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少爷，等我
硬扛了八天的审讯，死去的韩先生的头七都过了，韩家老爷子派人将成衍带出来。
正厅里，头发半白的韩成英老先生稳坐上位，他两手交叠，拄着一根黑木权杖，深沉而平静的目光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成衍。
成衍的身后是两个负责审问他的手下，两人摁住成衍的肩膀，让他老实点跪好。
早在成衍接受陆琳的任务之后，他就了然，自己这条命十有八九要葬身于此了。
他还能不能有机会活着再看陆笙少爷一眼，他即将到来的审判和命运如何，就看此刻他怎么回答了。
韩成英老先生首先很佩服成衍的毅力。
“没有人能扛过三天日夜颠倒的审讯，你硬是坚持了整整八天。我放你出来并不意味着我相信了你的鬼话。”
“那个孩子七岁的时候，我就把他带在身边抚养，三十年的感情，我以为可以放心地将韩家交付于他。可他太让我失望，他竟然趁我重病之时，企图除掉我，一举夺权。他死不足惜，可是身为一个父亲，我有权利知道是谁杀死的他。”
老先生望向成衍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子气场强大，身边几个佣人和下属都纷纷颔首低眉，不敢正视他老人家的尊容。
在场的人之中，唯独成衍这个被戴上脚镣、跪地等待处决的人，敢于直面韩老先生的双眼。
成衍不卑不亢，“我叫成衍。”
“今年多大了？”
“年底就满27岁了。”
虽然成衍不懂，韩老先生要杀他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的的事情。
像个查户口的一样盘问他的个人信息，倒是让成衍非常意外，也不明白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
“27岁……”韩老先生呢喃着。
不知回想起了什么，被触动到了，欣慰地笑了笑。
都说好景不常在，人无再少年，年近七十的韩老先生看着成衍英俊的外表，生得浓眉大眼，相貌端正一脸正气，人高马大的健壮的体魄，还正处于精力旺盛的年纪，整个人充满生机与活力。
“我接手家族生意的那一年，也是27岁，这一晃眼，都有四十个年头了。”
老头子执掌韩家几十年，年轻时有个爱人，爱人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他守在爱人床前送了最后一程。
因为家人的反对，两人没能结婚，后来他力排众议，这辈子不结婚也不要孩子。
之后他捡回家一个孤儿，将其抚养长大。
他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倾囊相授，没成想几十年后，对方却恩将仇报想要他的命。
从沉痛的回忆中剥离，韩老先生说道，“我曾经对外放出过一个消息，谁能除掉那个叛徒，韩家二把手的位置就由那个人来坐。”
“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用八天的时间通过了考验，往事如何我都不予追究。从今天开始，成衍，你就是韩家的二当家。我会给你权力、地位、财富，至于这个位置你能坐多久，你能活多久，这就要看你自己的能耐。”
难以相信这么简单就得到了二把手的地位，成衍心中有疑虑，不敢明目张胆地袒露出真实情绪。
他想听听看，韩老先生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解开他的脚镣。”
老爷子一下令，下属拿出钥匙把成衍脚踝上拴着的铁链拿下来了。
他的两只脚踝磨出了一圈伤痕，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闷热潮湿的房间里八天，睡觉不足，精气神萎靡，成衍的皮肤暗沉，他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
他没有立刻谢恩起身，依旧一言不发地跪着。
对此，韩老先生感到疑惑，“我的安排你不满意？还是你不愿意做韩家的二当家，想要重回自由身？”
这里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里是另一重炼狱。
自从成衍踏进韩家土地的第一天起，他的命，他的人生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倘若他敢表现出自己对自由的向往，或者哀求老爷子放过自己，那结果可想而知，他即刻就会人头落地。
老爷子金口已开，谁除掉叛徒，谁就是万人之上的二当家，他不愿意坐这个位子，那就是看不起老爷子，更是看不起整个韩家。
成衍的思绪飞速运转，他两手撑地，郑重地向独坐高堂的老爷子磕了一个响头。
既然他已经自愿堕入地狱，身在地狱，那就彻底放弃原来的自己。
为了能够变得更加强大，为了有资格有能力保护陆笙，付出他的一切，包括人格，尊严，善良的心，还有他的姓氏。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磕头感谢，这是你应得的。”话虽如此，韩老先生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他很欣慰成衍一个毛头小子，起码懂点礼数，还知道这座地盘上谁是真正的主子。
老爷子接过管家递来的一杯茶，吹了口气正要喝。
“行了，你下去收拾收拾吧，好好吃顿饭，休息一晚，明天我会找人给你做几身行头。别想着能够躺平享福，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老头子话音一落，喝了一口茶。
紧接着，弯腰趴着磕头的成衍就说话了。
“韩老先生，我16岁那年父母双亡，后来我辍学，当了一名保镖，任劳任怨干了十年。我没有想过自己一个普通人，还能有翻身转运的机会。”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是个20岁的男生。他的家庭非常富有，他的妈妈和哥哥很疼爱他，他拥有一切高尚美好的品质，而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爱他的人很多，我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必须活着，而且要活得风风光光去见他。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要拥有更多的权力和金钱，我知道这些只有您能够帮我实现。”
成衍双手撑地，慢慢地握成拳，“二把手的位置还不够，还不够。我想给您养老送终，请让我做您的接班人。”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人全都胆战心惊地屏住呼吸。
他们都以为韩老先生听了这话会气得大发雷霆，毕竟前面有一个养了三十年都没养熟的白眼狼，这会儿老爷子还在悲愤交加的气头上呢。
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居然大言不惭，还说二把手的权力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要做韩家未来的接班人？
