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顾野侧头看他:“是吗,外面都怎么传我的?”

宁不争想了想:“冷血无情、阴晴不定、残暴狠毒……反正就是很可怕的一个形象。”

这些评价顾野并不陌生,他点头:“确实。”

宁不争怔愣,他以为顾野至少会解释一下或者是否认,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肯定。

这他怎么接话?

他干笑了两声:“你还挺幽默的。”

顾野眸色漆黑深邃:“所以,千万别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

对上顾野那好似能看透人心的双眸,宁不争莫名有种自己已经被看穿的错觉,他脊背升起几分寒意,面上却不显。

他讪讪道:“那当然,你可是顾野,谁敢让你不开心。”

顾野勾唇轻笑:“还是有的,只不过他们的下场都很惨。”

宁不争不免有些好奇:“有多惨?”

顾野:“你会知道的。”

因为心虚,宁不争也没再继续追问。

宁家前一天晚上就得知顾野要跟“宁宝珠”回门,早早他们就做好了迎接贵客的准备。

当然,这个贵客指的是顾野。

宁父从早上八点就开始等着,等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没有哪个女婿带着新婚妻子回门会这么晚来的,这摆明了就是要给他们宁家一个下马威。

宁父沉下脸问身边的妻子:“你跟宝珠昨日去宁家,可有得罪顾总?”

担心被顾野看出端倪,宁宝珠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没有出来见客。

宁母眸光闪了闪:“当然没有,昨天顾总都不在家,我连顾总面都没见上怎么可能会得罪顾总。”

宁父皱眉不解:“那他今天这番举动是什么意思?”

宁母:“肯定是不争那孩子在顾总面前告状了,这孩子从小就吃不了一点亏。”

闻言,宁父心中对儿子的那点歉疚消散无踪,增添了几分失望和不满。

身为家中唯一的男孩,竟这么不懂事,这般小肚鸡肠能成什么大事!

十一点过十几分,顾野的车姗姗来迟。

宁家别墅出现在视野中,宁不争脸上却没有丝毫看到家的喜悦和眷恋,眼底还隐隐透出几分厌烦。

宁父宁母出门迎接,即便心中不悦,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热情的笑容。

顾野下车,宁父立马上前:“顾总。”

顾野没有理会他,而是绕到宁不争那边替宁不争拉开车门,等待着宁不争下车。

宁母看到这一幕心头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顾野不是不可一世目中无人且性情残暴吗,为什么对宁不争这么温柔体贴?

宁父看到这一幕,胸口对宁不争的怒意更甚。

宁不争下车,犹豫的一下还是挽住了顾野弯起的手臂。

有微风吹过,吹起宁不争脸颊两侧的头发,将他的脸给完整露了出来。

宁母看到宁不争那未施粉黛的脸,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挡住宁父的视线。

宁父没注意到妻子怪异的举动,看到宁不争脸上的清晰的掌印,眸中露出了然之色。

看来顾野和宁不争现在的和谐都是表面演出来的,肯定是宁不争不懂事惹恼了顾野,这才被顾野教训了。

宁父心中那股郁气淡了几分。

他装作没看见“女儿”脸上的伤,对女婿顾野笑得更加灿烂。

“午饭快准备好了,快进门吧。”

顾野终于正眼看向宁父宁母,眉宇间尽是冷漠疏离,通身难掩的矜贵气息和那隐隐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令人不敢直视:“岳父,岳母。”

对顾野,宁父就是有脾气也不敢发,只能扯着笑脸。

“外面冷,快进。”

宁不争全程冷着一张脸,连爸妈都没有叫,顾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宁父宁母看到他脸色就沉了下来,碍于顾野在场不好发作,还打算一会儿寻个机会好好教育教育他。

顾野和宁不争走在前面,宁父和宁母落后半步。

宁不争侧头看了顾野一眼,相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锋芒毕露的顾野。

顾野在他面前,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好歹是能沟通的,可在宁父面前,就像是睥睨万物的神祇,令人只能仰望。

看着宁父敢怒不敢言的怂样,宁不争心中爽得不行,真想魂穿顾野身上感受一把。

入座后宁父明里暗里试探顾野,想要看看顾野来这一趟是有什么目的。

毕竟顾野这样的身份,两家本就是不对等的联姻,回门这种事对顾野来说有很大可能只是一个借口。

然而坐下半天,顾野却只顾着给身旁的宁不争投喂,连个正眼都没给宁父。

宁父脸色黑得像炭,看着坐在那惬意享受的宁不争气不打一处来。

他沉声道:“宝珠,都已经嫁人了,怎么可以跟在家里一样好吃懒做。”

倍感憋屈同样见不得宁不争舒服的宁母也跟着帮腔:“就是啊,为人妻要体贴懂事,可不能什么都依赖别人,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没人教呢。”

拐着弯在说他没家教。

宁不争默默翻了个白眼,柿子专挑软得捏呗,在顾野身上讨不到好处就来他身上找存在感。

恰好顾野又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他唇边,宁不争毫不客气张嘴吃了,正好不用搭理那对没脑子的颠公颠婆。

因为心中有情绪,动作不禁大了些,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唇不小心碰到了顾野的手指。

顾野动作一顿,收回手时手指捻了捻,似在回味。

他看着宁不争淡声开口:“小宁,改革开放的时候是把岳父岳母给漏了吗,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宁不争没忍住扑哧一笑,他连忙捂住嘴,看着一本正经的顾野,在心里给顾野点了个大大的赞。

好嘴,当赏。

他清了清嗓子,克制道:“这,或许?”

宁母气得表情都狰狞了,她指着宁不争:“你这孩子,我们是你父母难道还能害你吗?我们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有人教你你要懂得珍惜。”

宁不争皮笑肉不笑:“哦,你们真了不起,不如先打个一百万看看诚意?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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