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眷恋×回家
米尔榭原本只打算在这里停留一周的，结果一周过去了，她好像越来越舍不得和库洛洛分开了，于是又多赖了好几天，中途偶尔去做几个附近的委托任务，好歹不至于真的被扣上“玩物丧志”的帽子。
尽管每天做的事都大同小异，这样的生活却像怎么都不会腻。她每天热衷于从库洛洛身上发掘出那些她未曾见过的部分。
冷酷的、淡漠的、细腻的、善于洞察的、有时又会变得幼稚和孩子气的库洛洛，每一层剥开，都会给她带来一点新的乐趣。她乐此不疲地观察着。
直到某个上午，米尔榭接到莱拉的电话，说小杰他们快要成功推开黄泉之门，将要真正进入枯枯戮山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得不回去了，于是只好恋恋不舍地开始收拾行李。
边叠着衣服，她边心想着回去以后该怎样和库洛洛维持这段关系。
回去后的工作必定很忙，但他那边，在九月友客鑫之前貌似都没什么别的活动安排。
于是她自然地开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库洛洛慢慢合上手中的书，看向她：“没有。”
“噢……”她若有所思片刻，试探道，“我在贝尔蒙德有一套公寓。”
沉默了几秒，他眉梢微微一动，低声问：“你想让我住在那里？”
米尔榭叠着衣服的手慢慢攥紧衣袖，快速眨了眨眼，越说越小声：“随你啊……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去住一住。那边离海挺近的，周围环境也很好……”
“你平常住在那里吗？”他问。
她慢吞吞地把衣服放进箱子里，说：“只是出任务的时候偶尔会过去落脚。”
看着她，库洛洛忽然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贴在她耳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埋怨的意味：“看来我只是你养在外面的小男朋友啊......每天独守空房，只能等着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工作之余顺便来看我一眼。”
“哎呀……”熏红瞬间浮上她的耳廓，她连忙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他，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那里是除了枯枯戮山外我待的最久的地方。”
他低低“嗯”了一声，低头在她颈侧蹭了蹭。
片刻后，她微微退开点点，红着耳朵继续道：“那个房子不是揍敌客的家，是独属于我个人的家……所以我想让你在那里。”
这不仅是解释，也是真真切切的她心里所想。
她偷偷抬眼观察着库洛洛的反应。
他的唇边果然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那你会去吗？”她再次试探道。
库洛洛垂眼看了她几秒，悠悠道：“女朋友的请求，我会认真考虑的。”
“噢......”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又回去继续收拾行李。
次日一早，他们在机场分别了。
临走前，米尔榭不舍地勾着他的指尖，缠来绕去迟迟没有松开。
“我们能不能每天都发消息？”她问。
库洛洛微微颔首。
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睫：“......这样会不会有点太黏人了？”
他的手慢慢覆上她的脑袋，极轻地揉了揉：“不会。我喜欢这样。”
“嗯......”
又依依不舍地贴着他待了好一会儿，她才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到安检区。
进去前，米尔榭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库洛洛静静站在那里，那双纯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世界上一切其他的喧嚷、来往的行人、机场的播报，似乎都模糊了，电影镜头里的虚景一样流动着。
眼里好像没法再容下其他东西了……
脑海中倏然浮现出在云野山庄后山重逢的那一眼，也是这样。
这样的眷恋，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是否真的很多余？是否真的会让她耽于逸乐？
有些迟疑地想着，她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回过头去，走进安检区。
等她离开后，库洛洛独自回到酒店。
一打开房门，某种独属于她的味道瞬间萦绕在鼻尖，铺天盖地地包裹住他。
他缓步走到沙发旁，在她平时喜欢窝着翻杂志的地方坐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玻璃，与心跳以一种同样急促的频率加快，不安地重合起来。
手指上那枚银戒在昏暗中闪烁出细腻的冷光。库洛洛抬起手，静静地看了几秒，轻轻吻在那枚戒指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像草叶在阴雨天渐渐漫开的潮湿气息，隐秘地，温吞地，把一切都弄得湿漉漉的，令人难耐。
库洛洛又点开了手机相册。
因为她不让他拍正脸，所以这几天只留下了一张照片。早晨晦暗的冷光下，她躺在被窝里，只露出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以及一小截肩膀。
就连这也是磨了许久她才允许的。
盯着看了很久，他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又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闭上眼，抬手按在眉骨重重压了压。
每一次分离，欲望似乎都在不断地加深、加重。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她拖进了某种黑色的、危险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这样的眷恋，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毋庸置疑，本不该有。
可同样......也是离不开的。
......