韩老先生端着白瓷茶杯，合上了盖子。
他直接将茶杯丢出去，落到成衍的身边摔碎，温热的茶水溅到了成衍的手。
“哈哈……”
令人意外的是，老头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很开心地大笑。
“好，我喜欢你的诚实和野心。但是想做接班人没那么容易，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得做出成绩，让大家伙看看，你有这个资格。”
成衍坚定地承诺，“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韩老先生拄着权杖，稳健的步伐逐渐走远，正厅里的佣人们开始正常做事，几个下属也乖乖退下。
成衍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心中默念。
少爷，等着我，我会尽快拿下这里，以全新的身份前去和您相见的。
正厅里，头发半白的韩成英老先生稳坐上位，他两手交叠，拄着一根黑木权杖，深沉而平静的目光凝视着跪在地上的成衍。
成衍的身后是两个负责审问他的手下，两人摁住成衍的肩膀，让他老实点跪好。
早在成衍接受陆琳的任务之后，他就了然，自己这条命十有八九要葬身于此了。
他还能不能有机会活着再看陆笙少爷一眼，他即将到来的审判和命运如何，就看此刻他怎么回答了。
韩成英老先生首先很佩服成衍的毅力。
“没有人能扛过三天日夜颠倒的审讯，你硬是坚持了整整八天。我放你出来并不意味着我相信了你的鬼话。”
“那个孩子七岁的时候，我就把他带在身边抚养，三十年的感情，我以为可以放心地将韩家交付于他。可他太让我失望，他竟然趁我重病之时，企图除掉我，一举夺权。他死不足惜，可是身为一个父亲，我有权利知道是谁杀死的他。”
老先生望向成衍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子气场强大，身边几个佣人和下属都纷纷颔首低眉，不敢正视他老人家的尊容。
在场的人之中，唯独成衍这个被戴上脚镣、跪地等待处决的人，敢于直面韩老先生的双眼。
成衍不卑不亢，“我叫成衍。”
“今年多大了？”
“年底就满27岁了。”
虽然成衍不懂，韩老先生要杀他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的的事情。
像个查户口的一样盘问他的个人信息，倒是让成衍非常意外，也不明白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处。
“27岁……”韩老先生呢喃着。
不知回想起了什么，被触动到了，欣慰地笑了笑。
都说好景不常在，人无再少年，年近七十的韩老先生看着成衍英俊的外表，生得浓眉大眼，相貌端正一脸正气，人高马大的健壮的体魄，还正处于精力旺盛的年纪，整个人充满生机与活力。
“我接手家族生意的那一年，也是27岁，这一晃眼，都有四十个年头了。”
老头子执掌韩家几十年，年轻时有个爱人，爱人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他守在爱人床前送了最后一程。
因为家人的反对，两人没能结婚，后来他力排众议，这辈子不结婚也不要孩子。
之后他捡回家一个孤儿，将其抚养长大。
他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倾囊相授，没成想几十年后，对方却恩将仇报想要他的命。
从沉痛的回忆中剥离，韩老先生说道，“我曾经对外放出过一个消息，谁能除掉那个叛徒，韩家二把手的位置就由那个人来坐。”
“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你用八天的时间通过了考验，往事如何我都不予追究。从今天开始，成衍，你就是韩家的二当家。我会给你权力、地位、财富，至于这个位置你能坐多久，你能活多久，这就要看你自己的能耐。”
难以相信这么简单就得到了二把手的地位，成衍心中有疑虑，不敢明目张胆地袒露出真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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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只脚踝磨出了一圈伤痕，被关在暗无天日的、闷热潮湿的房间里八天，睡觉不足，精气神萎靡，成衍的皮肤暗沉，他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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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喜欢的人，是个20岁的男生。他的家庭非常富有，他的妈妈和哥哥很疼爱他，他拥有一切高尚美好的品质，而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爱他的人很多，我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必须活着，而且要活得风风光光去见他。我一定要出人头地，我要拥有更多的权力和金钱，我知道这些只有您能够帮我实现。”
成衍双手撑地，慢慢地握成拳，“二把手的位置还不够，还不够。我想给您养老送终，请让我做您的接班人。”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人全都胆战心惊地屏住呼吸。
他们都以为韩老先生听了这话会气得大发雷霆，毕竟前面有一个养了三十年都没养熟的白眼狼，这会儿老爷子还在悲愤交加的气头上呢。
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居然大言不惭，还说二把手的权力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他要做韩家未来的接班人？
韩老先生端着白瓷茶杯，合上了盖子。
他直接将茶杯丢出去，落到成衍的身边摔碎，温热的茶水溅到了成衍的手。
“哈哈……”
令人意外的是，老头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很开心地大笑。
“好，我喜欢你的诚实和野心。但是想做接班人没那么容易，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得做出成绩，让大家伙看看，你有这个资格。”
成衍坚定地承诺，“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韩老先生拄着权杖，稳健的步伐逐渐走远，正厅里的佣人们开始正常做事，几个下属也乖乖退下。
成衍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心中默念。
少爷，等着我，我会尽快拿下这里，以全新的身份前去和您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