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沉沦》的评论区：
“很好听诶, 怎么没人听？！”
“宝藏歌曲！！”
“慕名而来！打卡！”
“没有MV差评~想看熙熙~~”
“单曲循环，熙熙声音真好听~”
……
“慕名”评论下，+1的回复上万条。
这是谁给他推荐了？
陈予熙无头苍蝇似的扒拉了遍评论区, 也没找到推荐来源。
宇松继续发信息：五百万粉, 惯例得发个福利视频或照片, 但你前段时间发了好些物料, 再发这些就显得敷衍。
宇松：开场直播吧, 看看号召力如何。
陈予熙紧张回复：我没做过直播啊, 怎么直播？要播多久？！
宇松：唱唱歌聊聊天, 简单播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宇松：没问题吧？
陈予熙咬牙：行。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职业负责。
宇松：行，我先发个预告, 你什么时候方便？
陈予熙还在上舞蹈课，只是收到信息蹲下来摸鱼而已。
最后敲定了晚上八点半。
宇松去发预告, 陈予熙转发了公司发的预告后, 提着心继续练舞，时间一到立马跑路。
仗着有章宪勇开车，陈予熙在路上就打开短视频APP, 现学直播技术。
到了家抓紧时间洗澡换衣服, 还没开始化妆，宇松就带着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甚至还看到上回给他做妆造的化妆师老师。
陈予熙：“……不是只播半个小时吗？”
宇松：“你直播不唱歌不露脸吗？五百万粉丝，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来看直播, 也有五万人。五万人的演唱会你要不要做妆造？”
……要。
陈予熙乖乖听从安排。
他的衣服都是新做的, 搭配得也挺好，化妆师姐姐就直接给他上妆抓头发。
等他这边收拾好, 他的音乐角也被布置得……舒适温暖。
所有乐器都没换位置, 但墙上多了一幅画，窗户边多了个花架、摆上插满鲜花的漂亮花瓶。
除此之外, 地上加了漂亮地毯、椅子垫上软垫，加上他们带的几个补光灯……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摄影棚。
时间也差不多了，陈予熙被赶鸭子上架坐到椅子上。
隔着键盘，四个落地支架支着手机，侧边还有一个大支架支起一块白布做投屏，四小一大五个屏幕同时展出他茫然的表情。
陈予熙：“……要这么多手机吗？”
投屏就算了，可以看看弹幕做互动，这么多手机是怕掉线吗？
宇松抱臂站在手机支架后边，哼道：“没有平台来谈独家直播，那我们当然是全平台直播，一点流量都不要浪费。”
陈予熙：“……”
宇松：“半个小时时间，自由发挥应该没问题吧？”
陈予熙紧张点头。
宇松：“……不行的话就回答粉丝问题——挑能说的说，然后再唱几首歌。”
陈予熙连连点头。
宇松看看时间：“开始吧。”
提前了两分钟，直播间打开。
陈予熙立马转向侧前方投屏，盯着左上角慢慢涨起来的数字。
数字从0起跳，毫无规律上涨，几个呼吸，观众数量就飚升破万。
……这么快就破万？
他真火了？
走神不过一瞬，看到投屏下方开始刷弹幕，陈予熙连忙抬手打招呼：“大、大家晚上好，我是歌手陈予熙。”
他有点小紧张。
直播间弹幕：
“喔噢~美貌小鲜肉！！”
“慕名而来！”
“熙熙我来啦~~”
“熙熙你好帅啊~比综艺里帅多了~”
“是不是开美颜了？”
“别开美颜，看看脸！”
……
陈予熙连忙转向宇松：“咱们开美颜了吗？”
工作人员小声：“没开呢。”
宇松也摆手：“想什么呢？要是开美颜，我还折腾这些灯光干什么？”
陈予熙“哦”了声，转回来，朝手机镜头解释道：“没有开美颜，可能化妆画太重了，加上有补光，就看起来像开美颜。”
宇松无语。解释这个干什么？
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怎么感觉熙熙有点老实？”
“小熙熙有点可爱的样子~”
“熙熙，我好喜欢你那首《沉沦》啊~~”
“听了《沉沦》过来的~~小哥哥好帅~”
“熙熙今天直播会唱《沉沦》吗？”
……
陈予熙认真看弹幕：
“我今年27岁，不算小鲜肉了。”
“谢谢喜欢，我也很喜欢。”
“会唱的，待会唱——”
一道炫光闪过，挂着“嘉年华”字样的粉色舞台效果出现在屏幕上。
陈予熙开播前才恶补过直播相关情况，知道这是观众送礼——三千块送一次那种。
他吓了一跳，忙道：“大家别送礼物！！谢谢许清——清和哥？！！”
许清和怎么过来了？
宇松气音提醒：“先感谢！”
陈予熙连忙：“谢谢许老师的礼物，不要破费了哈~”
弹幕：
“张口是清和哥，反应过来就是许老师！”
“熙熙是被吓到了吧？”
“哈哈哈看出来熙熙是老实人了！”
陈予熙看到了，略显尴尬。
挂着金V的榜一带着炫彩字符滑出——
许清和V：嘿嘿，刚好上网冲浪，看到你的直播提醒~
许清和V：予熙今天好帅[挥舞荧光棒.jpg]
陈予熙笑出小虎牙：“谢谢许老师~”
许清和V：那你好好直播~我走啦~
陈予熙：“许老师拜拜~”
榜一的金色名字消失了。
“我们就简单直播，聊聊天、唱唱歌，大家不要破费哈——”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刷出一个嘉年华。
陈予熙无奈：“谢谢祁勋——？！——老师的嘉年华！！祁老师别破费——”
又一个嘉年华。
陈予熙：“……祁老师别送了。”
转头去看宇松，面露惊疑。
宇松淡定道：“没事，我让他过来送的，给你的直播引引流量，他待会还要跟K国分公司开会，刷几个就会走了。”
陈予熙：“……”
怪不得祁勋突然过来。
他暗松口气，又觉得有点失望。
顶着金V名字的榜一带着炫彩特效出现了。
@祁勋：？
@祁勋：宇松你报销是吗？
陈予熙：“？”
就见对面的宇松脸色大变，立马道：“这个不报销！！”
太晚了。
直播间刷过提示：
@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陈予熙：“！！”