等米尔榭回到枯枯戮山时，已经是下午了。
在进门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把手中的戒指取了下来，拿了条细链子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
黄泉之门后，莱拉早已站在门口对她欠身：“欢迎小姐回家。”
米尔榭朝她点点头，边走边问：“酷拉皮卡他们怎么样了？”
莱拉答道：“他们已经成功推开门了，现在正在往山上赶，没准一会儿我们能遇上。”
“好。”
果然，没走多久，在下一道入口前，米尔榭看到了酷拉皮卡一行人。她快速拉着莱拉躲到树丛后面。
莱拉有些不解道：“小姐，您在枯枯戮山里怎么还躲着他们？”
她愣了一下，讪讪道：“……我们杀手当然应该隐藏在暗处。”
莱拉立刻点头：“您说得有道理。”
其实是因为偷偷摸摸惯了，很难一下子光明正大起来……
好在莱拉没有追问，两人继续藏在阴影处观察着他们。
他们一行人很快被门口的一位女管家拦下了。小杰情绪激动地说了什么，两人很快开始打了起来。
“唉？”米尔榭指了指那位管家，“她叫什么？我怎么觉得这么面生？”
“卡娜莉亚。”莱拉答道。
“哦。”她若有所思道，“看起来实力不错啊。”
“是的。去年的管家考核，她排名还算靠前。”
“那为什么我没在主宅见过她？”
迟疑了片刻，莱拉凑到她耳旁小声说：“我也是听说的。在奇犽少爷更小一点的时候，卡娜莉亚似乎和他走得比较近。后来被夫人发现了，就被调出来了。”
“这样啊。”她唏嘘地叹了口气。
小杰和卡娜莉亚的对战还在继续。说是对战，其实基本上是小杰单方面被打。
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过去直接自己把他们几个带到主宅，空气中倏然飘荡起一股不太妙的气息。
下一秒，砰的一声，卡娜莉亚倒地了。
米尔榭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急拉着莱拉往后撤了一步，重新藏在树林后。
果然，基裘优雅地扇着扇子走了出来。柯特依旧乖乖跟在她身旁，深紫色和服随风轻轻浮动。
她听见他们交谈了几句，紧接着，基裘忽然鼻翼翕动，尖叫着大喊：“米路回来了！我闻到她的气味了！啊——！妈妈的米路！”
米尔榭：“......”
她拉着莱拉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开始往主宅狂奔。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背靠在门后大口喘气，等呼吸好不容易平缓了些，她拿起手机给库洛洛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
休整了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去地牢关心一下奇犽。
枯枯戮山的地牢依旧是常年不变的阴冷，风从封闭的甬道穿过，掀起鬼啸般的回响，几颗蜡烛也被吹得摇摇晃晃的，光影浮动。
奇犽正被吊在中央，上身深深浅浅的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渗血。
执行惩罚的管家看见她来了，立刻恭敬地将鞭子递了过来：“米尔榭小姐，您回来了。”
闻声，奇犽抬眼，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骤然一凛。
等管家离开后，他声音沙哑地说：“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面有惭色。
奇犽将脸侧到一边，冷冷吐出一句：“虚情假意。”
米尔榭：“......”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握着鞭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什么意思？”她凑近一步，微微挑眉，“脾气这么大？需不需要我帮忙再抽几鞭，让你清醒清醒？”
“你——”奇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慢慢垂下眼睫，闷闷地开始指控，“你和伊路哥是一伙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奇犽快速眨了几下眼，沉默不语，似乎没料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直接。
她继续阴阳怪气道：“不是你自己跟那群小伙伴们说的吗？”
“你还记得啊？”他耳廓一点点泛起薄红，“我那只是开玩笑的而已。”
米尔榭冷冷道：“怎么？只许你说我的坏话？”
“我没有……”奇犽的声音变小了。
看着他这幅满身是伤、灰头土脸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放软声音解释道：“我去参加猎人考试还做了伪装，不是因为想监视你。我有别的理由。遇到伊尔迷也是偶然，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他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她的眼神渐渐飘开了。
实话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伊尔迷瞒着奇犽。
最终她只是摸着脖子，硬着头皮说：“我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啊。”
奇犽半信半疑地眯起眼。
米尔榭立刻决定把话题掩盖过去，快速说：“对了，你那群小伙伴来了。小杰他们现在就在来主宅的路上。”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从原先的沉郁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们怎么样了？”他急声道。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现在我还不能.......”
