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重塑(咪爱你。)

曲鈺瘦瘦地抱起来可以说是毫无手感可言,硌得慌,顾景尘心疼得不得了,心中痛骂那些渣子。

曲鈺被放在床上的姿势让他看不到顾景尘,毛毛虫似的蛄蛹,想转过去。

“乖,接下来不许乱动了。”

好吧,虽然看不到男人,但能听到声音也是好的。

他乖乖坐在床上,随手抓住枕巾便不撒手了。但顾景尘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育他一顿,怎么可能就任由他拽着。

孩子睡觉时手里爱拿东西,通常源于安全感需求、触觉依赖、习惯养成或心理安抚需求[1]。这种行为在幼儿阶段较为常见,现在曲鈺当着他的面拽着其他东西无意识巨大地打脸行动。

安全感是大人给的,一个破枕巾能给什么。

双标的根本不想孩子为什么害怕,中国式家长的可恨之处。

“撒手。”

男人的声音响起,曲鈺立刻将枕巾撒开了,甚至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似的将枕巾扒拉得远了些。

顾景尘却将枕巾捡回来,卷了几下系在了曲鈺的脸上遮住了脸,他能明显感觉到枕巾的针脚方向。

“好孩子,什么都不用怕,我在。”

“阿尘。”

他好像真的不会再害怕,有男人在他怕什么,家人,爱护,身下软乎乎的床,吃的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

信任就在悄然之中形成了,自然的像是春天春暖花开,冰川溶解,万物复苏,一切都是合乎常理的。

曲鈺乖乖的跪坐在床上,将手像之前一样放在膝盖上。时间在缓慢流逝,但房间内的玫瑰花香却只浓不淡。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一只宽大的双手抚摸在他的肩膀,随后移到后背,手心的茧有些明显,所以也不会太痒。

感觉有什么粗糙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胳膊,蔓延到另一处,腰间,胸膛,脖颈,随后是大腿间。

他只顾着感受那个粗糙的感觉,不知不觉间人就被拴住了。他不是曲鈺了,老师他们经常喊他小猫崽,他现在真的变成小猫了,还是拴绳的小猫。

之前朵朵带他刷视频,看到一只被拴住的狸花猫,朵朵说那叫丧彪,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只鸡的性命,是危险的小猫。

现在他也被绑起来了,他也是危险的家伙吗,可小猫能有什么错,他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啊。

曲鈺有些委屈的撇了嘴,他不是有危险的小猫,他是好孩子,是好猫。

“阿鈺。”

“呜唔...”

有苦说不出,但是物理层面的说不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

“坏猫,乱咬人。”

好吧,他是坏猫,因为他真的咬人了。

“呜...”失落的声音从曲鈺的嘴巴缝隙中传出。

他现在已经认可了顾景尘说的话,至少在现在,曲鈺是完全属于顾景尘的,身体是,思想也是。

但顾景尘不要至少和现在,他要永远,要以后,也要从前。他要他身上因其他人而存在的小习惯,脑子里所认为的常识通通消失。

这姿势费膝盖,没过一会儿就将他扶回去了,大手插在曲鈺的发丝间,晃了晃他的头是做安慰。

曲鈺全程没有反抗,只是时不时的有些害羞,这个“时不时”取决于男人的动作。摸摸头就开心,擦擦手就害羞。

男人将他放在床头靠着后便以为结束了,但以为的没来,反而是一段时间的安静。

太安静了,床上也没动静,屋子里没有任何会自己发出声音的东西,再加上房间隔音太好,曲鈺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大的呼吸声。

紧张,急促,慌张,恐惧,所有负面情绪几乎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刚刚结束的亲密行为,下一瞬间就只剩下自己,没有任何温存的时间,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像他曾经孤单一人时的样子,身后空无一人,眼前茫然一片。

痛苦的哭嚎声一刹那间填满整个房间,一开始声音还小,等他意识到自己哭也没人来帮自己抹去眼泪后无助的感觉越来越大,“啊——”

顾景尘一直在旁边没有动,他看着曲鈺一点点试探,最后嚎啕大哭。他不是不知道心疼,但总是要来这一遭的。

曲鈺从被救回来后从没发泄过,心里压着太多,又是个话少的孩子。

哭,是最好的发泄方法。

这是孩子与生俱来的天赋。

顾景尘看孩子终于会哭了,松了口气,慢慢靠近抱住他,“好孩子不哭,我一直都在。”

