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对不起宝宝
集训的最后一天是考核。
闻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可能是被白榆针对出了逆反心理，可能是憋着一口气想证明什么，总之，当教官宣布成绩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Omega组综合成绩第三名：闻潼。”
闻潼愣住了。
旁边的人都在鼓掌，许岩星激动得直拍他肩膀：“潼潼！你太牛了！”
闻潼机械地接过教官递来的证书，脑子里还是懵的。
他下意识地往Alpha那边看了一眼。白榆站在队伍最前面，正在和教官说话，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
闻潼收回视线，把证书往背包里一塞。
算了。
他考第三名不是为了给谁看的。
集训结束，轮船把他们送回了陆地。闻潼拖着行李箱走出码头，远远就看见李晓雅站在那辆白色奔驰旁边，正使劲朝他挥手。
“闻潼！这儿！”
闻潼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晓雅一把抱住了。
“瘦了！黑了！集训很辛苦吧？”李晓雅上下打量他，“走走走，回家好好补补！”
闻潼“嗯嗯”了一声，跟着她上车。
车子发动之后，李晓雅才切入正题。
“对了，明天晚上，白家请吃饭。”
闻潼的手顿了一下：“我不去。”
“什么？”
“我不去。”
李晓雅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你说不去就不去？人家白家请客，你不去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的。”闻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反正他也不想去。”
“谁不想去？白榆？”
闻潼没说话。
李晓雅叹了口气：“闻潼啊，我知道那孩子是有点冷淡，但人家条件摆在那儿呢，关键是跟着他家，安全……你多主动主动，多接触接触，慢慢就好了……”
“妈。”闻潼打断她，“真的不用了。”
李晓雅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他。闻潼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反常。
“怎么了？”李晓雅问，“集训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没有。”闻潼摇摇头，“就是觉得……不合适。”
李晓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明天晚上，你必须去。”
“妈——”
李晓雅的语气不容商量，“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说不去了？理由呢？人家又没做错什么，你就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闻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明天晚上七点，玉楼春。”李晓雅说，“你给我打扮得体面点，别丢我的脸。”
玉楼春，全市最贵的餐厅之一。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李晓雅给闻潼打扮的帅帅气气，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抬头挺胸。”李晓雅在旁边小声提醒，“别耷拉着脸。”
闻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笑得真难看。”李晓雅皱眉，“算了，就这样吧，进去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闻潼跟着她走进去。
玉楼春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豪华。雕花的屏风，红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连服务生都穿着改良版的旗袍，走路带风。
他们被领进一个包间。
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江之涵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看见他们就笑着站起来：“晓雅来了？快坐快坐。”
李晓雅笑着迎上去，两人寒暄起来。
闻潼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包间，白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深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
闻潼收回视线，在离白榆最远的位置坐下。
“闻潼。”江之涵笑着看向他，“集训辛苦吧？听说你考了第三名？真厉害！”
闻潼礼貌地笑了笑：“谢谢阿姨。”
“小榆也考了第一名。”江之涵看向白榆，“Alpha组第一。”
他知道白榆考了第一。Alpha那边的成绩公布的时候，他听见了。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玉楼春的招牌菜。鲍鱼海参、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扇贝……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闻潼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大人们在聊着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偶尔有人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他就礼貌地笑一笑，说几句“还好”“谢谢”“阿姨客气了”。
白榆全程没说话。
闻潼看着他，心里那股火慢慢地往上窜。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凭什么你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冷淡我？凭什么是我一个人在难受？要不是发生过关系，自己至于这样吗？
闻潼的手慢慢攥紧了筷子。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吃完饭，两家人在门口道别。
江之涵拉着李晓雅的手说“改天再约”，白榆站在旁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闻潼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想通了。
不值得，就当被狗咬了，睡过就睡过吧，便宜他了。
回到家，闻潼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哈密瓜：【闻潼。】
闻潼盯着这条消息看。哈密瓜，这是他给白榆的备注，集训前改的。
