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混局×威胁
米尔榭拧开一瓶矿泉水，低头小抿了一口，凉意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混乱，她重新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两头的钱都赚？”
“嗯。”伊尔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不过库洛洛那边给的委托费更高，我还给他打了九折。”
她怔了一下：“为什么？”
“我跟他说，这是‘米路的前男友特别价’。结果他直接把全款打过来了......看来他不承认自己是你的前男友。”
她被噎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我们没分手，你能不能别捣乱了？”
“我没有捣乱。”
“那你能不能现在就去杀十老头？”
“嗯......”伊尔迷认真思考了几秒，慢吞吞地回答，“我这边还要排单。说不好是父亲和爷爷先杀死库洛洛，还是我先去杀死十老头。”
“能不能加急一下，求求你了。”她垂下眼，声音放得极轻，还是叫了一声，“......哥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伊尔迷现在的样子，大概正歪着脑袋，黑洞洞地眼睛静静地盯着前方，像只被顺毛摸舒服的大黑猫。
“伊尔迷。”她只好再次小声叫他，“你听见没有？”
“不能私事公办哦。”他终于开口，话说得一本正经，“而且这次妈妈让我带着柯特一起去历练，所以可能会更慢。”
“哎呀......”她只好把声音继续放软，黏黏糊糊地撒娇，“你都能给库洛洛打友情价了，再给他来个‘米路男朋友加急’不行嘛？”
电话那头又很久没有回答。
但她却从这种静默里察觉到了某种微末的愉悦。
“伊尔迷？”她耐着性子，“哥哥？”
“好吧......”他终于松口了，“我会考虑的。”
米尔榭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沙发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随即又重新打起精神，准备去处理下一件事——拍品的下落。
现在看来，拍品应该已经全部流落到旅团手里了，毕竟之前在皇家音乐号上，她就见识过小滴加库哔那种能偷天换日的组合技。
可问题是，她该怎么合理地把贪婪之岛从旅团手里抢过来？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咨询一下某位小丑，毕竟那是她眼下唯一能摸到的途径了。
她点开聊天框，敲下两个字。
米尔榭：「在吗？」
隔了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西索：「嗯？」
西索：「小米路居然主动给人家发消息了~」
西索：「终于要考虑一下我了吗？^^」
她微微蹙起眉，快速打字。
米尔榭：「不是，我有问题想问你，关于你们在友客鑫的行动。」
西索：「噢~」
西索：「直接打电话说吧，很复杂呢~????」
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她面无表情地按下拨通键。
“喂。”她单刀直入，“是旅团把地下拍卖会的拍品抢走了吗？”
“嗯呢~小米路有什么问题吗？”西索的尾音拖得很黏。
抿了抿唇，她决定实话实说：“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那你可以直接去找库洛洛要啊。”西索笑道，语气暧昧极了，“如果他知道了，肯定恨不得把自己也包装好一并送到你面前~”
“哎呀，你别瞎说了。”她的耳朵有点发热，“你能不能帮我把我想要的东西弄出来？我会给你报酬的。”
西索很快回应：“那多没意思呀~人家还想看你自己来拿呢~”
她有点着急了，语气也不由自主加快了些：“你不是知道嘛？我和库洛洛现在有点小矛盾，我没法直接去找他。”
西索“咯咯”笑了两声。隔着屏幕，她几乎都能想象到他那种捂着嘴欠兮兮的样子。
“听起来像是小米路惹库洛洛生气了，又不好意思主动低头。”
米尔榭：“......”
虽然现实情况更复杂一些，但还真被这家伙说中了一部分......
她瞬间觉得房间更闷了，于是把窗户打开透了口气。
“我会帮助你的哦~”西索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管是你想要的东西，还是想和库洛洛和好的事~”
“你......”她吞咽了一下，“你不要乱来啊。”
“嗯哼~你很了解我，不是吗？”西索慢悠悠道，“人家一定会帮助小米路的~”
只留下这句话，西索就率先挂断了电话，只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帮忙？
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西索的帮助，听起来总感觉方式会很奇特，很不正经......
