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许配

“我也一起去。”龙傲祥跟出了院子。

似乎怕闻星不答应, 马上解释,“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陈师兄命在旦夕, 他怎么可能坐的住。

龙傲祥解除了封印, 体内有龙族的气息, 说不定对妖修能有什么震慑。

思及此处,闻星让两人都跟上, 一同前往鬼市入口。

上回已经闹得人仰马翻,这次鬼市一定更加严密。

不出意外, 等她们刚从进去,天空骤然降下一张无形法网,闻星简行云齐齐出剑, 强行斩断跃出了包围圈。

沼泽附近顿时涌出大片妖修,面上全是嗜血的笑容, “大人说了,谁要是活捉此女, 便大大有赏!”

简行云默念法咒,身后忽然闪出无数剑影, 妖修们只得先行抵挡。

见此,几人迅速御剑离去。

天灰蒙蒙一片,闻星不敢耽搁, 陈郢不是城主, 没有大乘期的修为抵挡,也许随时都有可能出事。

待来到城镇外,今日进出之人少了许多,大概都知道了昨日之事,不敢再擅自进城。

“他需要追魂幡, 只要我以此为交换,兴许能拿到解药。”

闻星看向龙傲祥,“你随我进去,留一人在城外守着,待时而动。”

简行云微微蹙眉,但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目送二人进入城中。

不同于前两日的热闹,城中依旧十分空荡,还有天雷劈开的裂缝,妖修怕至阳之物,哪怕只是余威,也会令他们不适。

拍卖行门口有几个守卫,看到闻星出现,整个人都是一怔,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出现,简直就是找死。

“抓住她!”守卫大喊一声。

几个人一拥而上,闻星一剑挥退几名妖修,堂而皇之进入拍卖行。

只是一刹那,店里涌出的打手越来越多,店主也察觉到不对劲,瞬间从二楼闪身至一楼,拦住二人去路,原本伪善的面孔也变得阴沉。

“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回来。”店主眼中闪过一道绿光。

打手们纷纷将二人围住,面上露出一丝忌惮,似在忌惮她身上的引雷符。

“我不想多说废话,追魂幡有我下的禁制,那个妖怪恐怕无法操控吧,让他出来,我想和他做个交易。”

闻星眉梢微动,“当然,你也可以将我斩杀在此,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

店主微微眯眼,直直的盯着二人,闻星的修为他当然见过,这个年纪哪怕在人类里也非同一般,但如果自己想把人留住,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若是华阳仙尊找上门,才是个大麻烦。

仿佛想到什么,他还是露出一丝笑容,“那就请上座。”

今日没有拍卖,整个大堂还在修缮,所有打手都团团围在附近,随时准备上去拿人,直到店主挥手,他们才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可恶的人类,竟然敢来鬼市闹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闻星知道随处都有可能有陷阱,但现在赌的就是时间,她可以慢慢筹谋,但陈郢等不起。

进入包间后,她等了半刻钟,外面忽然出现一道强大的气息。

显然,这个妖怪并不住在鬼市。

“你竟还活着,也算那老头有些本事。”

一刹那,对面就坐下一人,身着绿色长袍,面廓透着诡异的白,双目似有血丝蠕动,嘴角挂着阴沉的弧度。

闻星知道对方以为自己中了妖毒,可惜生樾花只剩最后一点。

“你现在是否急着解除追魂幡的禁制?”她淡声道:“此乃我师父自创,世间只有我与他可以解除。”

槐离不怒反笑,“你觉得本座不敢杀你?”

