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谈谈
白榆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摞着几份文件。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闻潼。
那一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和昨晚在家里那个笑着看他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坐。”白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闻潼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白榆低头看了看电脑，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来多久了？”
“三天。”闻潼回答。
“三天。”白榆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感觉怎么样？适应吗？”
闻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还行。”
“还行？”白榆微微挑了挑眉，“具体说说。”
闻潼脑子飞快地转着：“同事们都很友好，林哥教了我很多。工作内容和我之前学的专业比较匹配，上手不算太难。公司环境也挺好的，各方面都很规范。”
白榆听着，点了点头，然后他话锋一转：“数据组的工作强度，你觉得能接受吗？”
“能。”
“加班呢？”
“也、也能。”
白榆看着他，忽然问：“昨天那个数据报告，你知道吧？”
闻潼心里一紧：“知道。”
“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太宽了，闻潼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斟酌了一下，小心地说：“我听林哥说是一个关键指标算错了，导致后面的分析都要重来。具体的细节我还不太清楚。”
白榆点点头，没说什么。
然后他开始问别的问题。
“数学专业毕业。”
“是。”
“之前做过相关工作吗？”
“没有，这是第一份。”
“为什么选择这个行业？”
闻潼觉得这更像是面试，他想了想，说了实话：“其实不是我选的，是面试的时候被推荐过来的。但来了之后觉得挺好的，挺喜欢。”
白榆又问了几个专业相关的问题，闻潼一一回答。有些答得上，有些答得磕磕绊绊，白榆也不打断，就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然后他问：“你对公司目前的业务流程有什么看法？”
闻潼愣了愣：“我才来三天……”
“三天也可以有看法。”白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随便说说。”
闻潼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流程挺清晰的，各个部门之间的衔接也比较顺畅。但可能因为我接触的还不深，有些地方还没完全看懂。”
白榆点点头，又问：“如果让你提一个改进建议，你会提什么？”
闻潼脑子一片空白。
改进建议？他才来三天，哪来的改进建议？
但白榆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闻潼深吸一口气，想起林川带他熟悉工作时提到的一些细节，硬着头皮说：“我听说之前数据对接的时候，有时候会出现延迟。如果能优化一下数据传递的通道，可能会提高一些效率。”
白榆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这个问题确实存在，已经在解决了。”
闻潼松了口气。
白榆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和工作相关的，语气始终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正是这种平淡，让闻潼越来越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对不对，不知道白榆满不满意，不知道这个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每一句话说完，他都等着白榆的反应，但白榆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终于，白榆合上电脑，看了他一眼。
“行了，就这些。回去工作吧。”
闻潼如蒙大赦，站起来：“好的白总。”
门一关上，他就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腿真的软了，一抬头，就看见数据组所有人都看着他。
周逸第一个冲过来：“怎么样怎么样？白总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就问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问我适不适应，对公司有什么看法之类的。”
旁边几个人围过来。
“就这些？”
“就这些。”
“没骂你？”
“没有。”
“没批评数据的事？”
“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林川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白总就是这样，有时候会随机抽人谈话，了解一下情况，你别紧张。”
闻潼点点头，回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周逸又凑过来，小声说：“你运气真好，白总亲自找你谈话。”
闻潼苦笑：“这叫运气好？我快吓死了。”
“那当然运气好。”周逸压低声音，“白总找你谈话，说明他注意到你了。好好干，说不定有机会。”
闻潼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下午，整个数据组都在加班改数据。
林川把那个出错的报告重新做了一遍，每个人都分到了任务。闻潼虽然来得晚，也帮着核对了一些数据。
忙到六点多，总算把新的报告发出去。
林川松了口气，拍拍手：“行了，今天就这样，大家下班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
闻潼也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走到楼下，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公司门口，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潼潼！”
许岩星张开双臂，朝他扑过来。
闻潼被他抱了个满怀，懵了：“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许岩星松开他，上下打量，“你怎么才出来？我等了快半小时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这还不简单？”许岩星眨眨眼，“我们心有灵犀。”
闻潼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许岩星挽住他的胳膊：“走走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闻潼被他拽去了咖啡厅。
闻潼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许岩星笑眯眯地看着他：“想你了呗。”
闻潼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许岩星果然憋不住，喝了口水就开始说：“我好想谈恋爱啊。”
闻潼愣了愣：“你很好看的啊，谈恋爱不难。”
许岩星有些不高兴：“可是我只想和沈含灼，他好难追啊……”
闻潼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沈含灼是谁——白榆那个朋友，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
闻潼想了想：“你好像已经追了好久了。”
许岩星说：“我追了他八年，可是他好像还是不喜欢我。”
闻潼听着，心里有点触动。八年，一个人追另一个人八年，是什么感觉？
“可是岩星，你很好啊。”
许岩星望着他：“潼潼，我要哭了。”
