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许愿×隔空
时间倏然流逝，距离九月的友客鑫拍卖会越来越近了。
米尔榭觉得自己不能再一直这样停留在枯枯戮山，于是决定先一步前往友客鑫。
那天下午收拾行李时，她忽然接到了奇犽的电话，问她能不能借他五十亿戒尼。
“五十亿戒尼？你疯了？”她歪着脑袋把电话夹起来，边叠着衣服边惊愕道。
电话那头传来奇犽有些失真的声音，显得比记忆中更成熟了一些：“嗯，借我用用，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九月友客鑫拍卖会，我要买一个叫贪婪之岛的游戏。”
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的动作停止了，沉默半晌后才重新问：“你要贪婪之岛干什么？”
对方停顿了一下，反问道：“你知道贪婪之岛？”
“不了解。”她快速回答，“我只是听说过而已，这个游戏很难买。”
她并不打算对任何人透露她要去友客鑫的事，连奇犽也一样。
“所以你到底借不借？”
“你还没告诉我，你买那个到底想干什么。”
“嗯......”奇犽似乎抓了抓头发，声音放低，“小杰不是一直在找他的父亲吗？然后我们查到，他父亲的线索可能和贪婪之岛有关，所以想拍下来去看看。”
米尔榭：“......”
她把那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一只手扶住额头，无语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借你五十万，帮你的朋友去找爸爸？”
“对，就是这个意思。”奇犽笑了一声，“很聪明嘛，老姐。”
先不说奇犽这小子这种欠揍的语气，一想到他口中的“爸爸”是谁，她就更觉得一阵无言。金那种人，就算他们真摸进了贪婪之岛，也未必能抓住他的影子。
于是她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一点：“我劝你们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一个不想被别人找到的人，你再怎么努力，也不一定找得到。”
“喂，你这人真是很消极啊......”他冷冷道。
“那又怎样？”她也有点不耐烦了，干脆直接把话说死，“日利率百分之一，逾期叠加。你敢担保我就借你。”
对方挂断得很干脆。
垂眼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她冷哼了一声，把它随意丢在沙发上，继续收拾起行李。
临走前，在城堡长廊里，她迎面撞上了伊尔迷。
他那天难得穿了一身休闲装，头上还扣着棒球帽，看起来像年轻了十岁。
对方停下了脚步，注目看向她，语气平平地问：“米路，你要出门吗？”
“嗯。”她寡淡地回应。
“去哪？”
“出去旅游，别问了，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想直接离开，后衣领子却被伊尔迷勾住了，硬生生被他拽了回去。
他俯身，那张脸凑得很近，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观察什么，良久后才认真开口：“如果有麻烦的事，你可以去找亚路嘉。”
她缓慢地挪开视线，心里又开始泛起五味杂陈的感觉。
所以，伊尔迷不是没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或许那天晚上他在墓园里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全无道理，他知道她隐瞒的事，知道她状态不对，知道她害怕的事......事到如今，就连这样荒谬的“察觉”都令她感到一丝慰藉。
她垂下的睫毛快速翕动了几下。
不、才怪呢......她才不会为这种似是而非、虚情假意的关心而动摇，那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伊尔迷懂她什么？不过都是他站在自己的逻辑里，对她做出的一些自以为是的判断而已。
于是她把视线重新移回他脸上，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我要走了，别拽着我。”
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她片刻，伊尔迷松开了手。
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加快脚步穿过城堡长廊。
而在行走的过程中，她开始考虑起他刚刚说的话。
亚路嘉......
那种力量确实无所不能，死后念应该也能被轻而易举地解决。
可与此同时，许愿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早些年伊尔迷反复拿亚路嘉做实验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那种代价往往很血腥，很残忍。
如果她要去请求亚路嘉，同样也必须要完成她提出的愿望。如果没有完成，她和她最爱的人就都会死亡......
所以在她许愿之前，为了让愿望的难度重置，揍敌客家的其他人必定会拿无辜的管家来垫底，来降低轮到她许愿时代价的困难程度。
她并不支持伊尔迷那种直接拿管家去做人肉实验的行为。她现在需要的是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不是为了赎罪，再额外往自己身上新增一层血债。
更何况，亚路嘉在家里的保护级别极高，如果她要去找亚路嘉，那也必定是在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旦听到她许下的愿望，他们又会知道关于威尔·洛伊的新消息，又会触发新的失眠制约。
怎么看都风险很高且不划算。
所以她很快打消了去找亚路嘉解决问题的念头，那只是等到她真正走到无路可退的境地后才会被摆在桌面上的选择。
目前来看，还是去友客鑫最保险。
坐上私人飞艇后，她一只手托着腮望向舷窗外星星点点的建筑与树林，短暂地放空了一小会儿。
随后又拿出手机，忍不住点开那个监控软件。
库洛洛......