奇犽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那道熟悉的笑声。
桀诺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一日一杀”的衣服。他的目光在奇犽和米尔榭脸上来回睃巡，眼神中淌出的笑意更深了。
尽管每天做的事都大同小异，这样的生活却像怎么都不会腻。她每天热衷于从库洛洛身上发掘出那些她未曾见过的部分。
冷酷的、淡漠的、细腻的、善于洞察的、有时又会变得幼稚和孩子气的库洛洛，每一层剥开，都会给她带来一点新的乐趣。她乐此不疲地观察着。
直到某个上午，米尔榭接到莱拉的电话，说小杰他们快要成功推开黄泉之门，将要真正进入枯枯戮山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得不回去了，于是只好恋恋不舍地开始收拾行李。
边叠着衣服，她边心想着回去以后该怎样和库洛洛维持这段关系。
回去后的工作必定很忙，但他那边，在九月友客鑫之前貌似都没什么别的活动安排。
于是她自然地开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库洛洛慢慢合上手中的书，看向她：“没有。”
“噢……”她若有所思片刻，试探道，“我在贝尔蒙德有一套公寓。”
沉默了几秒，他眉梢微微一动，低声问：“你想让我住在那里？”
米尔榭叠着衣服的手慢慢攥紧衣袖，快速眨了眨眼，越说越小声：“随你啊……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去住一住。那边离海挺近的，周围环境也很好……”
“你平常住在那里吗？”他问。
她慢吞吞地把衣服放进箱子里，说：“只是出任务的时候偶尔会过去落脚。”
看着她，库洛洛忽然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抱住她，贴在她耳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埋怨的意味：“看来我只是你养在外面的小男朋友啊......每天独守空房，只能等着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工作之余顺便来看我一眼。”
“哎呀……”熏红瞬间浮上她的耳廓，她连忙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他，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那里是除了枯枯戮山外我待的最久的地方。”
他低低“嗯”了一声，低头在她颈侧蹭了蹭。
片刻后，她微微退开点点，红着耳朵继续道：“那个房子不是揍敌客的家，是独属于我个人的家……所以我想让你在那里。”
这不仅是解释，也是真真切切的她心里所想。
她偷偷抬眼观察着库洛洛的反应。
他的唇边果然浮现起淡淡的笑意。
“……那你会去吗？”她再次试探道。
库洛洛垂眼看了她几秒，悠悠道：“女朋友的请求，我会认真考虑的。”
“噢......”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又回去继续收拾行李。
次日一早，他们在机场分别了。
临走前，米尔榭不舍地勾着他的指尖，缠来绕去迟迟没有松开。
“我们能不能每天都发消息？”她问。
库洛洛微微颔首。
她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睫：“......这样会不会有点太黏人了？”
他的手慢慢覆上她的脑袋，极轻地揉了揉：“不会。我喜欢这样。”
“嗯......”
又依依不舍地贴着他待了好一会儿，她才拉着行李箱慢吞吞地走到安检区。
进去前，米尔榭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库洛洛静静站在那里，那双纯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世界上一切其他的喧嚷、来往的行人、机场的播报，似乎都模糊了，电影镜头里的虚景一样流动着。
眼里好像没法再容下其他东西了……
脑海中倏然浮现出在云野山庄后山重逢的那一眼，也是这样。
这样的眷恋，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是否真的很多余？是否真的会让她耽于逸乐？
有些迟疑地想着，她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回过头去，走进安检区。
等她离开后，库洛洛独自回到酒店。
一打开房门，某种独属于她的味道瞬间萦绕在鼻尖，铺天盖地地包裹住他。
他缓步走到沙发旁，在她平时喜欢窝着翻杂志的地方坐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玻璃，与心跳以一种同样急促的频率加快，不安地重合起来。
手指上那枚银戒在昏暗中闪烁出细腻的冷光。库洛洛抬起手，静静地看了几秒，轻轻吻在那枚戒指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像草叶在阴雨天渐渐漫开的潮湿气息，隐秘地，温吞地，把一切都弄得湿漉漉的，令人难耐。
库洛洛又点开了手机相册。
因为她不让他拍正脸，所以这几天只留下了一张照片。早晨晦暗的冷光下，她躺在被窝里，只露出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以及一小截肩膀。
就连这也是磨了许久她才允许的。
盯着看了很久，他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又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闭上眼，抬手按在眉骨重重压了压。
每一次分离，欲望似乎都在不断地加深、加重。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被她拖进了某种黑色的、危险的沼泽里，越陷越深。
这样的眷恋，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毋庸置疑，本不该有。
可同样......也是离不开的。
......
