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和我结婚吧(完结章)

郑樵很认真地想过到底要给周昀堂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勉强可以展露自己感情的冰山一角,他没有给恋人庆祝生日的经验,也没有周昀堂那样情话张口即来的能力。

思来想去,爱情大概就是灵魂和rou 古欠的双重盛宴,当两个人的真心和身体都得到极大的回应和满足时,爱情的表达应该算是成功了。

那么,他打算在这个日子,给周昀堂一场鞣体的欢愉,然后再掏出真心献给对方,这就齐活了。

尽管两人之前已经发生过关系,可在这种事情上,郑樵仍然有些青涩,尤其当他来主导这一切。

于是小心翼翼。

于是循序渐进。

于是在试探与贴合中,绷紧了自己的神经和审提。

他有些紧张,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无法带给周昀堂想象中极致的快乐。

可实际上,只要是他,哪怕只是指尖轻轻一扣,都足以让周昀堂沉沦。

起初周昀堂还竭力克制着,可郑樵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撞得他心脏发颤,恨不能立刻将人揉碎融进自己的审提里。

在那人主动佐下去的时候,周昀堂终于无法自控地将人拥进怀里,他透过红色的薄纱看着性感的恋人,耳边是对方隐忍的低口今。

这一刻开始,周昀堂的自制力全数瓦解,他翻身将其押在审下,潮水般的亲吻和火山喷发般的桩基同时侵袭了郑樵的世界,搅得他提馁的宇宙万般喧嚣,久久无法平息。

这场情势持续了很久,久到后来郑樵这个嘴比什么都硬的警校优秀毕业生开始求饶。

月光下,两人绞缠的深影俨然揉成了一体,再无距离,几乎在同时默契地攀上了玉忘的顶峰。

郑樵缓过神的时候,抬手扯过蒙着周昀堂双眼的薄纱,汗涔涔的模样看起来性感又可怜。

周昀堂笑着看他,亲吻他没一根手指。

“啧。”郑樵有些疲惫,还有些丧气,“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周昀堂听完,笑容更盛,翻了个身,押在他上面,点着他的鼻尖问:“那是什么样的啊?”

是应该全程都由他来的。郑樵看着眼前这人,心说你也有点太没定力了,下回就应该拷床上,省得你乱动。

不过念在今天这人生日,放过他。

“几点了?”郑樵问。

周昀堂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两点十分。”

“啊?”郑樵猛地坐起,拉扯到痛处,又“啧”了一声。

“你忙啥呢?”周昀堂看着他这样,又是哭笑不得,伸手想把人拉回来。

郑樵按住他手:“你先别弄我。”

说完,他推开压着自己的人,下床捡起了裤子。

郑樵胱溜溜地背对周昀堂站着,看得刚吃饱的人又开始嘴馋。

“你对我有点太狠心了。”周昀堂说,“让我别弄你,你还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郑樵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转过来,递到了周昀堂面前,“有点晚了,但随便吧。”

周昀堂面前是两枚戒指,一枚银色一枚黑色。

两枚戒指整体都是平整的素面,但仔细看银色那枚的边缘嵌着一把枪,从枪口正射出一根细细的藤蔓,而这藤蔓的端口刚好与黑色那枚相接,绕其一圈最终绕成了一朵黑色的玫瑰。

我冷硬的枪口设出的不是子弹,而是种在你心上的玫瑰。

这是不擅长玩浪漫的郑樵失眠了好几个晚上想到的主题,大概,或许,可能,周昀堂会喜欢吧。

图案并不明显,只有戴在手上的人才看得出它的玄机。

周昀堂抬眼看向郑樵:“这是……”

“和我结婚吧。”

此时,两人都胱着身子,身上布满了欢嗳过后的痕迹。

周昀堂笑了:“宝贝儿,你可太会选时机了。”

“答应吗?”郑樵很认真,手就那样端着,等待着恋人的回答。

周昀堂收敛了笑容,神情也严肃起来。

他借着月光看眼前的人,借着月光看那人递来的戒指,突然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他伸出手,郑樵了然地拿出那枚黑色的戒指给他戴在了无名指,而周昀堂也立刻握住对方,将那枚银圈套在了小警官的手指上。

周昀堂虔诚地亲吻郑樵的戒指,将人拉过来拥住,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夏夜寂静,爱意昭然若揭。

“现在咱俩算是两口子了?”郑樵问。

周昀堂抱着他笑:“嗯,谢谢你啊,愿意收了我。”

周昀堂生日之后的第二天,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了郑警官向他求婚的事。

郑樵夜班,早上腿还软着他就回自己家了,主要是扛不住周昀堂一看见他就发青。

逃跑的郑樵一直在家陪着他妈到下午,期间联系过周昀堂两次,让对方来家里吃饭,结果两次都说自己有点事,忙完再找他。

郑樵倒是没太在意,毕竟“第五街”刚开业,有事忙也正常,只是晚上到所里的时候,发现大伙儿都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他看。

“咋了?”郑樵被看得浑身发毛,他挪到赵一迪身边,“我干啥了?咋都这么看我?”

