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试探

晚上陆笙回来跟哥哥汇报战况,陆尧听得认真,一副吃瓜看戏的微妙表情,嘴角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对陆笙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这样很好啊,潜在的危险因素都解除了。何煜舟的最终目标是你,与其等他做足了准备,威胁你做他的情人,还不如你主动出击,将他拿下。”

“笙笙,你要记住,在这场游戏里,谁掌握主导权谁就赢了。你绝对不能乖乖地被他们威胁,你要尽可能地从他们身上捞好处,榨取他们的价值。”

陆尧对弟弟今晚的表现十分认可,得意洋洋,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何煜舟那个傲慢无礼的家伙也有今天啊,哎呀,心情真畅快。

从前他跟何煜舟订下婚约,两人见面的次数少,每一次何煜舟都对他甩脸色。

后来他的鱼塘炸了,他管理的公司要破产了,何煜舟作为未婚夫,竟然选择坐视不理,一分钱都不愿意资助。

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是陆尧出轨在先,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夫。

但他们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陆尧自己玩得花,他也不介意何煜舟包养小情人,只不过何煜舟更注重事业,没把心思放在情情爱爱上面。

“哥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要是何叔叔发现了……”

陆笙最担心的是何时景的态度,他今晚约了何煜舟出来见面,是偷偷瞒着何叔叔的。

谨小慎微的陆笙,似乎忘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他与何时景的婚约,并非两情相悦,而是何时景苦苦相逼,步步为营,强求的结果。

一厢情愿的恋情本来就不稳定,他们能不能结婚都是未知数,况且还有另外三个同样偏执顽固的劲敌。

何煜舟、成衍和陆唯,他们三个人对陆笙的执着程度,就像是咬住一块肉就宁死不松口的,饿急眼的疯狗。

无论陆笙在哪儿,他们只要闻着味儿就会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了。

现在应该害怕的人不是陆笙,而是正宫地位岌岌可危的何时景。

陆笙摸了摸床上趴着睡觉的黑猫,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他脱了衣服去浴室泡澡,顺便把手机也拿上,这会儿才九点钟,何叔叔大概还没有睡,他打算发条信息问候一下。

也许是因为心虚和补偿心理吧,他做了愧对男人的事情,所以要加倍关心对方,以此抹平自己心中的罪恶感。

陆笙坐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他打开聊天页面。

【何叔叔,你在做什么?我想和你打电话。】

没一会儿,一通电话就打过来了,是视频电话。

陆笙接通了才发现,屏幕上显示着他坐在浴缸里的样子。

尽管陆笙有些害羞,但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他镜头上移,只把头和脖子露出来,展现出一张乖巧的笑脸。

“何叔叔,你还在公司工作吗?都这么晚了。”

陆笙辨认出男人背后的场景,是公司的办公室,他是实习的时候经常去,一眼就认出来了。

何时景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个撕开的信封里,里面有几张照片叠放在一起。

第一张就是今晚陆笙脸蛋泛红仿佛喝醉了,被何煜舟揽腰搀扶,两人站在汽车旁边的画面。

何时景性格多疑。

与成衍、何煜舟见面后,他就背地里安排了两个下属,专门跟踪陆笙,打探他的日常行程。

陆笙去了什么地方,见过谁,对方的身份是朋友、员工还是客户,下属如果发现了可疑之处,就要立即向他报告。

得亏何时景特地指明了,他的侄子何煜舟,韩家二把手“韩成衍”,还有一个金发男人陆唯,这三个是需要密切监视的重点人物。

结果,距离订婚宴还没过几天,就让他抓到了证据。

陆笙与何煜舟夜晚私会的证据。

“笙笙,何叔叔想你了,可是这阵子太忙,不能经常和你见面。你是在洗澡吗?害羞得脸都红了,手机往下一点,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陆笙咬住嘴唇思考了几秒钟,听话地将手机镜头下移。

看着屏幕上镜像过来的男孩白皙的身体,何时景的视线带有浓浓的审视目的,他眼神锐利地观察着。

目光滑过陆笙的颈部、胸膛、腹部,还有泡在水里的一双光滑白嫩的大腿。

除了陆笙脖颈周围有他前几天留下的吻痕,颜色消退了许多,其余的没有发现什么猫腻。

上次对峙的时候,何煜舟当着成衍的面,控诉亲叔叔何时景曾经想对年幼的自己下杀手。

还扬言会把何时景做过的烂事儿,都告诉陆笙。

甭管这话的真假,何时景是听进心里去了。

这两年他陪在陆笙身边,扮演一个温柔成熟的引导者,陆笙信任他,崇敬他,有些不敢对妈妈讲的话,都会向他倾诉。

陆笙是毫无防备地把他当成知心人,这份珍贵的信任和依赖,让何时景很受用。

他愿意为了陆笙,一辈子扮演一个好人。

他会把所有的罪孽,卑劣的手段,还有血腥气息都隐藏起来,只给陆笙看到他温润深情的一面。

他费尽心思维持的完美形象,很可能一不留神,就会因为何煜舟的几句话而破灭。

何时景瞥一眼桌上的照片,忧思凝重。

今晚他们俩碰面了,他们做了什么,又聊了些什么?有提到我吗?

单看陆笙坦然自若的脸色,似乎对他的态度并无太大的变化,何煜舟应该没有乱讲话。

“笙笙,订婚当天我给你戴上的戒指,你好像没有继续戴了?”

陆笙的左手上空无一物,何时景自然地转移话题。

“哦,我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我戴不习惯,也怕弄脏了。”陆笙回答道。

何时景笑着说,“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有压力。”

“你不喜欢那就不要戴了。等结婚的时候,我会重新买一个你喜欢的款式,或者请个设计师跟你沟通,按你的意见专门设计一款婚戒。戒指只是一个形式,只要你喜欢,就算是一根稻草编织的戒指,我也会好好珍藏。”

提到结婚,何时景的话语中满是憧憬,陆笙却心思复杂不敢搭话了。

捕捉到陆笙的眼神有了躲闪,何时景改口道,“抱歉,我又在无意之中给你压力了。结婚的事情我们不急,明天的事情,明年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也许再过几天你觉得腻了,烦了,爱上别的男人了,就会冷酷无情地把我踹掉。我一个快要四十岁的老男人,哪能比得过那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

陆笙被逗笑了,“没有的事,何叔叔很年轻,和二十多岁的样子没有多大区别。”

说起这个,何时景忽然想起。

很久之前陆笙对他提起过,很好奇他年轻时是什么模样。

在回Y国之前,何时景回了一趟何家,拿走了一本相册,里面有他小时候到三十岁左右,每年拍的照片。

何时景说道,“你没有见过我二十岁的样子,又怎么能确定,我和年轻时候没有变化呢。明天下班后,你来家里找我,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好。”陆笙欣然答应,没有细问。

到了第二天傍晚,陆笙下班回家,把西装脱下来,换了一套休闲装。

出门前他特意打开那个存放戒指的小盒子,里面有两个样式类似,但有细微差别的男士戒指。

一个是何时景送的,另一个是何煜舟送的。

陆笙记错了位置,误把何煜舟送他的戒指戴在了左手中指上,尺寸很合适,本人也没觉得有问题,开车奔着何叔叔的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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