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苦涩地扬了一下唇角，转头又给伊尔迷发了一百条消息刷屏，催促他快点去杀十老头。
威尔·洛伊已经死了，事情也慢慢熬过了最煎熬的那个阶段，那些黑色的、黏腻的郁结似乎被时间冲淡了一些。在友客鑫，她久违地感觉自己回到了人群之中。虽然眼下的生活依旧一塌糊涂，身边的人照旧会惹她心烦......不过总比前段时间那种迟钝又无力的感觉要好。
她这样想着，继续出门去搜查消息。
......
九月三日，傍晚。
旅团在友客鑫的临时基地内，风从废墟裸露的窗口灌进来，卷挟着碎石与尘烟，暮色压低，暗红色的薄雾与兴奋的躁动混合在一起，飘浮在空气中。
蜘蛛们三三两两分散地坐在废墟台阶上，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却像有一根弦紧绷在他们之间似的，气氛算不上松弛。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正搭着扑克塔的西索微微眯起眼，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其他蜘蛛们也纷纷抬眼。
是玛奇、信长、芬克斯和派克诺妲，还有......
西索眼底的光晃动了一下。
他们带回来的奇犽和小杰。
他只用一瞬就把视线收了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搭着那座牌塔，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装作不认识。
可下一秒——
小杰：“啊——”
呼吸一滞，冷汗陡然顺着西索的额角滑落。
好在那孩子很快改口，指向小滴：“那个掰手腕的女孩！我们之前遇到过。”
几乎快要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西索在心底慢慢叹了一口气。
差一点。
真是差一点，就要把牌局提前搅乱了。
接下来的话题很快从比腕力转到小滴记性不好，又从小滴转回了锁链杀手。信长拉着小杰一遍遍地比着腕力，翻来覆去说的全是窝金的事。而那两个小鬼又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气氛很快变得危险。
比如飞坦。
西索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能清楚地察觉到飞坦身上那股蛇一样冰冷的、慢慢盘踞起来的杀气在蠢蠢欲动。
该怎么办好呢~
既要保住这两颗漂亮的小苹果，又要让局面变得更好看一点。
一张鬼牌落下，整座扑克塔倏然坍塌，他接起那张牌，轻轻贴在自己唇边，喉间滚出一串低笑。
想到了~
首先呢，要先从旅团里找到一个脑子好用的人~
那双微微眯起的金眸迅速环绕一圈，很快锁定在下方正在围观比腕力比赛的侠客身上。
西索站起身，扭着腰走到侠客身旁，依旧用扑克牌遮着唇，凑到他耳旁小声道：“侠客~你不觉得那个银毛小子长得非常眼熟吗？”
侠客双手抱臂，微微侧眼看向他，又快速眨了眨眼：“啊......”
“嗯哼~”西索弯起眼睛，冲他挑了挑眉，带着某种明确的明示意味。
侠客很快明白了：“他是揍敌客的人？我记得小米路有弟弟来着。”
西索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升高，声音尾调拖得极长：“那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团长~”
侠客一只手抵在下颌，表情看起来有点迟疑。
于是西索立刻补上一句：“你也看出来了吧？小米路和团长，最近在闹别扭呢~”
“所以呢？”侠客微微挑眉。
“所以~我们当然不能随便动那两个小孩，还应该及时汇报团长。”
沉默了一会儿，侠客最终点头：“好吧......你说得有道理，我去给他发消息。”
“嗯哼~”
西索重新回到废墟上的位置，扑克牌已经遮挡不住他唇角的笑意了，肩背微微弓起，浑身的血液在狂奔，一阵阵发烫，兴奋到让人战栗~
真是太美妙了——美味的小苹果们都在这里；再通过库洛洛把小米路吸引过来；万一小伊也闻着味道赶来……再加上酷拉皮卡那边的行动也很快就要启动......
真是一场再美味不过的苹果派对了~
想到这儿，西索还是没忍住，“呵呵”笑出了声。
底下的蜘蛛们瞬间扭头望向他。
他眉眼带笑道：“没事~今天真是很有趣呢~”
同一时间，友客鑫拍卖会大楼。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角，
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盛大地吊信。
......
菊花与叶片一同枯萎凋零，
躺卧在沾血的火红眼之旁。
......
