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妈妈呢
白榆盯着闻潼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有点奇怪，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闻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假装整理那些画，其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好一会儿，白榆才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闻潼松了口气，这人真的莫名其妙。
下午，白泽诩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见闻潼还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老师！”他跑过来，扑进闻潼怀里。
闻潼接住他：“睡好了？”
白泽诩点点头。
“那我们继续学习？”闻潼问。
白泽诩的小脸垮下来。
“不想学……”他嘟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闻潼。
闻潼看着他那个样子，闻潼也很无奈，三岁的孩子，确实没必要学那么多。可是他只是个家教老师，这事他说了不算，他想了想，决定去问问白榆。
白榆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闻潼带着白泽诩走了过去。
“白先生。”
白榆抬起头。
“小诩下午不太想学，”闻潼说，“我觉得三岁的孩子，其实也不用太着急。”
“那就不学，陪他玩吧。”白榆说。
闻潼看着他：“陪他玩？我吗？”
“嗯，”白榆的目光又落回平板上，“工作时间没结束，陪他玩也是一样的。”
闻潼：“……”
既然家长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泽诩要去后花园捉蝴蝶。闻潼牵着他的手，穿过那条鹅卵石小路，走到后花园。花园里开着好多花，红的黄的紫的，几只白色的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
白泽诩松开闻潼的手，追着蝴蝶跑。
他跑得不快，小短腿迈得欢，背带裤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闻潼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这个花园真大，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还大。
他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有些好奇，这孩子平时都是谁陪着？
“小诩啊。”他开口。
白泽诩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爸爸经常陪你吗？”
白泽诩想了想，摇摇头：“爸爸很忙。”
他想问那妈妈呢，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他不敢问。
“那平时都是那些阿姨陪着你吗？”他换了个问题。
白泽诩点点头：“还有奶奶。”
“奶奶？”
“嗯！”白泽诩的眼睛亮了，“奶奶对我可好了！她给我买了大飞机！”
闻潼有点懵：“大飞机？”
“嗯！”白泽诩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超级大的那种！可以坐进去，会飞的那种！”
“还有大轮船！”白泽诩继续说，“比这个大！”
他又张开双臂，比了一个更大的圆。
闻潼笑了：“你奶奶真好。”
白泽诩点点头：“奶奶说，等我长大了，什么都给我买。”
“老师，”白泽诩忽然问，“你要大飞机吗？”
“什么？”
“大飞机，”白泽诩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让奶奶也送给你一个。”
闻潼赶紧摆手：“不不不，不用不用，老师不要。”
白泽诩眨眨眼睛：“为什么不要？”
闻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因为老师不需要。”他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白泽诩歪着头看他：“我喜欢你，我奶奶也会喜欢你的。”
闻潼伸手，揉了揉白泽诩的头发。
“谢谢。”
两个人继续在花园里追蝴蝶。白泽诩跑了一会儿，累了，拉着闻潼在草坪上坐下。
白泽诩靠在他身上，忽然开口：“老师，爸爸和我说，有一种蝴蝶很厉害。”。
“它会变成叶子，保护自己，”白泽诩继续说，“我还没有见过呢。”
闻潼看着他：“你想见吗？”
白泽诩点点头。
“那我们找找看。”
他们在花园里找了很久，可是没有找到，白泽诩有点失望。
“它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是的，”闻潼说，“枯叶蝶很会躲的。它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没发现。”
白泽诩眨眨眼睛：“真的吗？”
“对啊。”
白泽诩想了想：“那下次我们再来找。”
闻潼点点头。
往回走的路上，闻潼犹豫了很久，他知道不该问，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小诩啊。”
闻潼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妈妈……去哪里了？”
白泽诩有点沮丧，他低下头，不说话。
“不想说也没关系。”他赶紧说。
“不知道。”白泽诩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委屈。
“我没有见过他，他应该不想来见我。”
闻潼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蹲下来，看着白泽诩：“不是的，可能是你妈妈太忙了。”
“那他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白泽诩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闻潼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了解白家的情况，更不知道如何安慰。
回到屋里，白榆正坐在客厅。看见他们进来，问：“玩好了？”
白泽诩没说话，只是拉着闻潼的手。
“那白先生，”闻潼说，“我先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白泽诩就抓紧了他的手。
“老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你陪我睡觉。”
闻潼有些不知所措，白泽诩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闻潼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胡言乱语！
“我不要没有妈妈……”白泽诩哭着说，“我好想要妈妈……”
闻潼慌了，他赶紧蹲下来：“别哭别哭啊。”
白泽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当我妈妈好不好……我喜欢你……”
闻潼手足无措，他看向白榆，用眼神求助，白榆终于站起来，他走过来，把白泽诩从闻潼身上抱起来。
“白泽诩。”他的声音不算凶。
白泽诩被他抱着，还在抽噎。
“不可以没礼貌，”白榆说，“老师是老师，不能叫妈妈。”
白泽诩瘪着嘴。
“可是我想要妈妈……”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让老师留下来好不好……我喜欢他……”
白榆看向闻潼：“怎么办呢？白泽诩想要你陪他。”
“闻老师晚上很忙吗？”白榆继续说。
闻潼确实不忙。
“不忙的话，”白榆说，“就留下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闻潼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那个还在抽噎的小东西，白泽诩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那……那就……待一会儿？”