赵一迪笑眯眯地吃着糖,坐在那儿仰头看他。

郑樵一头雾水地盯着他看:“你吃错药了?也这么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赵一迪键盘旁边的红色喜糖盒子上:“谁结婚了?”

赵一迪还在笑,抬起手,指了指他。

郑樵蒙了:“啥啊?我说这喜糖谁的。”

他拿起来看,然后嘴角颤动了一下。

喜糖的盒子上写着:相逢有幸,余生共度。

落款是周昀堂&Z

这个“Z”是谁,不言而喻。

郑樵觉得有一点头疼。

“真甜啊!周老板真挺浪漫的。”赵一迪嚼着嘴里的糖,这会儿才看见郑樵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眼睛都放光了,“哎,给我看看。”

郑樵立刻抽回手,溜走的时候耳朵红得跟让人煮了似的。

他脑袋冒着热气儿去外面准备给周昀堂打电话,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张扬的家伙,好歹是派出所,低调点!没想到电话还没打出去,就看见陈灏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队!你咋来了?”郑樵揣好手机,“老鬼跟吴大卫那边审完了?”

“差不多了。”陈灏打量了他一下,“你跟你家人都没事吧?”

“都没事,陈队你放心吧。”

“嗯,我来呢,是找你有点事。”

郑樵倒是不太意外,毕竟到现在,他已经被牵扯到了这个案子里:“需要我配合调查吗?”

“不是。”陈灏指了指外面,“出去抽一根,边抽边说。”

两人来到承平路派出所的院子里,郑樵帮陈灏点了烟,自己却没抽。

“你不抽?”

“嗯,戒烟。”他跟周昀堂俩人打赌,看谁先戒掉。

“行,挺好。”陈灏笑了笑,“现在吴大卫跟桂明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过桂明虎背后的人还没挖出来,案子还要继续往下查。”

“嗯。”郑樵听着,目光落在陈灏吐出的烟上。

“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归队的打算?”那天在玉岚山,陈灏也算见识过了郑樵现在的状态,回去后他一直在琢磨这事儿,觉得以郑樵的资质不回刑警队可惜了。

郑樵没想到他是来找自己说这个的,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你一直都挺想回去的。”陈灏抽了口烟,“你这样的人窝在小派出所里,是挺白瞎的。”

郑樵听着他的话,低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两天你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吧,邹姨那边你要是不好说,我可以去给你说。”陈灏捏捏他肩膀,“我在队里等你。”

他站在那儿抽完烟,碾灭烟头准备离开。

“陈队!”就在陈灏要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郑樵叫住了他。

穿着一身派出所民警制服的郑樵跑过来,冲他敬了个礼:“谢谢陈队,但我觉得派出所的工作还挺适合我。”

陈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说啥?”

“陈队,”郑樵放下手来,站得笔直,“我是认真的。派出所的工作也是一线,也没想象中那么简单。虽然比不了刑警队,但案子无大小,我觉得我在这里挺好的。”

“郑樵,你……”陈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是不是因为家里的事?因为谈恋爱了有顾虑?”

郑樵笑了:“受了这方面一点影响吧,但主要是我自己想通了。”

这些年郑樵始终对当初跑走的吴大卫耿耿于怀,或者说对自己被吴大卫打破的脾脏耿耿于怀,他觉得自己被刑警队抛弃了,被自己的刑警生涯抛弃了。

人一旦有了执念,就总会觉得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像一只无形的手,遮住了很多真实的东西,而恰恰是那些被遮住的才是应该被珍视的。

他用麻绳绑住吴大卫的那个瞬间,执念破了,那只无形的手被摧毁了,他看到的是欣慰地对他竖起大拇指的母亲,还有背对着阳光却望着他笑得灿烂的恋人。

他其实没失去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过去耿耿于怀的那些事情好像都不重要了。

“陈队,谢谢你。”郑樵说,“但我真的很喜欢派出所的工作。”