闻星对上他视线,“我的命重要还是追魂幡重要,你心里清楚,我不愿废话,你将妖毒解药拿出来,我替你解开禁制,各取所需,倘若你想鱼死网破,我也不介意临死前将所有引雷符拿出来,提前替你渡劫。”

倘若追魂幡无用,他也不会忍到拍卖会最后才敢动手。

整个屋子一片寂静,槐离指腹轻轻摩挲着一块玉石,盯着她半晌,嘴角忽然勾起诡异的笑容,“好。”

话落,手中便出现一个绿色瓶子。

与此同时,桌上落下一柄追魂幡。

闻星接过瓶子,默念法咒,屋外一名邪修骤然倒飞在地。

她闪身过去,在他嘴里滴入两滴绿色液体,只是一刹那,邪修就消散无痕。

她扭头看向屋里的人。

槐离笑了笑,“开个玩笑罢了。”

说着,又朝她丢来一个瓶子。

闻星伸手接住,再次给一名妖修与鬼修试了下,并未有何异常。

她只得交给龙傲祥,让他先出去,交给城主判断此物是否能解毒,再谨慎给陈郢服下。

后者一个劲摇头,“这怎么行,我怎么能丢下闻师姐一人在这。”

闻星目光严肃,“我自有分寸。”

对上她视线,龙傲祥咬了咬牙,纵然万般不愿,可也知道如今情况,只得拿着瓶子快速离去。

槐离也没有阻止,像是只要闻星在这,便不怕她反悔。

“城主身上的妖毒,也是你的吧?”闻星问道。

槐离目露警告,“你还没有资格来质问本座。”

“你与荆明下毒谋害城主,妖王可知?”闻星目光灼灼,“妖界与人界曾有协定,千年内决不相互侵犯,此事若让妖王得知,各大仙门便有讨伐的理由,几十年前你兄长怎么死的,你忘了吗?”

几十年前便是由于妖界和鬼界蠢蠢欲动,各大仙门才联合清剿了那一批入侵者,不出意外,槐离的兄长便在其中。

“你在威胁本座?”

槐离身形一闪,骤然掐住女子脖子,“找死!”

可猛地手腕浮现一股白光,直直往他体内钻,就在这时,闻星迅速从窗口跃出,御剑朝城外飞去。

很快就看到了城外的龙傲祥与简行云,她明明说过让他们先走的。

“闻师姐,你怎么样?”龙傲祥面露焦急。

闻星看向身后追来的槐离,眉头一皱,“防御法器只能抵挡一时,你怎么还逗留在这?”

刚刚她用了秘咒,可以利用敌人的怒气分散对方的妖力,但这也只是一时,槐离起码有八百年的修为,她们绝不是对手。

“我怎么能让你一人身处险境,届时陈师兄哪怕好了,恐怕也会自责。”龙傲祥将药瓶递给她,“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

闻星眉头紧锁,二话不说将他拽上剑,好在传送法阵不远,直到那股妖力追上来之时,三人就已经传送到了黑市出口。

可霎那间,周遭伸出无数藤蔓,死死将三人缠住。

闻星默念法咒,周围闪过无数剑光,刚斩断藤蔓,又有枝条缠住她腰身。

简行云划破掌心,飞速在地面写下一道阵纹,符文由原地扩散,发出刺眼的光华,藤蔓迅速退后,不敢再靠近。

闻星发现是店主带人在此处埋伏,但此时不宜纠缠,可不等他们靠近出口,整个林子呼呼作响,一股强大的妖力从身后袭击。

龙傲祥想也不想挡在闻星身前,整个人身形一颤,猛地一口鲜血涌出,洒满闻星的衣领。

“走!”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二人推入光圈,独自挡住那股吞噬一切的妖力。

只是一刹那,闻星就身处一片深林,周遭是白日,她望着掌心的血,思及龙傲祥有龙神赐福,不会轻易有事,于是向城主传信。

此时回去也自寻死路,只有城主才能把人救回来。

只是一刹那,唐阅海就来至城外,听到她的话,没有二话,直接进了黑市。

闻星让简行云留下接应,自己赶紧带着药回了城主府。

这时陈郢躺在床上,面色发白,仿佛被什么护住了心脉,纵然气息虚弱,但还有一息尚存。

唐月正拿着一条毛巾替他擦汗,看起来格外担忧。

看到闻星回来,屋里的人都眼前一亮,“怎么样?可有拿到解药?!”

