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虽说年年都在喊互联网没有记忆, 但出了名的哪能真记不住。
况且前年梅江因一个小众歌手的演唱火了，去年又因为马拉松赛事大火一把, 接连两年梅江都在互联网活跃，这次阴差阳错林泽的电动轿车图片火了，倒也能带动起梅江市政上下领导的一番心血。
很快就有营销号宣传：
【大家还记得去年马拉松赛事中美食多到让运动员吃消食片的梅江市吗，梅江市政府简直绝了，市政牵头联合本地企业和社区物业，日常生活产生的湿垃圾循环利用，发酵成有机肥，重新滋养土地……】
类似的文案还有很多, 有的侧重宣传绿色循环经济的发展, 有的大力夸赞梅江市政引导的环保经济, 当然还有更多营销号还是在羡慕自己不是梅江人, 吃不上梅江本地那么多美食。
互联网跟风的多, 一旦有热搜就有源源不断的自媒体人自发帮梅江做宣传。
渐渐的，话题变了味。
起初是网友们好笑林泽好歹也是梅江市目前的明星企业, 居然那么接地气的开一辆十万出头的BYB旧款电动汽车。
还没等林泽诧异，自己居然也成了互联网乐子的其中一员，第二天早上起来，热搜话题又变了。
【梅江的家人们, 你们那的美食真真就那么好吃吗？别的我勉强可以相信, 但都是高中生，怎么可能高中食堂也那么美味？】
很快, 便有曾在马拉松赛事中吃到美食的热心网友帮梅江高中孩子们回复：真的很好吃、梅江高中食堂好多美食、你是问哪个高中？
后者发言简直嚣张，一看ip, 还真就是省内的，不必说, 这人肯定是梅江的，口气如此嚣张，大概率还真是个高中生。
往后梅江的热度总算是下降些许，一部分网友吐槽高中食堂难吃，另外一部分还继续凑梅江热闹。
这时大量梅江本地人骄傲站出来，给网友安利梅江美食。
千人千味，市里这么多好吃的，新店老店口碑店，大排档小地摊，一眼望去，居然好几十个都不带重样。
就在网友纳闷：你们梅江到底哪个美食是特色代表啊亲！
梅江人异口异声：地锅炒鸡/肉夹馍/麻辣水煮鱼/凉拌菜/酸汤面……
在这样的视频下方，全国各地网友就硬生生看梅江人互相吵架，有的把地锅鸡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有的说他们一家五口都喜欢花干鸡蛋夹馍，还有人说他八十二岁姥姥每天都要吃一袋狼牙土豆……
网友愣了，不是，你们梅江到底哪个美食是特色——你们梅江人火之前就没商量好到底主推哪个吗？！
实际上梅江的领导们是真的考虑了的，只是他们买的营销号远没有自家人民更带劲。
吵了半天的梅江人也没吵出来个所以然，便也顾不上回答外地网友，有人提议把有名气的小吃店都各开一个楼，看哪家点赞多就是哪家味道最好。
互联网上一连闹了小半月，刚开始梅江市领导还挺高兴，轻轻松松就把话题又引回来。
但随着时间的发酵，舆论越发不可控。
领导们都无语了，这时候不应该一视同仁，把梅江美食全都推上去当个端水大师？
至少先把网友清明端午两个假期的期待值拉起来！
到底是哪个大傻子提出这破主意！
市里领导无奈，但眼看梅江这半月来也吃足互联网名气，便让梅江市文旅局着手宣传清明端午小长假相关适宜。这话题眼看越来越歪，再吊不得网民胃口了，赶紧把现在能抓的抓起来。
与此同时，林泽也接到市里领导们关心他两个厂产能的关心电话。
“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出到第三批货了，我们村好几家也都已经开始摆摊，听我爸妈说他们生意还可以……”
“那我就替村里的叔叔阿姨们谢市领导的关心了……”
挂了电话，林泽抬眼就看到老妈打听的眼神，还有她旁边老同学好奇目光。
林泽好笑道：“王局说可以动员他们市局里的领导干部，去尝他们新开的摊子，下一步市里各局甚至可能给他们单位的发代金券。”