集训期间不能玩手机，他半个月没看微信。现在打开，发现白榆在这半个月里发了十几条消息。
最开始几条是集训第一天的：【到了吗？】
然后是第二天的：【今天训练累不累？】
第三天的消息开始变短：【怎么不回消息？】
第四天：【集训不能带手机？】
闻潼一条条看下来，心情复杂。
集训的时候他装不认识，教官问有没有对象他说没有，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发这些消息有什么用？
闻潼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过两秒，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哈密瓜。
闻潼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半天没动，电话响了很久，最后断了。
然后消息又来了。
哈密瓜：【是不是生气了？】
闻潼愣了一下，电话又响了。
闻潼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喂。”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白榆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生气了？”
闻潼回复：“你不理我。是不是因为你高冷，因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未婚妻，因为你只是玩玩而已。”
“不是。”
“白榆。”
闻潼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
“了断？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闻潼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你白天对我爱搭不理，晚上发消息叫宝宝。你在外面说自己没对象，在家里说你是我老公，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
闻潼打断他。
“我不想听。”
白榆顿了一下，说：“岛上那么多人，又封闭，会影响你的。”
闻潼：“……”
闻潼又想起那些被针对的日子。
“那你针对我呢？”
“什么针对？”
“你说我训练服没穿对，让我写八百字总结，那不是针对？”
“公事公办，怎么能针对你呢？”
闻潼：“……”
“八百字总结是因为我想看你写的字。我没见过你写字，想看看。”
闻潼沉默了。
“白榆，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有病。”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你愿意原谅一个有病的Alpha吗？”
闻潼想起这些天的难受，想起那些翻来覆去的夜晚，想起看见白榆消息时复杂的心情。
然后他按下了红色按钮。我先拉黑你一会儿，让我冷静冷静。
白榆再打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发消息，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白榆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宝宝生气了。
（白鱼：嗯……好不容易说了两句，结果成针对了(ㄒoㄒ)
闻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可能是被白榆针对出了逆反心理，可能是憋着一口气想证明什么，总之，当教官宣布成绩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Omega组综合成绩第三名：闻潼。”
闻潼愣住了。
旁边的人都在鼓掌，许岩星激动得直拍他肩膀：“潼潼！你太牛了！”
闻潼机械地接过教官递来的证书，脑子里还是懵的。
他下意识地往Alpha那边看了一眼。白榆站在队伍最前面，正在和教官说话，背对着他，连头都没回。
闻潼收回视线，把证书往背包里一塞。
算了。
他考第三名不是为了给谁看的。
集训结束，轮船把他们送回了陆地。闻潼拖着行李箱走出码头，远远就看见李晓雅站在那辆白色奔驰旁边，正使劲朝他挥手。
“闻潼！这儿！”
闻潼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晓雅一把抱住了。
“瘦了！黑了！集训很辛苦吧？”李晓雅上下打量他，“走走走，回家好好补补！”
闻潼“嗯嗯”了一声，跟着她上车。
车子发动之后，李晓雅才切入正题。
“对了，明天晚上，白家请吃饭。”
闻潼的手顿了一下：“我不去。”
“什么？”
“我不去。”
李晓雅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你说不去就不去？人家白家请客，你不去像话吗？”
“有什么不像话的。”闻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反正他也不想去。”
“谁不想去？白榆？”
闻潼没说话。
李晓雅叹了口气：“闻潼啊，我知道那孩子是有点冷淡，但人家条件摆在那儿呢，关键是跟着他家，安全……你多主动主动，多接触接触，慢慢就好了……”
“妈。”闻潼打断她，“真的不用了。”
李晓雅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他。闻潼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反常。
“怎么了？”李晓雅问，“集训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没有。”闻潼摇摇头，“就是觉得……不合适。”
李晓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明天晚上，你必须去。”
“妈——”
李晓雅的语气不容商量，“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说不去了？理由呢？人家又没做错什么，你就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闻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明天晚上七点，玉楼春。”李晓雅说，“你给我打扮得体面点，别丢我的脸。”
玉楼春，全市最贵的餐厅之一。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李晓雅给闻潼打扮的帅帅气气，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抬头挺胸。”李晓雅在旁边小声提醒，“别耷拉着脸。”
闻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笑得真难看。”李晓雅皱眉，“算了，就这样吧，进去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闻潼跟着她走进去。
玉楼春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豪华。雕花的屏风，红木的桌椅，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连服务生都穿着改良版的旗袍，走路带风。
