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此刻值千金

郑樵觉得自己真是给了周昀堂太多好脸色,这家伙竟然调戏他。

那句“初夜也会是我的”刚说完,郑樵一肘子就怼在了周昀堂的肋骨上,怼得人连退三步,疼得直不起腰。

“操……”周昀堂心说我这几天在看守所日夜煎熬,回来了也不说点贴心话,直接就上手,太残暴了吧!这算家暴吗?

“想,c,谁啊?”平静下来的小郑警官已然忘了自己刚才被吻得晕头转向,一副冷淡高傲不可侵犯的样子,蔑视觊觎自己的臭流氓。

周昀堂呲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生疼的肋骨:“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多大啊?”

郑樵疑惑地看向他,心说我也没使多大劲儿啊,不至于吧?

周昀堂佝偻着身子,八十岁老头儿似的费劲挪到沙发那里,“哎呦哎呦”地哼哼着,把自己丢到了沙发上。

郑樵皱了眉,有点心虚了。

他过去,站在沙发边上:“你没事吧?”

“我说你至不至于?跟我还下死手?”周昀堂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儿看着郑樵。

他这么一说,再看看那张惨兮兮的脸,郑樵有点过意不去了。

“我看看。”相比于说,郑樵更擅长做。他过去伸手要撩周昀堂的衣服,结果被人按住了。

“哎?干嘛啊?耍流氓啊?”

郑樵“啧”了一声,对着那人的手背拍了一巴掌:“我看看伤了没。”

“你看看就能好?看看就能弥补对我身体和心灵双重的伤害?”

郑樵听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逗他呢。

他起身就要走,又被人给拽了回去。

这回,周昀堂直接把小郑警官给拽倒在了沙发上,二话不说压上去,跟饿狼似的缠着人家说什么都不放。

“你是不想我了?”

“我想你?我吃饱了撑的?”

“你是这几天都没咋吃饭吧?”周昀堂的手在他腰上摸摸,“瘦了。”

郑樵从没跟人这么亲近过,被这样暧昧地一摸,当即就有点慌。

“周昀堂,你别弄我。”郑樵蹙着眉,严肃认真地看着他,“你差不多得了。”

周昀堂自然知道要见好就收,今天他本来也没打算把人怎么样,甚至在刚刚发生之前,他连接吻都不敢想。

只是,一想到这几天郑樵为了他操碎了心,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去洗个澡。”周昀堂说,“你歇会儿,等会我做饭,中午在家吃。”

“哦。”郑樵推开他,“赶紧去吧,都馊了。”

周昀堂笑着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坐在沙发上的郑樵仰头看他:“又干啥?”

周昀堂猝不及防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谢谢。”

说完,这人转身就走了,差点踩着自己的拖鞋。

郑樵被这个意味不明的吻给弄得有点懵,直到那人都进了浴室才哭笑不得地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刚才那一瞬间,还挺纯情的。

周昀堂在看守所待了三天,觉得自己一身的晦气,这会儿终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又刮了胡子,再出来的时候总算从落魄流浪汉变回了光鲜帅气的周老板。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吹个半干,一出来就问郑樵:“想吃啥?”

问完,半天没听见那人回自己。

周昀堂走到客厅,这才看见他那个心爱的小警官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几天郑樵时刻紧绷着神经,吃的都是面包和泡面,觉也睡得不踏实,零零星星算下来,三天也就睡了不到十个小时。

他累坏了,担心坏了,这会儿人总算洗脱了嫌疑回了家,郑樵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躺在沙发上没忍住,睡了。

他睡得安稳踏实,怀里抱着个方形抱枕,二十好几的大男人,睡得跟个孩子似的。

周昀堂喜欢看他这样,没防备,平日里难搞的小豹子在这种时候变成了家猫。

周昀堂盯着看了会儿,不敢继续看了,转身进屋拿了条毛毯轻轻给人盖好,然后抓起件外套就出了门。

好一阵子没下厨了。周昀堂并不喜欢做菜,他嫌麻烦。从买菜到做好,前前后后得忙活一阵,结果一个人吃起来没滋没味的,吃完还得收拾,不够麻烦的了。因此绝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外面吃,或者给齐跃野的店打个电话,大爷似的点几个菜,让人给送来。

可今天他兴致很高,在超市看见什么菜都往车里塞,到家的时候提着两个满满当当的袋子,估计冰箱都塞不下。

郑樵是被周昀堂开门进屋的声音弄醒的,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抱着抱枕,扭头看着门口,周昀堂一手提着个超市的购物袋,企鹅似的进来了。

“你出去了?”郑樵刚睡醒,有点呆。

“我吵醒你了?”

