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竟然是他

早上醒来时,陆笙慢慢看清了男人熟睡的样子.

接着他反应过来,他现在正枕着何时景的胳膊,他的右手还放在男人的胸口,摸到了触感温热光滑的胸肌。

两人几乎是侧身躺着,抱在一起睡的,这一觉睡得很安心。

陆笙把自己不老实的右手收了回来,直视男人的脸认真端详。

忽然他想起,他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枕着何叔叔的手臂继续睡的。

担心何叔叔醒来之后整只手臂会特别酸麻,他小心地把对方的胳膊往回推。

他还推着何时景的肩膀,想让何时景平躺,这样的姿势会舒服一点。

他的小动静惊扰到了何时景,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笙笙,你什么时候醒的?”

何时景昨天晚上过生日,酒喝多了,应酬得也累了,这会儿还没休息好,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打起精神对着陆笙微笑,“饿不饿?等会儿我给你做早餐。”

陆笙也是刚醒,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窗外有一点阳光斜射进来,光线不是很刺眼,估摸着也就八点左右。

他仔细观察何时景的脸色,似乎还有些犯困,眼睛没有完全睁大,微微皱着眉,嗓子也比平时沙哑一些。

感觉何叔叔还很累,陆笙就说,“我不饿,我还有点困,我们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吧。”

“嗯。”

何时景伸手捏了一下陆笙的脸蛋,转个身变成平躺的姿势,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很快他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就回归了平静。

陆笙不敢发出声音,也不再去碰何时景的身体。

他没了困意,两只手臂交叉着放在枕头上,他枕着自己的手,安静地看着身边男人英俊的侧颜。

有那么一瞬间陆笙有种既视感。

就像何时景所说的,要是他不愿意发生关系,他们可以谈一场柏拉图式的爱情。

那是不是就会和现在的情形一样?

他们俩晚上在一张床上睡觉,在阳光的沐浴中自然醒,拥抱全新的一天。

如果是工作日,闹铃响了他们就一块下床穿衣服洗漱,吃完早饭去各自的公司上班。

傍晚下班后,就坐在一起聊聊天,看书或者做做饭。

他想象中的两年以后的恋爱生活,似乎和当下没什么不同。

区别就是,何时景给他两年的自由时间去结识更多的朋友,去寻找、感受他至今仍不能理解的爱情。

若是他命中注定没有爱情,他在两年内没有遇上自己喜欢的人,那他就放弃抵抗,接受这个深爱他的男人。

不管两年后他能否寻觅到真爱,他们都要遵守约定。

要么做恋人,要么就不谈感情,只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渐渐地陆笙也困乏了,他往里面躺,用自己的背部对着何时景。

陆笙这边天气明媚,晨光熹微,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他并不知晓的是成衍也在Y国,就在距离他几十公里外的韩家居住着。

在A市的那段时光,陆笙因为经常担忧某些事情,他放松身心的方法,就是夜晚跑到天台仰望月亮,成衍以前陪着他看过几次。

回到这里以后,陆笙很少会有闲心看月亮了。

他的生活幸福美满,充实而忙碌,不需要再冒充哥哥的身份撒谎骗人,自然也就没有了烦心事。

反观成衍,自打他从禁闭室被释放出来,顺利认了韩老先生做干爹以后,一跃成为韩家的接班人候选人之一。

尝到权力滋味的同时,他也拥有了许多烦恼。

成衍几乎每晚都会失眠,他最近学会了抽烟。

夜深人静时他会站到天台围栏边抽烟,呼出来的烟雾可以随着凉风飘得很远。

仿佛可以把他对陆笙的思念,裹挟着带到很远很远的天边。

韩老先生是一只老狐狸,对他还不能百分百的放心,特意派了两个心腹跟随成衍,表面上是协助,实际就是监视他的一言一行,生怕他是下一个叛徒。

包括成衍的手机也被监听了,电话卡也换了新的,旧的卡号就放任不管了。

陆笙打给他好几通电话,发了很多条消息,这些成衍都不知情。

……

早上八点整,成衍穿好一身黑西装,下楼来到客厅。

韩老先生正在听下属的汇报,表情不太愉快。成衍来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碰见女佣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八分烫的茶。

