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数据风波
闻潼到公司的时候，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点，茶水间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有人冲咖啡，有人聊八卦，有人抱怨早高峰的地铁。但今天，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闻潼走到自己工位，刚坐下，就看见林川从外面走进来。
林川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皱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林哥，怎么了？”闻潼小声问。
林川坐下来，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昨晚的数据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总公司那边要一份季度数据分析报告，咱们组负责的。昨晚我加班赶出来的，发过去之前检查了三遍，以为没问题。”林川顿了顿，“结果今天早上收到反馈，说有一个关键指标算错了。”
闻潼心里咯噔一下：“严重吗？”
“怎么说呢……”林川苦笑了一下，“那个指标是整个报告的核心，错了的话，后面所有的分析都得推倒重来。”
闻潼倒吸一口凉气。
林川继续说：“关键是邮件已经提交上去了，白总那边应该已经看到了。”
林川看他的表情，反而笑了笑：“别紧张，又不是你做的，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大家小心点，这两天白总可能要发火。”
“他很凶吗？”
“凶倒不凶。”林川想了想，“白总那个人吧，不骂人，也不怎么发火，就是……”
“就是站在那儿，淡淡地看着你，问你‘这个问题怎么会出错’。”林川缩了缩脖子，“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闻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一上午，整个数据组都笼罩在低气压里。
没人聊天，没人摸鱼，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偶尔有人抬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完了，这两天要完。
闻潼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数据。
中午吃饭的时候，闻潼和组里一个叫周逸的同事一起去楼下餐厅。
周逸是本地人，性格开朗，爱聊天，闻潼刚来那天就是他帮忙指的路。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份套餐。
“今天气氛好压抑。”闻潼夹了一筷子菜，小声说。
周逸叹了口气：“能不压抑吗？数据出那么大问题，上面肯定要过问的。”
“他真的很严格吗？”
“严格？”周逸想了想，“这么跟你说吧，我来了两年，没见过白总发火，但每次他来视察，全公司都跟过年似的。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打扫卫生、整理文件，生怕被他挑出毛病。”
闻潼听得心惊肉跳。
“不过说真的，”周逸话锋一转，“白总是真厉害。你知道吗，他上任才一年多，就把整个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以前咱们这乱得很，他来了之后，重新梳理了一遍，现在好多了。”
闻潼点点头，想起昨天在公司看见的那个身影。
确实，那种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上次有个部门，”周逸压低声音，“报表出了大问题，被白总点名批评，要求限期整改。那段时间，那个部门的人天天加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批评？怎么批评的？”
“就是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们‘这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周逸缩了缩脖子，“可怕。”
闻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缩了缩。
完了。
白榆会不会给他们一顿批评？会不会觉得他能力不行？
闻潼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别自己吓自己了。
周逸又说：“不过你也别太紧张，咱们组林川能力强，应该能处理好。就是这两天大家小心点，别往枪口上撞。”
闻潼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旁边桌的几个同事聊起了八卦。
“哎，你们昨天看见那个小孩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长得真好看，跟白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可不，亲生的嘛。不过那小少爷挺高傲的，谁都不理。”
“也不全是吧。”另一个同事说，“我听总部的人说，小少爷特别亲徐家那位。”
闻潼耳朵动了动。
“哪个徐家？”
“就徐家啊，徐知屿，Omega，听说两家要联姻的。”那同事压低声音，“小少爷每次见到他都特别高兴，黏得很。估计是把他当……”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想起白泽诩那张小脸，想起他抱着自己叫“妈妈”的样子，想起他拉着自己的手说“老师你陪我睡觉”。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小闻？”周逸叫他，“想什么呢？”
闻潼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吃饭。”
下午下班，闻潼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
走到公司门口，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有那辆黑色的车，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正准备往地铁站走，手机震了。
白榆：“往前走五十米，路边。”
闻潼心跳漏了一拍，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快步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十米，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白榆语气不容拒绝：“上车。”
想起这个老板，闻潼有些害怕，还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是说不用来接吗？”
白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白泽诩让我来的。”
闻潼没话说了。
车子驶入车流，闻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橙红色的光洒在车窗上，暖暖的。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暖。他想起今天那个出问题的数据，想起周逸说的那些话，想起白榆在公司里的样子。
他现在就坐在自己旁边，是自己的老板，是那个让全公司都小心翼翼的人。
闻潼忽然觉得有点紧张。
“怎么了？”白榆忽然开口。
闻潼一愣：“什么怎么了？”
“不高兴？”
“没有。”闻潼摇摇头，“很……很高兴。。”
白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那个数据的事，要不要主动说？他会不会问自己？不对不对，白榆怎么可能问他一个新来的？肯定直接找林川。
