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没有动心？
廖禹一路快步走到大门外，就见那老头正蹲在石狮子旁边，眯着眼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来了？挺快嘛。”
廖禹额头青筋直跳：“死老头，你还真敢来！”
“怎么说话的？我是你恩公，恩公懂不懂？没我，你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
廖禹咬牙，懒得跟他扯。
老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别愣着了，带路吧。”
廖禹转身往里走，老头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这宅子不错，比我想的还大……那边那棵枣树看着不错，结的枣肯定甜……”
廖禹听得嘴角直抽。
走到二门，他停下脚步，吩咐旁边的小厮：“去，收拾一间客院出来，干净点，僻静点，这位……老先生要住下。”
小厮应了一声，刚要跑，廖禹又想起什么，把人叫住：“等等！”
他看向老头，一脸严肃：“你住下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头挑了挑眉：“什么条件？”
“好吃好喝招待，没问题。”廖禹一字一顿，“但是，不能给你酒，一滴都不行。”
老头脸色一变：“凭什么？”
廖禹冷笑，压低声音：“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你自己说的，喝一次酒就得等三个月。我还指着三个月后回去呢，你要是喝了酒，我这三个月白等了？”
老头一脸无辜：“我可以不喝啊。”
“我不信你。”廖禹面无表情，“所以，一滴酒都不能给你。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我都让人做，但酒，免谈。”
老头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行行行，不喝就不喝，你这小子，恩将仇报。”
廖禹满意了，跟小厮交待完，让他下去安排，自己带着老头往客院走。
走了几步，老头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诶，那小子怎么样？”
廖禹一愣：“什么那小子？”
“你媳妇啊，还能有谁？”老头一脸八卦，“处得怎么样？有没有动心？”
廖禹脸都黑了：“动什么心？那是男的！男的！”
老头嘿嘿一笑：“男的怎么了？好看就行。”
廖禹不再理他。
老头也不恼，自顾自继续说：“我看那小子不错，长得好看，人也稳当，配你绰绰有余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廖禹加快脚步，只想赶紧把这老头送到地方，省得听他胡说八道。
-
客院收拾得很快。
廖禹把老头送进去，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院子不大，但清静雅致，正屋厢房齐全，够老头住的了。
他指了指屋里：“你先歇着，我让人送吃的来。有什么需要的，跟伺候的人说。”
老头往床上一坐，称心地拍了拍褥子：“行行行，你去吧。”
廖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记得让人送点红烧肉来，别放太多酱油。”
廖禹：“行，等着。”
吃那么多肉也不怕不消化。
-
回到自己院子，推开房门，沈清池正坐在桌边看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廖禹脸上，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廖禹干咳一声，走过去坐下：“安排好了，那老头住下了。”
沈清池放下书，静静看着他。
廖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挠挠头：“那个……他说他是我故人，其实也不算错。之前在外面帮过我点忙。”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
沈清池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廖禹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跟下人吩咐了，好吃好喝招待他，想吃什么给做什么。但是……酒不行，一滴都不能给他。”
沈清池眸光微动：“为何？”
廖禹被问住了，支吾了一下，随口胡诌：“他……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大夫说的，对，大夫说的。”
沈清池笑了笑，也没多问：“好。”
……
“好，好一个沈清池，翅膀硬了。”
王氏怒喝道：“你也是废物，就这么被赶出来了？你没提是我派去的？”
“提了！奴婢怎会不提！”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廖公子说，无凭无据又无拜帖，便是来历不明之人，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婆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说沈家的人，往后再来一个扔一个，有多远扔多远……”
王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尚未开口，屏风后忽然冲出来一道身影，十五六岁的姑娘，生得白净，此刻却满脸泪痕，扑上来便抱住了王氏的胳膊。
“娘，您都听见了吧！那廖家实在欺人太甚！二哥就这么被他们抢了去，您一定要想办法啊！”