垂眼看着纸上的预言诗，库洛洛的指尖缓慢收紧，泪水情不自禁地从脸颊滑落。
窝金......已经确认死亡了。
那么，“沾血的火红眼”。
那双纯黑的眼睛骤然一敛，目光变得幽深而锋利。
锁链杀手，是窟卢塔族的人。
也就是说，当年那场行动，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还有漏网之鱼活在这世上。更重要的是——她可能知道。
因为每次谈及窟卢塔族与火红眼时，她的反应都有些太不自然了。
那么，她是否隐瞒了关于锁链杀手的信息？
那她现在在哪里？该怎样把她逼出来？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妮翁忽然撑着桌子站起身：“抱歉，我想去一趟卫生间，先失陪了。”
“嗯，请便。”库洛洛对她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妮翁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后，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摸出来一看。
侠客：「信长带回来了两个小男孩，其中一个好像是小米路的弟弟。」
问题真是迎刃而解......
一只手覆在唇上，库洛洛仍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心底却掀起某种阴暗又鲜明的东西。
他单手打下：「让库哔复制一具他的身体，砍下一只手，发给米路。」
侠客：「？」
侠客：「你想用她弟弟威胁她过来？」
他没什么情绪地盯着那句话看了片刻。
当然不止如此。
威胁只是表象，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对锁链杀手的事知情，甚至可能更早就知道了局势的流向。
库洛洛：「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知道关于锁链杀手的信息。」
侠客：「怎么说？」
他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库洛洛：「回去跟你们细讲。」
侠客：「好。」
库洛洛：「准备好手铐，让飞坦把刑讯室清理干净。」
侠客：「这也太狠了吧，团长。」
他没有回复，按灭手机后，抬手覆在眉骨上用力压了压，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点疲惫。
狠吗？
或许吧。
只是一想到她，想到她可能就在同一座城市，想到她知道些什么却不肯来见她，想到她那样一声不吭地离开......那些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思绪，又开始凌乱地溃散。
手铐和刑讯室，并不是完全出于威胁逼供，只是......想让她无处可逃，想让她不得不看着他，把那些所有藏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
过了几秒，他又重新点开了聊天框，亲手修改了刚刚发出的命令。
库洛洛：「不要砍手了。」
库洛洛：「让西索挟持他，直接拍一张照片发给米路。」
库洛洛：「你们俩那个网友账号还可以联系，对吧？」
侠客：「......」
侠客：「嗯......」
“嗯。”伊尔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不过库洛洛那边给的委托费更高，我还给他打了九折。”
她怔了一下：“为什么？”
“我跟他说，这是‘米路的前男友特别价’。结果他直接把全款打过来了......看来他不承认自己是你的前男友。”
她被噎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我们没分手，你能不能别捣乱了？”
“我没有捣乱。”
“那你能不能现在就去杀十老头？”
“嗯......”伊尔迷认真思考了几秒，慢吞吞地回答，“我这边还要排单。说不好是父亲和爷爷先杀死库洛洛，还是我先去杀死十老头。”
“能不能加急一下，求求你了。”她垂下眼，声音放得极轻，还是叫了一声，“......哥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伊尔迷现在的样子，大概正歪着脑袋，黑洞洞地眼睛静静地盯着前方，像只被顺毛摸舒服的大黑猫。
“伊尔迷。”她只好再次小声叫他，“你听见没有？”
“不能私事公办哦。”他终于开口，话说得一本正经，“而且这次妈妈让我带着柯特一起去历练，所以可能会更慢。”
“哎呀......”她只好把声音继续放软，黏黏糊糊地撒娇，“你都能给库洛洛打友情价了，再给他来个‘米路男朋友加急’不行嘛？”
电话那头又很久没有回答。
但她却从这种静默里察觉到了某种微末的愉悦。
“伊尔迷？”她耐着性子，“哥哥？”
“好吧......”他终于松口了，“我会考虑的。”
米尔榭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沙发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随即又重新打起精神，准备去处理下一件事——拍品的下落。
现在看来，拍品应该已经全部流落到旅团手里了，毕竟之前在皇家音乐号上，她就见识过小滴加库哔那种能偷天换日的组合技。
可问题是，她该怎么合理地把贪婪之岛从旅团手里抢过来？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咨询一下某位小丑，毕竟那是她眼下唯一能摸到的途径了。
