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爱情买卖
唐婉琪手中握着一枚纸杯，里面装着半杯橙汁。她将那枚纸杯放在腿上，看着液体摇摇晃晃。
大年初一，宋家的聚餐在一家酒楼举办。
备份最大的奶奶坐在主位，几乎每次呼吸后都要侧头吐一口痰，生命被用一口气吊着，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虎视眈眈。
唐婉琪作为新任儿媳，第一次回娘家，并不是感受不到宋家亲戚眼里那些明晃晃的恶意。
一群下贱胚子。
她的视线缓缓扫视着每一名亲戚的脸，长睫抖动。想着劳烦你们挪开视线。
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听见了，两个不认识的亲戚讨论着唐婉琪，说她是妓女，还不如前面两个。
听听，听听啊，女人在他们眼里居然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物件。难道宋斌国又是什么很好的人吗？
等唐婉琪再度回到包厢中时，宋滔已经被迫站了起来，捧着橙汁挨个敬酒。
有人调笑着：“光喝果汁儿多没意思？滔滔今年成年了吧，喝点白的啊。”
宋斌国无动于衷，唐婉琪却主动站了出来，默不作声地挡在了宋滔前面。
“怎么能让小孩儿喝酒呢，高考生喝坏脑子可就不好了，我来替他喝吧。”
亲戚们起着哄，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交流着说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一轮又一轮、开始劝酒。
宋滔被冷落，一时间有些木然地站在原地，看到唐婉琪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有点害怕。
如果唐婉琪肯告诉他哪怕一点点有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宋滔都不至于这么难受。
他想要上去阻拦，却被唐婉琪推开，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酒过三巡，大家都对唐婉琪失去了兴趣，勾肩搭背地准备去唱KTV，宋斌国也在他们的行列，要宋滔先将唐婉琪送回去。
宋滔站在酒楼的外，车辆经过掀起一阵阵尘烟。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唐婉琪整个人装了进去。
起初宋滔以为唐婉琪还不算太醉，只不过喝得太累了不想说话。直到唐婉琪拍着前座让师傅靠边停车，随后扒住窗户“哇”的一声吐了。
“……”
他哪里见过唐婉琪如此狼狈的样子，只想快点将这烫手山芋带回家，没想到却在拉着她上楼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清芮站在宋滔家门口，看见唐婉琪的一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嘴唇轻颤，脸色苍白。
“许清芮？你来干嘛？”宋滔试探着询问。
唐婉琪一半身体都搭在栏杆上，闻声抬头，扬起一个笑容：“小茉莉呀。”
许清芮没有直接回答，宋滔也不好将人晾在这里，还是打开门将许清芮请了进去。
宋滔将唐婉琪扔回房间，掏出纸杯给许清芮倒了一杯水，转头看到许清芮那煞白的脸，默默地将水倒掉，换成了苹果汁。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许清芮紧握纸杯：“我只是想试试来找她，没想到会这样。”
宋滔拿了个低矮的板凳，坐在许清芮旁边：“你不回家过年吗？”
“我只有哥哥了，他今年跟嫂子回去。”
“哦……对不起。”
许清芮苦笑：“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毕竟我也没有见过父母。”
许清芮低着头说不出来任何话，宋滔却笑了：“那就好，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挺好奇的，唐婉琪为什么要叫你小茉莉啊？”
他早就有了猜测。自己的母亲喜欢茉莉，唐婉琪认识她，同时也与许清芮有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许清芮叹了口气，没有直接阐述原因，而是缓缓道来。
“我是哥哥带大的，我们一起经营了一家乐器行，乐器行的名字是从父亲和母亲的名字里各拆了一个字组成的。”
“我成绩不好，哥哥也束手无策……决定未来将乐器行交给我，于是很早之前就开始让我熟悉那些乐器。直到现在，我已经能基本掌握大部分乐器了，但最喜欢的还是架子鼓。”
真是有着和外表完全不符的狂野。宋滔想。
“某一天，哥哥不在，留我一个人看店。当时生意不好，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进店，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有一个女人进来，这碰一下那碰一下，阻止她她也不听，看见我之后就非要拉着我，教我唱甜蜜蜜。”
倒是非常符合唐婉琪的风格。
许清芮的眼睛暗了下去：“我时常会想，如果那一天哥哥在的话，就好了。”
“之后，她每天都过来店里，专挑哥哥不在的时候，雷打不动地学琴，但就是不肯告诉我有关她的一点点故事。”
宋滔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这时才严肃地看向她：“你们之间差了二十岁。”
这句话没有前后文，完全衔接不上，可许清芮却听懂了，动作迟钝地放下纸杯：“你也看出来了啊……”
“但是，这一切的根源并不是我，而是……”许清芮猛地转头盯着宋滔：“宋滔，你觉得我像她吗？”
“我没印象……”
“那么我像你吗？”许清芮突然凑近：“你长得是更像妈妈对吧？那你觉得我像你吗？”
宋滔实在是没有注意过这点，男性和女性本来就不会过于相像，这一眼，唯一使他印象深刻的，大概是许清芮和自己一样的双眼皮。
她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立刻退开：“抱歉，我只是觉得好笑，小茉莉这个名字……亏她能想得出来。”
宋滔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的态度不会改变，你们没有可能。”
许清芮没有反驳他的说法：“宋滔，你有没有听过圣经里的一句话。”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宋滔：“你信基督教？”
“我父母信，我读过圣经，但现在我们家不流行那种东西。”
“我只是想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
送走了许清芮，宋滔狠狠地将门扣上，感觉像是劫后余生，转过身一看，发现唐婉琪正倚在卧室门框处，眼神异常清醒。
“你什么都知道。”