闻潼纠结了一路，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也没纠结出个结果。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平时这个点，茶水间里总是热热闹闹的，有人冲咖啡，有人聊八卦，有人抱怨早高峰的地铁。但今天，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工位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闻潼走到自己工位，刚坐下，就看见林川从外面走进来。
林川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皱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林哥，怎么了？”闻潼小声问。
林川坐下来，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昨晚的数据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总公司那边要一份季度数据分析报告，咱们组负责的。昨晚我加班赶出来的，发过去之前检查了三遍，以为没问题。”林川顿了顿，“结果今天早上收到反馈，说有一个关键指标算错了。”
闻潼心里咯噔一下：“严重吗？”
“怎么说呢……”林川苦笑了一下，“那个指标是整个报告的核心，错了的话，后面所有的分析都得推倒重来。”
闻潼倒吸一口凉气。
林川继续说：“关键是邮件已经提交上去了，白总那边应该已经看到了。”
林川看他的表情，反而笑了笑：“别紧张，又不是你做的，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大家小心点，这两天白总可能要发火。”
“他很凶吗？”
“凶倒不凶。”林川想了想，“白总那个人吧，不骂人，也不怎么发火，就是……”
“就是站在那儿，淡淡地看着你，问你‘这个问题怎么会出错’。”林川缩了缩脖子，“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闻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一上午，整个数据组都笼罩在低气压里。
没人聊天，没人摸鱼，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偶尔有人抬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完了，这两天要完。
闻潼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数据。
中午吃饭的时候，闻潼和组里一个叫周逸的同事一起去楼下餐厅。
周逸是本地人，性格开朗，爱聊天，闻潼刚来那天就是他帮忙指的路。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份套餐。
“今天气氛好压抑。”闻潼夹了一筷子菜，小声说。
周逸叹了口气：“能不压抑吗？数据出那么大问题，上面肯定要过问的。”
“他真的很严格吗？”
“严格？”周逸想了想，“这么跟你说吧，我来了两年，没见过白总发火，但每次他来视察，全公司都跟过年似的。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打扫卫生、整理文件，生怕被他挑出毛病。”
闻潼听得心惊肉跳。
“不过说真的，”周逸话锋一转，“白总是真厉害。你知道吗，他上任才一年多，就把整个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以前咱们这乱得很，他来了之后，重新梳理了一遍，现在好多了。”
闻潼点点头，想起昨天在公司看见的那个身影。
确实，那种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上次有个部门，”周逸压低声音，“报表出了大问题，被白总点名批评，要求限期整改。那段时间，那个部门的人天天加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批评？怎么批评的？”
“就是开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们‘这个问题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周逸缩了缩脖子，“可怕。”
闻潼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缩了缩。
完了。
白榆会不会给他们一顿批评？会不会觉得他能力不行？
闻潼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别自己吓自己了。
周逸又说：“不过你也别太紧张，咱们组林川能力强，应该能处理好。就是这两天大家小心点，别往枪口上撞。”
闻潼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吃到一半，旁边桌的几个同事聊起了八卦。
“哎，你们昨天看见那个小孩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长得真好看，跟白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可不，亲生的嘛。不过那小少爷挺高傲的，谁都不理。”
“也不全是吧。”另一个同事说，“我听总部的人说，小少爷特别亲徐家那位。”
闻潼耳朵动了动。
“哪个徐家？”
“就徐家啊，徐知屿，Omega，听说两家要联姻的。”那同事压低声音，“小少爷每次见到他都特别高兴，黏得很。估计是把他当……”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想起白泽诩那张小脸，想起他抱着自己叫“妈妈”的样子，想起他拉着自己的手说“老师你陪我睡觉”。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小闻？”周逸叫他，“想什么呢？”
闻潼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吃饭。”
下午下班，闻潼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
走到公司门口，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有那辆黑色的车，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正准备往地铁站走，手机震了。
白榆：“往前走五十米，路边。”
闻潼心跳漏了一拍，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快步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十米，果然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白榆语气不容拒绝：“上车。”
想起这个老板，闻潼有些害怕，还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是说不用来接吗？”
白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白泽诩让我来的。”
闻潼没话说了。
车子驶入车流，闻潼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橙红色的光洒在车窗上，暖暖的。
但他心里一点都不暖。他想起今天那个出问题的数据，想起周逸说的那些话，想起白榆在公司里的样子。
他现在就坐在自己旁边，是自己的老板，是那个让全公司都小心翼翼的人。
闻潼忽然觉得有点紧张。
“怎么了？”白榆忽然开口。
闻潼一愣：“什么怎么了？”
“不高兴？”
“没有。”闻潼摇摇头，“很……很高兴。。”
白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那个数据的事，要不要主动说？他会不会问自己？不对不对，白榆怎么可能问他一个新来的？肯定直接找林川。
闻潼纠结了一路，直到车子停在家门口，也没纠结出个结果。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