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说话的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姜父更是眼中写满不可置信,他绷紧了脸庞,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姜清视线落在了宴会中众人的脸上,一双圆润漆黑的双眸中似乎有着笑意,唇角上扬,似乎是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视线定在了说话的姜父脸上。

“不是特意为我举办的宴会吗,看起来似乎不太欢迎我。”

眨了眨眼睛,好似随意的轻声开口。

“我没死,很失望吗。”

姜清看向了站在姜父身后不远处的姜之钰和姜母。

宴会的现场寂静一片。

“爸爸是太开心了,太震惊了,我……我以为,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姜父听着姜清的话干笑出声,脸上做出一副慈爱的神态,手却是悄然的收拢成拳。

姜母则是快步的跑了出来,生怕现在出现在姜家的姜清只是幻觉,她眼睛通红,流着眼泪,原本是想伸手拉住姜清的手,但来到了姜清面前后却又生出了怯意,露出一抹比姜父真实许多的笑容。

“清……清清,对不起。”姜母开口。

她以为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弥补了,还好,老天爷没有那么狠心。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不知道,妈妈不是故意弄丢你的,你放心,我给你出恶气了,我把那个贱人的坟给掘了,她该死。”姜母开口,如今想想,死那么早不就是报应吗。

“腿上的伤害疼不疼, 你瘦了,家里每天都备着你喜欢的饭菜食物,都是妈妈亲手做的,这一次妈妈不会弄错了,你……”姜母说着,伸手牵住了姜清的衣角。

整个人看起来态度小心翼翼,她眼睛红扑扑的,冲着姜清露出一抹笑。

“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愿意回家了,妈妈和哥哥以后会好好保护我们清清的,谁也不能欺负你,好不好,你想当明星就继续做明星,哥哥会给你支持,你什么都不想做,妈妈会养你,你想经营道观我们就给你一起帮忙。”

她这些日子想起了很多的事情,也想起了自己这个女儿最想要什么,最想要家人,也最在意他们,现在她在,姜之钰也在,他们是这个世界上血缘关系最浓的亲人,谁也没有办法替代。

姜母说完这句话后,没得到姜清的回答,她有些心慌,不住的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姜之钰。

姜之钰终于从汹涌的情绪中缓过来,他迈步朝着姜清走去,眼神有些晦涩,他早就失去了站在姜清面前的资格了,姜之钰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那是全家福的照片。

曾经被姜清宝贝至极的摆在桌上,后来被姜清丢进了垃圾桶。

他把照片给捡了回来。

说来也讽刺,这张竟然是这么多年他和姜清唯一同框合照的照片,姜清站在照片的边角,只是顺带入镜的。

曾经被姜清当做宝贝珍藏,现在被他当成宝贝珍藏。

“清清,我们三个人,再一起重新照一张全家福吧。”

“你失踪的这段日子,妈妈担心你,她病倒了,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她真的很想你,也真的明白自己错了,你之前不是想参演一些电视剧吗,我已经把项目给拿下来了,你还说你的梦想是想……”姜之钰开口。

姜清听着二人的话,将衣角从姜母的手中抽出来,眸眼清澈,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摇摇头。

“不重要了。”

姜之钰和姜母听着姜清的这句话,定在原地,心有些下坠,沉的喘不上气,不重要了。

为什么说不重要了。

这些怎么会不重要呢。

姜清视线浅浅的扫了一眼姜父,最终定在了姜母和姜之钰的身上,黑白分明的眸眼中清晰的倒映着他们如今的模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尤为坚定,很轻易的就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中。

“我来这里,只是希望所有人给我做一个见证。”

“我不再是姜家人了,断绝亲缘,迁出户口,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牵扯。”

姜清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的不舍,只是很平淡,平淡到甚至有些冷漠,也没有询问姜家人的意见,似乎只是为了告诉他们一声。

姜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好不容易活着回来的亲生女儿,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是要和他们所有人断绝关系?