他们被领进一个包间。
包间里已经有人了。
江之涵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看见他们就笑着站起来：“晓雅来了？快坐快坐。”
李晓雅笑着迎上去，两人寒暄起来。
闻潼站在旁边，目光扫过包间，白榆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深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
闻潼收回视线，在离白榆最远的位置坐下。
“闻潼。”江之涵笑着看向他，“集训辛苦吧？听说你考了第三名？真厉害！”
闻潼礼貌地笑了笑：“谢谢阿姨。”
“小榆也考了第一名。”江之涵看向白榆，“Alpha组第一。”
他知道白榆考了第一。Alpha那边的成绩公布的时候，他听见了。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玉楼春的招牌菜。鲍鱼海参、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扇贝……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闻潼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大人们在聊着什么，他也没听进去。偶尔有人把话题引到他身上，他就礼貌地笑一笑，说几句“还好”“谢谢”“阿姨客气了”。
白榆全程没说话。
闻潼看着他，心里那股火慢慢地往上窜。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装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凭什么你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冷淡我？凭什么是我一个人在难受？要不是发生过关系，自己至于这样吗？
闻潼的手慢慢攥紧了筷子。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吃完饭，两家人在门口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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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潼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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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得，就当被狗咬了，睡过就睡过吧，便宜他了。
回到家，闻潼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哈密瓜：【闻潼。】
闻潼盯着这条消息看。哈密瓜，这是他给白榆的备注，集训前改的。
集训期间不能玩手机，他半个月没看微信。现在打开，发现白榆在这半个月里发了十几条消息。
最开始几条是集训第一天的：【到了吗？】
然后是第二天的：【今天训练累不累？】
第三天的消息开始变短：【怎么不回消息？】
第四天：【集训不能带手机？】
闻潼一条条看下来，心情复杂。
集训的时候他装不认识，教官问有没有对象他说没有，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发这些消息有什么用？
闻潼把手机扔到一边。
没过两秒，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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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潼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半天没动，电话响了很久，最后断了。
然后消息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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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潼愣了一下，电话又响了。
闻潼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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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白榆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生气了？”
闻潼回复：“你不理我。是不是因为你高冷，因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未婚妻，因为你只是玩玩而已。”
“不是。”
“白榆。”
闻潼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个了断。”
“了断？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闻潼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你白天对我爱搭不理，晚上发消息叫宝宝。你在外面说自己没对象，在家里说你是我老公，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
闻潼打断他。
“我不想听。”
白榆顿了一下，说：“岛上那么多人，又封闭，会影响你的。”
闻潼：“……”
闻潼又想起那些被针对的日子。
“那你针对我呢？”
“什么针对？”
“你说我训练服没穿对，让我写八百字总结，那不是针对？”
“公事公办，怎么能针对你呢？”
闻潼：“……”
“八百字总结是因为我想看你写的字。我没见过你写字，想看看。”
闻潼沉默了。
“白榆，你知道你这样叫什么吗？”
“叫什么？”
“叫有病。”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你愿意原谅一个有病的Alpha吗？”
闻潼想起这些天的难受，想起那些翻来覆去的夜晚，想起看见白榆消息时复杂的心情。
然后他按下了红色按钮。我先拉黑你一会儿，让我冷静冷静。
白榆再打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发消息，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白榆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
宝宝生气了。
（白鱼：嗯……好不容易说了两句，结果成针对了(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