“嗯。”

“那你再睡会儿。”周昀堂放下袋子,脱了外套挂好,“进屋睡去。”

郑樵没说话,迷迷瞪瞪地过来,蹲下扒拉袋子。

周昀堂笑他:“你咋跟大棉袄似的呢?我买啥回来都得先检查检查。”

郑樵瞪了他一眼:“你才像狗呢。”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酸奶,仰头问周昀堂:“我能喝吗?”

“喝!就给你买的。”

“不是给大棉袄买的啊?”

周昀堂凑过去,蹲在他旁边,一边给他捋顺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一边笑着说:“你就是大棉袄。”

“滚蛋!”

俩人闹了一会儿,郑樵滋溜滋溜喝完酸奶,跟着周昀堂进了厨房:“你买这么多菜呢?”

“多做点,晚上给邹姨拿过去。”周昀堂回头问他,“郑叔这几天咋样?”

“还那样。”这几天郑樵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周昀堂的事情上,好在他爸情况稳定,也就是说,仍然住在ICU,没发生什么意外但也没醒来。

周昀堂过去,捏了捏郑樵的脸。

“啧!”郑樵往后躲,“别跟逗小狗似的。”

“我逗小孩呢。”

“你才小孩儿呢!”

周昀堂觉得这几天下来,郑樵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三天里郑樵都做了什么,但周昀堂非常确定,经此一劫,他俩的关系确实突飞猛进了。

郑樵心里有他。

“给我说说你这几天都干嘛了。”

郑樵倚在门边:“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那你可真能耐,过着猪一样的日子,把自己养得比猴都瘦。”玩笑归玩笑,周昀堂还是心疼了,“对不起啊。”

郑樵看着他,眼神有些闪烁:“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让你操心了。”

周昀堂说这话的时候,没看郑樵,他头都没抬,忙活着那几棵菜。

郑樵盯着他的侧脸看,其实三天下来,周昀堂也瘦了。

“知道对不起我,那以后就别让我操心。”

周昀堂低头轻笑:“遵命。”

厨房的气氛又变得有点暧昧,郑樵有点受不了这样,回客厅去了。

他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没完没了地换台,可心思全在厨房那人身上。

周昀堂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郑樵扯着嗓子喊:“电话!”

“看看是谁。”

郑樵伸长脖子,探过去一看:“程子青。”

厨房里,周昀堂开了抽油烟机,听不清他说什么,于是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就出来了:“谁?”

“程子青!你学弟!”

周昀堂笑了:“那你就接呗。”

他说完转身又回了厨房,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

郑樵没有在电话里宣示主权的爱好,更何况,他跟周昀堂也没怎么着呢。

他起身,拿着手机去了厨房:“自己接。”

周昀堂明白他怎么回事,也没说什么,直接按了免提。

“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周昀堂看了一眼郑樵,那人拿着根黄瓜站一边啃呢。

“你有事?”

“担心你。”程子青的声音冷冷清清的,还挺悦耳,但说出来的话郑樵有点不愿意听。

周昀堂乐了:“真是出息了,最近我还成香饽饽了。”

郑樵剜了他一眼。

周昀堂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故意逗他。

程子青问他:“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在哪呢?”

“家呢。”郑樵没有宣示主权的爱好,但周昀堂有,他特得瑟地说了句,“这几天给我家小郑警官都熬瘦了,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

“周昀堂,你有病啊?”郑樵“咔嚓”一声,咬了口黄瓜。

电话那边的程子青半天没说话,后来直接给挂断了。

“你欠不欠呢?”郑樵说他,“你招他干嘛?”

周昀堂可美呢:“我乐意,你管呢。”

郑樵抬腿就是一脚:“我还不能管你了?”

俩人又在厨房闹起来了。

五月阳光明媚,正午时分,厨房嬉笑怒骂,这一刻对于两人来说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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