“怎么就你一个,师兄呢?”李金不断往后张望。

闻星没有时间解释,让唐月赶紧扶起陈郢,随后拿出药瓶,让府中的医修帮忙看看。

年迈的医修放出一条透明的虫子,爬过液体,随后就告诉她没有问题。

闻星松了口气,这才敢给陈郢服下。

后者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咳嗽了几声也没吞下去,柳莺只得掐住他下颌,在他后背拍了两下,陈郢才被迫咽下喉咙。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床上的人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气息但是绵长了些许。

“龙傲祥呢?”柳莺看向屋外。

“对呀,师兄呢?”李金满脸担忧。

闻星只得将刚刚之事说出,城主是大乘期,应对槐离应该不在话下。

至于龙傲祥,对方解除了封印,又有龙神的赐福,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她也不知道剧情会不会改变。

“咳咳——”

床上的人忽然咳出一口黑血,唐月赶紧起身打湿毛巾,替他擦拭血迹。

“我就说我果然命不该绝……”

陈郢虚弱的躺在那,睁开眼看着屋里的众人,嘴角扬起一股微笑。

看来龙傲祥那小子还没有把他的主角光环全抢走,毕竟他是主角,主角怎么可能会死,这都是成功前的磨难。

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一缕异香,他扭头就发现自己躺在唐月怀里,吓得赶紧用尽全力力气挪到了床里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金松口气,不断来回踱步望着屋外。

“龙傲祥呢?”

陈郢发现屋里的人神色有些不对,扫量一圈,也没看到龙傲祥那小子。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唐月不自觉红了眼,很快又故作无事的让医修前来看看。

过了一会,医修才点头,“妖毒正在慢慢清除,此物应该是大妖的精血,按道理精血也有剧毒,不过两者相冲,反而能抵消。”

“龙傲祥呢?”陈郢严肃的盯着李金。

后者扭过头没有说话,反而是柳莺开口道:“他为了救你,现在被困鬼市,城主已经去救他了。”

听到这话,陈郢眉头紧锁,如果只是普通被困鬼市,这些人脸色不会这么奇怪,只能说明龙傲祥很危险。

“这个臭小子,怎么哪里都敢去,他那点本事,给人塞牙缝都不够。”他说着说着不自觉红了眼眶。

闻星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走出屋子,恰好看见简行云扶着龙傲祥落在地面,城主紧随其后。

“师兄,你们没事吧?”李金赶紧上前查看。

“爹爹。”

唐月吓得赶紧走出屋子,一股脑冲进唐阅海怀里,眼泪汪汪,“你怎么样,那个妖怪没有伤到您吧?”

唐阅海笑着摸了摸女儿脑袋,“爹爹是一城之主,你当爹爹和你一样?”

听到他的话,唐月不满的瞪了他眼,直到发现吐血的龙傲祥,这才迅速让人找医修。

“无妨无妨,这位小友并无内伤,调养几日就好了。”唐阅海宽慰道。

只是看龙傲祥的眼神透着疑惑,槐离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一击之下筑基必死无疑,可是他赶去时,这个小兄弟不但能站起来,而且体内筋脉没有丝毫受损。

甚至连妖毒都没有,饶是淬神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他平生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事。

李金周益把龙傲祥扶进隔壁屋子,直到医修过来查看,得出的结论和城主并无区别。

一时间众人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按照闻星的说法,龙傲祥应该命在旦夕,哪怕是体修,也不可能一点内伤也没有,难不成他在隐瞒修为?