白泽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可以吗？”
闻潼点点头，白泽诩挣扎着从白榆怀里下来，跑过去抱住闻潼的腿。
“老师最好了！”他把脸埋在闻潼腿上，蹭了蹭。
那目光有点奇怪，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闻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假装整理那些画，其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过了好一会儿，白榆才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闻潼松了口气，这人真的莫名其妙。
下午，白泽诩醒了。
他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见闻潼还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老师！”他跑过来，扑进闻潼怀里。
闻潼接住他：“睡好了？”
白泽诩点点头。
“那我们继续学习？”闻潼问。
白泽诩的小脸垮下来。
“不想学……”他嘟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闻潼。
闻潼看着他那个样子，闻潼也很无奈，三岁的孩子，确实没必要学那么多。可是他只是个家教老师，这事他说了不算，他想了想，决定去问问白榆。
白榆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闻潼带着白泽诩走了过去。
“白先生。”
白榆抬起头。
“小诩下午不太想学，”闻潼说，“我觉得三岁的孩子，其实也不用太着急。”
“那就不学，陪他玩吧。”白榆说。
闻潼看着他：“陪他玩？我吗？”
“嗯，”白榆的目光又落回平板上，“工作时间没结束，陪他玩也是一样的。”
闻潼：“……”
既然家长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白泽诩要去后花园捉蝴蝶。闻潼牵着他的手，穿过那条鹅卵石小路，走到后花园。花园里开着好多花，红的黄的紫的，几只白色的蝴蝶在花间飞来飞去。
白泽诩松开闻潼的手，追着蝴蝶跑。
他跑得不快，小短腿迈得欢，背带裤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闻潼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这个花园真大，比他从外面看到的还大。
他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有些好奇，这孩子平时都是谁陪着？
“小诩啊。”他开口。
白泽诩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爸爸经常陪你吗？”
白泽诩想了想，摇摇头：“爸爸很忙。”
他想问那妈妈呢，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回去了，他不敢问。
“那平时都是那些阿姨陪着你吗？”他换了个问题。
白泽诩点点头：“还有奶奶。”
“奶奶？”
“嗯！”白泽诩的眼睛亮了，“奶奶对我可好了！她给我买了大飞机！”
闻潼有点懵：“大飞机？”
“嗯！”白泽诩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超级大的那种！可以坐进去，会飞的那种！”
“还有大轮船！”白泽诩继续说，“比这个大！”
他又张开双臂，比了一个更大的圆。
闻潼笑了：“你奶奶真好。”
白泽诩点点头：“奶奶说，等我长大了，什么都给我买。”
“老师，”白泽诩忽然问，“你要大飞机吗？”
“什么？”
“大飞机，”白泽诩认真地看着他，“我可以让奶奶也送给你一个。”
闻潼赶紧摆手：“不不不，不用不用，老师不要。”
白泽诩眨眨眼睛：“为什么不要？”
闻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因为老师不需要。”他想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白泽诩歪着头看他：“我喜欢你，我奶奶也会喜欢你的。”
闻潼伸手，揉了揉白泽诩的头发。
“谢谢。”
两个人继续在花园里追蝴蝶。白泽诩跑了一会儿，累了，拉着闻潼在草坪上坐下。
白泽诩靠在他身上，忽然开口：“老师，爸爸和我说，有一种蝴蝶很厉害。”。
“它会变成叶子，保护自己，”白泽诩继续说，“我还没有见过呢。”
闻潼看着他：“你想见吗？”
白泽诩点点头。
“那我们找找看。”
他们在花园里找了很久，可是没有找到，白泽诩有点失望。
“它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是的，”闻潼说，“枯叶蝶很会躲的。它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没发现。”
白泽诩眨眨眼睛：“真的吗？”
“对啊。”
白泽诩想了想：“那下次我们再来找。”
闻潼点点头。
往回走的路上，闻潼犹豫了很久，他知道不该问，可是他还是忍不住。
“小诩啊。”
闻潼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妈妈……去哪里了？”
白泽诩有点沮丧，他低下头，不说话。
“不想说也没关系。”他赶紧说。
“不知道。”白泽诩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点委屈。
“我没有见过他，他应该不想来见我。”
闻潼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蹲下来，看着白泽诩：“不是的，可能是你妈妈太忙了。”
“那他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白泽诩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闻潼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了解白家的情况，更不知道如何安慰。
回到屋里，白榆正坐在客厅。看见他们进来，问：“玩好了？”
白泽诩没说话，只是拉着闻潼的手。
“那白先生，”闻潼说，“我先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白泽诩就抓紧了他的手。
“老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你陪我睡觉。”
闻潼有些不知所措，白泽诩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闻潼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胡言乱语！
“我不要没有妈妈……”白泽诩哭着说，“我好想要妈妈……”
闻潼慌了，他赶紧蹲下来：“别哭别哭啊。”
白泽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当我妈妈好不好……我喜欢你……”
闻潼手足无措，他看向白榆，用眼神求助，白榆终于站起来，他走过来，把白泽诩从闻潼身上抱起来。
“白泽诩。”他的声音不算凶。
白泽诩被他抱着，还在抽噎。
“不可以没礼貌，”白榆说，“老师是老师，不能叫妈妈。”
白泽诩瘪着嘴。
“可是我想要妈妈……”他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让老师留下来好不好……我喜欢他……”
白榆看向闻潼：“怎么办呢？白泽诩想要你陪他。”
“闻老师晚上很忙吗？”白榆继续说。
闻潼确实不忙。
“不忙的话，”白榆说，“就留下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闻潼看看他，又看看他怀里那个还在抽噎的小东西，白泽诩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那……那就……待一会儿？”
白泽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可以吗？”
闻潼点点头，白泽诩挣扎着从白榆怀里下来，跑过去抱住闻潼的腿。
“老师最好了！”他把脸埋在闻潼腿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