宇松：“！！”
弹幕也刷过一大片感叹号。
宇松：“……祁勋你要是敢拿单子过来报销我就辞职不干！”
一下干出去九万块，怎么入账？财务不得干死他？！
陈予熙看看他，干巴巴：“那个，我可以——”
“你不可以。”宇松一脸蛋疼地打断他，“赶紧感谢你的榜一大哥！”
陈予熙：“啊？”
宇松理直气壮：“感谢他的私人赠礼行为。”
反正就是公司不报账。
直播间：@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陈予熙急了，站起来就要去抓直播用的手机。
“怎么关掉打赏？！”
宇松：“……你坐着，我来。”
陈予熙没听话，生怕在投屏里再看到祁勋扔出嘉年华，直接窜到手机跟前，大脸怼镜头去掰手机：“抱歉，出了点小意外，我们调整一下——”
一声脆响，手被宇松拍开。
他也不走，就站在那儿盯着宇松。
宇松将直播镜像转到地面，拿着手机操作还训他：“快坐回去！”
陈予熙也不知道他关了没，站着不动。
宇松气笑了，快速设置完毕，朝直播间道：“祁勋再扔十个嘉年华看看实力。”
陈予熙：“……”
投屏刷出一大片哈哈哈哈。
顶着金V名字的榜一带着炫彩字符冒出来：
@祁勋：投不了了。
宇松瞪陈予熙。
陈予熙这回听话了，乖巧状转回键盘后边坐好，犹豫了下，咽下到嘴的话——直播呢，有什么话下播再说。
直播再次恢复。
陈予熙：“抱歉啊，现在打赏关闭了，大家简单聊聊天哈~”
弹幕：
“哈哈哈隔着屏幕都感受到经纪人的暴躁！”
“倒不如说隔着屏幕感受到了祁勋的脾气！[狗头.jpg]”
“还得是祁勋，受不了一点点委屈。”
“我还以为熙熙是个乖宝宝性格呢。”
“楼上是说祁勋没法送钱的委屈吗[狗头.jpg]？”
“哈哈哈哈那确实是很委屈了~”
“我祁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狗头.jpg]”
……
陈予熙轻咳两声，极力扯开话题：“抱歉，让大家见笑了，怪我没经验，开直播没关闭打赏……我们继续聊天哈。”
看投屏上的弹幕，准备挑问题回答。
弹幕：
“这个陈予熙是谁？新人吗？怎么开个直播就上热搜。”
“这位陈予熙是谁，怎么许清和、祁勋都带他？”
陈予熙笑了：“给新来的朋友介绍一下，我叫陈予熙，不是新人了，上热搜大概是许老师、祁老师的功劳，他们都是热搜体质。”
弹幕：
“老粉报到，这位就是XX吗？”
“跟祁勋一个经纪人就是好啊，没事还能让祁勋拉点流量！”
“真看不惯这些富N代，拿钱砸资源！”
“老粉报到，这位就是XX吗？”
“终于看到真人了，《沉沦》很好听！”
“同看不惯，不是这个关系就是那个关系，娱乐圈真好混啊。”
……
陈予熙略过那几条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弹幕，思考了片刻，认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娱乐圈好不好混。我只知道我不是富N代，我就是个普通人，我选择唱歌是因为我喜欢音乐。”
“我出道七年，虽然有一点作品，但有多糊大家都知道，我心里也有数，今天我能坐在这里开五百万粉丝直播福利，是因为许老师、祁老师的提携。”
“大家可以嫌弃我业务能力不够、唱歌不行、写的歌不好听……但许老师、祁老师他们提携新人没有错的。”
站在直播手机后方的宇松抱臂看着。
陈予熙继续：“许老师、祁老师都是很好的前辈，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帮助新人，希望大家不要对他们有任何误解。”
弹幕：
“许清和没有误解，祁勋不一定。”
“哈哈哈哈，讲个笑话，祁勋是个会帮扶新人的好人[狗头.jpg]”
“我是祁勋铁粉，我都不敢说祁勋是个好前辈[狗头.jpg]”
“许清和没问题，祁勋确认不是打击新人的前辈吗？[狗头.jpg]”
“我是祁勋铁粉，我都不敢说祁勋是个好前辈[狗头.jpg]”
“我是祁勋铁粉，我都不敢说祁勋是个好前辈[狗头.jpg]”
……
陈予熙急了：“祁老师只是说话直，人真的很好的。他在公司也是位很负责任的领导，对旭阳的艺人都很照顾，还会经常了解艺人们的发展和规划，前几天我还听到他跟松哥了解新人的培训情况——”
“咳咳。”
“而且他私下里人很好，很细心很会照顾人——”
“咳咳咳咳。”
“他只是不屑于表达——”
“纯聊天确实有点无聊。”宇松开口打断他，“很多弹幕都说想听《沉沦》，你唱一段，满足一下大家吧。”
陈予熙顿住。
弹幕：
“哈哈哈哈宇松受不了了。”
“宇松：你确定你说的是祁勋？我带的祁勋？”
“反正我不会这样替我领导说话[狗头.jpg]”
“毕竟那是祁影帝，能理解[狗头.jpg]”
“鉴定陈予熙为祁勋忠实粉丝！[狗头.jpg]”
……
每一句带狗头的调侃都会被复制无数遍。
陈予熙后知后觉闭上嘴，偷瞄了眼一直挂在榜一位置的某个金V标ID，极力冷静：“既然大家都想听《沉沦》，那待会再聊……我献丑了。”
手指滑过琴键带起一串流畅音符。
弹幕：
“熙熙，你耳朵红了。”
“熙熙，你耳朵红了。”
……
陈予熙假装没看到，开始弹奏曲子。
《沉沦》的前奏抒情又温柔，让他的情绪也慢慢沉下来。
前奏完毕，他缓缓开唱……
直播半个小时。
他自弹自唱了三首歌，突然爆火的《沉沦》加上这两周录过MV正在排练舞蹈的歌曲。
一首悲伤，一首欢快，一首热情快节奏。
三首歌中间再串场回答一些问题。
比如最近的活动啊、最近发表的歌曲有哪些。
加上大部分粉丝都是最近新来的，对对陈予熙不了解，问了很多个人问题，比如他的身高体重、爱好、日常休闲活动等。
陈予熙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许是因为祁勋的微博一直挂在榜一位置，有不少祁勋粉丝、路人进来问情况，大部分都是来问陈予熙是谁、祁勋的账号怎么挂在这个直播间。
陈予熙看到问的人多了，都会搭一句：“我是祁老师公司旭阳文化旗下的艺人，祁老师本人不在，他只是账号挂在这里，给我这不成器的公司艺人拉点热度。”
