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想嫁你了
回去的路上，白榆忽然变得沉默寡言。
来的时候他还会说几句话，虽然也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但至少会说。回去的路上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走在闻潼旁边，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潼一开始没在意。
他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虽然吃了人家做的早饭，虽然让人家扶着去了毛奶奶家，虽然他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再气一会儿。
毕竟昨晚这个人太过分了。
可是走了一段，闻潼开始觉得不对劲。
白榆太安静了。
“白榆。”闻潼开口。
白榆看向他。
“我又不生你气了，”闻潼说，声音有点别扭，“你怎么不说话？”
白榆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没事。”
闻潼愣了一下，敷衍。
他停下来，看着白榆，白榆也停下来，看着他。
“你是不是……”闻潼想了想，“是不是不喜欢这里？这里是不太方便，比不了城里。”
“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真的没事。”
“……哦。”闻潼说。
两人继续往回走。
大黄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等他们。阳光还是那么好，风还是那么轻，但气氛却不一样了。
闻潼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只知道白榆走在他旁边，却好像离他很远。
那天晚上，白榆很早就回房间了。
闻潼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大黄趴在他脚边，偶尔摇摇尾巴，远处的田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闻潼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白榆房间门口。
门关着。
他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了。
算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闻潼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过了一会，闻潼起床，披上外套走出去。
白榆的房间门开着。他走进去，发现白榆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白榆站在床边，正往身上穿外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闻潼。
“醒了？”他说。
闻潼看着他，又看看那个行李箱。
“你……你要走？”
“嗯。”白榆拉上外套拉链，“先走了。”
闻潼愣了一下。
“现在？”
“嗯。”
“为什么？”
白榆没回答。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来他是想走，难怪昨天不高兴。
“哦。”闻潼说，“那你注意安全。”
白榆看着他，那个目光让闻潼有点不自在。
“好。”
他往门口走，经过闻潼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你没有喜欢上我，也不会想我的，对吗？”白榆笑着问。
“你在说什么？”闻潼惊讶。
白榆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你不会喜欢我，我离开你不会难过的，毕竟我不是一个好人。”
闻潼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他想起之前白榆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在订婚宴的阳台上，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是……”闻潼开口，“你是想让我喜欢你？怎么一直这么问？”
白榆笑笑，带着一点无所谓的、懒洋洋的味道。
“我们不会结婚的。”他说。
闻潼看着他。
“订婚不算数。”白榆继续说，“很快就会取消婚约。”
闻潼站在那里，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耳朵里。
他想起那天订婚宴上，白榆也说“我不会娶你”。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嫁。
可是现在……
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难过？”白榆问，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闻潼没说话。
白榆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可是宝宝，”白榆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真不能在一起。”
他以为只有晚上才会听到他这么叫，他以为只有在那种时候，白榆才会这么叫他。
可是今天，青天白日，大早上，他就这么叫了。
“怪我。”白榆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太容易动心了，早知道就不逗你了。”
“我没有！”闻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你不要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白榆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那种笑让闻潼更生气了。
“你快走。”他说，声音压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你走吧，我知道的。”
白榆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耸耸肩：“小朋友，我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闻潼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接下来的几天，闻潼闷闷不乐。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乐。
明明白榆走了，没人气他了，没人说那些欠揍的话了，没人晚上折腾他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去毛奶奶家吃饭，毛奶奶问他小男朋友呢，他说回去了。毛奶奶看他表情不对，没再多问，只是往他碗里多夹了几筷子菜。
他去田野里走，大黄跟着他，跑前跑后的。他走到那棵大树下，看见地上落满了枯叶。他想起自己说要折一百只枯叶蝶，一片也没折。
过了几天，李晓雅来了。
那天闻潼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黄趴在他脚边打盹。一辆车停在门口，他抬起头，看见他妈从车上下来。
“妈？”他站起来，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李晓雅走过来，冲他笑了笑。
闻潼愣了一下。
他妈戴着口罩。
“怎么了？”他问。
“感冒了。”李晓雅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有点哑，“怕传染你。”
闻潼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没多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帮她拿进屋。
下午，闻潼收拾东西准备跟李晓雅回去。
他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他看见旁边叠好的床单和内裤——那天早上白榆洗的，一直放在那里。
他愣了一会儿，把它们也塞进去。
回去的路上，李晓雅开车，闻潼坐在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李晓雅时不时看他一眼，闻潼看着窗外，不说话。
“怎么了？”李晓雅开口，“不高兴？”
闻潼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李晓雅又问，“在乡下住得不舒服？”
“没有。”
“那是想毛奶奶了？”
“不是。”
李晓雅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她顿了顿，“是不是白家大少爷惹你了？”
闻潼的身子僵了一下，没说话。
李晓雅看着他那个反应，心里明白了几分。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田野越来越远，高楼慢慢多起来。