“真的？！”
之间老妈这又一位老同学一脸热切。
“市里各局都发代金券了，那至少刚开业那两个周生意不用操心。”
林泽不太赞同道：“最快也是下下个月端午的工会福利，市里要先观察哪个店靠谱，能长期坚持下去然后跟他们合作。”
“也是，总不能随便开个摊人家市政总务就上门去送钱。”林妈跟道。
见老妈这位老同学渐渐冷静下来，林泽才冲老妈交代，让她有空问问哪些是在市局附近摆摊的，回头统计出来了他干脆给王局发个汇总表。
林妈送走她这位打听消息的老同学，便迫不及待插上门栓，愁眉苦脸道：“刚那黄小桂不行啊，你没见那么邋遢……之前上学时也没记得她这样。”
林泽刚才还真没注意到，只是瞧见刚才那阿姨头发有点油、脸有点黑。
林妈嫌弃道：“以前大家条件都不好，个人卫生搞不干净也就算了，现在生活条件都好起来她还那样……不行不行，下次她再来我好好说她……”
接着林妈又好奇另外一件事：“怎么发代金券啊，从来只听说他们单位发超市购物卡，再不济也是米面粮油，这小摊小贩的不方便啊。”
“市里不管是开店还是摆摊，现在每月必须去体检。我估计下一步市里可能会跟哪个银行合同，统一收款码，到时代金券可能就一起解决了。”林泽现在跟市里领导接触得多，市里下一步动态他也了解些。
林妈唔的一声，喜笑颜开，“我去跟咱村里那些报个喜，有几家生意一般，他们知道市局要‘发大水’，肯定心里就稳了。”
见林妈欢天喜地出去，林泽却眉头有些微皱：这几天厂里出货量已经稳定了，村里自主创业的小摊也陆续开张，就这几天，已经有摊子生意不好了吗？
不应该啊，老爸老妈参与研究的林泽也都有品尝过，味道都挺好，许多新品类他还经常见手底下员工早餐买来吃。
想到这里，林泽怕自家村里还真有不擅长做生意的，便去找林季军聊了聊。
林季军听了林泽来意，倒吸一口气，叹：“做生意要想赚钱，跟人的情商离不开关系。小吃生意说到底还是做回头客的，要哪个二愣子不经意把客人得罪，现在市里那么一大把摆摊的，吃谁家不是吃？”
见林季军也想明白这事，林泽便建议：“不如您劳累一下，把咱村出去摆摊那些拉起来开个会。”
林季军：“那行，我等会就给启明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多讲两句。”
黄启明是他妻弟，本来当初他地锅炒鸡就是依靠林季军的介绍在梅江里最先做起来，虽说这样快速站稳脚跟有林季军的功劳，但跟他的个人能力也离不开干系。
林季军见林泽关心这事儿，便又补了句：“放心，我肯定给他做好思想工作，尽量不藏私。”
林泽想起黄启明平日爽快大气的营业风格，便放心不少，随口说：“确定好时间，如果到时我有空也来听听。”
“行！”林季军笑了笑，随即又忍不住替妻弟多说两句：“不如咱村也学市里工作，每个月都请个生意好的过来给大家开会。”
林泽：“……”
怎么说呢，季军叔还真把市里工作那派头学了个十成十。
“再说吧，不过前期肯定要多请几位，回头我问问范叶舟他们愿不愿意来。”既然林季军这事走在前头，林泽也不躲懒。
随后林泽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给王局提前打个电话。”
“这还用你说，我分管领导呢。”林季军好笑道：“你这小子现在也是学会了啊。”
从林季军办公室出来，林泽便又骑电驴到迁安村巡视。
虽说当老板后雇人干活，体力上是轻松了，但一想起迁安村，林泽就头大。
他宁愿在地里干活。
但要是真不去露面，林泽心里更不踏实。
就迁安村那村风，林泽要是两三天没去，迁安村刺头闹出事来他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还要当定海针，林泽更觉命苦。
果然，林泽的电驴晃到迁安村，就立马察觉到若有似无的打量。