非常害怕祁勋名声被损伤了。
宇松在屏幕外听得直翻白眼。
好在，只是半个小时的直播，唱唱歌，说说话，就过去了。
直播结束后，陈予熙大松口气，立马问宇松：“我刚才会不会说太多了？会不会给祁老师带来麻烦？”
宇松正在看数据呢，闻言无语：“你能给他找什么麻烦？他打个喷嚏都会上热搜，跟你关系不大……先看看直播效果。”
陈予熙：“……噢。”
直播效果非常好。
前有许清和，后有祁勋，尤其是祁勋连刷42个嘉年华，还在直播间挂了半个小时……热搜词条都爬到榜首了。
#祁勋豪掷百万推新人
#祁勋带新人的架势
#祁勋榜一
#许清和送出嘉年华
#祁勋公司还缺人吗？
#祁勋竟是这样的老板！
#陈予熙直播
#祁勋忠实粉丝
#祁勋陈予熙
……
宇松嫌弃：“一个不拍戏的家伙占着热搜，真是浪费公共社会资源。”
陈予熙：“……”
再一次清楚分明的感受到自己跟祁勋的差别。
怪不得宇松不怕给祁勋惹麻烦。
以他的知名度，别说给祁勋惹麻烦了，沾上祁勋都是蹭对方热度。
他自作多情了。
《沉沦》爆火、粉丝增长带来的快乐，仿佛一下就沉下去了。
宇松跟他交代了一些工作和注意事项，带着人和一堆箱子呼啦啦走了。
他的小租房再次恢复安静。
只有他身上的妆发显示着方才的热闹。
陈予熙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猛然坐起来。
——祁勋给他刷了12万6千块的礼物！！
12万6千块！
不是12块6毛！
而且，看情况宇松根本不会报销。
陈予熙立马爬上微博，摸进后台研究提现。
——平台竟然要提成30%！？
黑，太黑了！
陈予熙忍着肉痛将钱全部提出来。
加上许清和的嘉年华，统共提了90300元。
许清和的三千……以后找机会还。
陈予熙翻了翻自己存款。
虽然签约旭阳后行程、工作很紧凑，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拍摄物料和做做免费的采宣，有收益的工作只有两个：一个是旭阳筹划的群采摄录，一个是那场带台本的音综。
前者收入八千，后者收入一万二。
这还是公司给他垫了各种妆发、造型费用的收入。
《悠长假期》的收入已经转为两个季度的房租跟生活费，剩余的钱他还买了点日用品，还给他爸妈买了份小礼物……总之，花得差不多了。
手上的钱凑一凑，只能凑出两万二。
加上提现的九万，才勉强凑到十一万二。
还差一万四。
陈予熙咬牙，厚着脸皮敲祁勋：[转账￥112，300]
陈予熙：剩下的过段时间再补给您，不能让您提拔我还破费[龇牙.jpg]
祁勋：？
祁勋：我有钱还是你有钱？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我有钱还是你有钱？
陈予熙：……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祁勋的愤怒。
祁勋：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并量力而为、适当给予回报，才是有脑子的成年人的行为模式。
被兜头骂了句没脑子的陈予熙弱弱回复：我量力了，不然我高低借点钱回来。
祁勋：交税了吗？
陈予熙：？
祁勋：直播打赏收入属于个人劳务报酬，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
陈予熙：……
祁勋：你这有零有整的，没交税，也没钱了，对吗？
陈予熙：……
祁勋：别产卵，回答我。
陈予熙：“……”
产卵是什么鬼！
但他确实不敢发省略号了。
祁勋似乎很生气，还在发：十几万买了一堆热搜，半个小时直播推出八千九百多万的观看量，十几万就打发我？
祁勋：宇松都没给我报账，你给我报账？
陈予熙忙解释：松哥说不会给你报账。
陈予熙：没有拿钱打发您的意思[哭.jpg]我只是怕您破费，对不起[大哭.jpg]
他真的蠢，他怎么会这么分不清轻重？比起流量和宣传，祁勋的打赏根本不值一提。
怪不得祁勋生气。
微信显示对面是输入状态。
过了好一会，输入状态消失。
陈予熙慌得不行，忍不住开始咬指甲。
他只是不想欠祁勋太多。
越欠越多，会让他感觉自己离祁勋越来越远。
人类的本质是慕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附庸之物。
他还钱这个举动确实是带了点小心机，他只是希望祁勋能高看他一眼……
祁勋拿自己的名声流量托举他，他竟然拿十几万去“还”人情。
这跟拿着馒头去还人家的满汉全席有什么差别？
太蠢了。
还穷酸。
怪不得祁勋生气。
陈予熙快哭了，抖着手快速打字——
祁勋：嗯，然后呢？
陈予熙愣了下。然后什么？
他删掉刚打的字，弱弱回复：那我不还钱了！
他继续：我以后会努力工作，争取给公司拿多多的提成，给您更多的分红！！
祁勋又是老半天的输入状态。
陈予熙咬着指甲等着。
过了会儿，祁勋问：许清和的打赏，你转钱回去了吗？
陈予熙：……没有。
陈予熙生怕他误会，直接语音转文字：他只是给了三千，三千跟十几万差距太大了，三千我可以当自己收了份比较昂贵的礼物，十几万不行，十几万都足够普通人家吃两年了。
祁勋：呵。
陈予熙：[大哭.jpg]
陈予熙：对不起勋哥，我没有不领情、没有划清界限的意思
陈予熙：[大哭.jpg]勋哥您别生气！
祁勋：行。
祁勋：周五有场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参加。
陈予熙立马应下：好！
陈予熙：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祁勋：不用，下午四点后的时间全部空出来。
陈予熙：好的！！
然后对话就终止了。
陈予熙缩在沙发上，把俩人这段对话来来回回看了几百遍，咬着指甲开始发散。
越发散越心慌，赶紧去敲白书扬。
白书扬：“……你说你拿11万块还你老板的热搜霸榜、九千万直播流量？你老板生气了？”
陈予熙弱弱“嗯”了声。
白书扬：“……然后你老板让你周五陪他去参加晚宴?”
