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论坛
闻潼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身上也没有那种被拆过的感觉。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闻潼努力回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就只是亲了？抱了？压着说了半天话？
他想起昨晚自己最后好像意识模糊了，不知道是被信息素熏的还是困的，总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那白榆呢？闻潼转头看向旁边。
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痕迹，证明昨晚确实有人睡过，但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脖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新的牙印，白榆真的什么都没做。
闻潼的心情复杂极了。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或者两者都有。
他走出卧室，客厅里空空的，没有人。玄关处白榆的鞋不见了，门关得好好的，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闻潼站在客厅中间，发了一会儿呆。
他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纸条上是白榆的字，写得挺好看：
【早上有事，先走了。昨晚睡得像只小猪，叫都叫不醒。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闻潼的脸腾地红了，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扔完又捡回来，展开看了看，最后还是没舍得扔，折好放进口袋里。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闻潼拿起来一看——许岩星。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潼潼！！！”
“嗯，在呢。”闻潼揉了揉耳朵，“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许岩星的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我和沈含灼加上联系方式了！！！”
闻潼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昨晚！就昨晚！”许岩星语无伦次，“我鼓起勇气加的他，他通过了！他居然通过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通过了？”
“意味着他对我有意思！！！”
闻潼：“……”
这逻辑，他不是很懂。
“你听我说！”许岩星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分析，“他通过之后，我发了‘你好’，你猜他回了什么？”
“回了什么？”
“他回‘你好，许岩星’！”
闻潼等了两秒：“……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记得我名字啊！”许岩星激动得不行，“集训的时候那么多人，他居然记得我名字！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也许他只是记性好……”
“不可能！”许岩星斩钉截铁，“我又不是Alpha，他记我名字干什么？肯定是有意思！”
闻潼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昨晚休息得好吗’，你猜他回了什么？”
“回了什么？”
“他回‘挺好的，你呢’！”
闻潼沉默了一秒：“这……很好。”
许岩星的声音更激动了，“他问我‘你呢’！他在关心我！他想知道我的状态！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也许只是礼貌……”
“不可能！他对没兴趣的人才不会问‘你呢’！”
闻潼决定放弃反驳。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我也挺好的，今天天气不错’，你猜他回了什么？”
“回了什么？”
“他回‘嗯，适合出门走走’！”
闻潼：“……”
“他约我出门！！！”许岩星尖叫起来，“他在暗示我约他出去！！！”
“他说的好像是‘适合出门走走’，不是‘我们出门走走吧’……”
“一个意思！”许岩星完全听不进去，“他肯定在等我约他！潼潼你说我该约他去哪儿？海边？公园？还是直接约吃饭？吃饭的话是中午还是晚上？要不要看个电影？电影看什么类型比较好？他喜欢文艺片还是商业片？Alpha一般喜欢什么？”
闻潼听着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分析，默默靠在沙发上。
他看了看时间。
已经八分钟了。
许岩星还在分析：“……我觉得他可能喜欢文艺片，毕竟他看起来那么温柔。但也不一定，有的Alpha表面上温柔，其实喜欢动作片。你说我要不要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发个朋友圈，问‘大家喜欢看什么电影’，看他怎么回！”