闻潼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来的时候他还会说几句话，虽然也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但至少会说。回去的路上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走在闻潼旁边，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闻潼一开始没在意。
他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虽然吃了人家做的早饭，虽然让人家扶着去了毛奶奶家，虽然他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再气一会儿。
毕竟昨晚这个人太过分了。
可是走了一段，闻潼开始觉得不对劲。
白榆太安静了。
“白榆。”闻潼开口。
白榆看向他。
“我又不生你气了，”闻潼说，声音有点别扭，“你怎么不说话？”
白榆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没事。”
闻潼愣了一下，敷衍。
他停下来，看着白榆，白榆也停下来，看着他。
“你是不是……”闻潼想了想，“是不是不喜欢这里？这里是不太方便，比不了城里。”
“没事。”
他顿了顿，又说：“真的没事。”
“……哦。”闻潼说。
两人继续往回走。
大黄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等他们。阳光还是那么好，风还是那么轻，但气氛却不一样了。
闻潼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只知道白榆走在他旁边，却好像离他很远。
那天晚上，白榆很早就回房间了。
闻潼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大黄趴在他脚边，偶尔摇摇尾巴，远处的田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闻潼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白榆房间门口。
门关着。
他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了。
算了。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闻潼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
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过了一会，闻潼起床，披上外套走出去。
白榆的房间门开着。他走进去，发现白榆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白榆站在床边，正往身上穿外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闻潼。
“醒了？”他说。
闻潼看着他，又看看那个行李箱。
“你……你要走？”
“嗯。”白榆拉上外套拉链，“先走了。”
闻潼愣了一下。
“现在？”
“嗯。”
“为什么？”
白榆没回答。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来他是想走，难怪昨天不高兴。
“哦。”闻潼说，“那你注意安全。”
白榆看着他，那个目光让闻潼有点不自在。
“好。”
他往门口走，经过闻潼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你没有喜欢上我，也不会想我的，对吗？”白榆笑着问。
“你在说什么？”闻潼惊讶。
白榆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你不会喜欢我，我离开你不会难过的，毕竟我不是一个好人。”
闻潼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他想起之前白榆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在订婚宴的阳台上，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你是……”闻潼开口，“你是想让我喜欢你？怎么一直这么问？”
白榆笑笑，带着一点无所谓的、懒洋洋的味道。
“我们不会结婚的。”他说。
闻潼看着他。
“订婚不算数。”白榆继续说，“很快就会取消婚约。”
闻潼站在那里，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耳朵里。
他想起那天订婚宴上，白榆也说“我不会娶你”。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嫁。
可是现在……
现在为什么不一样了？
“难过？”白榆问，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味道。
闻潼没说话。
白榆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可是宝宝，”白榆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真不能在一起。”
他以为只有晚上才会听到他这么叫，他以为只有在那种时候，白榆才会这么叫他。
可是今天，青天白日，大早上，他就这么叫了。
“怪我。”白榆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太容易动心了，早知道就不逗你了。”
“我没有！”闻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你不要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白榆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那种笑让闻潼更生气了。
“你快走。”他说，声音压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你走吧，我知道的。”
白榆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耸耸肩：“小朋友，我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闻潼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接下来的几天，闻潼闷闷不乐。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乐。
明明白榆走了，没人气他了，没人说那些欠揍的话了，没人晚上折腾他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去毛奶奶家吃饭，毛奶奶问他小男朋友呢，他说回去了。毛奶奶看他表情不对，没再多问，只是往他碗里多夹了几筷子菜。
他去田野里走，大黄跟着他，跑前跑后的。他走到那棵大树下，看见地上落满了枯叶。他想起自己说要折一百只枯叶蝶，一片也没折。
过了几天，李晓雅来了。
那天闻潼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大黄趴在他脚边打盹。一辆车停在门口，他抬起头，看见他妈从车上下来。
“妈？”他站起来，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李晓雅走过来，冲他笑了笑。
闻潼愣了一下。
他妈戴着口罩。
“怎么了？”他问。
“感冒了。”李晓雅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有点哑，“怕传染你。”
闻潼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他没多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帮她拿进屋。
下午，闻潼收拾东西准备跟李晓雅回去。
他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他看见旁边叠好的床单和内裤——那天早上白榆洗的，一直放在那里。
他愣了一会儿，把它们也塞进去。
回去的路上，李晓雅开车，闻潼坐在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李晓雅时不时看他一眼，闻潼看着窗外，不说话。
“怎么了？”李晓雅开口，“不高兴？”
闻潼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李晓雅又问，“在乡下住得不舒服？”
“没有。”
“那是想毛奶奶了？”
“不是。”
李晓雅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她顿了顿，“是不是白家大少爷惹你了？”
闻潼的身子僵了一下，没说话。
李晓雅看着他那个反应，心里明白了几分。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田野越来越远，高楼慢慢多起来。
闻潼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