“我曾给过他一柄防御法器,许是这个替他挡下了大妖攻击。”闻星适时进入屋里。

龙傲祥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解释。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时候身体里突然爆发一道金光,体内受损的筋脉忽然修复,就连那个妖怪的妖毒对他也没有用。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黑龙在他身体里留下了什么,倘若让人知道,无疑是暴露了黑龙的位置,这个肯定不行。

“对,都是闻师姐给的法器,幸好城主及时赶到,不然我的灵力恐怕连法器都支撑不了多久。”他出声道。

仿佛想到什么,突然看向闻星,“陈师兄怎么样?”

柳莺环着胳膊站在门口,悠悠道:“放心吧。”

听到这,龙傲祥心口的巨石彻底落下,整个人像是失力般,骤然倒了下去。

李金吓得赶紧上前查看,确定他只是灵力枯竭,这才重新给他注入灵力。

闻星走出屋子,强行把走出来的陈郢扯回去。

“诶,我就是想看看龙师弟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又不是断胳膊断腿。”陈郢被迫坐在床上。

可对上闻星的视线又还是默默躺在那,对方总不可能一直守着他。

等走出屋子,闻星发现了院口的简行云,风一吹,青色的袍角微微拂动。

“我替两位师弟多谢你。”

身后响起一道女声,简行云看了她眼,脑中浮现龙傲祥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你们感情很深厚。”

闻星面不改色,“你和你的师弟感情也很深厚。”

简行云没有说话,唇角微抿,径直就回了房间。

闻星发现他很奇怪,难道他们玄越宗都是虚情假意?

她看未必,李金周益把他这个师兄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还真让某人的如意算盘算准了。”柳莺抱着灵宠走了过来,回头看了眼端来汤药的唐月。

“对了,黄琼呢?”闻星想到什么。

柳莺摸了摸灵宠脑袋,“早些时候就被合欢宗的人接走了,还说改日要亲自去玄越宗和焱宗道谢。”

“这玄越宗的人什么都想管,不过这次他们也的确帮忙救了陈郢,那五万灵石我就不要他们的了。”

闻星笑了笑没有说话,柳莺就是嘴硬心软,只要一两句好话,就不会生气了。

那日天机阁的事只是意外,柳莺想来也只是吓唬吓唬陈郢,真是猥琐男,柳莺早就砍了他胳膊。

“出来一趟,麻烦事惹了不少,好处倒是全被这两小子拿去了。”柳莺神色严谨。

进入自己的院子后,闻星坐在石桌旁倒了两杯灵茶,“也许是命中注定,强求也无用。”

纵然让她们先进入归墟秘境,龙神也未必会赐福,因为她们不是龙家的人,一切好像都在按照剧情的设计,可是轨迹又在悄然发生变化。

“有没有用强求了才知道,总比什么都不做强,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反正都是注定的。”柳莺低头摸着灵宠。

闻星伸手,權犬主动伸过脑袋,蹭了蹭她掌心。

“你说的对,如果因为都是注定就什么都不做,那修行的意义又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柳莺挑挑眉,“或许是为了去遇见那些该遇到的人,去做那些该做的事,人生也不仅仅只有修行,酸甜苦辣也是该经历的一环。”

四目相对,闻星笑着点头,人生的确不仅仅只有功名利禄和修行,可是修行能让她去做更多她想做的事,而不再受剧情的束缚。

回到房间,她盘腿打坐,府里灵气很充裕,可是运转了一周天,她却感觉心口好似有一团郁气,怎么也无法顺畅。

她尝试内观,却只看到黑漆漆一片。

果然,修为过度提升的弊端已经显现。

目前陈郢还没有服用圣丹,她必须回到焱宗,让师父帮忙解除心魔才行,不然只会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只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魔是什么。

在城主府休养了几日,又有无数天材地宝调养,陈郢和龙傲祥都已经大好,闻星也立即向城主请辞。

整个大厅站满了人,唐阅海又让管家备下谢礼,再三感激。

“这次多亏你们解了晋城之危,此番大恩,我唐阅海谨记于心,他日焱宗与玄越宗的事,便是我唐家的事。”唐阅海正声道。

闻星低下头,“这都是晚辈该做之事,城主无需记挂。”

“诶,你们都是好孩子,可惜我那个逆子还不如你们一半稳重。”

像是想到了儿子,唐阅海又沉沉叹口气,随即将视线投向陈郢,“这次陈小兄弟险些丧命,实乃我唐家的恩人,你年纪轻轻就是焱宗内门弟子,还进了天机阁,前途不可限量,我女也在婚配之龄,你若是不嫌弃,不如给我唐家做女婿如何?”

