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大张雨突然间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妈忍不住抿嘴暗笑。
至于老张头，那就更是高高昂头：“我都说了, 我在你红霞嫂子这里吃好喝好，肯定比跟着你这个不孝子强。”
“爸，我怎么能不孝顺你呢，看你说的。”张雨颇不好意思，他又冲王爱霞道谢：“我爸这阵子没少麻烦你们吧，我给他生活费结了。”
说着，张雨就从口袋里摸出鼓鼓囊囊的钱包。
林泽一看这架势，难怪是父子呢, 如此看来, 张雨叔更随张爷爷一些……
林妈摆手：“谈不上什么生活费, 我们顶多算是互相帮助。”
“爸？”张雨回头, 狐疑看着老张头：“你又种地啊？”
老张头干咳道：“怎么能叫种地呢, 我是帮助邻居，活雷锋, 乐于助人！”
张雨：……
别说他了，林泽听完也大为震惊。
不过好在老头子精神状态挺好，骂起儿子来中气十足，张雨也懒得多计较这些。
兄弟俩反复跟林爸林妈谢过, 吃撑着肚子, 跟老张头一起回去了。
临走前，林泽还看到张雨欲言又止的。
等他们父子仨一走, 林妈就忍俊不禁，拍拍林爸肩膀：“跟你兄弟知会声, 估计张雨张霖走之前，要买咱家辣肠呢。”
林爸也觉得必定, 他点头从兜里摸出手机。
本来提前一晚上交代，第二天下午去拿肉就已经算挺早的，但张雨兄弟俩速度更快，第二天一早就跑来林泽家。
“咳！是这样，我们昨吃那辣肠感觉特别特别好吃，就想麻烦嫂子帮忙多做些。”张霖道。
后面跟着来的老张头面色不渝：“我都说过这会不行！人家要忙地里的活，哪有闲工夫给你俩灌肠！”
林妈尴尬笑笑：“我们是跟养猪厂直接买的黑猪肉，最早也要等下午屠宰出来，才能拿到猪肉。”
最后在老张头的带领下，兄弟俩一起跟着林泽一家子下地干活。
林泽也是怎么都想不到，今天张雪荣没来，王青凤四个阿姨也回家收拾东西，黄丽阿姨今天回娘家……但家里仍旧还是有人来帮忙。
真是奇哉妙也！
中午忙完，父子仨顺顺利利就留在林泽家吃午饭。
林爸存着一股劲儿呢，要给张雨张霖证明他的好厨艺。
这不，中午又是丰盛的一桌菜。
椒盐豆干咸香可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这两道菜都特别合适老张头吃，好咬。
张雨最爱炝拌土豆丝，爽口的土豆丝配上青红菜椒，吃起来爽脆极了。
张霖更爱回锅肉，肉片被炒道微微打卷，就跟灯盏似的弧度里面挂着肉汁，再配上半熟的蒜叶，别提多香了！
还有一道黑椒牛柳，是父子仨的共同挚爱，上桌没一会儿就跟夹个精光。
汤是早上出门前，林妈煮上的，用的是冰箱里冻的排骨，回来撒上两根自家菜地新鲜采摘的切成滚刀块的丝瓜，出锅前再撒上一把小虾米，这汤滋味鲜甜曼妙，饭菜吃罢来上一碗，整个人都被滋润到。
吃饱喝足，张雨摸着肚子问起那个黑椒牛柳做法。
林爸：“也简单，就是超市买的牛排切成条，用味极鲜小苏打腌制，抓上淀粉裹匀再封上油。腌上半小时，热锅下牛肉，快速扒拉两下来拧点儿黑胡椒，就得赶紧出锅。”
张霖听着直愣：“我还以为是西餐做法呢。”
林爸：“纯西餐不行的！人家老外吃的是半熟牛肉，咱们吃那血忽淋拉的不习惯，但牛肉这玩意稍微煎时间长就老，容易咬不动，还是中西结合吃全熟的，好咬、健康、美味。”
“您是这个。”张霖比着大拇指：“这一顿饭下来，我可算知道我爸怎么一直不愿意跟着我们兄弟俩。”