来人是王氏的嫡长女沈婉茹，自幼娇生惯养，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瞧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王氏心头一软，拍了拍她的手背：“哭什么，娘心里有数。”
“有数？您有什么办法？”沈婉茹急得直跺脚，“当初您就该把他绑起来，不让他去冲喜！侍郎府的亲事都定下了，三千两银子也收了，如今人没了，银子得退回去，您答应我的嫁妆怎么办？”
王氏被她吵得心烦，却又不忍斥责，只得耐着性子安抚：“廖家是太傅府，硬碰硬定然不行，咱们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要等到何时？”沈婉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王氏望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再想起那三千两白银，心头如同油煎。
她何尝不想将沈清池接回来？
可廖家何等门第？堂堂太傅府，她一个五品官的正室夫人，拿什么去硬碰？
那婆子跪在地上，瞧着主母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开口：“夫人，依奴婢看……廖家大公子对咱们家公子护得极紧，怕是……不好轻易带回。”
王氏一声冷笑：“护得紧？不过是个冲喜进去的人，新鲜劲儿罢了。等这阵子过去，谁还会把他放在心上？”
沈婉茹抽噎着担忧：“可……可万一二哥真的喜欢上那位廖公子怎么办……”
王氏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女儿天真，嘴上却淡淡道：“喜欢？他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谈喜欢？你放心，娘早晚有法子把他接回来。”
沈婉茹这才渐渐收了泪，眼巴巴望着王氏：“那娘可要快些想办法……”
王氏摆摆手，命人将她带下去歇息。
待屋中安静下来，她才重新靠回软榻，指尖轻捏眉心。
接回沈清池？
谈何容易。
廖禹今日能为了沈清池将人直接轰出，明日便能为他做出更出格的事。
廖家，绝非她能随意拿捏的人家。
可就这么算了？
三千两银子，说没就没了？
侍郎府那边，她又该如何交代？
王氏越想越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她“哐”地一声搁下，惊得身旁丫鬟浑身一颤。
“去，请老爷过来。”
丫鬟应声退下。
听见脚步声，老头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来了？挺快嘛。”
廖禹额头青筋直跳：“死老头，你还真敢来！”
“怎么说话的？我是你恩公，恩公懂不懂？没我，你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
廖禹咬牙，懒得跟他扯。
老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别愣着了，带路吧。”
廖禹转身往里走，老头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念念有词：“这宅子不错，比我想的还大……那边那棵枣树看着不错，结的枣肯定甜……”
廖禹听得嘴角直抽。
走到二门，他停下脚步，吩咐旁边的小厮：“去，收拾一间客院出来，干净点，僻静点，这位……老先生要住下。”
小厮应了一声，刚要跑，廖禹又想起什么，把人叫住：“等等！”
他看向老头，一脸严肃：“你住下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老头挑了挑眉：“什么条件？”
“好吃好喝招待，没问题。”廖禹一字一顿，“但是，不能给你酒，一滴都不行。”
老头脸色一变：“凭什么？”
廖禹冷笑，压低声音：“凭什么？你说凭什么？你自己说的，喝一次酒就得等三个月。我还指着三个月后回去呢，你要是喝了酒，我这三个月白等了？”
老头一脸无辜：“我可以不喝啊。”
“我不信你。”廖禹面无表情，“所以，一滴酒都不能给你。你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我都让人做，但酒，免谈。”
老头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行行行，不喝就不喝，你这小子，恩将仇报。”
廖禹满意了，跟小厮交待完，让他下去安排，自己带着老头往客院走。
走了几步，老头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诶，那小子怎么样？”
廖禹一愣：“什么那小子？”
“你媳妇啊，还能有谁？”老头一脸八卦，“处得怎么样？有没有动心？”
廖禹脸都黑了：“动什么心？那是男的！男的！”
老头嘿嘿一笑：“男的怎么了？好看就行。”
廖禹不再理他。
老头也不恼，自顾自继续说：“我看那小子不错，长得好看，人也稳当，配你绰绰有余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廖禹加快脚步，只想赶紧把这老头送到地方，省得听他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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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收拾得很快。
廖禹把老头送进去，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院子不大，但清静雅致，正屋厢房齐全，够老头住的了。
他指了指屋里：“你先歇着，我让人送吃的来。有什么需要的，跟伺候的人说。”