“爹!”唐月红着脸转过身。

这几日唐月忙前忙后照顾陈郢,其他人都看在眼里,此时也只是满眼打趣的看向陈郢。

后者面上却没有那么欣喜,反而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唐姑娘家世优渥,天姿国色,可晚辈只是孤身一人,且修为也算不上出挑,恐怕配不上城主厚爱。”

没想到他会拒绝,就连柳莺也投去诧异的视线。

唐阅海眉头一皱,“你不喜欢月儿?”

“没有。”陈郢看了眼唐月,眼中只有复杂,“这几日承蒙唐姑娘照顾,没有人会不喜欢唐姑娘,晚辈同样如此,只是晚辈实在配不上唐姑娘,更不敢有何妄想。”

听到这话,唐月骤然回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唐阅海沉默了会,又看了眼女儿,不由叹口气,“罢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你们年轻人自己决断。”

闻星没有多说,再三告辞后,这才走出大厅。

玄越宗几人还需留在晋城查探其他事,闻星一一和他们告别。

“以后我要算卦肯定找陈兄!”李金一把抱住陈郢。

后者拍拍他后背,“行,到时候给你免费算三卦,这可是白金会员待遇。”

虽然听不懂何意,李金还是笑了笑,叮嘱他们一路小心。

闻星看向简行云,“再会。”

简行云唇角微启,声音清冽,“再会。”

等到走出城主府,龙傲祥还没有问刚刚他为何要拒绝城主,身后就传来一道叫喊。

“站住!”

几人停住脚步,只看到唐月双目通红追了出来。

闻星轻咳一声,自觉走到了一旁。

陈郢定定的看着女子,面色格外复杂,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唐月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声音充满倔强,“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没用了。”

陈郢眉头一皱,“唐姑娘何出此言,你天赋极佳,只是不喜修炼,假以时日,成就必定远超你父亲。”

“那你为何要拒绝我。”唐月质问道。

对上女子泛红的眼眶,陈郢咽了下喉咙,缓缓低下头,“凡事都要讲两情相悦,你只是因为我救了你父亲,又或者你心里冥冥中有道声音,让你选择我,可这不是爱,我不能因此而与你在一起,这对你不公平。”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可知道唐月肯定不爱自己,不过是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对方才会觉得喜欢他而已。

如果今日他顺势接受,这和那些种马男主有什么区别,真正的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挟恩图报。

唐月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那你告诉我,这股冥冥之中的声音是什么?”

四目相对,陈郢摇摇头,“我不知道。”

相顾无言,唐月抬手擦干眼泪,“你说的对,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更分不清什么是喜欢,我会让时间来分辨一切。”

她的脑子里的确有这么道声音,仿佛她就应该和陈郢在一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何,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对方,现在的不甘,也许是从未被人拒绝过。

“唐姑娘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只是如今的我没有资格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更保护不了你,也许有朝一日,待我有了足够的能力,可以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那时我会回来,可绝不是现在。”陈郢正声道。

唐月直视他,微微抬起下颌,“你说对了,我会超过我父亲,但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不过……你虽然没有他人俊美,但也有自己的优点,希望你以后能越来越好。”她缓缓张开胳膊。

陈郢也不知道她在夸自己还是在贬自己,只得轻笑一声,上前轻轻将她拥住,声音低沉,“你放心,我给你算过,你一定可以超过你父亲。”

唐月伸手将他推开,“比起你的卦,我更相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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