怎么能这么果决,这么残忍,不留一点余地。

“我不同意!我是一家之主,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亲人,你……”姜父皱起眉头,如今姜月已经完蛋了,靠不上了,既然姜清还活着,那么势必要将这个女儿给留住。

只要她和姜家的关系还存在,姜家就不会倒,没有他这边的应允,姜清不可能迁出户口本,和他们斩断关系。

姜母厌恶姜父,现在却也没有反驳姜父的这句话,她想要留住自己的孩子,这些日子她做梦都在想怎样去弥补,姜母走到姜清的面前。

“清清,没有家人的话,你就只有一个人了,一个人孤零零的。”

“可是……我有家人啊。”姜清听着姜母的这句话,眼睛弯了弯,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认真又诚实的开口。

姜母和姜之钰一怔,没等他们反应,宴会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行人姗姗来迟。

他们的出现让现场的每个人都觉得魔幻和不可置信,他们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所以才会在这里看见这么不真实的一幕。

“丫头,搞定了没有,我们该走了。”老玄师走了进来,语气亲昵的对着姜清开口,俨然就是个和蔼宠溺小辈的长辈。

在老玄师的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四个徒弟。

“快冷掉了。” 大徒弟赵沉渊是板着一张脸的,看起来生人勿进,不过视线在看向姜清后视线有些温柔和缓和,非常和外形不符的手中拎着一袋子刚刚买的小吃,还冒着些许热气,笨拙的想办法让它维持温度

“谁要是干坏事欺负了我们小师妹,可是要遭报应的。”二师兄温自欢走了进来,他笑眯眯的,一双眼睛写满了狡黠,像只狐狸,慵懒又随性,话语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威胁和护短意味。

“灾祸绵延,疾病缠身,诸事不顺,气运断绝。”秦烬接着一句,他声音是温润的,模样更是温润君子的模样,平静却让人不会怀疑他话语里的内容,这番话犹如是赠给姜家的箴言。

“没错没错!和清清作对就是和我们作对,我们已经给清清把户口迁出来了,我们师兄妹是一家人,家里人护短,很正常的对吧。”林清欲走出来,冷哼一声,视线落在了姜家人的身上,这话他故意说给姜家人听的。

“师父,师兄,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了,我马上就走的。”姜清看着进来的老玄师和四位师兄,小跑着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没办法,你师兄们怕你受欺负,师父也想给自己的小徒弟撑撑腰啊,怎么了,清清嫌弃我这个老头子了,唉,确实老头子我老了,没什么大本事咯。”老玄师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姜清,伸手温柔的摸摸姜清的脑袋,声音略带幽怨的开口。

听着老玄师的这番话,现场所有人都沉默,老玄师说这句话良心不会痛吗,他要是个没什么用的老头子,那其他人就别活了。

姜清乖巧的由着老玄师摸她脑袋,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在姜家人面前带刺冷漠的样子,像只任人揉搓的糯米团子,看起来乖巧听话极了。

“师父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也是我最喜欢的师父,怎么会没用。”姜清摇摇头,认认真真的安慰老玄师。

听着老玄师的这番话,老玄师笑了笑,他曾经也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卦术最厉害的人,从未出过错,满心的骄傲和自得,但却也算错过一卦,就这算错的一卦,让他看中的小徒弟丢了命。

他这一辈子给那么多人趋吉避凶,却没给自己徒弟趋吉避凶,避开死劫。

他啊,确实是个没什么大本事的糟老头子。

好在,小徒弟对他亲自给选好的四个师兄是满意的。

“四位师兄也是我最喜欢的。”姜清一碗水端平,认认真真的对着四位师兄开口,一句话很成功的把四个人都给哄的开心了,明明只是一句话,心里却是满足甜滋滋的。

“好了,我们走吧。”姜清把赵沉渊给特意买来带了一路的小吃接过来,尝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她对姜家本就没什么留恋。

听着姜清的这句话,几人点点头,转身和姜清一块儿离开,在来到这里的时间里,他们没有和姜父说过一句话,没有将多余的眼神施舍给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姜家放在眼中。