闻潼沉默了一秒：“……你确定他会看吗？”
“肯定的啊！”
行吧。
闻潼决定放弃思考。
又过了五分钟，许岩星终于说到尾声：“……总之，我觉得他肯定对我有意思！等我约出来见两次，说不定就能成了！”
“嗯，祝你成功。”
“谢谢潼潼！你真是我的福星！等我和沈含灼成了，请你吃大餐！”
电话终于挂了。
闻潼看着手机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十三分钟，许岩星分析了十三分钟。
他揉了揉耳朵，站起来倒了杯水。喝完水，又坐回沙发上，随手点开手机。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学校论坛。
然后又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两个字：白榆。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闻潼愣了一下。
太多了。
几百上千个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白榆，行走的Alpha天花板】
【理性讨论，白榆这种级别的Alpha到底什么样的Omega能配得上】
【今天也在为白榆的神颜流泪】
【集训偷拍！白榆生图也太能打了吧！】
【听说白榆家给他找Omega了？有瓜吗？】
闻潼的手指顿住了。
他点开那个帖子。
帖子内容不长，楼主说：
【听说的啊，不确定真假，但据说白家最近在给白榆物色Omega，要那种匹配度特别高的。好像在国外找到一个，匹配度高达98%？有没有人知道内幕？】
下面跟帖已经翻了十几页。
闻潼一条条往下翻。
【98%？？？认真的吗？？？】
【卧槽这个匹配度，生出来的孩子得是什么神仙基因】
【假的吧，哪有那么高的匹配度】
【白榆那种级别的Alpha，匹配度98%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白榆岂不是要娶那个国外的Omega？】
【不要啊！！！我男神要娶别人了？？？】
【楼上醒醒，白榆本来就不可能娶你】
【呜呜呜我知道，但让我做做梦不行吗】
【话说有没有人见过那个Omega？长什么样？】
【听说是个混血，长得特别漂亮】
【有照片吗？想看看配不配得上我男神】
【配不上，谁都配不上我男神（纯路人，不是粉）】
【白榆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有人知道吗？】
【好像知道……】
【你们能不能别歪楼，人家在讨论白榆的婚事】
【婚事有什么好讨论的，反正娶的不是我（苦涩）】
闻潼一条条看下来，心情越来越复杂。
98%的匹配度。
国外的Omega。
混血，特别漂亮。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慢慢攥紧。
那他呢？他和白榆的匹配度是96.7%，也不算低。那这个98%的Omega是怎么回事？
是谣言，还是真的？
闻潼继续往下翻。
翻到后面，有人发了一条：
【别传谣了，白家的儿媳早就定了，是徐家的小儿子。】
闻潼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马上有人回复：
【你怎么知道定了？有证据吗？】
【对啊，白家又没官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说不定是假的呢，这种豪门联姻，不到最后谁说得准】
【反正我只信官宣】
【＋1，没官宣之前都是假的】
【但那个98%的传闻也没实锤啊，说不定也是假的】
【不管真假，白榆这种级别的Alpha，娶谁都正常】
【没错，反正娶的不是我（再次苦涩）】
闻潼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放下，又拿起来。
最后还是忍不住点进去，继续往下翻。
翻到后面，画风开始变了。
有人开始扒白榆的家世：
【不止霁云岛，他们家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地产】
【还是这种级别的Alpha，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霸总Alpha，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等等，白榆是霸总吗？他不是还在上学？】
【人家是未来的霸总，现在是小霸总】
【小霸总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人家是真的牛，集训Alpha组第一，成绩也好，长得也好，家世也好，简直完美】
【完美人设容易塌，谨慎观望】
【楼上酸鸡，你倒是塌一个给我看看】
【我不是酸，我就是觉得太完美了不真实】
【不真实就不真实呗，反正又不是我老公】
【你们别吵了，白榆塌不塌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看看那个98%的Omega长什么样】
【＋1，颜狗的执着】
闻潼翻到最后，发现还有人在骂白榆。
【白榆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家世好点长得帅点吗，人品谁知道呢】
【听说他特别高冷，谁都不搭理】
【高冷怎么了，人家又没义务搭理你】
【就是，人家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对你热情】
【反正我不喜欢这种，太装了】
【你们懂什么，那叫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我看是装逼犯】
【楼上嘴巴放干净点】