陈予熙：“嗯。”
白书扬：“……靠，被你的恋爱脑带歪了，祁勋这套细心体贴、无微不至的组合拳，不就是你老东家的老招吗？”
陈予熙下意识反驳：“祁勋不是这样的人。”
白书扬：“那你为什么来问我？”
陈予熙不吭声了。
白书扬：“要是真猜对了，你打算怎么做？”
陈予熙：“我——”
“我提醒你。”白书扬打断他，“你要是再来一遭，你爸妈估计没人送终了。”
陈予熙弱弱：“不会的，祁勋不是这样的人……他根本不差钱……”
白书扬：“没有人会嫌钱少，世界首富也还在交际应酬。”
陈予熙：“。”
白书扬捏眉心：“你还是想去？”
陈予熙小心翼翼：“他好像真的很生气——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白书扬没好气：“什么准备？提前给你叫救护车吗？”
陈予熙：“。”
白书扬叹气，妥协道：“在哪里？”
陈予熙老实道：“不知道，等你查。”
白书扬：“……你特么——行，我给你打听打听——老子真特么上辈子欠你的！”
“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陈予熙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爬起来卸妆换衣服睡觉。
……
噩梦连连，完全没睡好。
按掉八点的闹钟，陈予熙抖着手爬起来，顾不上刷牙，先给自己倒了点药磕上。
然后再给宇松、舞蹈老师发去请假信息，还不忘跟章宪勇打声招呼。
宇松电话立马打过来：“怎么突然请假了？”
陈予熙面不改色：“有位朋友出了点事，去看看他。”
宇松：“噢，好吧。你昨晚刚上热搜，估计很多人都眼熟你，记得戴好帽子眼镜，让勇哥跟着你。”
陈予熙：“……”
挂了电话，再次联系章宪勇。
半个多小时后，他包裹严实，被章宪勇送到“出了点事”的白书扬公寓。
顶着鸡窝头的白书扬目送章宪勇下电梯离开，瞪向陈予熙：“你搞什么鬼呢？”
陈予熙顶着大墨镜大帽子钻进屋，瘫到沙发上。
“没睡好，不舒服，过来躺一天。”
白书扬皱眉，关了门跟过来：“吃药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
“吃了。”陈予熙摘下墨镜，“请假的时候顺嘴了，忘了还有个司机，懒得解释就过来了。”
白书扬：“……”
仔细打量他，确认死不了，站直身体，“现在知道怕了？签约的时候这么爽快！”
陈予熙嘴硬：“我相信清和哥。”
白书扬嗤笑：“那你怎么不签他公司里去？他那公司糟心事出了名的少啊。”
陈予熙不说话了。
白书扬气笑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恋爱脑？”
陈予熙缩了缩脖子。
白书扬看了来气：“睡你的吧，看我早晚把你给卖了！”
陈予熙看他不生气，立马恢复状态，催他：“快查查周五的晚宴。”
他来太早，白书扬肯定还没问。
白书扬：“我哥估计还没起床呢。”
陈予熙：“工作日，肯定起来了。”
白书扬瞪他一眼，还是去拿电话联系他哥。
白书扬的哥哥不是什么牛逼人士。
他哥哥只是刚好是酒店行业从业人员，在A市混了好几年，跳过几次槽，基本A市能举办高端晚宴的酒店他都有人脉那种。
祁勋既然让陈予熙空出周五下午四点后的时间，说明晚宴应该在A市。
白书扬电话结束没半个小时，他哥就回信息过来：周五，宝格丽酒店，LEM集团的大客户招待会。
白书扬、陈予熙：“……”
白书扬看他：“你要去吗？”
陈予熙爬坐起来，又开始咬手指甲：“万一不是呢？”
白书扬：“……你是个歌手，如果真心邀请你，应该是请你去表演。”
陈予熙：“四点后空出来，应该是让我去做妆造吧？——我今晚直播也是临时的。”
就算是临时要表演他也能上。
白书扬：“LEM集团的大客户招待会，会有临时的表演吗？LEM集团的大客户啊！人家签一个单子够养娱乐圈几年，会临时让你去唱个歌？”
陈予熙：“……这么有钱了，应该看不上我这种吧？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比我好看的……”
白书扬生气：“万一人家就好你这一口呢？”
陈予熙：“……那怎么办？”
白书扬抓狂：“你就不能不去吗？”
陈予熙：“万一没事呢？祁勋是清和哥推荐的人，我相信清和哥的人品，难道你不相信吗？我签约的时候你也是赞同的——而且，祁勋也是有钱有名声，他要是真想，砸钱都能把人砸过去——”
想起刚被带飞了一波，悻悻然闭嘴了。
白书扬：“……他那种臭嘴，你图他什么？”
陈予熙弱弱地：“我也不知道，我刚开始只是觉得他人很好还很帅……然后不知不觉就……”
白书扬：“……”
……
周五下午3点55分，陈予熙家门铃响起。
陈予熙深吸口气，打开门，将预料中的妆造团队迎进家门，开始化妆。
5点17分，妆造完毕换上白色礼服的他乘坐电梯下楼，在停车场挥别妆造团队，坐上章宪勇开来的迈巴赫，前往宝格丽酒店。
祁勋会从公司出发，到酒店再跟他汇合。
上了车，章宪勇像往常一样跟他闲聊。
“今天换个车，感觉如何？”
陈予熙：“啊？还不错。”
章宪勇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着转开话题：“祁总说今晚可能会比较晚，待会我偷溜出去吃顿宵夜，要不要给你打包一点？”
陈予熙强笑：“不用了，这么贵的晚宴，我得多吃点。”
章宪勇又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对，听说一桌子几万块呢，真是吓人。”
陈予熙沉默了两秒，道：“可能是酒贵。”
章宪勇“啧”了声：“祁总的好酒我也喝了不少，也就那样。”
陈予熙：“是吧……”
章宪勇再看他一眼，又扯了几个话题。
陈予熙都有点心不在焉，聊得一顿一顿的。
不过，有人聊天倒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很快，宝格丽酒店到了。
陈予熙打开车门下车，祁勋也从库里南里出来，站在他车门边。
陈予熙忍不住盯着他看——穿着正装的祁勋更添几分凌厉，又帅又酷，像是马上要去拍□□电影似的。
祁勋似乎也在打量他。
陈予熙回神，小声打招呼：“祁——勋哥。”
祁勋身上的凌厉似乎稍稍收了几分。
他点了下头，犹豫了下，道：“这身很好看。”
陈予熙忍不住弯起眼睛：“谢谢。”
祁勋看他两眼，转向章宪勇：“你可以下班了，晚上我会送他回去。”
陈予熙怔住，抿嘴垂眸。
章宪勇笑着挥手：“得嘞~两位玩得开心点~”扫过低眉垂眸的陈予熙，朝祁勋比了个手势。