姜家对他们而言也的确,跟路边的小石头差不多,如果不是姜清,他们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被姜父请来的媒体记者是全程开着直播器的,自然也将眼前的这一幕都给纳入了镜头中,网络上彻底的炸开锅了。

【什么情况,姜清这么深藏不露吗,她是老玄师的徒弟?难怪,难怪当初在综艺上老玄师和他的徒弟会出现了,原来不是什么有渊源,人家是一门的,一家。】

【担心死我了,还好清清没事,平安的回来了,离开姜家好!别回头!姜家 就没一个好人,路过狗都要呸一声!】

【真是讽刺,姜家主利益至上,舍弃了自己的女儿,要了小三的孩子,当成宝贝,结果现在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但凡他不作死,现在姜家都可以直接趁着这个风头,直接跻身挤进上京的圈子吧。】

【姜母和姜之钰既可怜又可恨,只能说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了。】

【姜月不是酸吗,继续酸着吧,在待在阴暗的角落里发烂发臭,看着清清越来越好!】

【呜呜呜,感动,清清有属于自己真正的家人了,好为她感到开心!】

【苟富贵,勿相忘,老粉在线抱大腿,娱乐圈里有谁追的偶像有我追的偶像厉害,不仅能掐会算,玄术超绝,背靠玄门,老玄师是师父,上京四大世家继承人是她的师兄。】

网上的言论几乎都是一边倒的,嘲讽姜家的眼瞎和可笑,震惊姜清背后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开心姜清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姜父这一下是真的面如菜色,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在得到姜清失踪,可能已经死了的消息,也没有生出任何后悔的心思。

但是现在这一刻,他却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做的那么绝,后悔选择了姜月,后悔当初丢掉姜清,如果他好好的把姜清养在身边,如果他稍微的给点关心给姜清,那现在他姜家就飞升了。

他是真的后悔,想要求的姜清的原谅,现在伴随之的还有害怕。

姜清师兄说的那些箴言,灾祸绵延,疾病缠身,诸事不顺,气运断绝。

简直就像是魔咒一样要跟姜家绑上了,他们姜家……完了。

“清清,你……还回来吗。”姜母恍惚,她没想到,从未想到,姜清会真的不要他们了,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容过哪怕一下。

她也的确不再需要他们这些家人了。

姜母看着站在姜清身边的老玄师和赵沉渊等人,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清清的身边早就站满了人,她给自己选的家人。

她想开口挽留,却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语,喉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吐不出完整的字句,其实就算说了,答案和结果是什么她也知道。

姜清似乎是听见了姜母的声音,脚步停顿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姜母和姜之钰。

“不会再回来了,我要去上京了。”

说完这句话姜清再没停留。

姜母在后面看着姜清的背影,她恍惚的想,清清被她选择放弃丢在山上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她的背影。

那时候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姜清也再没有回头。

她亲手把他们给丢掉了,不会再捡回来。

……

时席在得到了关于姜清还活着的消息,很匆忙的赶来,他想见姜清,他想回应姜清这些年对他的喜欢。

他错的太厉害了,到现在才知道,当初在绑架案里,那么救他,保护他,安慰他的人并不是姜月,是姜清,姜月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窃取者。

这些年他竟然为了姜月,做了那么多伤害姜清的事情,时席跑着,姿态狼狈,他想,姜清那么喜欢他,他好好忏悔,总会原谅他的,然后他们会在一起,把延续了那么多年的错误给扭正。

看着姜家外面停着的车,时席来到车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车窗,心中酝酿了很多的话想要说。