她点开聊天框，敲下两个字。
米尔榭：「在吗？」
隔了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西索：「嗯？」
西索：「小米路居然主动给人家发消息了~」
西索：「终于要考虑一下我了吗？^^」
她微微蹙起眉，快速打字。
米尔榭：「不是，我有问题想问你，关于你们在友客鑫的行动。」
西索：「噢~」
西索：「直接打电话说吧，很复杂呢~????」
视线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她面无表情地按下拨通键。
“喂。”她单刀直入，“是旅团把地下拍卖会的拍品抢走了吗？”
“嗯呢~小米路有什么问题吗？”西索的尾音拖得很黏。
抿了抿唇，她决定实话实说：“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
“那你可以直接去找库洛洛要啊。”西索笑道，语气暧昧极了，“如果他知道了，肯定恨不得把自己也包装好一并送到你面前~”
“哎呀，你别瞎说了。”她的耳朵有点发热，“你能不能帮我把我想要的东西弄出来？我会给你报酬的。”
西索很快回应：“那多没意思呀~人家还想看你自己来拿呢~”
她有点着急了，语气也不由自主加快了些：“你不是知道嘛？我和库洛洛现在有点小矛盾，我没法直接去找他。”
西索“咯咯”笑了两声。隔着屏幕，她几乎都能想象到他那种捂着嘴欠兮兮的样子。
“听起来像是小米路惹库洛洛生气了，又不好意思主动低头。”
米尔榭：“......”
虽然现实情况更复杂一些，但还真被这家伙说中了一部分......
她瞬间觉得房间更闷了，于是把窗户打开透了口气。
“我会帮助你的哦~”西索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管是你想要的东西，还是想和库洛洛和好的事~”
“你......”她吞咽了一下，“你不要乱来啊。”
“嗯哼~你很了解我，不是吗？”西索慢悠悠道，“人家一定会帮助小米路的~”
只留下这句话，西索就率先挂断了电话，只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帮忙？
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西索的帮助，听起来总感觉方式会很奇特，很不正经......
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苦涩地扬了一下唇角，转头又给伊尔迷发了一百条消息刷屏，催促他快点去杀十老头。
威尔·洛伊已经死了，事情也慢慢熬过了最煎熬的那个阶段，那些黑色的、黏腻的郁结似乎被时间冲淡了一些。在友客鑫，她久违地感觉自己回到了人群之中。虽然眼下的生活依旧一塌糊涂，身边的人照旧会惹她心烦......不过总比前段时间那种迟钝又无力的感觉要好。
她这样想着，继续出门去搜查消息。
......
九月三日，傍晚。
旅团在友客鑫的临时基地内，风从废墟裸露的窗口灌进来，卷挟着碎石与尘烟，暮色压低，暗红色的薄雾与兴奋的躁动混合在一起，飘浮在空气中。
蜘蛛们三三两两分散地坐在废墟台阶上，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却像有一根弦紧绷在他们之间似的，气氛算不上松弛。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正搭着扑克塔的西索微微眯起眼，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其他蜘蛛们也纷纷抬眼。
是玛奇、信长、芬克斯和派克诺妲，还有......
西索眼底的光晃动了一下。
他们带回来的奇犽和小杰。
他只用一瞬就把视线收了回去，继续若无其事地搭着那座牌塔，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装作不认识。
可下一秒——
小杰：“啊——”
呼吸一滞，冷汗陡然顺着西索的额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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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差一点，就要把牌局提前搅乱了。
接下来的话题很快从比腕力转到小滴记性不好，又从小滴转回了锁链杀手。信长拉着小杰一遍遍地比着腕力，翻来覆去说的全是窝金的事。而那两个小鬼又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气氛很快变得危险。
比如飞坦。
西索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能清楚地察觉到飞坦身上那股蛇一样冰冷的、慢慢盘踞起来的杀气在蠢蠢欲动。
该怎么办好呢~
既要保住这两颗漂亮的小苹果，又要让局面变得更好看一点。
一张鬼牌落下，整座扑克塔倏然坍塌，他接起那张牌，轻轻贴在自己唇边，喉间滚出一串低笑。
想到了~
首先呢，要先从旅团里找到一个脑子好用的人~
那双微微眯起的金眸迅速环绕一圈，很快锁定在下方正在围观比腕力比赛的侠客身上。
西索站起身，扭着腰走到侠客身旁，依旧用扑克牌遮着唇，凑到他耳旁小声道：“侠客~你不觉得那个银毛小子长得非常眼熟吗？”
侠客双手抱臂，微微侧眼看向他，又快速眨了眨眼：“啊......”