祁勋皱了皱眉，关上车门，朝陈予熙道：“走吧。”
陈予熙“噢”了声，跟着他走向电梯。
走了几步，才发现后边还跟着俩大高个。
祁勋察觉他的视线，解释：“这是保镖。”
陈予熙：“。”
酒店很大，他跟着祁勋左绕右绕，终于转出停车场，步入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两位保镖停步，隐进人群。
陈予熙亦步亦趋跟着祁勋走进去。
宴会是圆桌模式，中间的舞台很漂亮，还有主持人跟工作人员在舞台边准备着。
陈予熙甚至看到他的某位偶像歌手在舞台旁边候场。
请的都是他偶像级别的……他这种咖位……
陈予熙心里更沉了几分。
迎面有几位外国人走过来，打头一位中年胖子操着不太熟练的华语跟祁勋交换了个拥抱：“塞勒斯，你终于到啦~真是好久不见啊~”
塞勒斯是祁勋的外文名。
祁勋点头：“好久不见，希望你度过愉快的夜晚。”
那中年胖子夸张伸手：“Off course!这里如此美丽~”看向陈予熙，笑眯眯地，“还有如此美丽的人儿~”
平日冷眼待人的祁勋突然笑了，还看了眼陈予熙，点头：“确实！”
中年胖子笑得更热情了：“小美人叫什么名字？”
祁勋介绍：“这是陈予熙。”
然后跟陈予熙道，“这是OFAK集团的执行总裁，乔纳森。”
中年胖子也就是乔纳森立马握住陈予熙的手，热情晃动：“你好啊，今晚请务必多多指教~”
陈予熙彻底笑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好了，V了以后不能咸鱼偷懒断更了
小皮鞭挥舞起来~~键盘狠狠敲起来~~
为了鼓励我，大家会去偷别人的营养液回来养我的对吧
（新表情包好可爱啊~）
“很好听诶, 怎么没人听？！”
“宝藏歌曲！！”
“慕名而来！打卡！”
“没有MV差评~想看熙熙~~”
“单曲循环，熙熙声音真好听~”
……
“慕名”评论下，+1的回复上万条。
这是谁给他推荐了？
陈予熙无头苍蝇似的扒拉了遍评论区, 也没找到推荐来源。
宇松继续发信息：五百万粉, 惯例得发个福利视频或照片, 但你前段时间发了好些物料, 再发这些就显得敷衍。
宇松：开场直播吧, 看看号召力如何。
陈予熙紧张回复：我没做过直播啊, 怎么直播？要播多久？！
宇松：唱唱歌聊聊天, 简单播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宇松：没问题吧？
陈予熙咬牙：行。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职业负责。
宇松：行，我先发个预告, 你什么时候方便？
陈予熙还在上舞蹈课，只是收到信息蹲下来摸鱼而已。
最后敲定了晚上八点半。
宇松去发预告, 陈予熙转发了公司发的预告后, 提着心继续练舞，时间一到立马跑路。
仗着有章宪勇开车，陈予熙在路上就打开短视频APP, 现学直播技术。
到了家抓紧时间洗澡换衣服, 还没开始化妆，宇松就带着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甚至还看到上回给他做妆造的化妆师老师。
陈予熙：“……不是只播半个小时吗？”
宇松：“你直播不唱歌不露脸吗？五百万粉丝，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来看直播, 也有五万人。五万人的演唱会你要不要做妆造？”
……要。
陈予熙乖乖听从安排。
他的衣服都是新做的, 搭配得也挺好，化妆师姐姐就直接给他上妆抓头发。
等他这边收拾好, 他的音乐角也被布置得……舒适温暖。
所有乐器都没换位置, 但墙上多了一幅画，窗户边多了个花架、摆上插满鲜花的漂亮花瓶。
除此之外, 地上加了漂亮地毯、椅子垫上软垫，加上他们带的几个补光灯……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摄影棚。
时间也差不多了，陈予熙被赶鸭子上架坐到椅子上。
隔着键盘，四个落地支架支着手机，侧边还有一个大支架支起一块白布做投屏，四小一大五个屏幕同时展出他茫然的表情。
陈予熙：“……要这么多手机吗？”
投屏就算了，可以看看弹幕做互动，这么多手机是怕掉线吗？
宇松抱臂站在手机支架后边，哼道：“没有平台来谈独家直播，那我们当然是全平台直播，一点流量都不要浪费。”
陈予熙：“……”
宇松：“半个小时时间，自由发挥应该没问题吧？”
陈予熙紧张点头。
宇松：“……不行的话就回答粉丝问题——挑能说的说，然后再唱几首歌。”
陈予熙连连点头。
宇松看看时间：“开始吧。”
提前了两分钟，直播间打开。
陈予熙立马转向侧前方投屏，盯着左上角慢慢涨起来的数字。
数字从0起跳，毫无规律上涨，几个呼吸，观众数量就飚升破万。
……这么快就破万？
他真火了？
走神不过一瞬，看到投屏下方开始刷弹幕，陈予熙连忙抬手打招呼：“大、大家晚上好，我是歌手陈予熙。”
他有点小紧张。
直播间弹幕：
“喔噢~美貌小鲜肉！！”
“慕名而来！”
“熙熙我来啦~~”
“熙熙你好帅啊~比综艺里帅多了~”
“是不是开美颜了？”
“别开美颜，看看脸！”
……
陈予熙连忙转向宇松：“咱们开美颜了吗？”
工作人员小声：“没开呢。”
宇松也摆手：“想什么呢？要是开美颜，我还折腾这些灯光干什么？”
陈予熙“哦”了声，转回来，朝手机镜头解释道：“没有开美颜，可能化妆画太重了，加上有补光，就看起来像开美颜。”
宇松无语。解释这个干什么？
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哈，怎么感觉熙熙有点老实？”
“小熙熙有点可爱的样子~”
“熙熙，我好喜欢你那首《沉沦》啊~~”
“听了《沉沦》过来的~~小哥哥好帅~”
“熙熙今天直播会唱《沉沦》吗？”
……
陈予熙认真看弹幕：
“我今年27岁，不算小鲜肉了。”
“谢谢喜欢，我也很喜欢。”
“会唱的，待会唱——”
一道炫光闪过，挂着“嘉年华”字样的粉色舞台效果出现在屏幕上。
陈予熙开播前才恶补过直播相关情况，知道这是观众送礼——三千块送一次那种。
他吓了一跳，忙道：“大家别送礼物！！谢谢许清——清和哥？！！”
许清和怎么过来了？
宇松气音提醒：“先感谢！”
陈予熙连忙：“谢谢许老师的礼物，不要破费了哈~”
弹幕：
“张口是清和哥，反应过来就是许老师！”
“熙熙是被吓到了吧？”
“哈哈哈看出来熙熙是老实人了！”
陈予熙看到了，略显尴尬。
挂着金V的榜一带着炫彩字符滑出——