老张头微微仰头：“我在自己家好好儿的，不受拘管，还隔三差五在你们爱霞嫂子这吃顿好的。闲着蛋疼才跟小子养老。”
林泽好笑还听到他嘟嘟囔囔委屈自己没闺女，不由更觉好笑。
吃完饭，倒是老张头主动问起整猪什么时候能好。
林爸正意外，忽然就见老张头吧砸回味道：“上次那猪肺绿豆汤，是真不错啊！”
张雨此刻已经被馋道眼直，忙说：“要是杀好了，用我的车拉回来。我的车后备箱空间大！”
然后林爸呆滞：“用这么好的车拉生猪啊？”
张雨开的是奥迪SQ7，据说是百万级别的豪车呢！
昨晚约定的是下午两点去拿猪，这会还有点时间，林爸林泽便又去自家菜园地里掐了些时令蔬菜。
张雨性子急坐不住，便跟着一起到菜地，没事儿随便啃了一个红润润的大番茄。
“嗝——”
张雨吃撑到了。他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建志老哥家饭菜那么好吃也就算了，地里随便摘个番茄味儿也这么好，让他明明都吃撑了，但再一张嘴还是吃到停不下来！
吃完，林泽两人也摘好了满满两筐菜。
张雨很不好意思的再度讨要：“那啥……回头走时，能摘两筐子你家的菜不？种的真好啊，好吃极了！”
林爸点头：“你随便摘。其实你爸也经常过来摘菜吃的，夏天地里蔬菜长得快，别不好意思，只要别把秧子弄断就行。”
这一刻，张雨忽然就羡慕起老爸了，在家里天天都吃这么好啊。
回到家，把两筐子菜抬到奥迪车后备箱，竟然还有些许空余。
林爸冲林泽：“你还是想买车，也买这种后头空间大的，拉点货啊猪啊菜的都方便。”
张雨笑说：“那不如直接买皮卡，现在放开了，国内皮卡可以进城。”
林泽忽然就被启发到了，对啊，可以买辆小皮卡，载人拉货两不误！
到了养猪厂，意外的林山辉身旁还跟了个中年女人。下来经介绍才知道，是他媳妇。
裴淑名字听着文气，但却是个爽朗麻利的，她咧嘴笑说：“多谢建志哥送来的蔬菜，其实上次我都想来见见你了，可惜上次出门错过。这回有机会见面，我可要亲口道谢，要不是你们送来这些菜，我跟山辉那是正正经经在养猪厂坐牢呢！”
林山辉笑说：“可不是？吃了建志老哥送来的菜，我俩在养猪厂里都有光彩了。”
“喜欢的话，吃完给我打电话。”林爸笑着点头。
聊天间，屠宰场的送货车便到了，林泽发现还真是个皮卡呢。
把屠宰后的整猪搬到奥迪后备箱，林山辉两口子又搬来三个大箱子的鸡蛋。
林爸正要客气，裴淑便笑着抢在前头：“我娘家那边多出来的鸡蛋，这天气热放不住，建志哥帮我们消耗一下吧。”
林山辉补充两句：“他们之前是给新城区两家小超市供货，不过那家仓库超市开业后，那边小超市生意就不行了。多出来那么多鸡蛋他们还没找到其他合作超市，我们家里还有两箱不知怎么办呢。”
话都到这一步，再客气推辞也没意义，林爸只得收下。
回来，林妈看到多出来的三大箱鸡蛋，用眼神纳闷。
林爸简单解释，便跟林妈商量起这么多鸡蛋的处理办法：“腌三十个咸鸡蛋，再腌三十个灰蛋……还可以做茶叶蛋！”
林妈忽然想起：“我记得市里有个做松花蛋的，等会我拿去加工三十个。”
这次买猪收拾起了格外轻松，老张头带着俩儿子是干活主力军，再加上经过前面两次，林泽一家三口都更轻车熟路。
一整头猪收拾下来，煮出来一锅白肉，两大簸箕辣肠，以及一大盘猪血，还有若干排骨、大骨头、前后腿瘦肉等……
张雨兄弟俩跟自家老爹，把白肉辣肠这种耐存放的平分了，剩下多的骨头上的肉和瘦肉、内脏、猪血等部分，还留给林泽家。
“就当是辛苦费了！”见林妈推辞，张霖笑着说：“我爸接下来还要在你们这蹭饭呢，可千万收下。”