闻潼拍拍他的肩膀：“别哭，没事的。”
许岩星吸了吸鼻子，又笑起来：“是的，能遇见他已经很幸运了，不在一起也没事。”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闻潼。
那一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和昨晚在家里那个笑着看他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坐。”白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闻潼走过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白榆低头看了看电脑，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来多久了？”
“三天。”闻潼回答。
“三天。”白榆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感觉怎么样？适应吗？”
闻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还行。”
“还行？”白榆微微挑了挑眉，“具体说说。”
闻潼脑子飞快地转着：“同事们都很友好，林哥教了我很多。工作内容和我之前学的专业比较匹配，上手不算太难。公司环境也挺好的，各方面都很规范。”
白榆听着，点了点头，然后他话锋一转：“数据组的工作强度，你觉得能接受吗？”
“能。”
“加班呢？”
“也、也能。”
白榆看着他，忽然问：“昨天那个数据报告，你知道吧？”
闻潼心里一紧：“知道。”
“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太宽了，闻潼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斟酌了一下，小心地说：“我听林哥说是一个关键指标算错了，导致后面的分析都要重来。具体的细节我还不太清楚。”
白榆点点头，没说什么。
然后他开始问别的问题。
“数学专业毕业。”
“是。”
“之前做过相关工作吗？”
“没有，这是第一份。”
“为什么选择这个行业？”
闻潼觉得这更像是面试，他想了想，说了实话：“其实不是我选的，是面试的时候被推荐过来的。但来了之后觉得挺好的，挺喜欢。”
白榆又问了几个专业相关的问题，闻潼一一回答。有些答得上，有些答得磕磕绊绊，白榆也不打断，就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然后他问：“你对公司目前的业务流程有什么看法？”
闻潼愣了愣：“我才来三天……”
“三天也可以有看法。”白榆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随便说说。”
闻潼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流程挺清晰的，各个部门之间的衔接也比较顺畅。但可能因为我接触的还不深，有些地方还没完全看懂。”
白榆点点头，又问：“如果让你提一个改进建议，你会提什么？”
闻潼脑子一片空白。
改进建议？他才来三天，哪来的改进建议？
但白榆就那么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闻潼深吸一口气，想起林川带他熟悉工作时提到的一些细节，硬着头皮说：“我听说之前数据对接的时候，有时候会出现延迟。如果能优化一下数据传递的通道，可能会提高一些效率。”
白榆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这个问题确实存在，已经在解决了。”
闻潼松了口气。
白榆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和工作相关的，语气始终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正是这种平淡，让闻潼越来越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对不对，不知道白榆满不满意，不知道这个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每一句话说完，他都等着白榆的反应，但白榆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终于，白榆合上电脑，看了他一眼。
“行了，就这些。回去工作吧。”
闻潼如蒙大赦，站起来：“好的白总。”
门一关上，他就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腿真的软了，一抬头，就看见数据组所有人都看着他。
周逸第一个冲过来：“怎么样怎么样？白总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就问了些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问我适不适应，对公司有什么看法之类的。”
旁边几个人围过来。
“就这些？”
“就这些。”
“没骂你？”
“没有。”
“没批评数据的事？”
“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林川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就好。白总就是这样，有时候会随机抽人谈话，了解一下情况，你别紧张。”
闻潼点点头，回到自己工位。
刚坐下，周逸又凑过来，小声说：“你运气真好，白总亲自找你谈话。”
闻潼苦笑：“这叫运气好？我快吓死了。”
“那当然运气好。”周逸压低声音，“白总找你谈话，说明他注意到你了。好好干，说不定有机会。”
闻潼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下午，整个数据组都在加班改数据。
林川把那个出错的报告重新做了一遍，每个人都分到了任务。闻潼虽然来得晚，也帮着核对了一些数据。
忙到六点多，总算把新的报告发出去。
林川松了口气，拍拍手：“行了，今天就这样，大家下班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收拾东西。
闻潼也收拾好东西，往楼下走，走到楼下，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站在公司门口，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潼潼！”
许岩星张开双臂，朝他扑过来。
闻潼被他抱了个满怀，懵了：“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许岩星松开他，上下打量，“你怎么才出来？我等了快半小时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这还不简单？”许岩星眨眨眼，“我们心有灵犀。”
闻潼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许岩星挽住他的胳膊：“走走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闻潼被他拽去了咖啡厅。
闻潼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许岩星笑眯眯地看着他：“想你了呗。”
闻潼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许岩星果然憋不住，喝了口水就开始说：“我好想谈恋爱啊。”
闻潼愣了愣：“你很好看的啊，谈恋爱不难。”
许岩星有些不高兴：“可是我只想和沈含灼，他好难追啊……”
闻潼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沈含灼是谁——白榆那个朋友，温温柔柔的，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
闻潼想了想：“你好像已经追了好久了。”
许岩星说：“我追了他八年，可是他好像还是不喜欢我。”
闻潼听着，心里有点触动。八年，一个人追另一个人八年，是什么感觉？
“可是岩星，你很好啊。”
许岩星望着他：“潼潼，我要哭了。”
闻潼拍拍他的肩膀：“别哭，没事的。”
许岩星吸了吸鼻子，又笑起来：“是的，能遇见他已经很幸运了，不在一起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