她在心底反复念着他的名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里，那道站在窗边的身影。
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一切都会恢复如初，很快他们就会回到彼此身边......
她这样想着。
那天晚上，她在友客鑫找了个藏匿在小巷里的小宾馆落脚。
这地方鱼龙混杂，楼下是一间半酒吧半舞池的地方，吧台旁站着各种肤色的人，驻场乐队在狭小的台子上演奏着激烈的重金属摇滚乐，鼓点震得人胸腔都在晃动。好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回到房间后，有了前车之鉴，她先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没有隐藏的摄像头，这才勉强安心地换了身舒适的运动服，躺在床上开始打游戏。
随着夜幕的降临，藏在阴暗处的小巷并没有变静谧，躁动反而被彻底点燃。机车轰鸣、音乐震耳、枪声、尖叫声、远处的警笛、隔壁的床板摇晃声......
米尔榭觉得自己的房间正被四面八方的噪音包围，整个房间像浮在一块不断晃动的水面上一样，也在随之发颤。
她面露难色，戴上了降噪耳机，在心里默默感慨：不愧是友客鑫，不愧是大城市......
披星戴月打了半宿游戏后，她终于又开始觉得无聊起来，于是重新点开那个监控软件。
某个摄像头的视角好像变得有点不对，她皱了下眉，点开那一格。
下一瞬——库洛洛出现在画面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他正坐上床，身体慢慢往后靠下去，手中还攥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白色的、柔软的、边缘的花纹有点眼熟。
仔细识别了几秒，她呼吸一滞，才发现那是她最喜欢的那件睡裙。
......这家伙，连睡觉都要抱着她的睡裙吗？
她忽然觉得很难过，很愧疚，眼尾甚至被快要淌下的泪水微微濡湿了，恻隐之心泛了上来，胸口开始发酸。
她决定等事情结束以后，她一定每天都主动抱着他睡，把这段时间欠下的全部补偿回来。
然后——
库洛洛忽然伸手把摄像头又往下压了压。
视角下移，她甚至能看清他手臂用力时绷起的青筋。
那双幽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是隔着屏幕，直接落在了她脸上。随后他一只手探进自己的短袖下摆，漫不经心地往上撩了一下，指腹顺着腹肌向下摩挲。
画面逐渐变得诡异......
她一下把手机扔了出去，自己缩进被子里，趴在床上呆滞了几秒，浑身发烫。
库洛洛这家伙......
在她不在家的那段时间里，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过了半晌，她还是没忍住，红着脸，迈着小碎步把手机捡了回来，动作鬼鬼祟祟的，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点开那个监控软件。
她抬手捂在自己眼睛上，透过指缝看着屏幕里的人，很快又羞赧地遮住了眼睛，没几秒后，又不甘心，再悄悄露出一点......如此反复。
她刚刚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可怜......
哪里可怜？明明恶劣得很。
他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她会看着监控，还是因为她不告而别所以精神错乱了？
不应该啊，他可是蜘蛛头子，怎么可能脆弱到这种地步。
所以，是在刻意地报复她吗？想让她回家？......还是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她就那样窝在床上，怔怔地看完了全过程。那些画面如水一般从她的眼里流进去，再在大脑里打着转，不断地回荡着。
结束后，她那条皱皱巴巴、奄奄一息的白色睡裙被库洛洛随手扔到一旁。
他又伸手压住摄像头，俯身凑近，轻轻在镜头上亲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就从监控画面里消失不见了，视角又被调整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已经完全大脑放空，目光呆滞了。
......刚刚那个吻。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在床上滚来滚去。
过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重新摸来手机，点开航班软件，手指悬停在回贝尔蒙德的机票订购页面，大概停了五分钟，也可能更久。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打开窗户透了口气，把手机扔得远远的。
她躲在被子里闷闷地重复：
可恶的库洛洛......