晚上，老张头再次吃到心心念念的猪肺绿豆汤。
不光是他，老大张雨也对这汤赞不绝口。
无他，这两人都抽烟。老张头几十年老烟枪了，张雨虽说烟龄没那么长，但他混迹生意圈这几年也没少抽。
老二张霖倒是不抽烟，但他喝完也觉得嗓子舒服不少。
临走前，兄弟俩还商量等下个月再回来一趟，给老爹再杀一头猪，自己也能顺着带回去吃。
……
随着平蔺音乐节热度渐渐消退，梅江市这个小城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家里鸡蛋多到冰箱都塞不下，林爸便尝试用腌鸡爪的方式腌鸡蛋。
实验两次，最终确定下来具体方案。
多的林泽他们也吃不完，便送去给林季军尝味道，中间还送回给林山辉一次。
没想到隔天，林山辉两口子就带着裴淑娘家人来拜访。
“酱油溏心蛋可太好吃了，我们想学配方，付费也可以的！”裴德会道。
林爸倒是没想着靠方子赚钱，大方分享做法：“冷水下锅，水开五分半关火立即捞出投凉。鸡蛋剥皮后用味极鲜淹没，另外加蒜末、香菜、洋葱跟我家的小米辣，浸泡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裴淑抓住其中关键：“对对！要用到你建志老哥加的小米辣，他家的小米辣特别好吃。”
裴德会其实不太懂，但他听妹子的。
林爸还特意给裴德会现场制作一次，裴德会看着林家小米辣，捏了一块放嘴里品咂半晌。
裴德会：“这个小米辣确实比之前市场买的更好，辣嘴不辣心，空口吃胃里也不会不舒服。确实好！”
等酱油汁调配出来，裴德会又用勺子挖一勺尝味道，更为惊喜：“用这个小米辣调出来的酱油汁有种更轻盈的口感，新鲜小米辣正好中和味极鲜发酵酱油的陈旧感。”
就这样，林泽家新鲜小米辣也又多了一个新销路。
现场裴德会就一口气买二十斤新鲜小米辣。
就在裴德会跟林泽父子俩下地掐小米辣时，林妈听裴淑聊起。
原来，他家养鸡场鸡蛋滞销，眼瞅着市里摆摊的那么多，稍动心思，也想做个小摊试试。
要是行的话，自家鸡蛋销路也就不愁了。
没过几天，林泽就在盛世花园门口的夜市，见到了裴德会卖酱油蛋的小摊子。
“好吃的酱油蛋欸，配什么都好吃！米粉、盖饭、撸串、啤酒都可以……来个尝尝呗？”
林泽站定，笑着看一会。
裴德会吆喝果然有效，没一会就有人对他的酱油蛋感兴趣了，问价后扫码付款。
具体多少钱林泽不知道，但他看到裴德会稍有生疏的用漏勺捞出六个，放案板上对半切开，后用纸碗装好递出。
那人在篓子里拿了竹签，叉着吃上一口，刚走出两步便又回去了，又扫码买一碗。
林泽站定也就五六分钟功夫，裴德会的酱油蛋卖出去好几单，有被他吆喝来的，也有明显是回头客的。
直到又一群顾客买单离开，裴德会终于发现不远处的林泽，他忙唤林泽过去。
林泽笑着跟他聊起生意如何。
裴德会：“挺好的，昨天是我头一次摆摊，今儿就有回头客了！还有人说他是被朋友介绍来买的，也有今天刚买就打电话给朋友推荐的……”
见他说话时眉间止不住的轻松，林泽便知道他摆摊这生意应当挺不错。
林泽又问：“怎么在这里摆，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市区里。”
“我媳妇在市里，步行街附近，她那边生意比这更好！”裴德会笑道。
林泽又问起他酱油蛋的定价。
裴德会：“一块五一个，八块钱给六个。这边夜市吃大排档的多，他们一般都是直接买六个，也能当盘下酒菜。不过也有单独一个人的，买点串、配着馍，再吃一个酱油蛋，我看滋味老美了哈哈！”