【实话实说而已，粉丝急了】
闻潼看着这些对骂的评论，心情复杂。
他想起昨晚白榆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抱着自己时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子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身上也没有那种被拆过的感觉。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闻潼努力回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就只是亲了？抱了？压着说了半天话？
他想起昨晚自己最后好像意识模糊了，不知道是被信息素熏的还是困的，总之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那白榆呢？闻潼转头看向旁边。
枕头上有轻微的凹陷痕迹，证明昨晚确实有人睡过，但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脖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新的牙印，白榆真的什么都没做。
闻潼的心情复杂极了。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或者两者都有。
他走出卧室，客厅里空空的，没有人。玄关处白榆的鞋不见了，门关得好好的，好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闻潼站在客厅中间，发了一会儿呆。
他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来看。纸条上是白榆的字，写得挺好看：
【早上有事，先走了。昨晚睡得像只小猪，叫都叫不醒。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闻潼的脸腾地红了，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扔完又捡回来，展开看了看，最后还是没舍得扔，折好放进口袋里。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闻潼拿起来一看——许岩星。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闻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潼潼！！！”
“嗯，在呢。”闻潼揉了揉耳朵，“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许岩星的声音激动得都破音了，“我和沈含灼加上联系方式了！！！”
闻潼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昨晚！就昨晚！”许岩星语无伦次，“我鼓起勇气加的他，他通过了！他居然通过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通过了？”
“意味着他对我有意思！！！”
闻潼：“……”
这逻辑，他不是很懂。
“你听我说！”许岩星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分析，“他通过之后，我发了‘你好’，你猜他回了什么？”
“回了什么？”
“他回‘你好，许岩星’！”
闻潼等了两秒：“……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记得我名字啊！”许岩星激动得不行，“集训的时候那么多人，他居然记得我名字！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也许他只是记性好……”
“不可能！”许岩星斩钉截铁，“我又不是Alpha，他记我名字干什么？肯定是有意思！”
闻潼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昨晚休息得好吗’，你猜他回了什么？”
“回了什么？”
“他回‘挺好的，你呢’！”
闻潼沉默了一秒：“这……很好。”
许岩星的声音更激动了，“他问我‘你呢’！他在关心我！他想知道我的状态！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
“也许只是礼貌……”
“不可能！他对没兴趣的人才不会问‘你呢’！”
闻潼决定放弃反驳。
“然后我又发了一条‘我也挺好的，今天天气不错’，你猜他回了什么？”
“回了什么？”
“他回‘嗯，适合出门走走’！”
闻潼：“……”
“他约我出门！！！”许岩星尖叫起来，“他在暗示我约他出去！！！”
“他说的好像是‘适合出门走走’，不是‘我们出门走走吧’……”
“一个意思！”许岩星完全听不进去，“他肯定在等我约他！潼潼你说我该约他去哪儿？海边？公园？还是直接约吃饭？吃饭的话是中午还是晚上？要不要看个电影？电影看什么类型比较好？他喜欢文艺片还是商业片？Alpha一般喜欢什么？”
闻潼听着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分析，默默靠在沙发上。
他看了看时间。
已经八分钟了。
许岩星还在分析：“……我觉得他可能喜欢文艺片，毕竟他看起来那么温柔。但也不一定，有的Alpha表面上温柔，其实喜欢动作片。你说我要不要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发个朋友圈，问‘大家喜欢看什么电影’，看他怎么回！”