林泽也不把这些乱飞的眼神放眼里，径直去地里看堆肥。
从去年签下迁安村这边四十多亩地的接手合同到现在春和景明的四月，林泽到现在都压着没在迁安村种下一棵辣椒苗。
村里的地到现在都还没种，迁安村的村民自然不敢起闹。
除去冬月那四五十天，春耕忙完林泽就带人在迁安村这四五十亩地折腾着大搞改土工作。
两三个月后，迁安村这边的土质与以往大变样。
之前还发黄坚硬的土壤，现在变得疏松而有肥沃，日光晒着看上去黑的发亮。
村里这些地到现在还空落落的，一毛没有，迁安村的书记心里发毛，这不，听说林泽过来，他也赶紧眼巴巴凑上前。
“都说地好庄稼才好，难怪你厂辣椒连连丰收，两三个月就让你把地养这么好，等以后地里下种了肯定比其他村产量更高……”迁安村陪着笑，搓搓手：“你看这土也改这么好了，什么时候下种啊？”
林泽没接这个话，却问起另外一件事：“我听公司里人说，专家在你们这指导挺好，苗子的很壮实？”
说起这个，迁安村书记更加满意，站直肩膀笑呵呵道：“都好哇，只要听专家的，家家苗子都壮，前两天都有人提前预定菜苗了都。”
林泽也不邀功是自己请来的农业专家，只轻飘飘看他一眼，让他别总都说好的，不听专家的呢，怎么了。
迁安村书记得意不起来了，有些不甘愿的把功劳让出：“还得多亏你们公司花钱请专家。”
见他意会错自己意思，接着林泽无奈又问：“还有别家没听专家意见，苗子没养好的？”
“那可不！二海那犟驴……不亏他好几板苗闷根黄叶，”迁安村书记骂了几句，接着又说：“不过他俩都记吃记打，这次吃了亏，下回肯定就听话了。”
林泽也不在意，反正偷懒或不听劝吃亏的是自己家，他只需要保证迁安村大多数村民劳有所获就可以。
只要大多数村民通过劳动能有个不错的收入，日子能安稳向好，即便有几个刺头闹事，大多数迁安村的村民也不会昏了头放着自家好日子不过跟着闹的。
毕竟他们那么多有机肥，都是免费从自家厂里拉的。
“回头让你分管领导帮你出头，联系其他镇上大棚蔬菜种植户。”林泽见他面色为难，心想估计他在自己分管领导那也没什么地位，轻轻叹了口，道：“回头我遇到市里领导，也帮你提上一口。”
这下迁安村书记才松口气，越发赔笑冲林泽道谢。
东拉西扯大半天，他倒也没忘记这趟跟来的目的，看林泽要回办公室，忍不住追问：“这边地里……什么时候下种啊？”
林泽打算等迁安村民买了第一笔菜苗钱，让他们吃上自己劳动所得后再在这边下种，免得他们兜里没钱又惦记自己的。
“下个月吧，地里害虫太多，再翻晒几遍。”林泽随口敷衍。
迁安村书记没辙，回去后就对眼巴巴望他的亲戚没好气把林泽原话透出去。
果然，这边村民一听得到下个月，一些蠢蠢欲动的心又按回去。
至于已经收到预定金的那两家听说此事，果然没什么反应。他们卖苗子就能有不错的收入，也没必要紧盯林泽裤兜里的。
隔天夏晓玲才知道迁安村昨晚各家不同反应，对林泽由衷赞道：“还得是老板有主意。”
要知道当初听说林泽签下迁安村，夏晓玲也是眼前一黑。
老板不好做，她这个当员工的就能清闲？偏偏这边工资高、待遇好，夏晓玲也舍不得。
现在发现迁安村已经有人渐渐开始去过稳定日子，夏晓玲也心下松气。
事情都在掌握，林泽笑着点点头，跟夏晓玲聊两句别的：“我们村有几家关系好的，也支起来摊子，就在盛世花园那边，回头你们上班顺路了可以去尝尝味，都挺好吃的。”
说起美食，夏晓玲也来了兴致。
来这边上班前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隐藏的吃货，夏晓玲问：“哪家最好吃？”
“这我可评不出来，”林泽笑道：“最近早上我喜欢吃‘王三家炒菜夹饼’，晚上喜欢买两串‘张文文烤肉串’吃吃。”
“那行，今晚回去路过我就找找‘张文文烤肉串’拿拿味儿。”夏晓玲笑起来：“现在咱梅江市里头现做的美食多了，那些个连锁的预制餐厅少了，每次尝新都少踩好多雷呢……”