就说话这会功夫，他又开了两单，林泽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初中生的小顾客呢。
作者有话说:
至于老张头，那就更是高高昂头：“我都说了, 我在你红霞嫂子这里吃好喝好，肯定比跟着你这个不孝子强。”
“爸，我怎么能不孝顺你呢，看你说的。”张雨颇不好意思，他又冲王爱霞道谢：“我爸这阵子没少麻烦你们吧，我给他生活费结了。”
说着，张雨就从口袋里摸出鼓鼓囊囊的钱包。
林泽一看这架势，难怪是父子呢, 如此看来, 张雨叔更随张爷爷一些……
林妈摆手：“谈不上什么生活费, 我们顶多算是互相帮助。”
“爸？”张雨回头, 狐疑看着老张头：“你又种地啊？”
老张头干咳道：“怎么能叫种地呢, 我是帮助邻居，活雷锋, 乐于助人！”
张雨：……
别说他了，林泽听完也大为震惊。
不过好在老头子精神状态挺好，骂起儿子来中气十足，张雨也懒得多计较这些。
兄弟俩反复跟林爸林妈谢过, 吃撑着肚子, 跟老张头一起回去了。
临走前，林泽还看到张雨欲言又止的。
等他们父子仨一走, 林妈就忍俊不禁，拍拍林爸肩膀：“跟你兄弟知会声, 估计张雨张霖走之前，要买咱家辣肠呢。”
林爸也觉得必定, 他点头从兜里摸出手机。
本来提前一晚上交代，第二天下午去拿肉就已经算挺早的，但张雨兄弟俩速度更快，第二天一早就跑来林泽家。
“咳！是这样，我们昨吃那辣肠感觉特别特别好吃，就想麻烦嫂子帮忙多做些。”张霖道。
后面跟着来的老张头面色不渝：“我都说过这会不行！人家要忙地里的活，哪有闲工夫给你俩灌肠！”
林妈尴尬笑笑：“我们是跟养猪厂直接买的黑猪肉，最早也要等下午屠宰出来，才能拿到猪肉。”
最后在老张头的带领下，兄弟俩一起跟着林泽一家子下地干活。
林泽也是怎么都想不到，今天张雪荣没来，王青凤四个阿姨也回家收拾东西，黄丽阿姨今天回娘家……但家里仍旧还是有人来帮忙。
真是奇哉妙也！
中午忙完，父子仨顺顺利利就留在林泽家吃午饭。
林爸存着一股劲儿呢，要给张雨张霖证明他的好厨艺。
这不，中午又是丰盛的一桌菜。
椒盐豆干咸香可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这两道菜都特别合适老张头吃，好咬。
张雨最爱炝拌土豆丝，爽口的土豆丝配上青红菜椒，吃起来爽脆极了。
张霖更爱回锅肉，肉片被炒道微微打卷，就跟灯盏似的弧度里面挂着肉汁，再配上半熟的蒜叶，别提多香了！
还有一道黑椒牛柳，是父子仨的共同挚爱，上桌没一会儿就跟夹个精光。
汤是早上出门前，林妈煮上的，用的是冰箱里冻的排骨，回来撒上两根自家菜地新鲜采摘的切成滚刀块的丝瓜，出锅前再撒上一把小虾米，这汤滋味鲜甜曼妙，饭菜吃罢来上一碗，整个人都被滋润到。
吃饱喝足，张雨摸着肚子问起那个黑椒牛柳做法。
林爸：“也简单，就是超市买的牛排切成条，用味极鲜小苏打腌制，抓上淀粉裹匀再封上油。腌上半小时，热锅下牛肉，快速扒拉两下来拧点儿黑胡椒，就得赶紧出锅。”
张霖听着直愣：“我还以为是西餐做法呢。”
林爸：“纯西餐不行的！人家老外吃的是半熟牛肉，咱们吃那血忽淋拉的不习惯，但牛肉这玩意稍微煎时间长就老，容易咬不动，还是中西结合吃全熟的，好咬、健康、美味。”
“您是这个。”张霖比着大拇指：“这一顿饭下来，我可算知道我爸怎么一直不愿意跟着我们兄弟俩。”
老张头微微仰头：“我在自己家好好儿的，不受拘管，还隔三差五在你们爱霞嫂子这吃顿好的。闲着蛋疼才跟小子养老。”
