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脸怎么这么红?

赵元朗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廊下的灯笼已经熄了,只有月光铺了一地。

他躺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的,眼睛闭着,耳朵却竖着,听着窗外的动静。

窗棂上响了一下。

赵元朗猛地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他正犹豫要不要起身,窗棂从外面被人轻轻挑开了。

周砚翻窗进来的动作比上回更利落,靴子落地几乎没发出声音。

他站在窗边,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略带疲惫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官袍还没换,袖口沾着一点墨迹,是翻了一整天旧档留下的。

赵元朗坐起来,压低声音:“你怎么又来了?”

周砚走到床边:“元朗是特意在等我?”

赵元朗往床里缩了缩。“你少胡说,谁等你。”

周砚没戳穿他的嘴硬,走到在床沿坐下,伸手把赵元朗的手拉过来。

“今日在刑部翻旧档,翻到天黑了才翻完。出来的时候,街上的铺子都关门了。想买点什么带过来,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到。”

赵元朗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这些,又瞥见他眼下的青黑,别过脸,“谁要你带东西了,你自己早点回去歇着不行吗?”

周砚没接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手背。

赵元朗的耳朵又红了。

他抽了一下手,没抽动。周砚反而顺势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了。

“元朗。”

“嗯?”

“抬头。”

赵元朗不抬。周砚伸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

赵元朗被迫仰起脸,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又凶又窘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周砚低头吻下来的时候,赵元朗下意识闭上了眼。

这个吻很轻很慢,周砚含着他的下唇,一点一点地描着唇形。

赵元朗的手捏紧了被角,整个人从脊椎麻到头顶,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自己都没察觉的呜咽。

周砚松开他一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

赵元朗红着脸,刚想说“你少来这套”,可嘴唇刚动了动,又被堵上了。

这回吻得更深了些,周砚的手从他的下巴滑到后颈,扣住那截细瘦的脖颈,指尖陷进发根里。

赵元朗被他吻得脑子发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被角,搭在了周砚肩上。

周砚的官袍料子很粗,蹭在他掌心里,有点扎手。

他正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时候,院子里忽地传来脚步声。

赵元朗浑身一僵。

“元朗,睡了吗?”

是他娘,赵母的声音,从廊下传过来,离房门越来越近。

赵元朗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猛地推开周砚,一把掀开被子,把周砚往被窝里一塞,自己也钻进去了些,被子拉到下巴,把两个人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

周砚整个人被塞进被窝里,蜷在他身侧,被窝里又黑又闷,全是赵元朗身上独特的味道。

“娘,我都睡了!”赵元朗朝门外喊,声音又急又高。

脚步声停在门口。

“娘就说两句话,说完就走。”

门被推开了。

赵元朗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拽紧被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张脸。

赵母端着一盏烛台走进来,她走到床边,低头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赵元朗的脸红得异常,从额头一直红到被沿遮住的地方。

“你这孩子,脸怎么这么红?”赵母伸手就往他额头上贴。

赵元朗连忙偏头躲开,声音又干又紧:“娘,我没事!就是、就是方才活动了一下,有点热。”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腰间一凉,周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探进了他的中衣下摆,指腹贴着他腰侧的皮肤,轻轻摩挲。

赵元朗浑身一紧,差点叫出声。

周砚的嘴唇落在他的腰侧,轻吻了一下。

赵元朗的腰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平时碰一下都觉得痒,被周砚这么一弄,整个人像被闪电劈中,从腰眼一路麻到脚趾尖。

他死死咬住嘴唇,把一声呜咽硬生生咽回喉咙里。

赵母的手还是贴上了他的额头,触手滚烫。

“怎么这么烫?”赵母的脸色变了,“是不是又发热了?安屿!安屿!去请大夫!”

“娘,真不用!”赵元朗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

周砚嘴唇从他的腰侧移到了小腹。

他的手攥紧了被面,“我、我就是被子盖多了,捂的。您看,我把被子掀开透透气就好了。”

他说着作势要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又反应过来……不能掀,一掀就全完了。

赵母看着他那张红得不正常的脸,又看了看他攥着被角不肯松手的样子,目光里多了几分狐疑。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不会撒谎,一说谎就脸红,一模一样的。

“你是不是又跟你爹置气了?”赵母在床沿坐下,语气缓了几分,“你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硬,心里疼你。”

赵元朗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娘,我真的只是热。您、您要说什么事?说完快回去歇着吧,天色不早了。”

周砚在被窝里听到他快要哭出来的声音,不但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轻咬了一下。

赵元朗猛地一颤,喉咙里滚过一声压到极低的闷哼。他假装咳嗽,把那个声音盖过去,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母吓了一跳,连忙给他拍背。“还说没发热,都咳嗽了。”

“娘,您到底要说什么?”赵元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尾音。

赵母叹了口气,收回手,看着他。“你大哥明日回来。”

赵元朗的表情僵了一瞬。

赵元翊,他嫡亲的大哥。比他大六岁,从小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比爹还让他怕。

“大哥不是在边关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爹请旨叫他回来的,说是在边关待了三年,该回来看看了,顺便……”赵母看了他一眼,“顺便给你相看相看婚事。”

赵元朗感觉被窝里那个人又动了,这回不是亲,是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了他的裤腰。

“娘,我知道了,您先回去歇着吧。”赵元朗的声音已经快绷不住了。

赵母站起身,又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那点狐疑还没散。

但到底是心疼儿子,只叮嘱了一句“夜里别踢被子,明日你大哥回来,精神些”,就端着烛台往外走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赵元朗一把掀开被子。

周砚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发丝凌乱,眼底全是笑意。

赵元朗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他抓起枕头就往周砚身上砸:“你要死啊!我娘在这你还……你……”

周砚任他砸了几下,随即一把抓住枕头,连枕头带人一起拉进怀里。赵元朗挣扎,被他箍得更紧。

“怕什么。”周砚的声音贴着他耳廓,低低的,带着笑意,“元朗刚刚好敏感。”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