许清和V：嘿嘿，刚好上网冲浪，看到你的直播提醒~
许清和V：予熙今天好帅[挥舞荧光棒.jpg]
陈予熙笑出小虎牙：“谢谢许老师~”
许清和V：那你好好直播~我走啦~
陈予熙：“许老师拜拜~”
榜一的金色名字消失了。
“我们就简单直播，聊聊天、唱唱歌，大家不要破费哈——”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刷出一个嘉年华。
陈予熙无奈：“谢谢祁勋——？！——老师的嘉年华！！祁老师别破费——”
又一个嘉年华。
陈予熙：“……祁老师别送了。”
转头去看宇松，面露惊疑。
宇松淡定道：“没事，我让他过来送的，给你的直播引引流量，他待会还要跟K国分公司开会，刷几个就会走了。”
陈予熙：“……”
怪不得祁勋突然过来。
他暗松口气，又觉得有点失望。
顶着金V名字的榜一带着炫彩特效出现了。
@祁勋：？
@祁勋：宇松你报销是吗？
陈予熙：“？”
就见对面的宇松脸色大变，立马道：“这个不报销！！”
太晚了。
直播间刷过提示：
@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陈予熙：“！！”
宇松：“！！”
弹幕也刷过一大片感叹号。
宇松：“……祁勋你要是敢拿单子过来报销我就辞职不干！”
一下干出去九万块，怎么入账？财务不得干死他？！
陈予熙看看他，干巴巴：“那个，我可以——”
“你不可以。”宇松一脸蛋疼地打断他，“赶紧感谢你的榜一大哥！”
陈予熙：“啊？”
宇松理直气壮：“感谢他的私人赠礼行为。”
反正就是公司不报账。
直播间：@祁勋送出十个嘉年华。
陈予熙急了，站起来就要去抓直播用的手机。
“怎么关掉打赏？！”
宇松：“……你坐着，我来。”
陈予熙没听话，生怕在投屏里再看到祁勋扔出嘉年华，直接窜到手机跟前，大脸怼镜头去掰手机：“抱歉，出了点小意外，我们调整一下——”
一声脆响，手被宇松拍开。
他也不走，就站在那儿盯着宇松。
宇松将直播镜像转到地面，拿着手机操作还训他：“快坐回去！”
陈予熙也不知道他关了没，站着不动。
宇松气笑了，快速设置完毕，朝直播间道：“祁勋再扔十个嘉年华看看实力。”
陈予熙：“……”
投屏刷出一大片哈哈哈哈。
顶着金V名字的榜一带着炫彩字符冒出来：
@祁勋：投不了了。
宇松瞪陈予熙。
陈予熙这回听话了，乖巧状转回键盘后边坐好，犹豫了下，咽下到嘴的话——直播呢，有什么话下播再说。
直播再次恢复。
陈予熙：“抱歉啊，现在打赏关闭了，大家简单聊聊天哈~”
弹幕：
“哈哈哈隔着屏幕都感受到经纪人的暴躁！”
“倒不如说隔着屏幕感受到了祁勋的脾气！[狗头.jpg]”
“还得是祁勋，受不了一点点委屈。”
“我还以为熙熙是个乖宝宝性格呢。”
“楼上是说祁勋没法送钱的委屈吗[狗头.jpg]？”
“哈哈哈哈那确实是很委屈了~”
“我祁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狗头.jpg]”
……
陈予熙轻咳两声，极力扯开话题：“抱歉，让大家见笑了，怪我没经验，开直播没关闭打赏……我们继续聊天哈。”
看投屏上的弹幕，准备挑问题回答。
弹幕：
“这个陈予熙是谁？新人吗？怎么开个直播就上热搜。”
“这位陈予熙是谁，怎么许清和、祁勋都带他？”
陈予熙笑了：“给新来的朋友介绍一下，我叫陈予熙，不是新人了，上热搜大概是许老师、祁老师的功劳，他们都是热搜体质。”
弹幕：
“老粉报到，这位就是XX吗？”
“跟祁勋一个经纪人就是好啊，没事还能让祁勋拉点流量！”
“真看不惯这些富N代，拿钱砸资源！”
“老粉报到，这位就是XX吗？”
“终于看到真人了，《沉沦》很好听！”
“同看不惯，不是这个关系就是那个关系，娱乐圈真好混啊。”
……
陈予熙略过那几条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弹幕，思考了片刻，认真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娱乐圈好不好混。我只知道我不是富N代，我就是个普通人，我选择唱歌是因为我喜欢音乐。”
“我出道七年，虽然有一点作品，但有多糊大家都知道，我心里也有数，今天我能坐在这里开五百万粉丝直播福利，是因为许老师、祁老师的提携。”
“大家可以嫌弃我业务能力不够、唱歌不行、写的歌不好听……但许老师、祁老师他们提携新人没有错的。”
站在直播手机后方的宇松抱臂看着。
陈予熙继续：“许老师、祁老师都是很好的前辈，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帮助新人，希望大家不要对他们有任何误解。”
弹幕：
“许清和没有误解，祁勋不一定。”
“哈哈哈哈，讲个笑话，祁勋是个会帮扶新人的好人[狗头.jpg]”
“我是祁勋铁粉，我都不敢说祁勋是个好前辈[狗头.jpg]”
“许清和没问题，祁勋确认不是打击新人的前辈吗？[狗头.jpg]”
“我是祁勋铁粉，我都不敢说祁勋是个好前辈[狗头.jpg]”
“我是祁勋铁粉，我都不敢说祁勋是个好前辈[狗头.jpg]”
……
陈予熙急了：“祁老师只是说话直，人真的很好的。他在公司也是位很负责任的领导，对旭阳的艺人都很照顾，还会经常了解艺人们的发展和规划，前几天我还听到他跟松哥了解新人的培训情况——”
“咳咳。”
“而且他私下里人很好，很细心很会照顾人——”
“咳咳咳咳。”
“他只是不屑于表达——”
“纯聊天确实有点无聊。”宇松开口打断他，“很多弹幕都说想听《沉沦》，你唱一段，满足一下大家吧。”
陈予熙顿住。
弹幕：
“哈哈哈哈宇松受不了了。”
“宇松：你确定你说的是祁勋？我带的祁勋？”
“反正我不会这样替我领导说话[狗头.jpg]”
“毕竟那是祁影帝，能理解[狗头.jpg]”
“鉴定陈予熙为祁勋忠实粉丝！[狗头.jpg]”
……
每一句带狗头的调侃都会被复制无数遍。
陈予熙后知后觉闭上嘴，偷瞄了眼一直挂在榜一位置的某个金V标ID，极力冷静：“既然大家都想听《沉沦》，那待会再聊……我献丑了。”
手指滑过琴键带起一串流畅音符。
弹幕：
“熙熙，你耳朵红了。”
“熙熙，你耳朵红了。”
……
陈予熙假装没看到，开始弹奏曲子。
《沉沦》的前奏抒情又温柔，让他的情绪也慢慢沉下来。
前奏完毕，他缓缓开唱……
直播半个小时。
他自弹自唱了三首歌，突然爆火的《沉沦》加上这两周录过MV正在排练舞蹈的歌曲。
一首悲伤，一首欢快，一首热情快节奏。
三首歌中间再串场回答一些问题。