林泽好笑还听到他嘟嘟囔囔委屈自己没闺女，不由更觉好笑。
吃完饭，倒是老张头主动问起整猪什么时候能好。
林爸正意外，忽然就见老张头吧砸回味道：“上次那猪肺绿豆汤，是真不错啊！”
张雨此刻已经被馋道眼直，忙说：“要是杀好了，用我的车拉回来。我的车后备箱空间大！”
然后林爸呆滞：“用这么好的车拉生猪啊？”
张雨开的是奥迪SQ7，据说是百万级别的豪车呢！
昨晚约定的是下午两点去拿猪，这会还有点时间，林爸林泽便又去自家菜园地里掐了些时令蔬菜。
张雨性子急坐不住，便跟着一起到菜地，没事儿随便啃了一个红润润的大番茄。
“嗝——”
张雨吃撑到了。他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建志老哥家饭菜那么好吃也就算了，地里随便摘个番茄味儿也这么好，让他明明都吃撑了，但再一张嘴还是吃到停不下来！
吃完，林泽两人也摘好了满满两筐菜。
张雨很不好意思的再度讨要：“那啥……回头走时，能摘两筐子你家的菜不？种的真好啊，好吃极了！”
林爸点头：“你随便摘。其实你爸也经常过来摘菜吃的，夏天地里蔬菜长得快，别不好意思，只要别把秧子弄断就行。”
这一刻，张雨忽然就羡慕起老爸了，在家里天天都吃这么好啊。
回到家，把两筐子菜抬到奥迪车后备箱，竟然还有些许空余。
林爸冲林泽：“你还是想买车，也买这种后头空间大的，拉点货啊猪啊菜的都方便。”
张雨笑说：“那不如直接买皮卡，现在放开了，国内皮卡可以进城。”
林泽忽然就被启发到了，对啊，可以买辆小皮卡，载人拉货两不误！
到了养猪厂，意外的林山辉身旁还跟了个中年女人。下来经介绍才知道，是他媳妇。
裴淑名字听着文气，但却是个爽朗麻利的，她咧嘴笑说：“多谢建志哥送来的蔬菜，其实上次我都想来见见你了，可惜上次出门错过。这回有机会见面，我可要亲口道谢，要不是你们送来这些菜，我跟山辉那是正正经经在养猪厂坐牢呢！”
林山辉笑说：“可不是？吃了建志老哥送来的菜，我俩在养猪厂里都有光彩了。”
“喜欢的话，吃完给我打电话。”林爸笑着点头。
聊天间，屠宰场的送货车便到了，林泽发现还真是个皮卡呢。
把屠宰后的整猪搬到奥迪后备箱，林山辉两口子又搬来三个大箱子的鸡蛋。
林爸正要客气，裴淑便笑着抢在前头：“我娘家那边多出来的鸡蛋，这天气热放不住，建志哥帮我们消耗一下吧。”
林山辉补充两句：“他们之前是给新城区两家小超市供货，不过那家仓库超市开业后，那边小超市生意就不行了。多出来那么多鸡蛋他们还没找到其他合作超市，我们家里还有两箱不知怎么办呢。”
话都到这一步，再客气推辞也没意义，林爸只得收下。
回来，林妈看到多出来的三大箱鸡蛋，用眼神纳闷。
林爸简单解释，便跟林妈商量起这么多鸡蛋的处理办法：“腌三十个咸鸡蛋，再腌三十个灰蛋……还可以做茶叶蛋！”
林妈忽然想起：“我记得市里有个做松花蛋的，等会我拿去加工三十个。”
这次买猪收拾起了格外轻松，老张头带着俩儿子是干活主力军，再加上经过前面两次，林泽一家三口都更轻车熟路。
一整头猪收拾下来，煮出来一锅白肉，两大簸箕辣肠，以及一大盘猪血，还有若干排骨、大骨头、前后腿瘦肉等……
张雨兄弟俩跟自家老爹，把白肉辣肠这种耐存放的平分了，剩下多的骨头上的肉和瘦肉、内脏、猪血等部分，还留给林泽家。
“就当是辛苦费了！”见林妈推辞，张霖笑着说：“我爸接下来还要在你们这蹭饭呢，可千万收下。”
晚上，老张头再次吃到心心念念的猪肺绿豆汤。
不光是他，老大张雨也对这汤赞不绝口。