闻潼沉默了一秒：“……你确定他会看吗？”
“肯定的啊！”
行吧。
闻潼决定放弃思考。
又过了五分钟，许岩星终于说到尾声：“……总之，我觉得他肯定对我有意思！等我约出来见两次，说不定就能成了！”
“嗯，祝你成功。”
“谢谢潼潼！你真是我的福星！等我和沈含灼成了，请你吃大餐！”
电话终于挂了。
闻潼看着手机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十三分钟，许岩星分析了十三分钟。
他揉了揉耳朵，站起来倒了杯水。喝完水，又坐回沙发上，随手点开手机。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学校论坛。
然后又鬼使神差的，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两个字：白榆。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闻潼愣了一下。
太多了。
几百上千个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白榆，行走的Alpha天花板】
【理性讨论，白榆这种级别的Alpha到底什么样的Omega能配得上】
【今天也在为白榆的神颜流泪】
【集训偷拍！白榆生图也太能打了吧！】
【听说白榆家给他找Omega了？有瓜吗？】
闻潼的手指顿住了。
他点开那个帖子。
帖子内容不长，楼主说：
【听说的啊，不确定真假，但据说白家最近在给白榆物色Omega，要那种匹配度特别高的。好像在国外找到一个，匹配度高达98%？有没有人知道内幕？】
下面跟帖已经翻了十几页。
闻潼一条条往下翻。
【98%？？？认真的吗？？？】
【卧槽这个匹配度，生出来的孩子得是什么神仙基因】
【假的吧，哪有那么高的匹配度】
【白榆那种级别的Alpha，匹配度98%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白榆岂不是要娶那个国外的Omega？】
【不要啊！！！我男神要娶别人了？？？】
【楼上醒醒，白榆本来就不可能娶你】
【呜呜呜我知道，但让我做做梦不行吗】
【话说有没有人见过那个Omega？长什么样？】
【听说是个混血，长得特别漂亮】
【有照片吗？想看看配不配得上我男神】
【配不上，谁都配不上我男神（纯路人，不是粉）】
【白榆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有人知道吗？】
【好像知道……】
【你们能不能别歪楼，人家在讨论白榆的婚事】
【婚事有什么好讨论的，反正娶的不是我（苦涩）】
闻潼一条条看下来，心情越来越复杂。
98%的匹配度。
国外的Omega。
混血，特别漂亮。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慢慢攥紧。
那他呢？他和白榆的匹配度是96.7%，也不算低。那这个98%的Omega是怎么回事？
是谣言，还是真的？
闻潼继续往下翻。
翻到后面，有人发了一条：
【别传谣了，白家的儿媳早就定了，是徐家的小儿子。】
闻潼的手指顿了一下。
但马上有人回复：
【你怎么知道定了？有证据吗？】
【对啊，白家又没官宣，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说不定是假的呢，这种豪门联姻，不到最后谁说得准】
【反正我只信官宣】
【＋1，没官宣之前都是假的】
【但那个98%的传闻也没实锤啊，说不定也是假的】
【不管真假，白榆这种级别的Alpha，娶谁都正常】
【没错，反正娶的不是我（再次苦涩）】
闻潼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放下，又拿起来。
最后还是忍不住点进去，继续往下翻。
翻到后面，画风开始变了。
有人开始扒白榆的家世：
【不止霁云岛，他们家在好几个城市都有地产】
【还是这种级别的Alpha，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霸总Alpha，这是什么神仙设定】
【等等，白榆是霸总吗？他不是还在上学？】
【人家是未来的霸总，现在是小霸总】
【小霸总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人家是真的牛，集训Alpha组第一，成绩也好，长得也好，家世也好，简直完美】
【完美人设容易塌，谨慎观望】
【楼上酸鸡，你倒是塌一个给我看看】
【我不是酸，我就是觉得太完美了不真实】
【不真实就不真实呗，反正又不是我老公】
【你们别吵了，白榆塌不塌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看看那个98%的Omega长什么样】
【＋1，颜狗的执着】
闻潼翻到最后，发现还有人在骂白榆。
【白榆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家世好点长得帅点吗，人品谁知道呢】
【听说他特别高冷，谁都不搭理】
【高冷怎么了，人家又没义务搭理你】
【就是，人家又不认识你，凭什么对你热情】
【反正我不喜欢这种，太装了】
【你们懂什么，那叫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我看是装逼犯】
【楼上嘴巴放干净点】
【实话实说而已，粉丝急了】
闻潼看着这些对骂的评论，心情复杂。
他想起昨晚白榆站在门口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抱着自己时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