“啊...啊---”

“好好好,亲亲。”

顾景尘也不嫌满脸鼻涕眼泪的曲鈺,随手抹了把便亲了上去,与之前的动作截然相反,很凶,甚至能说一句粗鲁。

顾景尘展现给外人的一直是随性温和的性子,在外也是左右逢源,老师身边不留外人,有时和老师出去应酬或参加一些研讨会也都是充当的秘书角色,从没外露过这种情绪,其实他是个急性子的。

曲鈺深刻的体会到了,嘴巴被亲的感觉都撅起来了,变成了嘟嘟唇,还有些刺痛。

但这些都是馈赠,他欣然接受。

麻木的嘴唇,逐渐展现出酸痛的四肢让他清楚地明白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自己了,他的身边有家人,是家人也是亲人,他再也不会是以前的孤单一人了。

亲的时间过久,曲鈺有些喘不上气,顾景尘察觉到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他。

“好孩子,真乖。”

被夸了,虽然看不到但还是很开心的扬起嘴角。

顾景尘着实是被猫崽子的反应感动到了。

孩子是全心全意心向自己的。

他将曲鈺抱到自己腿上,“先闭眼,我说睁开才可以睁开。”随后慢慢解开枕巾,用手掌盖住他的眼睛。

顾景尘摆正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慢慢睁开试试。”

嘴上这么说,但顾景尘的手并没有离开,还是盖在眼睛上。曲鈺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还是黑的。

大眼睛忽闪忽闪,睫毛在顾景尘的手心晃来晃去。但他觉得睫毛挠的不是他的手,是他的心。

“知道为什么要教育你吗阿鈺?”

曲鈺摇头。

“今天你在店里给老师跪下,哥不是嫌弃你,也不是看低你。更不是什么所谓的伦理道德感,我们玩的比这花多了。”

“你跪着任何人都不会看轻你,能出现在你面前的都是筛选过的人,阿鈺不用担心。但你是哥的,是站着坐着跪着还是躺着,都是我说了算。你跪下并没有显得你有多乖,有多懂事。那是曾经的记忆在控制你,那不是你,也不是我的阿鈺,所以我要他消失,彻底消失。”

房间内的空气中充满荷尔蒙混合着玫瑰的清香。两人抱在一起,曲鈺听着顾景尘的话,此刻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没人能比得上自己。

他抱住顾景尘的腰,将脑袋窝在他的胸前,“我爱你。”

顾景尘愣了一下,道:“我也是,好孩子。”

他从没教过曲鈺这些,也没让别人教过,他有些酸的想,只是之前就知道的吗?

“好孩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坏心眼的顾景尘表示如果曲鈺说出任何不满意的答案,他将当场把他就地正法。

“朵朵姐和我说比喜欢更喜欢的就是爱,就像她喜欢我,但他更喜欢老师,这个就是爱。我喜欢朵朵姐也喜欢老师,但我更喜欢您,所以我爱您。”

生气的愤怒火苗立马熄灭,孩子的话语是最纯真的,即使是快20岁的孩子也是一样。

“好孩子,真棒,都学会举一反三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温存了许久,随后将孩子从床上抱起来,“小文盲,听懂没呀”

“听懂了!要听您的话!”

“好孩子,过来,给小猫儿换个尿垫,今天太晚了,该睡觉了。”

曲鈺被他的说法弄得脸像猴屁股,什么尿垫,那就只是个床单,而且那也不是尿,是口水,但他也没有反驳,现在的他是完全属于顾景尘的。

他坐在桌子上,看着换床单的顾景尘,心里全是满足。之前的冷漠好似都变成了糖果。

是因为关心才教训的,是因为在意才训斥的。

他现在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儿啦,他是顾景尘家的阿鈺,教室的曲鈺。

窝在暖呼呼软绵绵的被窝里,曲鈺乐的笑开了花,虽然没发出声音,但还是被顾景尘察觉到了。

“笑这么开心呀。”

“嗯嗯!”

“明天哥带你去买礼物好不好,是只属于阿鈺的哦!”“要不要?”

“要,谢谢。”

今晚的曲鈺明显要活泼,话也多了些,说话的语气语调都更明显。

顾景尘很满意,孩子好好养是能养得很好的,以前的曲鈺就是没有被好好对待,不然早就变成能和祸国殃民的妖妃媲美的小精灵了。

[1]资料来源于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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