作者有话说:
况且前年梅江因一个小众歌手的演唱火了，去年又因为马拉松赛事大火一把, 接连两年梅江都在互联网活跃，这次阴差阳错林泽的电动轿车图片火了，倒也能带动起梅江市政上下领导的一番心血。
很快就有营销号宣传：
【大家还记得去年马拉松赛事中美食多到让运动员吃消食片的梅江市吗，梅江市政府简直绝了，市政牵头联合本地企业和社区物业，日常生活产生的湿垃圾循环利用，发酵成有机肥，重新滋养土地……】
类似的文案还有很多, 有的侧重宣传绿色循环经济的发展, 有的大力夸赞梅江市政引导的环保经济, 当然还有更多营销号还是在羡慕自己不是梅江人, 吃不上梅江本地那么多美食。
互联网跟风的多, 一旦有热搜就有源源不断的自媒体人自发帮梅江做宣传。
渐渐的，话题变了味。
起初是网友们好笑林泽好歹也是梅江市目前的明星企业, 居然那么接地气的开一辆十万出头的BYB旧款电动汽车。
还没等林泽诧异，自己居然也成了互联网乐子的其中一员，第二天早上起来，热搜话题又变了。
【梅江的家人们, 你们那的美食真真就那么好吃吗？别的我勉强可以相信, 但都是高中生，怎么可能高中食堂也那么美味？】
很快, 便有曾在马拉松赛事中吃到美食的热心网友帮梅江高中孩子们回复：真的很好吃、梅江高中食堂好多美食、你是问哪个高中？
后者发言简直嚣张，一看ip, 还真就是省内的，不必说, 这人肯定是梅江的，口气如此嚣张，大概率还真是个高中生。
往后梅江的热度总算是下降些许，一部分网友吐槽高中食堂难吃，另外一部分还继续凑梅江热闹。
这时大量梅江本地人骄傲站出来，给网友安利梅江美食。
千人千味，市里这么多好吃的，新店老店口碑店，大排档小地摊，一眼望去，居然好几十个都不带重样。
就在网友纳闷：你们梅江到底哪个美食是特色代表啊亲！
梅江人异口异声：地锅炒鸡/肉夹馍/麻辣水煮鱼/凉拌菜/酸汤面……
在这样的视频下方，全国各地网友就硬生生看梅江人互相吵架，有的把地锅鸡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有的说他们一家五口都喜欢花干鸡蛋夹馍，还有人说他八十二岁姥姥每天都要吃一袋狼牙土豆……
网友愣了，不是，你们梅江到底哪个美食是特色——你们梅江人火之前就没商量好到底主推哪个吗？！
实际上梅江的领导们是真的考虑了的，只是他们买的营销号远没有自家人民更带劲。
吵了半天的梅江人也没吵出来个所以然，便也顾不上回答外地网友，有人提议把有名气的小吃店都各开一个楼，看哪家点赞多就是哪家味道最好。
互联网上一连闹了小半月，刚开始梅江市领导还挺高兴，轻轻松松就把话题又引回来。
但随着时间的发酵，舆论越发不可控。
领导们都无语了，这时候不应该一视同仁，把梅江美食全都推上去当个端水大师？
至少先把网友清明端午两个假期的期待值拉起来！
到底是哪个大傻子提出这破主意！
市里领导无奈，但眼看梅江这半月来也吃足互联网名气，便让梅江市文旅局着手宣传清明端午小长假相关适宜。这话题眼看越来越歪，再吊不得网民胃口了，赶紧把现在能抓的抓起来。
与此同时，林泽也接到市里领导们关心他两个厂产能的关心电话。
“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出到第三批货了，我们村好几家也都已经开始摆摊，听我爸妈说他们生意还可以……”
“那我就替村里的叔叔阿姨们谢市领导的关心了……”
挂了电话，林泽抬眼就看到老妈打听的眼神，还有她旁边老同学好奇目光。
林泽好笑道：“王局说可以动员他们市局里的领导干部，去尝他们新开的摊子，下一步市里各局甚至可能给他们单位的发代金券。”
“真的？！”
之间老妈这又一位老同学一脸热切。
