心,好不好?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想去哪里?海边?还是山里?”

白煜泽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很轻地说:“……你定就好。”

这个回答,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瞬间点燃了白景行心里压抑许久的火焰,依赖,顺从,全然的交付……他得到了。

他的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白煜泽湿漉漉的耳尖。“好,我来安排,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温柔,手掌在水下,开始沿着白煜泽清瘦的腰线,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意味地移动。

白煜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那只手,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白景行的颈窝,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浴缸的边缘。

这种无声的默许,像是一道赦令。

白景行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他的吻从耳畔滑落到颈侧,那里是omega腺体所在的位置,虽然江一格的永久标记尚未完全消散,气息微弱,但依旧存在。

白景行刻意避开了那里,只是用嘴唇和牙齿,轻轻磨蹭着周围的皮肤,留下浅淡的痕迹。

水温似乎升高了,蒸汽更加弥漫,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而轻轻荡漾,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煜泽始终没有反抗,甚至在某些时刻,会因为白景行加重的力道而发出极其细微的、压抑的闷哼,身体微微颤抖,似乎不完全是抗拒。

他像一株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藤蔓,只能依附于最近的、也是唯一愿意接住他的物体,哪怕那物体本身带着刺,带着毒。

白景行感受着怀里这具身体的顺从和细微反应,一种巨大的、扭曲的满足感和征服感淹没了他。

他得到了,不仅仅是表面的照顾和控制,而是更深层次的、身体上的占有和联系。

水波逐渐平息,浴室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和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混合了精油、水汽、以及两种信息素——一种破碎脆弱,另一种则带着得偿所愿后的餍足与侵略性——的复杂气息。

白景行将彻底瘫软在他怀里的白煜泽抱出浴缸,用柔软的大浴巾仔细擦干,然后抱回床上,用被子裹好。

白煜泽闭着眼睛,脸色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肿,呼吸依旧不稳。

他侧躺着,蜷缩着身体,像是累极了,也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白景行躺在另一边,从身后将他搂进怀里,手臂占有性地环住他的腰,手掌轻轻贴在那片平坦的小腹上。

“睡吧,小泽。”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情和满足,“以后,哥会一直陪着你。”

白煜泽没有回应,只是身体在他怀里,似乎又微微放松了一点。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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