混蛋库洛洛！
米尔榭觉得自己不能再一直这样停留在枯枯戮山，于是决定先一步前往友客鑫。
那天下午收拾行李时，她忽然接到了奇犽的电话，问她能不能借他五十亿戒尼。
“五十亿戒尼？你疯了？”她歪着脑袋把电话夹起来，边叠着衣服边惊愕道。
电话那头传来奇犽有些失真的声音，显得比记忆中更成熟了一些：“嗯，借我用用，我可以给你写欠条。”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九月友客鑫拍卖会，我要买一个叫贪婪之岛的游戏。”
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的动作停止了，沉默半晌后才重新问：“你要贪婪之岛干什么？”
对方停顿了一下，反问道：“你知道贪婪之岛？”
“不了解。”她快速回答，“我只是听说过而已，这个游戏很难买。”
她并不打算对任何人透露她要去友客鑫的事，连奇犽也一样。
“所以你到底借不借？”
“你还没告诉我，你买那个到底想干什么。”
“嗯......”奇犽似乎抓了抓头发，声音放低，“小杰不是一直在找他的父亲吗？然后我们查到，他父亲的线索可能和贪婪之岛有关，所以想拍下来去看看。”
米尔榭：“......”
她把那件衣服放进行李箱里，一只手扶住额头，无语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借你五十万，帮你的朋友去找爸爸？”
“对，就是这个意思。”奇犽笑了一声，“很聪明嘛，老姐。”
先不说奇犽这小子这种欠揍的语气，一想到他口中的“爸爸”是谁，她就更觉得一阵无言。金那种人，就算他们真摸进了贪婪之岛，也未必能抓住他的影子。
于是她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一点：“我劝你们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吧。一个不想被别人找到的人，你再怎么努力，也不一定找得到。”
“喂，你这人真是很消极啊......”他冷冷道。
“那又怎样？”她也有点不耐烦了，干脆直接把话说死，“日利率百分之一，逾期叠加。你敢担保我就借你。”
对方挂断得很干脆。
垂眼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她冷哼了一声，把它随意丢在沙发上，继续收拾起行李。
临走前，在城堡长廊里，她迎面撞上了伊尔迷。
他那天难得穿了一身休闲装，头上还扣着棒球帽，看起来像年轻了十岁。
对方停下了脚步，注目看向她，语气平平地问：“米路，你要出门吗？”
“嗯。”她寡淡地回应。
“去哪？”
“出去旅游，别问了，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想直接离开，后衣领子却被伊尔迷勾住了，硬生生被他拽了回去。
他俯身，那张脸凑得很近，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观察什么，良久后才认真开口：“如果有麻烦的事，你可以去找亚路嘉。”
她缓慢地挪开视线，心里又开始泛起五味杂陈的感觉。
所以，伊尔迷不是没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或许那天晚上他在墓园里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全无道理，他知道她隐瞒的事，知道她状态不对，知道她害怕的事......事到如今，就连这样荒谬的“察觉”都令她感到一丝慰藉。
她垂下的睫毛快速翕动了几下。
不、才怪呢......她才不会为这种似是而非、虚情假意的关心而动摇，那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伊尔迷懂她什么？不过都是他站在自己的逻辑里，对她做出的一些自以为是的判断而已。
于是她把视线重新移回他脸上，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我要走了，别拽着我。”
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她片刻，伊尔迷松开了手。
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加快脚步穿过城堡长廊。
而在行走的过程中，她开始考虑起他刚刚说的话。
亚路嘉......
那种力量确实无所不能，死后念应该也能被轻而易举地解决。
可与此同时，许愿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早些年伊尔迷反复拿亚路嘉做实验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那种代价往往很血腥，很残忍。
如果她要去请求亚路嘉，同样也必须要完成她提出的愿望。如果没有完成，她和她最爱的人就都会死亡......
所以在她许愿之前，为了让愿望的难度重置，揍敌客家的其他人必定会拿无辜的管家来垫底，来降低轮到她许愿时代价的困难程度。
她并不支持伊尔迷那种直接拿管家去做人肉实验的行为。她现在需要的是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不是为了赎罪，再额外往自己身上新增一层血债。
更何况，亚路嘉在家里的保护级别极高，如果她要去找亚路嘉，那也必定是在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旦听到她许下的愿望，他们又会知道关于威尔·洛伊的新消息，又会触发新的失眠制约。
怎么看都风险很高且不划算。
所以她很快打消了去找亚路嘉解决问题的念头，那只是等到她真正走到无路可退的境地后才会被摆在桌面上的选择。
目前来看，还是去友客鑫最保险。
坐上私人飞艇后，她一只手托着腮望向舷窗外星星点点的建筑与树林，短暂地放空了一小会儿。
随后又拿出手机，忍不住点开那个监控软件。
库洛洛......