“姜清,你说过你喜欢我对吗,我们……”时席开口,话没有说话,身子就定在了原地,他看着车内的一幕,喉咙干涩。

时衍欲坐在车内,浑身的病气,肌肤是苍白的,双颊却染着点绯红的,姜清撑着身子,很轻的抱住了时衍欲,就像是很多年前的小时候一样。

把流浪小狗捡回家的小姑娘,笨拙而生涩的从对方的身上汲取温暖。

喜欢的种子在很多年前就种下了。

“你说身体不舒服,头晕,胸闷,不是想要我抱抱你,安慰你吗。”姜清声音清糯的开口,双眸清澈,模样很是认真,从时衍欲的怀中抬起头。

“你脸好红,是旧病复发了吗。”姜清瞧着时衍欲那原本很浅淡白皙肌肤上染上了浅浅的红,双颊好似红的,耳尖是红的。

忍不住的皱眉,再靠近了些许,伸手摸了摸时衍欲的脑袋,有白仙在,时衍欲这副病弱早逝的身体会被调理好,现在应该在好转才是。

“嗯。”时衍欲覆下眸眼,轻嗯一声,透着隐忍。

时席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几乎没有压制住心中的愤怒,只觉得原本该属于他的被人给抢走了,即便面前的人是他最畏惧的小叔,他一下子忘记了恐惧,握紧拳头,上前。

“小叔,她是我喜欢的人,她也喜欢我,你如果想找人玩玩,随便找谁都可以,她不行。”时席开口。

时衍欲听见时席的这番话也只是微微掀起眼帘看了一眼时席,他的神色淡漠,唇角扬着浅浅的笑,看不出生气与否,将常年戴在手腕上的佛珠戴在了姜清的手腕上,里面有他日日夜夜的在佛堂前的祈求。

“清清,你喜欢他,只是和我玩玩吗。”时衍欲询问。

“他长得没你好看,丑,又蠢又笨,骄傲自大,还眼瞎。”姜清摇摇头,就差没把嫌弃两个字摆在脸上了,抬眸看向时席,就差没说快滚了。

时席没从姜清的脸上看见半分的喜欢,也没有从前的半分眷恋,他咬牙,以为姜清是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或者只是一时闹脾气故意的。

“我已经知道了,小时候和我一起被绑架,救我安慰我的人是你,我们原本应该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如果不是姜月在中间让我造成误会,我们……”时席开口。

他设想了很多,如果没有姜月在中间横插一杠的话,他和姜清从最开始就会再一起,他会帮着姜清让她在姜家不至于那么艰难,姜清也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才发现,唯一真心对他的人,只有姜清。

少女永远赤诚的捧着一颗真心,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只要他要,她就给。

“没有如果。”姜清摇摇头。

“曾经的姜清的确是喜欢过你,但是时席,这个世上是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的,你配不上她的喜欢,喜欢你的姜清也早就不存在了。”

留下了这句话,车子行驶离开,只剩时席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的回头,身后是漆黑空荡荡的一片。

不存在了……吗。

……

z市从此再也没有了姜清存在的踪影,上京近来则是发生了许多的大事。

一是传承了百年的上京苏家遭天谴了,不知道怎的,被雷把祠堂给劈了,着了大火,不少的苏家族人都受到了殃及,纷纷进了医院,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如今苏家嫡系一脉,几乎是被废掉了,很难再施展任何玄术。

后来玄门勘查,苏家这是用了邪术,遭反噬了,献祭家族最有天赋的亲生骨肉,借此绵延家族百年气运,窃取其天赋命格,做的桩桩件件,都堪称残忍,借用邪术收到好处越多的,反噬起来也尤为厉害。

苏家的嫡系几乎一个都没逃脱,疾病缠身,生不如死,失去了赖以生存骄傲的玄术天赋能力,无法踏出苏家老宅一步,痛苦的看着自己的的身体被病痛折磨,腐烂,发臭,步入死亡。

此事一被爆出来,苏家遭所有人唾弃,被上京的圈子除名,面对苏家遭受的磨难,老玄师和他的四位徒弟更是亲自坐镇,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苏家的事,冷眼旁观苏家自生自灭。

二则是一则一个记者在搞直播突击去某节目组后台的时候不小心直播到的一个小片段。

画面中时下当红的女星姜清出现在画面里,姜清如今不管在娱乐圈中还是在上京的圈子都是炙手可热的存在,测天观经营的风生水起,许多上京的大佬上道观捐赠香火,求卦,问命,拜大仙。

