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万一有人进来……

赵元朗被他撩拨得,一颤一颤的,别过脸闷声说:“想得美。”

周砚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上赵元朗的耳尖,“我可不止想得美。”

赵元朗的脊背本能地绷了一下。

他听得出这个语气,周砚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接下来遭殃的就是他。

他猛地转过头想瞪他一眼,脸刚转过来,周砚的吻就落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也猛然收紧,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按。

另一只手从他后颈滑上去,五指陷进发根,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给他留半分退路。

赵元朗的脑子嗡了一下,手撑在周砚胸口推了一把,半点没动。

周砚的胸膛硬得像一面墙,心跳隔着衣料震着他的掌心,又沉又快。

舌尖缠上来的时候,赵元朗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了。

“周砚!”他猛地偏过头,躲开周砚的嘴唇,声音压到最低,“你疯了你,这是刑部,大白天的,万一有人进来……”

话说到一半,周砚的唇又追上来,在他嘴角轻轻咬了一下。

“不怕,没人进来。”

赵元朗刚想说“那也不行”,嘴唇刚张开,就被封缄了。

这一次吻得更深。

赵元朗被吻的眼前一阵发白,眼窝都红了。

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的。

他的心跳猛地飙到嗓子眼,整个人僵在周砚怀里,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

赵元朗把脸死死埋进周砚肩窝里,不敢出声。

周砚却像完全没听到似的,依旧我行我素。

脚步声又远了。

赵元朗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软在周砚怀里,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得厉害,脸上烧得能煎鸡蛋,嘴唇被亲得红肿,衣襟不知什么时候被揉皱了,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上面几点深浅不一的红痕。

周砚低头看着他,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把那一小片潮湿的睫毛蹭干了,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低哑带着餍足的笑意:“是不是很刺激?”

赵元朗这会儿才缓过来,回想方才那胆战心惊又浑身酥麻的感受,越想越……确实刺激,外面是森严的公堂,随时可能有差役推门进来。

而周砚却把他按在怀里不紧不慢地亲,那种害怕又沉溺的反差,那种心跳悬在刀尖上的感觉,是他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他抬手狠狠捶了周砚一拳,力道不轻,捶在周砚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然周砚纹丝不动,反而握住他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他的指节。

赵元朗抽回手,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骂他。

周砚被他骂得反而心痒,胸腔里低低震出一声笑,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我们继续?”

赵元朗震惊,狠狠剜了周砚一眼,“你敢,你要那什么……回、回府再说。”

周砚亲了下他喉结:“回府做什么?”

赵元朗气得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得结结实实,牙印嵌在虎口上,整整齐齐两排。

周砚“嘶”了一声,没躲,任他咬着。

等赵元朗松了口,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圈牙印。

赵元朗气冲冲的:“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周砚没否认,嘴角弯着:“嗯。”

“我不理你了。”赵元朗偏过脸。

周砚凝着那张气鼓鼓的脸,只觉得连生气都这么招人。

他没忍住低头在赵元朗喉结上蹭了蹭。

赵元朗浑身一紧,转回头瞪他:“你还来……”

“真不理我了?”周砚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

赵元朗:“不理。”

周砚的嘴唇从他颈侧往下移了移……

“周砚……”赵元朗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你够了……”

周砚抬起头:“元朗,真每攵感。”

赵元朗刚要骂人,门敲响了。

赵元朗吓一跳,推他,“你、你放开……有人……”

周砚比他镇定得多。

不紧不慢放开他,站起身,伸手把赵元朗拉到身后,用身体挡住他。

门已经开了。

周崇安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

他显然是没想到里面还有人,更没想到里面是这副景象,他儿子挡在人身前,身后的人正手忙脚乱整理衣裳。

周崇安把门咔哒一声,门闩落槽。

赵元朗的心跳跟着那声咔哒一起沉到了脚底。

他站在周砚身后,脸红得像火炭。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没脸见人了。

他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上回醉酒搂着周砚亲被他娘和大哥撞见,好歹还有个“喝多了”的借口。

现在呢?大白天的,清醒着,在刑部值房里,衣衫不整地站在周砚身后,脸上还挂着被亲出来的潮红。

赵元朗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脸踏进刑部大门了。

不,他连赵府大门都不想出。

他要把自己埋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底下,埋得结结实实的,谁也别想把他挖出来。

周崇安走到长案后面坐下。

他在那把椅子上坐了十几年,审过不知多少犯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眼下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自己儿子站在自己面前,身后还挡着一个恨不得缩成一团消失的男人。

两个人身上那股还没来得及散尽的暧昧气息,比刑部停尸房的血腥味还让他头疼。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元朗觉得自己快被这种安静憋死了。

然后周崇安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解释。”

周砚上前半步。

他站在周崇安面前,目光平视,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

赵元朗在他身后攥紧了他的衣角,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周砚的手背到身后,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才松开。

“爹,”周砚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稳,“就是您看到的这样。”

周崇安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案上的笔架跳了一下,一支笔骨碌碌滚到地上,墨渍溅在青砖上,黑了一小片。

赵元朗被这声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要从周砚身后站出来,被周砚侧身挡住了。

周崇安:“我问你,身后是谁?”

赵元朗的脑袋从周砚肩膀后面探出来,脸红得冒烟,又窘又心虚,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周、周伯父,是我……都御史家的,最小的那个,赵元朗。”

周崇安又沉默了,比刚才更久。

他盯着赵元朗看了良久。

赵元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变成一只蚊子从窗户飞走。

“赵家小子。”周崇安的指节在扶手上叩了两下,看向周砚,“你三番五次夜半翻墙偷溜出府,脸上的巴掌印,靴子上的墙灰……

还有那天你吞吞吐吐问我‘廖家娶男媳妇怎么看’,这些都是因为他?”

“是。”周砚说,光明正大的。

周崇安靠在椅背上。

他审了一辈子案子,见过多少离经叛道的事,听过多少荒唐不经的供词。

可那些都是案卷上的,都是别人的。

如今落到自己头上,他才发现,什么审案经验、什么铁面无私、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全是扯淡。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合着上回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周崇安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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