“我来吧。”成衍接过茶水,亲自送到韩老先生面前的茶几上。

看着老头子蹙眉不悦的神情,成衍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韩老先生不语,身旁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亲信回应。

“有两件事,一个是关于接班人的人选问题。本家这边虽然是韩老先生独掌大权,但有几个家族元老,他们效忠老先生几十年,在内部也是有些话语权和势力的。那两位……并不赞同成衍先生成为下一任的继承者。”

瞥一眼韩老先生冷漠的神色,男人继续说。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成衍先生并不是韩家的血脉,如果随便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都能接管韩家,那为什么他们这些元老的子孙,就不能参与继承人之争呢?”

对此成衍并不意外,他早就料到会有很多人对他不爽,眼红,嫉妒。

之前死掉的那位韩先生,是老爷子收养的义子。

毕竟是亲自抚养了三十年,感情深厚,对方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其他人自然不敢乱说什么。

可是成衍,他凭什么服众?

当初确实说过,谁能除掉那个叛徒,韩家二把手的位置就交给谁,这件事没人敢反驳。

但是接班人的人选,又是另一回事。

事关重大,不能任由着老头子胡来。

成衍心平气和地说道,“干爹,既然他们想要公平竞争,那就这么办吧。无论我的敌人是谁,我的敌人有多少,多么强大,我都会一一拔除干净。”

“我会用事实来证明,您老人家的眼光没有错。您的意见就是铁律,胆敢违抗您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成衍这是动了杀心,他的敌人都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虎豹,但凡他心慈手软那么一次,他这条命就玩完了。

韩老先生半阖着眼皮,冷冰冰的审判目光落在成衍的脸上。

他赞同成衍的说法,也很欣赏成衍云淡风轻的那股子狠绝。

有一个叛徒养子的失败案例在前,不自量力的元老们不仅没有收敛,居然还蠢蠢欲动,还要再赌一把。

他们的野心如同雨夜春笋一般勃发,如若不能尽快铲除,迟早是个祸害。

成衍把茶水端给韩老先生,然后问,“那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旁边的男人接着回答,“是和桑德家族有关。桑德家族是韩家的死对头,从老先生的父辈开始,双方就开始了明争暗斗。”

说着,他拿出一张提前准备的照片,递给成衍并解释。

“这个人就是桑德家族最后一位男性继承人,他叫ViKi,前阵子行踪不定,没能抓到他。前几年我们尝试过挑起他们的内斗,暗杀过他几十次,全都失败了,这家伙就是个杀不死的怪物。”

成衍紧盯着照片,眉头一皱。

这张混血面孔的脸,被白纱布遮挡起来的右眼,金色长发……

这个人不就是陆唯吗?

那个缠在陆笙身边的神经病,他的情敌之一。

男下属直言,“根据昨天得到的最新消息,ViKi被他的父母强行软禁起来了,说是他突然发疯,非要来Y国找人。他身边的安保人员众多,我们无法接近他。”

成衍思索着,这么说来,陆唯已经远离了陆笙,不会再纠缠陆笙了,这是件好事。

紧接着,沉默许久的韩老先生抬眸看向成衍。

“你有把握杀掉他吗?”

“……”让他去杀自己的情敌?

他倒是没有心理负担,愿意一试,可那家伙和陆笙有一段来往,陆笙把男人当成朋友。

要是陆笙知道他害死了陆唯,会怎么想他?

成衍不敢表现出拒绝,冷静地回复,“我比较好奇的是,他真的是个杀不死的死神吗?”

韩老先生说道,“他是个不符合常识的怪物,等你见到了,自然就会明白。”

“阿衍,你的当务之急是除掉那些企图和你争夺继承权的小崽子们。别让我失望,也别手软。你要做好准备,这会是一场持久战。”

“是。”成衍应声道。

具体要多久才能得到韩老先生的绝对信任,成衍没有把握。

但为了能够活着等到和陆笙重逢的那一天,无论将要经历什么样的风雨和敌人,他都会克服阻碍,重新回到陆笙少爷的身边。

成衍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最多几个月就能分出输赢的激情战,胜者生,败者死。

却没想到接班人斗争拉开序幕以后,竟然持续了整整两年。

两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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