“市里各局都发代金券了，那至少刚开业那两个周生意不用操心。”
林泽不太赞同道：“最快也是下下个月端午的工会福利，市里要先观察哪个店靠谱，能长期坚持下去然后跟他们合作。”
“也是，总不能随便开个摊人家市政总务就上门去送钱。”林妈跟道。
见老妈这位老同学渐渐冷静下来，林泽才冲老妈交代，让她有空问问哪些是在市局附近摆摊的，回头统计出来了他干脆给王局发个汇总表。
林妈送走她这位打听消息的老同学，便迫不及待插上门栓，愁眉苦脸道：“刚那黄小桂不行啊，你没见那么邋遢……之前上学时也没记得她这样。”
林泽刚才还真没注意到，只是瞧见刚才那阿姨头发有点油、脸有点黑。
林妈嫌弃道：“以前大家条件都不好，个人卫生搞不干净也就算了，现在生活条件都好起来她还那样……不行不行，下次她再来我好好说她……”
接着林妈又好奇另外一件事：“怎么发代金券啊，从来只听说他们单位发超市购物卡，再不济也是米面粮油，这小摊小贩的不方便啊。”
“市里不管是开店还是摆摊，现在每月必须去体检。我估计下一步市里可能会跟哪个银行合同，统一收款码，到时代金券可能就一起解决了。”林泽现在跟市里领导接触得多，市里下一步动态他也了解些。
林妈唔的一声，喜笑颜开，“我去跟咱村里那些报个喜，有几家生意一般，他们知道市局要‘发大水’，肯定心里就稳了。”
见林妈欢天喜地出去，林泽却眉头有些微皱：这几天厂里出货量已经稳定了，村里自主创业的小摊也陆续开张，就这几天，已经有摊子生意不好了吗？
不应该啊，老爸老妈参与研究的林泽也都有品尝过，味道都挺好，许多新品类他还经常见手底下员工早餐买来吃。
想到这里，林泽怕自家村里还真有不擅长做生意的，便去找林季军聊了聊。
林季军听了林泽来意，倒吸一口气，叹：“做生意要想赚钱，跟人的情商离不开关系。小吃生意说到底还是做回头客的，要哪个二愣子不经意把客人得罪，现在市里那么一大把摆摊的，吃谁家不是吃？”
见林季军也想明白这事，林泽便建议：“不如您劳累一下，把咱村出去摆摊那些拉起来开个会。”
林季军：“那行，我等会就给启明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多讲两句。”
黄启明是他妻弟，本来当初他地锅炒鸡就是依靠林季军的介绍在梅江里最先做起来，虽说这样快速站稳脚跟有林季军的功劳，但跟他的个人能力也离不开干系。
林季军见林泽关心这事儿，便又补了句：“放心，我肯定给他做好思想工作，尽量不藏私。”
林泽想起黄启明平日爽快大气的营业风格，便放心不少，随口说：“确定好时间，如果到时我有空也来听听。”
“行！”林季军笑了笑，随即又忍不住替妻弟多说两句：“不如咱村也学市里工作，每个月都请个生意好的过来给大家开会。”
林泽：“……”
怎么说呢，季军叔还真把市里工作那派头学了个十成十。
“再说吧，不过前期肯定要多请几位，回头我问问范叶舟他们愿不愿意来。”既然林季军这事走在前头，林泽也不躲懒。
随后林泽又想起什么，问道：“你给王局提前打个电话。”
“这还用你说，我分管领导呢。”林季军好笑道：“你这小子现在也是学会了啊。”
从林季军办公室出来，林泽便又骑电驴到迁安村巡视。
虽说当老板后雇人干活，体力上是轻松了，但一想起迁安村，林泽就头大。
他宁愿在地里干活。
但要是真不去露面，林泽心里更不踏实。
就迁安村那村风，林泽要是两三天没去，迁安村刺头闹出事来他都不意外。
想想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还要当定海针，林泽更觉命苦。
果然，林泽的电驴晃到迁安村，就立马察觉到若有似无的打量。
林泽也不把这些乱飞的眼神放眼里，径直去地里看堆肥。
从去年签下迁安村这边四十多亩地的接手合同到现在春和景明的四月，林泽到现在都压着没在迁安村种下一棵辣椒苗。
