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亲一万下都行。”

崔茉莉难以理解为什么要将名片放在敏感的地方, 脱衣舞Omega?更多是Omgea的自尊心受到威胁,她压抑着暗流下的波涛,平静地说:“女士, 你未免过于自信,在一个Omega面前勾搭她的Alpha, 这是我女人,完全属于我的,我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一不二, 让她往东不敢向西,听懂了吗?!”

宣誓主权欲望作祟, 她抬起头,捏紧李恩洛的下巴,“亲我!”

李恩洛:“怎么了?”

太多人,抱一下没什么, 但接吻, 李恩洛除了些许害羞,更多的是不愿意让别的人看到崔茉莉接吻时情动的模样。

“回去再说好不好?”

崔茉莉:“不好。”

李恩洛:“回去随便亲,亲一万下都行。”

崔茉莉冷脸, 胸腔闷出哼声, “爱亲不亲,没人稀罕。”

诺玛好整以暇, 插一嘴,“我先走了, 李恩洛。”

转身扭动几步, 不忘抛媚眼, “你会联系我的, 是不是?”

诺玛领着众手下离开,杨韵天在柳芳帮衬下走到李恩洛面前,“小李,多亏你,还有你的Omega,那群该死的西装狗,你说得对,妥协就是给自己送上断头台!”

她越说越激烈,之前撞击的胸腔闷痛,胸肋侧只要剧烈说话就呼吸不畅。

柳芳连忙上手帮她缓和胸口,跟着一起道谢,只不过情绪更加激动,她流了很多眼泪。

李恩洛:“小事一桩,杨姨,你最好去趟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看下腰韧带受伤程度,她们下手很重。”

对于杨韵天而言,受伤事小,在所有居民乡亲前被羞辱,深感无力,她点点头,“晚点就去,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

谁年少不轻狂潇洒,正如此,杨韵天总能在李恩洛身上看到当年的一部分自己,如果她孩子在身边,何苦沦落到外人帮忙。

李恩洛:“柳姨,你可以开车吗?”

柳芳仿佛一时间苍老了十来岁,她也思念远在宇宙的女儿杨慢:“可以。”

四人一起走出集市,李恩洛负责推着小摊专用车,崔茉莉漫不经心地避开凹凸不平的地面。

杨韵天老妻妻俩相互扶持着,一路经过不少收拾包袱的邻居们。

人群早就做鸟兽散了,摊位早就摆不下去,对于崔茉莉和李恩洛,她们有感谢,仅限于和李恩洛熟悉的本地人,对她道一句谢,并且对待崔茉莉其实没什么好脸。

归根结底,崔茉莉没有解决根本问题,最多是给杨天韵扳回脸面,有什么好感恩戴德的,李恩洛和杨天韵关系本就匪浅。

不乏有怨声载道,恶言相向,其中一个对家农场主,姓王,曾经因为Alpha牛跑到了杨韵天家农场被射杀,两家结怨久远。

“老杨,你看你们逞什么英雄,你觉得把那帮人得罪了,我们大家能有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家大业大,当然不怕,我们小本经营可经不起折腾,不过我也不担心,我本来就打算卖掉农场,小女儿在星市住大平层,我过去也快活得很,对了,都快过年了,杨慢还不回来?”

换做平常,杨韵天当仁不让和她对着干,对枪也不怵。

就算提到后代,她也能掏出女儿寄回来的光荣徽章,挺直腰板,她家孩子为星球争光,比镇里所有人都有排面。

但是她家的很多物件过于老旧,包括她们的板凳,凳子腿有些摇摇晃晃,一个折腾下来,散架成长木条。

女儿不知所踪,已经一年没联系过家里。

杨韵天灰头土脸,只顾着大喘气,对方见这些话像打在棉花上,无趣地嗤声。

“站住,”李恩洛掀起眼皮,“道歉。”

老王皱起眉头,镇上有人揣测过李恩洛是不是杨韵天亲戚,过来继承农场的,但有打听过李恩洛身世的,一问三不知,对于杨韵天农场也没有表现出争抢的意思。

“说实话还要道歉,年轻人,你不是法理,也不能左右人的口舌。”

李恩洛一意孤行,黑沉的眸子比黑夜还黑,“不道歉,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走出。”

崔茉莉在她后面半米处停下。

两老人在一个小时内失去生机,宽大的衣服像灰扑扑生物扒在镇长肩膀,而她觉得还算优雅的柳芳阿姨,整个人仿佛陷在暗处。

“这些人都敢针对镇长,本来就也不把你们其她人放在眼里,不团结,从内部瓦解,这个镇被吃掉也正常。”

“她作为一镇之长,帮你们做过的事应该不少,组织活动,修建教堂,图书馆,你岁数大,怎么心眼这么小?”