那些鸡飞狗跳的邻里矛盾,爆掉的水管和塌陷的车棚。

想起来,这些并不是没有意义的工作。

最基层的工作做好了,大家才能安心过日子。

而这个“大家”,包括他郑樵在内的所有人。

陈灏看了他好一会儿,明白他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下了决心的。

“行,知道了,你这小子向来犟,我也不劝你了。”陈灏又掏出烟盒,“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不把握住的话,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知道。”郑樵对他笑笑,“我会在承平路好好工作的,不给你丢人。”

陈灏点了烟,表情有点苦:“行吧,那我回了。啧,又在你这儿碰一鼻子灰。”

郑樵笑着送他,分开前叮嘱:“陈队,少抽点烟吧。”

郑樵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赵一迪正准备出去:“哎,找你呢。”

“咋了?”

“咋了?”赵一迪把警帽丢给他,“到点了!今儿‘第五街’消防检查,你去不去啊?”

郑樵笑了,戴好警帽,拿起桌上的警车钥匙,跟着赵一迪出发了。

傍晚六点一刻,“第五街”还没开始营业。

郑樵跟赵一迪敲响了门,开门的是孙临。

“你咋在这儿呢?”赵一迪吃了一惊。

孙临穿着利落的西装,看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周哥说让我来帮忙,挣大学的生活费。”

赵一迪笑了一声:“行啊,真长大了哈。”

郑樵对孙临说:“消防检查。”

“嗯,进来吧。”孙临把两人迎进去,带着往里走,“周哥就在楼上,他……”

话还没说完,二楼周昀堂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高个长腿宽肩窄腰的型男叼着烟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周昀堂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黑色西裤,遥遥看过去,能望见他夹着烟的那只手,无名指上戴着枚戒指。

郑樵仰头看上去,周昀堂一愣,赶紧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了烟头。

赵一迪:“你们老板咋总往地上扔烟头啊?太不讲究了,回头得进行一下思想教育。”

“嗯,是。”孙临看了一眼楼上的人,“他不讲究。”

他对赵一迪说:“赵警官,我带你去后面。”

“行,走吧。”赵一迪跟着孙临走了,留下郑樵在原地看着楼上的人,而周昀堂,沿着扶手走下来,带着笑意对看着自己的郑樵说:“郑警官这么看着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嗯,你是应该不好意思。”郑樵板着脸,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早上谁说要相互监督早日戒烟的?才刚天黑就偷吃啊?”

“……我这不是烟瘾犯了么。”周昀堂油腔滑调,“主要是想你了。”

“嗯,看出来想我了,喜糖都发我单位去了。”

周昀堂扭头笑了:“哎,生气了?”

郑樵低头写着什么,写完把那张纸撕下来,塞给了周昀堂:“罚单,拿好。”

说完,铁面无私的郑警官抬脚就走,跟着赵一迪做消防检查去了。

周昀堂低头一看,那张纸上写着——

偷抽烟被抓包一次,罚三天不许上床。

“啧,真狠啊。”周昀堂一脸愁苦地抱怨,可再看向走远的那个背影,又抑制不住的欢喜。

他就那样看着,那个穿着制服的人从容地往前走,突然回头一瞥,粲然一笑,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撞进了他心里。

就像两人第一次在“第五街”见面,对视那一眼,万物就都不及那人半分了。

“二位警官,初次见面,有失远迎。”

“我看上一人。就承平路派出所的,一个小警察。”

“我是同性恋,觉得膈应了?”

“哥铁了心追你,你不同意我也追,看咱俩谁犟得过谁。”

“和我结婚吧。”

这一刻,周昀堂突然意识到,在故事的开头就已经预告了他们的未来,而那相互的一瞥和掉落的烟头,就注定了他们要相爱。

从寒冬腊月到骄阳似火,“第五街”还在,承平路派出所还在。

周昀堂和郑樵的爱,也会一直在。

【完】

首先,人工加亮:没有错别字。

然后,感谢大家,陪这个“错字连篇”的故事走到了完结,也感谢周老板和小郑警官愿意来到我的世界里。

真的很喜欢周哥和小郑、齐少爷和迪子,在写完最后一章的时候甚至有些舍不得,坐在电脑前面发了好久的呆。

之后可能会写齐跃野x赵一迪、顾松言x程子青这两对,如果写的话应该都是单独开文,不过这一杆子不一定支哪儿去,先这么计划着。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感谢你们来看我讲故事,感谢你们陪着周老板和郑警官走了这么久。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在下个故事再遇见,但至少这一路,有你们很幸福。

再会啦,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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