等米尔榭回到枯枯戮山时，已经是下午了。
在进门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把手中的戒指取了下来，拿了条细链子串成项链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面。
黄泉之门后，莱拉早已站在门口对她欠身：“欢迎小姐回家。”
米尔榭朝她点点头，边走边问：“酷拉皮卡他们怎么样了？”
莱拉答道：“他们已经成功推开门了，现在正在往山上赶，没准一会儿我们能遇上。”
“好。”
果然，没走多久，在下一道入口前，米尔榭看到了酷拉皮卡一行人。她快速拉着莱拉躲到树丛后面。
莱拉有些不解道：“小姐，您在枯枯戮山里怎么还躲着他们？”
她愣了一下，讪讪道：“……我们杀手当然应该隐藏在暗处。”
莱拉立刻点头：“您说得有道理。”
其实是因为偷偷摸摸惯了，很难一下子光明正大起来……
好在莱拉没有追问，两人继续藏在阴影处观察着他们。
他们一行人很快被门口的一位女管家拦下了。小杰情绪激动地说了什么，两人很快开始打了起来。
“唉？”米尔榭指了指那位管家，“她叫什么？我怎么觉得这么面生？”
“卡娜莉亚。”莱拉答道。
“哦。”她若有所思道，“看起来实力不错啊。”
“是的。去年的管家考核，她排名还算靠前。”
“那为什么我没在主宅见过她？”
迟疑了片刻，莱拉凑到她耳旁小声说：“我也是听说的。在奇犽少爷更小一点的时候，卡娜莉亚似乎和他走得比较近。后来被夫人发现了，就被调出来了。”
“这样啊。”她唏嘘地叹了口气。
小杰和卡娜莉亚的对战还在继续。说是对战，其实基本上是小杰单方面被打。
她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过去直接自己把他们几个带到主宅，空气中倏然飘荡起一股不太妙的气息。
下一秒，砰的一声，卡娜莉亚倒地了。
米尔榭的心跳漏了一拍，紧急拉着莱拉往后撤了一步，重新藏在树林后。
果然，基裘优雅地扇着扇子走了出来。柯特依旧乖乖跟在她身旁，深紫色和服随风轻轻浮动。
她听见他们交谈了几句，紧接着，基裘忽然鼻翼翕动，尖叫着大喊：“米路回来了！我闻到她的气味了！啊——！妈妈的米路！”
米尔榭：“......”
她拉着莱拉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开始往主宅狂奔。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背靠在门后大口喘气，等呼吸好不容易平缓了些，她拿起手机给库洛洛发了个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
休整了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去地牢关心一下奇犽。
枯枯戮山的地牢依旧是常年不变的阴冷，风从封闭的甬道穿过，掀起鬼啸般的回响，几颗蜡烛也被吹得摇摇晃晃的，光影浮动。
奇犽正被吊在中央，上身深深浅浅的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渗血。
执行惩罚的管家看见她来了，立刻恭敬地将鞭子递了过来：“米尔榭小姐，您回来了。”
闻声，奇犽抬眼，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看见她的瞬间骤然一凛。
等管家离开后，他声音沙哑地说：“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面有惭色。
奇犽将脸侧到一边，冷冷吐出一句：“虚情假意。”
米尔榭：“......”
盯着他看了几秒，她握着鞭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
“什么意思？”她凑近一步，微微挑眉，“脾气这么大？需不需要我帮忙再抽几鞭，让你清醒清醒？”
“你——”奇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慢慢垂下眼睫，闷闷地开始指控，“你和伊路哥是一伙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奇犽快速眨了几下眼，沉默不语，似乎没料到她会承认得这么直接。
她继续阴阳怪气道：“不是你自己跟那群小伙伴们说的吗？”
“你还记得啊？”他耳廓一点点泛起薄红，“我那只是开玩笑的而已。”
米尔榭冷冷道：“怎么？只许你说我的坏话？”
“我没有……”奇犽的声音变小了。
看着他这幅满身是伤、灰头土脸的样子，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放软声音解释道：“我去参加猎人考试还做了伪装，不是因为想监视你。我有别的理由。遇到伊尔迷也是偶然，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他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她的眼神渐渐飘开了。
实话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伊尔迷瞒着奇犽。
最终她只是摸着脖子，硬着头皮说：“我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啊。”
奇犽半信半疑地眯起眼。
米尔榭立刻决定把话题掩盖过去，快速说：“对了，你那群小伙伴来了。小杰他们现在就在来主宅的路上。”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从原先的沉郁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们怎么样了？”他急声道。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现在我还不能.......”
奇犽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那道熟悉的笑声。
桀诺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印着“一日一杀”的衣服。他的目光在奇犽和米尔榭脸上来回睃巡，眼神中淌出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