比如最近的活动啊、最近发表的歌曲有哪些。
加上大部分粉丝都是最近新来的，对对陈予熙不了解，问了很多个人问题，比如他的身高体重、爱好、日常休闲活动等。
陈予熙能回答的都回答了。
许是因为祁勋的微博一直挂在榜一位置，有不少祁勋粉丝、路人进来问情况，大部分都是来问陈予熙是谁、祁勋的账号怎么挂在这个直播间。
陈予熙看到问的人多了，都会搭一句：“我是祁老师公司旭阳文化旗下的艺人，祁老师本人不在，他只是账号挂在这里，给我这不成器的公司艺人拉点热度。”
非常害怕祁勋名声被损伤了。
宇松在屏幕外听得直翻白眼。
好在，只是半个小时的直播，唱唱歌，说说话，就过去了。
直播结束后，陈予熙大松口气，立马问宇松：“我刚才会不会说太多了？会不会给祁老师带来麻烦？”
宇松正在看数据呢，闻言无语：“你能给他找什么麻烦？他打个喷嚏都会上热搜，跟你关系不大……先看看直播效果。”
陈予熙：“……噢。”
直播效果非常好。
前有许清和，后有祁勋，尤其是祁勋连刷42个嘉年华，还在直播间挂了半个小时……热搜词条都爬到榜首了。
#祁勋豪掷百万推新人
#祁勋带新人的架势
#祁勋榜一
#许清和送出嘉年华
#祁勋公司还缺人吗？
#祁勋竟是这样的老板！
#陈予熙直播
#祁勋忠实粉丝
#祁勋陈予熙
……
宇松嫌弃：“一个不拍戏的家伙占着热搜，真是浪费公共社会资源。”
陈予熙：“……”
再一次清楚分明的感受到自己跟祁勋的差别。
怪不得宇松不怕给祁勋惹麻烦。
以他的知名度，别说给祁勋惹麻烦了，沾上祁勋都是蹭对方热度。
他自作多情了。
《沉沦》爆火、粉丝增长带来的快乐，仿佛一下就沉下去了。
宇松跟他交代了一些工作和注意事项，带着人和一堆箱子呼啦啦走了。
他的小租房再次恢复安静。
只有他身上的妆发显示着方才的热闹。
陈予熙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猛然坐起来。
——祁勋给他刷了12万6千块的礼物！！
12万6千块！
不是12块6毛！
而且，看情况宇松根本不会报销。
陈予熙立马爬上微博，摸进后台研究提现。
——平台竟然要提成30%！？
黑，太黑了！
陈予熙忍着肉痛将钱全部提出来。
加上许清和的嘉年华，统共提了90300元。
许清和的三千……以后找机会还。
陈予熙翻了翻自己存款。
虽然签约旭阳后行程、工作很紧凑，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拍摄物料和做做免费的采宣，有收益的工作只有两个：一个是旭阳筹划的群采摄录，一个是那场带台本的音综。
前者收入八千，后者收入一万二。
这还是公司给他垫了各种妆发、造型费用的收入。
《悠长假期》的收入已经转为两个季度的房租跟生活费，剩余的钱他还买了点日用品，还给他爸妈买了份小礼物……总之，花得差不多了。
手上的钱凑一凑，只能凑出两万二。
加上提现的九万，才勉强凑到十一万二。
还差一万四。
陈予熙咬牙，厚着脸皮敲祁勋：[转账￥112，300]
陈予熙：剩下的过段时间再补给您，不能让您提拔我还破费[龇牙.jpg]
祁勋：？
祁勋：我有钱还是你有钱？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转账￥200，000]
祁勋：我有钱还是你有钱？
陈予熙：……
隔着屏幕都感受到祁勋的愤怒。
祁勋：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并量力而为、适当给予回报，才是有脑子的成年人的行为模式。
被兜头骂了句没脑子的陈予熙弱弱回复：我量力了，不然我高低借点钱回来。
祁勋：交税了吗？
陈予熙：？
祁勋：直播打赏收入属于个人劳务报酬，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
陈予熙：……
祁勋：你这有零有整的，没交税，也没钱了，对吗？
陈予熙：……
祁勋：别产卵，回答我。
陈予熙：“……”
产卵是什么鬼！
但他确实不敢发省略号了。
祁勋似乎很生气，还在发：十几万买了一堆热搜，半个小时直播推出八千九百多万的观看量，十几万就打发我？
祁勋：宇松都没给我报账，你给我报账？
陈予熙忙解释：松哥说不会给你报账。
陈予熙：没有拿钱打发您的意思[哭.jpg]我只是怕您破费，对不起[大哭.jpg]
他真的蠢，他怎么会这么分不清轻重？比起流量和宣传，祁勋的打赏根本不值一提。
怪不得祁勋生气。
微信显示对面是输入状态。
过了好一会，输入状态消失。
陈予熙慌得不行，忍不住开始咬指甲。
他只是不想欠祁勋太多。
越欠越多，会让他感觉自己离祁勋越来越远。
人类的本质是慕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附庸之物。
他还钱这个举动确实是带了点小心机，他只是希望祁勋能高看他一眼……
祁勋拿自己的名声流量托举他，他竟然拿十几万去“还”人情。
这跟拿着馒头去还人家的满汉全席有什么差别？
太蠢了。
还穷酸。
怪不得祁勋生气。
陈予熙快哭了，抖着手快速打字——
祁勋：嗯，然后呢？
陈予熙愣了下。然后什么？
他删掉刚打的字，弱弱回复：那我不还钱了！
他继续：我以后会努力工作，争取给公司拿多多的提成，给您更多的分红！！
祁勋又是老半天的输入状态。
陈予熙咬着指甲等着。
过了会儿，祁勋问：许清和的打赏，你转钱回去了吗？
陈予熙：……没有。
陈予熙生怕他误会，直接语音转文字：他只是给了三千，三千跟十几万差距太大了，三千我可以当自己收了份比较昂贵的礼物，十几万不行，十几万都足够普通人家吃两年了。
祁勋：呵。
陈予熙：[大哭.jpg]
陈予熙：对不起勋哥，我没有不领情、没有划清界限的意思
陈予熙：[大哭.jpg]勋哥您别生气！
祁勋：行。
祁勋：周五有场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参加。
陈予熙立马应下：好！
陈予熙：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祁勋：不用，下午四点后的时间全部空出来。
陈予熙：好的！！
然后对话就终止了。
陈予熙缩在沙发上，把俩人这段对话来来回回看了几百遍，咬着指甲开始发散。
越发散越心慌，赶紧去敲白书扬。
白书扬：“……你说你拿11万块还你老板的热搜霸榜、九千万直播流量？你老板生气了？”
陈予熙弱弱“嗯”了声。
白书扬：“……然后你老板让你周五陪他去参加晚宴?”