无他，这两人都抽烟。老张头几十年老烟枪了，张雨虽说烟龄没那么长，但他混迹生意圈这几年也没少抽。
老二张霖倒是不抽烟，但他喝完也觉得嗓子舒服不少。
临走前，兄弟俩还商量等下个月再回来一趟，给老爹再杀一头猪，自己也能顺着带回去吃。
……
随着平蔺音乐节热度渐渐消退，梅江市这个小城也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家里鸡蛋多到冰箱都塞不下，林爸便尝试用腌鸡爪的方式腌鸡蛋。
实验两次，最终确定下来具体方案。
多的林泽他们也吃不完，便送去给林季军尝味道，中间还送回给林山辉一次。
没想到隔天，林山辉两口子就带着裴淑娘家人来拜访。
“酱油溏心蛋可太好吃了，我们想学配方，付费也可以的！”裴德会道。
林爸倒是没想着靠方子赚钱，大方分享做法：“冷水下锅，水开五分半关火立即捞出投凉。鸡蛋剥皮后用味极鲜淹没，另外加蒜末、香菜、洋葱跟我家的小米辣，浸泡一晚上就差不多了。”
裴淑抓住其中关键：“对对！要用到你建志老哥加的小米辣，他家的小米辣特别好吃。”
裴德会其实不太懂，但他听妹子的。
林爸还特意给裴德会现场制作一次，裴德会看着林家小米辣，捏了一块放嘴里品咂半晌。
裴德会：“这个小米辣确实比之前市场买的更好，辣嘴不辣心，空口吃胃里也不会不舒服。确实好！”
等酱油汁调配出来，裴德会又用勺子挖一勺尝味道，更为惊喜：“用这个小米辣调出来的酱油汁有种更轻盈的口感，新鲜小米辣正好中和味极鲜发酵酱油的陈旧感。”
就这样，林泽家新鲜小米辣也又多了一个新销路。
现场裴德会就一口气买二十斤新鲜小米辣。
就在裴德会跟林泽父子俩下地掐小米辣时，林妈听裴淑聊起。
原来，他家养鸡场鸡蛋滞销，眼瞅着市里摆摊的那么多，稍动心思，也想做个小摊试试。
要是行的话，自家鸡蛋销路也就不愁了。
没过几天，林泽就在盛世花园门口的夜市，见到了裴德会卖酱油蛋的小摊子。
“好吃的酱油蛋欸，配什么都好吃！米粉、盖饭、撸串、啤酒都可以……来个尝尝呗？”
林泽站定，笑着看一会。
裴德会吆喝果然有效，没一会就有人对他的酱油蛋感兴趣了，问价后扫码付款。
具体多少钱林泽不知道，但他看到裴德会稍有生疏的用漏勺捞出六个，放案板上对半切开，后用纸碗装好递出。
那人在篓子里拿了竹签，叉着吃上一口，刚走出两步便又回去了，又扫码买一碗。
林泽站定也就五六分钟功夫，裴德会的酱油蛋卖出去好几单，有被他吆喝来的，也有明显是回头客的。
直到又一群顾客买单离开，裴德会终于发现不远处的林泽，他忙唤林泽过去。
林泽笑着跟他聊起生意如何。
裴德会：“挺好的，昨天是我头一次摆摊，今儿就有回头客了！还有人说他是被朋友介绍来买的，也有今天刚买就打电话给朋友推荐的……”
见他说话时眉间止不住的轻松，林泽便知道他摆摊这生意应当挺不错。
林泽又问：“怎么在这里摆，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市区里。”
“我媳妇在市里，步行街附近，她那边生意比这更好！”裴德会笑道。
林泽又问起他酱油蛋的定价。
裴德会：“一块五一个，八块钱给六个。这边夜市吃大排档的多，他们一般都是直接买六个，也能当盘下酒菜。不过也有单独一个人的，买点串、配着馍，再吃一个酱油蛋，我看滋味老美了哈哈！”
就说话这会功夫，他又开了两单，林泽发现，竟然还有一个初中生的小顾客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