只见画面中的她被人步步紧逼,被人给抵至墙角的位置,男人身上穿着一件很宽大的黑色大衣,满身贵气,微微低垂下脑袋,那双看起来淡漠冰冷不沾任何欲念的眸子此刻写满了渴求。

肌肤苍白,看着病弱骄矜,虚虚的拥着怀中的少女。

“清清,我要名分。”

很是委屈的模样。

平日里在公众面前坦然淡定的少女则是缩着身子,仰起头,双颊红扑扑的。

直播意外撞见这个场景,所有人一片哗然,很快就有人扒出了那个缠着姜清讨要名分的人是上京那个据说不近女色,淡漠无情的权贵大佬,时家现如今的掌权人时衍欲。

再后来,z市的姜家落败了,时常有人撞见,姜清那曾经的家人姜母和姜之钰会出现在姜清周围,他们不敢靠的太近,只敢远远的看着,时常的匿名送一些东西去道观。

吃的,用的,各种精心准备的小礼物,只是无一例外每一次都会被退回去。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算了,大概这辈子他们也不敢再出现在清清面前了。”林清欲拿着刚到手的匿名送来的包裹准备退回去,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和一双毛线手套。

那些人只能愧疚又痛苦的在旁边默默注视着姜清的一切,送出永远不会被接纳的后悔与弥补。

小小的一间道观很是热闹,俨然都是这里的常客了,老玄师躺在了躺椅上,腿上趴着一只白白的小刺猬,几百岁高龄的白仙认认真真的教八十多岁的年轻人老玄师如何上网冲浪。

小黄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几张牌,满脸怀疑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白一黑纸人。

“吾总觉得你们两个串通在一起了,小白啊,我们是农民,我们才是一对的,要一起斗小黑,你是不是又偷偷的把牌给小黑看了!!”

听见小黄的话,小白挪了挪身子一边摇摇头满脸无辜,一边抱着几乎和自己身子一样大的牌,悄悄的倾斜向小黑那边。

另外三位师兄们则是坐在一方四四方方的桌子旁,开始的日常的聊天炫耀,话里话外的都想争一个师妹心中最爱的师兄地位,醋味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有什么好争的,咱们师妹都被时衍欲那个混蛋给拐走了。”林清欲来到身边,幽幽然的开口,打破了局面。

林清欲的话说完,四人齐刷刷的同仇敌忾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时衍欲的身影,他们从来没见过时衍欲这么混蛋能装能绿茶的男人,虽然时衍欲确实和姜清缘分很深,也做了很多,勉强算个好男人吧,但是谁能喜欢拐走自己家白菜的人。

道观的一角,姜清牵着时衍欲的手,示意他推开道观门,时衍欲照做,推开道观的门后只瞧见外面站了许多的记者,在开门的一瞬间齐刷刷的把摄像机对准了姜清和时衍欲,最终落在了他们牵着的手中。

扯着时衍欲的领子,姜清踮起脚,很轻的在时衍欲的唇瓣上碰了一下,生涩又认真,一双黑白分明眸子亮晶晶的,脸色红扑扑的,眨了眨眼睛。

“哦,给你,名分。”

“好,我是你的人。”时衍欲一怔,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轻笑将人拥入怀中,动作轻且珍重。

他跨越了无数的日日夜夜,横跨死亡的长河,终于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宝物,得偿所愿。

姜清任由着时衍欲抱着,她瞧着道观内的人与非人类,缓缓闭上眼睛,她不再是孤独一个人了,有家人,有爱人,有朋友。

很热闹很热闹。

毕竟,她向来是一个害怕孤独,喜欢热闹的人。

(终)

———

三章合并在一起了。

这本书的成绩一直都很差,看的人很少,因为看的人少,评分也升不上去,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早点完结了,很谢谢愿意点进这本书,看到这里的读者,是你们的存在我才能坚持写到现在,没有弃坑,好好收尾。

有机会的话,下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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