陈予熙：“嗯。”
白书扬：“……靠，被你的恋爱脑带歪了，祁勋这套细心体贴、无微不至的组合拳，不就是你老东家的老招吗？”
陈予熙下意识反驳：“祁勋不是这样的人。”
白书扬：“那你为什么来问我？”
陈予熙不吭声了。
白书扬：“要是真猜对了，你打算怎么做？”
陈予熙：“我——”
“我提醒你。”白书扬打断他，“你要是再来一遭，你爸妈估计没人送终了。”
陈予熙弱弱：“不会的，祁勋不是这样的人……他根本不差钱……”
白书扬：“没有人会嫌钱少，世界首富也还在交际应酬。”
陈予熙：“。”
白书扬捏眉心：“你还是想去？”
陈予熙小心翼翼：“他好像真的很生气——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白书扬没好气：“什么准备？提前给你叫救护车吗？”
陈予熙：“。”
白书扬叹气，妥协道：“在哪里？”
陈予熙老实道：“不知道，等你查。”
白书扬：“……你特么——行，我给你打听打听——老子真特么上辈子欠你的！”
“啪”一下把电话挂了。
陈予熙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爬起来卸妆换衣服睡觉。
……
噩梦连连，完全没睡好。
按掉八点的闹钟，陈予熙抖着手爬起来，顾不上刷牙，先给自己倒了点药磕上。
然后再给宇松、舞蹈老师发去请假信息，还不忘跟章宪勇打声招呼。
宇松电话立马打过来：“怎么突然请假了？”
陈予熙面不改色：“有位朋友出了点事，去看看他。”
宇松：“噢，好吧。你昨晚刚上热搜，估计很多人都眼熟你，记得戴好帽子眼镜，让勇哥跟着你。”
陈予熙：“……”
挂了电话，再次联系章宪勇。
半个多小时后，他包裹严实，被章宪勇送到“出了点事”的白书扬公寓。
顶着鸡窝头的白书扬目送章宪勇下电梯离开，瞪向陈予熙：“你搞什么鬼呢？”
陈予熙顶着大墨镜大帽子钻进屋，瘫到沙发上。
“没睡好，不舒服，过来躺一天。”
白书扬皱眉，关了门跟过来：“吃药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
“吃了。”陈予熙摘下墨镜，“请假的时候顺嘴了，忘了还有个司机，懒得解释就过来了。”
白书扬：“……”
仔细打量他，确认死不了，站直身体，“现在知道怕了？签约的时候这么爽快！”
陈予熙嘴硬：“我相信清和哥。”
白书扬嗤笑：“那你怎么不签他公司里去？他那公司糟心事出了名的少啊。”
陈予熙不说话了。
白书扬气笑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恋爱脑？”
陈予熙缩了缩脖子。
白书扬看了来气：“睡你的吧，看我早晚把你给卖了！”
陈予熙看他不生气，立马恢复状态，催他：“快查查周五的晚宴。”
他来太早，白书扬肯定还没问。
白书扬：“我哥估计还没起床呢。”
陈予熙：“工作日，肯定起来了。”
白书扬瞪他一眼，还是去拿电话联系他哥。
白书扬的哥哥不是什么牛逼人士。
他哥哥只是刚好是酒店行业从业人员，在A市混了好几年，跳过几次槽，基本A市能举办高端晚宴的酒店他都有人脉那种。
祁勋既然让陈予熙空出周五下午四点后的时间，说明晚宴应该在A市。
白书扬电话结束没半个小时，他哥就回信息过来：周五，宝格丽酒店，LEM集团的大客户招待会。
白书扬、陈予熙：“……”
白书扬看他：“你要去吗？”
陈予熙爬坐起来，又开始咬手指甲：“万一不是呢？”
白书扬：“……你是个歌手，如果真心邀请你，应该是请你去表演。”
陈予熙：“四点后空出来，应该是让我去做妆造吧？——我今晚直播也是临时的。”
就算是临时要表演他也能上。
白书扬：“LEM集团的大客户招待会，会有临时的表演吗？LEM集团的大客户啊！人家签一个单子够养娱乐圈几年，会临时让你去唱个歌？”
陈予熙：“……这么有钱了，应该看不上我这种吧？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比我好看的……”
白书扬生气：“万一人家就好你这一口呢？”
陈予熙：“……那怎么办？”
白书扬抓狂：“你就不能不去吗？”
陈予熙：“万一没事呢？祁勋是清和哥推荐的人，我相信清和哥的人品，难道你不相信吗？我签约的时候你也是赞同的——而且，祁勋也是有钱有名声，他要是真想，砸钱都能把人砸过去——”
想起刚被带飞了一波，悻悻然闭嘴了。
白书扬：“……他那种臭嘴，你图他什么？”
陈予熙弱弱地：“我也不知道，我刚开始只是觉得他人很好还很帅……然后不知不觉就……”
白书扬：“……”
……
周五下午3点55分，陈予熙家门铃响起。
陈予熙深吸口气，打开门，将预料中的妆造团队迎进家门，开始化妆。
5点17分，妆造完毕换上白色礼服的他乘坐电梯下楼，在停车场挥别妆造团队，坐上章宪勇开来的迈巴赫，前往宝格丽酒店。
祁勋会从公司出发，到酒店再跟他汇合。
上了车，章宪勇像往常一样跟他闲聊。
“今天换个车，感觉如何？”
陈予熙：“啊？还不错。”
章宪勇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笑着转开话题：“祁总说今晚可能会比较晚，待会我偷溜出去吃顿宵夜，要不要给你打包一点？”
陈予熙强笑：“不用了，这么贵的晚宴，我得多吃点。”
章宪勇又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对，听说一桌子几万块呢，真是吓人。”
陈予熙沉默了两秒，道：“可能是酒贵。”
章宪勇“啧”了声：“祁总的好酒我也喝了不少，也就那样。”
陈予熙：“是吧……”
章宪勇再看他一眼，又扯了几个话题。
陈予熙都有点心不在焉，聊得一顿一顿的。
不过，有人聊天倒也没有那么焦虑了。
很快，宝格丽酒店到了。
陈予熙打开车门下车，祁勋也从库里南里出来，站在他车门边。
陈予熙忍不住盯着他看——穿着正装的祁勋更添几分凌厉，又帅又酷，像是马上要去拍□□电影似的。
祁勋似乎也在打量他。
陈予熙回神，小声打招呼：“祁——勋哥。”
祁勋身上的凌厉似乎稍稍收了几分。
他点了下头，犹豫了下，道：“这身很好看。”
陈予熙忍不住弯起眼睛：“谢谢。”
祁勋看他两眼，转向章宪勇：“你可以下班了，晚上我会送他回去。”
陈予熙怔住，抿嘴垂眸。
章宪勇笑着挥手：“得嘞~两位玩得开心点~”扫过低眉垂眸的陈予熙，朝祁勋比了个手势。
祁勋皱了皱眉，关上车门，朝陈予熙道：“走吧。”
陈予熙“噢”了声，跟着他走向电梯。
走了几步，才发现后边还跟着俩大高个。
祁勋察觉他的视线，解释：“这是保镖。”
陈予熙：“。”
酒店很大，他跟着祁勋左绕右绕，终于转出停车场，步入富丽堂皇的宴会厅。
两位保镖停步，隐进人群。
陈予熙亦步亦趋跟着祁勋走进去。
宴会是圆桌模式，中间的舞台很漂亮，还有主持人跟工作人员在舞台边准备着。
陈予熙甚至看到他的某位偶像歌手在舞台旁边候场。
请的都是他偶像级别的……他这种咖位……
陈予熙心里更沉了几分。
迎面有几位外国人走过来，打头一位中年胖子操着不太熟练的华语跟祁勋交换了个拥抱：“塞勒斯，你终于到啦~真是好久不见啊~”
塞勒斯是祁勋的外文名。
祁勋点头：“好久不见，希望你度过愉快的夜晚。”
那中年胖子夸张伸手：“Off course!这里如此美丽~”看向陈予熙，笑眯眯地，“还有如此美丽的人儿~”
平日冷眼待人的祁勋突然笑了，还看了眼陈予熙，点头：“确实！”
中年胖子笑得更热情了：“小美人叫什么名字？”
祁勋介绍：“这是陈予熙。”
然后跟陈予熙道，“这是OFAK集团的执行总裁，乔纳森。”
中年胖子也就是乔纳森立马握住陈予熙的手，热情晃动：“你好啊，今晚请务必多多指教~”
陈予熙彻底笑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好了，V了以后不能咸鱼偷懒断更了
小皮鞭挥舞起来~~键盘狠狠敲起来~~
为了鼓励我，大家会去偷别人的营养液回来养我的对吧
（新表情包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