她在心底反复念着他的名字，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里，那道站在窗边的身影。
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一切都会恢复如初，很快他们就会回到彼此身边......
她这样想着。
那天晚上，她在友客鑫找了个藏匿在小巷里的小宾馆落脚。
这地方鱼龙混杂，楼下是一间半酒吧半舞池的地方，吧台旁站着各种肤色的人，驻场乐队在狭小的台子上演奏着激烈的重金属摇滚乐，鼓点震得人胸腔都在晃动。好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回到房间后，有了前车之鉴，她先检查了一遍房间里没有隐藏的摄像头，这才勉强安心地换了身舒适的运动服，躺在床上开始打游戏。
随着夜幕的降临，藏在阴暗处的小巷并没有变静谧，躁动反而被彻底点燃。机车轰鸣、音乐震耳、枪声、尖叫声、远处的警笛、隔壁的床板摇晃声......
米尔榭觉得自己的房间正被四面八方的噪音包围，整个房间像浮在一块不断晃动的水面上一样，也在随之发颤。
她面露难色，戴上了降噪耳机，在心里默默感慨：不愧是友客鑫，不愧是大城市......
披星戴月打了半宿游戏后，她终于又开始觉得无聊起来，于是重新点开那个监控软件。
某个摄像头的视角好像变得有点不对，她皱了下眉，点开那一格。
下一瞬——库洛洛出现在画面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他正坐上床，身体慢慢往后靠下去，手中还攥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白色的、柔软的、边缘的花纹有点眼熟。
仔细识别了几秒，她呼吸一滞，才发现那是她最喜欢的那件睡裙。
......这家伙，连睡觉都要抱着她的睡裙吗？
她忽然觉得很难过，很愧疚，眼尾甚至被快要淌下的泪水微微濡湿了，恻隐之心泛了上来，胸口开始发酸。
她决定等事情结束以后，她一定每天都主动抱着他睡，把这段时间欠下的全部补偿回来。
然后——
库洛洛忽然伸手把摄像头又往下压了压。
视角下移，她甚至能看清他手臂用力时绷起的青筋。
那双幽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像是隔着屏幕，直接落在了她脸上。随后他一只手探进自己的短袖下摆，漫不经心地往上撩了一下，指腹顺着腹肌向下摩挲。
画面逐渐变得诡异......
她一下把手机扔了出去，自己缩进被子里，趴在床上呆滞了几秒，浑身发烫。
库洛洛这家伙......
在她不在家的那段时间里，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过了半晌，她还是没忍住，红着脸，迈着小碎步把手机捡了回来，动作鬼鬼祟祟的，装作若无其事地重新点开那个监控软件。
她抬手捂在自己眼睛上，透过指缝看着屏幕里的人，很快又羞赧地遮住了眼睛，没几秒后，又不甘心，再悄悄露出一点......如此反复。
她刚刚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他可怜......
哪里可怜？明明恶劣得很。
他这样做，是因为知道她会看着监控，还是因为她不告而别所以精神错乱了？
不应该啊，他可是蜘蛛头子，怎么可能脆弱到这种地步。
所以，是在刻意地报复她吗？想让她回家？......还是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她就那样窝在床上，怔怔地看完了全过程。那些画面如水一般从她的眼里流进去，再在大脑里打着转，不断地回荡着。
结束后，她那条皱皱巴巴、奄奄一息的白色睡裙被库洛洛随手扔到一旁。
他又伸手压住摄像头，俯身凑近，轻轻在镜头上亲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就从监控画面里消失不见了，视角又被调整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已经完全大脑放空，目光呆滞了。
......刚刚那个吻。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在床上滚来滚去。
过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重新摸来手机，点开航班软件，手指悬停在回贝尔蒙德的机票订购页面，大概停了五分钟，也可能更久。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打开窗户透了口气，把手机扔得远远的。
她躲在被子里闷闷地重复：
可恶的库洛洛......
混蛋库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