唐婉琪看着他，笑出声来，一边说着，一边走回房间：“是啊，我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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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宋家的聚餐在一家酒楼举办。
备份最大的奶奶坐在主位，几乎每次呼吸后都要侧头吐一口痰，生命被用一口气吊着，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虎视眈眈。
唐婉琪作为新任儿媳，第一次回娘家，并不是感受不到宋家亲戚眼里那些明晃晃的恶意。
一群下贱胚子。
她的视线缓缓扫视着每一名亲戚的脸，长睫抖动。想着劳烦你们挪开视线。
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听见了，两个不认识的亲戚讨论着唐婉琪，说她是妓女，还不如前面两个。
听听，听听啊，女人在他们眼里居然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物件。难道宋斌国又是什么很好的人吗？
等唐婉琪再度回到包厢中时，宋滔已经被迫站了起来，捧着橙汁挨个敬酒。
有人调笑着：“光喝果汁儿多没意思？滔滔今年成年了吧，喝点白的啊。”
宋斌国无动于衷，唐婉琪却主动站了出来，默不作声地挡在了宋滔前面。
“怎么能让小孩儿喝酒呢，高考生喝坏脑子可就不好了，我来替他喝吧。”
亲戚们起着哄，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交流着说这个女人有点意思，一轮又一轮、开始劝酒。
宋滔被冷落，一时间有些木然地站在原地，看到唐婉琪逆来顺受的样子。
他有点害怕。
如果唐婉琪肯告诉他哪怕一点点有关于自己过去的事情，宋滔都不至于这么难受。
他想要上去阻拦，却被唐婉琪推开，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酒过三巡，大家都对唐婉琪失去了兴趣，勾肩搭背地准备去唱KTV，宋斌国也在他们的行列，要宋滔先将唐婉琪送回去。
宋滔站在酒楼的外，车辆经过掀起一阵阵尘烟。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唐婉琪整个人装了进去。
起初宋滔以为唐婉琪还不算太醉，只不过喝得太累了不想说话。直到唐婉琪拍着前座让师傅靠边停车，随后扒住窗户“哇”的一声吐了。
“……”
他哪里见过唐婉琪如此狼狈的样子，只想快点将这烫手山芋带回家，没想到却在拉着她上楼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清芮站在宋滔家门口，看见唐婉琪的一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嘴唇轻颤，脸色苍白。
“许清芮？你来干嘛？”宋滔试探着询问。
唐婉琪一半身体都搭在栏杆上，闻声抬头，扬起一个笑容：“小茉莉呀。”
许清芮没有直接回答，宋滔也不好将人晾在这里，还是打开门将许清芮请了进去。
宋滔将唐婉琪扔回房间，掏出纸杯给许清芮倒了一杯水，转头看到许清芮那煞白的脸，默默地将水倒掉，换成了苹果汁。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马上就走。”
许清芮紧握纸杯：“我只是想试试来找她，没想到会这样。”
宋滔拿了个低矮的板凳，坐在许清芮旁边：“你不回家过年吗？”
“我只有哥哥了，他今年跟嫂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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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不起。”
许清芮苦笑：“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毕竟我也没有见过父母。”
许清芮低着头说不出来任何话，宋滔却笑了：“那就好，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挺好奇的，唐婉琪为什么要叫你小茉莉啊？”
他早就有了猜测。自己的母亲喜欢茉莉，唐婉琪认识她，同时也与许清芮有关系。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许清芮叹了口气，没有直接阐述原因，而是缓缓道来。
“我是哥哥带大的，我们一起经营了一家乐器行，乐器行的名字是从父亲和母亲的名字里各拆了一个字组成的。”
“我成绩不好，哥哥也束手无策……决定未来将乐器行交给我，于是很早之前就开始让我熟悉那些乐器。直到现在，我已经能基本掌握大部分乐器了，但最喜欢的还是架子鼓。”
真是有着和外表完全不符的狂野。宋滔想。
“某一天，哥哥不在，留我一个人看店。当时生意不好，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进店，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有一个女人进来，这碰一下那碰一下，阻止她她也不听，看见我之后就非要拉着我，教我唱甜蜜蜜。”
倒是非常符合唐婉琪的风格。
许清芮的眼睛暗了下去：“我时常会想，如果那一天哥哥在的话，就好了。”
“之后，她每天都过来店里，专挑哥哥不在的时候，雷打不动地学琴，但就是不肯告诉我有关她的一点点故事。”
宋滔一直没怎么说话，直到这时才严肃地看向她：“你们之间差了二十岁。”
这句话没有前后文，完全衔接不上，可许清芮却听懂了，动作迟钝地放下纸杯：“你也看出来了啊……”
“但是，这一切的根源并不是我，而是……”许清芮猛地转头盯着宋滔：“宋滔，你觉得我像她吗？”
“我没印象……”
“那么我像你吗？”许清芮突然凑近：“你长得是更像妈妈对吧？那你觉得我像你吗？”
宋滔实在是没有注意过这点，男性和女性本来就不会过于相像，这一眼，唯一使他印象深刻的，大概是许清芮和自己一样的双眼皮。
她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立刻退开：“抱歉，我只是觉得好笑，小茉莉这个名字……亏她能想得出来。”
宋滔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的态度不会改变，你们没有可能。”
许清芮没有反驳他的说法：“宋滔，你有没有听过圣经里的一句话。”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宋滔：“你信基督教？”
“我父母信，我读过圣经，但现在我们家不流行那种东西。”
“我只是想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
……
送走了许清芮，宋滔狠狠地将门扣上，感觉像是劫后余生，转过身一看，发现唐婉琪正倚在卧室门框处，眼神异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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