“土地说卖就卖,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地应该是祖辈传下来的,看来你本身就是个忘本的人吧。”

崔茉莉不了解内情,将心里话说出,笑了下。

老王本就反感外地人,总觉得她们都不是好东西,一堆秘密,当面指责对不起列祖列宗,她脸青一阵白一阵,“小姑娘,嘴巴放干净点!”

她哼声:“老杨,你找到好帮手啊。”

杨韵天忍痛反驳:“是啊,不像你,被女媳在背后说坏话,半夜把你的臭鞋丢出窗外。”

“你!!!”老王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娶了老婆,女媳不想和俩老人住一块儿,整天想着法子作精。

她要离开,李恩洛按住她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像锁拷,牢牢将人定在原地,“我说过的。”

“真有你们的,”那农场主心不甘情不愿,斜眼看着杨天韵,“老杨,不好意思啊,改天我去你家看你。”

杨韵天提起一口中气:“我等着!”

柳芳心怀感激,对崔茉莉说:“茉莉,你是个好孩子,但以后可别强出头了,我们一把岁数吃过的苦头多,不想看你被歹人报复。”

贴心的长辈劝慰少年人的话语,何尝不是一种前车之鉴。

崔茉莉微笑:“柳姨,主要还是洛给我撑腰。”

女儿暂时不在,却多了一对善良的晚辈,柳芳不想此时出丑,掩住了眼角泪水,“过几天,阿姨请你们来吃饭。”

崔茉莉素来活泼,清楚哪种笑容比春风更和煦,“可以的,阿姨,我们随时都有空,你们快去医院。”

李恩洛:“有要事可以打我电话,我在家。”

李恩洛扶着杨天韵上车,再将小推车折叠放进后备箱,柳芳将剩余的玫瑰饼都送给了她们,“实在愧疚,感觉这些吃的像是打发你们。”

“不会!”崔茉莉咬住一块饼,眯起眼,“很甜,这是大马士革玫瑰吧,我最喜欢手工糕点了。”

她又说些让老人宽慰的话,柳芳眼角再度湿润,指着纸袋里的一块饼,“还有茉莉花饼,时令花瓣,是最受欢迎的一款。”

崔茉莉闻了闻:“好香,我等会就吃,你们别在这耽搁了,杨阿姨的身体要紧。”

目送走俩老人,回身抱住崔茉莉,在她发丝间深深地吸气,“茉莉好厉害。”

“一般。”崔茉莉语气骤然急转直下,“放开我。”

李恩洛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低声:“卖陶瓷的还没收摊,你不是要送我耳环吗?”

“嗯。”崔茉莉说,“走吧。”

李恩洛要帮她拿拐杖,说可以抱着她,崔茉莉冷淡回绝:“我有手还有一只腿,不要把我当残废对待,哪怕我残疾,走不动道,我也有最好的义肢,售后服务,功能比健全人的还要完备。”

“你这种的Alpha,大把大把的排着队等我临幸。”

说完,崔茉莉呼吸滞后半秒。

为什么她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悔意与快感参半,几秒后,留下一地的伤心。

她比她小,经历不愉快,情绪大起大落,讲话不走心也正常。

李恩洛深沉的眸子凝着她,柔软,悲伤。

她拉起她纤细的手,低着头,放在自己脸上,嘴啄吻崔茉莉绵软的掌心,“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不舒服。”

崔茉莉酸胀着眼眶,大概在心疼自己,“好,你别发病就行。”

“怎么会?”

“你背着我喝红酒,不分我,吃独食。”

“好,我在你旁边监督,万一你发酒疯,投入别的Alpha怀抱呢?”

诬陷她,还拿她当不成熟的没经历过风雨的小白花,也没意识到她生气的重点。

“你...算了,带我去选耳环吧。”

摊主已经打包完毕多数商品,抬头看到李恩洛,她没有太多抱怨,想想镇长被羞辱,被打成那副狼狈样,有什么气也消失殆尽。

“你们来的真是时候,便宜卖了。”

李恩洛对老板点了点头,看向崔茉莉。

崔茉莉没有迎上她的目光,走到还未封口的纸盒边,一眼挑中金色结晶釉泪滴形状耳环,她费力地垂下半身,从一堆冰凉的陶瓷中,拿起来,抬起手。

“洛。”

李恩洛接过,轻轻地握紧,“谢谢你,茉莉,我会保管好它们的。”

付好钱,本打算打道回府,崔茉莉唤住她,“等会,我还要别的。”

圣诞节快到了,崔茉莉心想,今年总能待在这儿,她还没试过在乡村过节,这会不得不需要李恩洛的帮忙,陶瓷做的小雪人,姜饼人,圣诞树,一些寓意美好的字母挂件。

她们距离很近,没有多余言语,默契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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