村里的地到现在都还没种，迁安村的村民自然不敢起闹。
除去冬月那四五十天，春耕忙完林泽就带人在迁安村这四五十亩地折腾着大搞改土工作。
两三个月后，迁安村这边的土质与以往大变样。
之前还发黄坚硬的土壤，现在变得疏松而有肥沃，日光晒着看上去黑的发亮。
村里这些地到现在还空落落的，一毛没有，迁安村的书记心里发毛，这不，听说林泽过来，他也赶紧眼巴巴凑上前。
“都说地好庄稼才好，难怪你厂辣椒连连丰收，两三个月就让你把地养这么好，等以后地里下种了肯定比其他村产量更高……”迁安村陪着笑，搓搓手：“你看这土也改这么好了，什么时候下种啊？”
林泽没接这个话，却问起另外一件事：“我听公司里人说，专家在你们这指导挺好，苗子的很壮实？”
说起这个，迁安村书记更加满意，站直肩膀笑呵呵道：“都好哇，只要听专家的，家家苗子都壮，前两天都有人提前预定菜苗了都。”
林泽也不邀功是自己请来的农业专家，只轻飘飘看他一眼，让他别总都说好的，不听专家的呢，怎么了。
迁安村书记得意不起来了，有些不甘愿的把功劳让出：“还得多亏你们公司花钱请专家。”
见他意会错自己意思，接着林泽无奈又问：“还有别家没听专家意见，苗子没养好的？”
“那可不！二海那犟驴……不亏他好几板苗闷根黄叶，”迁安村书记骂了几句，接着又说：“不过他俩都记吃记打，这次吃了亏，下回肯定就听话了。”
林泽也不在意，反正偷懒或不听劝吃亏的是自己家，他只需要保证迁安村大多数村民劳有所获就可以。
只要大多数村民通过劳动能有个不错的收入，日子能安稳向好，即便有几个刺头闹事，大多数迁安村的村民也不会昏了头放着自家好日子不过跟着闹的。
毕竟他们那么多有机肥，都是免费从自家厂里拉的。
“回头让你分管领导帮你出头，联系其他镇上大棚蔬菜种植户。”林泽见他面色为难，心想估计他在自己分管领导那也没什么地位，轻轻叹了口，道：“回头我遇到市里领导，也帮你提上一口。”
这下迁安村书记才松口气，越发赔笑冲林泽道谢。
东拉西扯大半天，他倒也没忘记这趟跟来的目的，看林泽要回办公室，忍不住追问：“这边地里……什么时候下种啊？”
林泽打算等迁安村民买了第一笔菜苗钱，让他们吃上自己劳动所得后再在这边下种，免得他们兜里没钱又惦记自己的。
“下个月吧，地里害虫太多，再翻晒几遍。”林泽随口敷衍。
迁安村书记没辙，回去后就对眼巴巴望他的亲戚没好气把林泽原话透出去。
果然，这边村民一听得到下个月，一些蠢蠢欲动的心又按回去。
至于已经收到预定金的那两家听说此事，果然没什么反应。他们卖苗子就能有不错的收入，也没必要紧盯林泽裤兜里的。
隔天夏晓玲才知道迁安村昨晚各家不同反应，对林泽由衷赞道：“还得是老板有主意。”
要知道当初听说林泽签下迁安村，夏晓玲也是眼前一黑。
老板不好做，她这个当员工的就能清闲？偏偏这边工资高、待遇好，夏晓玲也舍不得。
现在发现迁安村已经有人渐渐开始去过稳定日子，夏晓玲也心下松气。
事情都在掌握，林泽笑着点点头，跟夏晓玲聊两句别的：“我们村有几家关系好的，也支起来摊子，就在盛世花园那边，回头你们上班顺路了可以去尝尝味，都挺好吃的。”
说起美食，夏晓玲也来了兴致。
来这边上班前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隐藏的吃货，夏晓玲问：“哪家最好吃？”
“这我可评不出来，”林泽笑道：“最近早上我喜欢吃‘王三家炒菜夹饼’，晚上喜欢买两串‘张文文烤肉串’吃吃。”
“那行，今晚回去路过我就找找‘张文文烤肉串’拿拿味儿。”夏晓玲笑起来：“现在咱梅江市里头现做的美食多了，那些个连锁的预制餐厅少了，每次尝新都少踩好多雷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