“嗯哼~”西索弯起眼睛，冲他挑了挑眉，带着某种明确的明示意味。
侠客很快明白了：“他是揍敌客的人？我记得小米路有弟弟来着。”
西索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升高，声音尾调拖得极长：“那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团长~”
侠客一只手抵在下颌，表情看起来有点迟疑。
于是西索立刻补上一句：“你也看出来了吧？小米路和团长，最近在闹别扭呢~”
“所以呢？”侠客微微挑眉。
“所以~我们当然不能随便动那两个小孩，还应该及时汇报团长。”
沉默了一会儿，侠客最终点头：“好吧......你说得有道理，我去给他发消息。”
“嗯哼~”
西索重新回到废墟上的位置，扑克牌已经遮挡不住他唇角的笑意了，肩背微微弓起，浑身的血液在狂奔，一阵阵发烫，兴奋到让人战栗~
真是太美妙了——美味的小苹果们都在这里；再通过库洛洛把小米路吸引过来；万一小伊也闻着味道赶来……再加上酷拉皮卡那边的行动也很快就要启动......
真是一场再美味不过的苹果派对了~
想到这儿，西索还是没忍住，“呵呵”笑出了声。
底下的蜘蛛们瞬间扭头望向他。
他眉眼带笑道：“没事~今天真是很有趣呢~”
同一时间，友客鑫拍卖会大楼。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角，
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盛大地吊信。
......
菊花与叶片一同枯萎凋零，
躺卧在沾血的火红眼之旁。
......
垂眼看着纸上的预言诗，库洛洛的指尖缓慢收紧，泪水情不自禁地从脸颊滑落。
窝金......已经确认死亡了。
那么，“沾血的火红眼”。
那双纯黑的眼睛骤然一敛，目光变得幽深而锋利。
锁链杀手，是窟卢塔族的人。
也就是说，当年那场行动，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还有漏网之鱼活在这世上。更重要的是——她可能知道。
因为每次谈及窟卢塔族与火红眼时，她的反应都有些太不自然了。
那么，她是否隐瞒了关于锁链杀手的信息？
那她现在在哪里？该怎样把她逼出来？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妮翁忽然撑着桌子站起身：“抱歉，我想去一趟卫生间，先失陪了。”
“嗯，请便。”库洛洛对她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
妮翁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后，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摸出来一看。
侠客：「信长带回来了两个小男孩，其中一个好像是小米路的弟弟。」
问题真是迎刃而解......
一只手覆在唇上，库洛洛仍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心底却掀起某种阴暗又鲜明的东西。
他单手打下：「让库哔复制一具他的身体，砍下一只手，发给米路。」
侠客：「？」
侠客：「你想用她弟弟威胁她过来？」
他没什么情绪地盯着那句话看了片刻。
当然不止如此。
威胁只是表象，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对锁链杀手的事知情，甚至可能更早就知道了局势的流向。
库洛洛：「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知道关于锁链杀手的信息。」
侠客：「怎么说？」
他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库洛洛：「回去跟你们细讲。」
侠客：「好。」
库洛洛：「准备好手铐，让飞坦把刑讯室清理干净。」
侠客：「这也太狠了吧，团长。」
他没有回复，按灭手机后，抬手覆在眉骨上用力压了压，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点疲惫。
狠吗？
或许吧。
只是一想到她，想到她可能就在同一座城市，想到她知道些什么却不肯来见她，想到她那样一声不吭地离开......那些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秩序的思绪，又开始凌乱地溃散。
手铐和刑讯室，并不是完全出于威胁逼供，只是......想让她无处可逃，想让她不得不看着他，把那些所有藏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吐出来。
......
过了几秒，他又重新点开了聊天框，亲手修改了刚刚发出的命令。
库洛洛：「不要砍手了。」
库洛洛：「让西索挟持他，直接拍一张照片发给米路。」
库洛洛：「你们俩那个网友账号还可以联系，对吧？」
侠客：「......」
侠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