老头往床上一坐，称心地拍了拍褥子：“行行行，你去吧。”
廖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对了，记得让人送点红烧肉来，别放太多酱油。”
廖禹：“行，等着。”
吃那么多肉也不怕不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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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院子，推开房门，沈清池正坐在桌边看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廖禹脸上，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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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禹干咳一声，走过去坐下：“安排好了，那老头住下了。”
沈清池放下书，静静看着他。
廖禹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挠挠头：“那个……他说他是我故人，其实也不算错。之前在外面帮过我点忙。”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
沈清池却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廖禹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跟下人吩咐了，好吃好喝招待他，想吃什么给做什么。但是……酒不行，一滴都不能给他。”
沈清池眸光微动：“为何？”
廖禹被问住了，支吾了一下，随口胡诌：“他……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大夫说的，对，大夫说的。”
沈清池笑了笑，也没多问：“好。”
……
“好，好一个沈清池，翅膀硬了。”
王氏怒喝道：“你也是废物，就这么被赶出来了？你没提是我派去的？”
“提了！奴婢怎会不提！”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可廖公子说，无凭无据又无拜帖，便是来历不明之人，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婆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回道：“说沈家的人，往后再来一个扔一个，有多远扔多远……”
王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尚未开口，屏风后忽然冲出来一道身影，十五六岁的姑娘，生得白净，此刻却满脸泪痕，扑上来便抱住了王氏的胳膊。
“娘，您都听见了吧！那廖家实在欺人太甚！二哥就这么被他们抢了去，您一定要想办法啊！”
来人是王氏的嫡长女沈婉茹，自幼娇生惯养，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瞧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王氏心头一软，拍了拍她的手背：“哭什么，娘心里有数。”
“有数？您有什么办法？”沈婉茹急得直跺脚，“当初您就该把他绑起来，不让他去冲喜！侍郎府的亲事都定下了，三千两银子也收了，如今人没了，银子得退回去，您答应我的嫁妆怎么办？”
王氏被她吵得心烦，却又不忍斥责，只得耐着性子安抚：“廖家是太傅府，硬碰硬定然不行，咱们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要等到何时？”沈婉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王氏望着女儿执拗的模样，再想起那三千两白银，心头如同油煎。
她何尝不想将沈清池接回来？
可廖家何等门第？堂堂太傅府，她一个五品官的正室夫人，拿什么去硬碰？
那婆子跪在地上，瞧着主母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开口：“夫人，依奴婢看……廖家大公子对咱们家公子护得极紧，怕是……不好轻易带回。”
王氏一声冷笑：“护得紧？不过是个冲喜进去的人，新鲜劲儿罢了。等这阵子过去，谁还会把他放在心上？”
沈婉茹抽噎着担忧：“可……可万一二哥真的喜欢上那位廖公子怎么办……”
王氏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女儿天真，嘴上却淡淡道：“喜欢？他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谈喜欢？你放心，娘早晚有法子把他接回来。”
沈婉茹这才渐渐收了泪，眼巴巴望着王氏：“那娘可要快些想办法……”
王氏摆摆手，命人将她带下去歇息。
待屋中安静下来，她才重新靠回软榻，指尖轻捏眉心。
接回沈清池？
谈何容易。
廖禹今日能为了沈清池将人直接轰出，明日便能为他做出更出格的事。
廖家，绝非她能随意拿捏的人家。
可就这么算了？
三千两银子，说没就没了？
侍郎府那边，她又该如何交代？
王氏越想越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她“哐”地一声搁下，惊得身旁丫鬟浑身一颤。
“去，请老爷过来。”
丫鬟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