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猫窝(咪是文盲,但咪不傻,谢谢。)

小花拎着曲鈺的布兜子,“小少爷,还有别的东西不?”

曲鈺摇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布包小声道:“我自己。可以。”

“哎呀,我来我来,小少爷快走吧。”

顾景尘看着两人上演春节限定大片无奈道:“阿鈺,过来。”

听到喊他,曲鈺也不管自己的小布包了,屁颠屁颠找顾景尘去了。

小花看着两位少爷的相处模式很是感动,他原以为自家少爷这辈子都找不到个知冷知热的人了,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不过是知曲鈺的冷知曲鈺的热,大差不差,这样就很好啦。

嗯,今天也是一位合格的近卫。莉莉安女士也为为他感到骄傲的!

......

曲鈺坐在车子里向外看去,今天要去他们的新家,以后不出意外就要常住在这里了。

外面的样子和以前好像一模一样,一草一木好似从未变过,三年的时光对于这片土地好似只是短短的三分钟。

时间在这里不起作用。

车子停下后曲鈺蹭回男人身边,将整个身子都靠在男人身上,眼睛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等男人抱他出去,他爱上了被抱来抱去的感觉。

看着看着,小猫目光呆滞了,熟悉的单栋别墅,大院子。

这个地方,有点儿熟悉。这是他以前的家。

顾景尘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呆呆的小猫,心里软乎乎但也抽着疼。

其实住的地方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但这个地方是他特意让小花去找房主买下的。

这个房子的主人现在居住在国外,早就不打算回来了,但这个地方大多是旅游的多,很少有人想在这里安家。因为房子的归属权,小花还特意飞了趟才过好户走了流程。

顾景尘看着这间勉强修缮好的房子,根据小花之前的调查,小猫以前悄悄住在这里,前主人是一家三口还有一只缅因猫,所以猫窝比普通小猫的大,再加上曲鈺营养不良,刚好放得下他。

他让小花找厂家按照之前的样式做了一模一样的猫窝放在屋子里,房子也按照教室的格局重新装修了,希望小猫在这里住的开心。

“阿鈺,喜欢吗?”

小猫脑袋还是宕机状态,听到自家主人喊立刻捣蒜似得点头,“Daddy,你知道?”

顾景尘笑着摸摸他的脑袋,把小猫摸得东倒西歪。

“原来这里是Daddy的吗?那我以前也不算是小偷了!”

小猫难得展露笑容,主人也以此为荣,“当然不是,Daddy知道阿鈺可能会遇到困难,特意给你准备的短暂庇护所。”他将小猫拎起来继续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小花有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装修。”

曲鈺只是小文盲,不是小傻子,他当然知道男人是在安慰他,但他还是很开心。

顾景尘看着曲鈺自己跳下车围着别墅像小动物似得来回踱步。他突然有一种自己救助的小野猫终于回到了大自然,在广袤的大地上跑了两圈还是回到了主人的身边的爽感。

“阿鈺,小心点儿脚下,别摔了。”

庭院前的大门被小花换成了适应风格的田园风,别墅整体是白色的,两栋挨着,左边那个看起来还没装修好,整个院子都被收拾的很干净,之前的破败好似从未出现。

这里不像是两个男人住的地方,但顾景尘和曲鈺在一起却显得很合适。

一位年轻人带着自己的爱宠,画面和谐,小花站在一边默默拍照发给莉莉安女士,顾景尘察觉到后并没有阻止,这是迟早的事,况且莉莉安女士肯定会喜欢小猫的。

顾景尘带着小猫走屋子,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熟悉的猫窝,曲鈺本以为被扔掉了,没想到在屋子里。

眼里放光的扑到男人怀里,“Daddy!”

“好宝。”顾景尘对孩子主动扑到自己怀里这件事很是满意。

“Daddy,这是我以前睡觉的地方,这里面可暖和了。”

小猫的脸颊被掐住,他疑惑的歪头看向男人。

“比和Daddy一起睡还暖和吗?那以后阿鈺自己睡这里吧。”

“当然没有,和Daddy一起睡的时候全身都是暖暖的。这个是我以前自己住的时候睡得!”

曲鈺怕男人真的让自己睡,这些天他已经完全依恋男人的味道和体温,“Daddy,我们今晚一起睡。”

“哈哈哈,好好好,一起睡。”曲鈺被男人的手摸得晃,但还是笑的很开心。

小花把买来的一些生活用品安置好后,顾景尘交代了几句又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曲鈺像是小猫儿探索新领地似得牵着男人每个屋子都逛了一圈。

他很享受这个过程,这里是他们的家,这个认知让他的安全感倍增,逛着逛着心情到了又扑到男人身上挨着蹭。

“Daddy,以后我们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确定,但至少接下来这些年是这样的。”

“那我可以把院子里种上喜欢的花吗?”

“当然。”

“那我们下午可以去看老许吗?”

顾景尘一愣继续道,“当然,我们还可以去买一束花。”

“还是买鲜花饼吧,之前我捡到过一盒,他很喜欢吃。”

可怜的小猫,男人心里心疼的不得了,抱着孩子将他举起来晃了晃,“当然,买两盒,阿鈺一盒,老许一盒。”

“嗯嗯!”曲鈺高兴的抱着男人,这些年在教室他被养的长了不少肉,小屁股坐在男人胳膊上还是有些硌得慌。

中午顾景尘带孩子出去吃的,曲鈺全程乖乖的跟着男人,吃东西的时候也很乖,没有自己胡乱塞。

男人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一口一口吃的很香。

今天小猫上身穿的简单白T,下身穿着顾景尘给他准备的白色薄款长裤,和教室统一的校服很像,他也习惯了,没觉得不合适。

最后买了一束白玫瑰,曲鈺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白色的花里他最喜欢这个。

曲鈺坚持自己抱着那束鲜花,左手牵着顾景尘,两人出发去了墓地。

这个地方他来过一次,在三年前离开来韵山的时候,那时就是顾景尘带他来的。现在是第二次,在他再次回到来韵山的时候,这次也是男人带他来的,只是关系变得不一样了。

曲鈺以前的时候总会想自己在老许死去的时候能不能完成他的请求,为他寻找一处安静的长眠地。

后来跟随顾景尘去京都后,他迷上了看短剧,里面的人看望去世的人时总会说很多话。他有时会自己在阳台望向来韵山的方向。

他好像没什么和老许说的,他们两个好像也没在一起发生过什么,但他还是救了自己。之后他总觉得身上很重,笑不出来,那是生命的重量,他知道。

那束玫瑰被他放在老许的墓前,曲鈺站在男人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不自觉的抓着男人的裤子,“Daddy。”

“好孩子,他会开心的。”

“嗯。”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就静静地站着,风儿带着周边松树的松香味儿,曲鈺牵上男人的手,“Daddy,我们回去吧。”

“好。”

曲鈺最后看了眼那块墓碑,老许,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大房子住,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地面也是暖的。每天都有好多东西吃,蛋糕很甜很软。

谢谢你,再见,我以后再来。

......

顾景尘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猫把窝叼到沙发旁在猫窝里窝着,房间内很安静,但又非常温馨。

小花回来时满头大汗,虽然不是很礼貌,但曲鈺觉得他臭臭的。

顾景尘更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他留,“小花我让你去买营养土,你去垃圾站买的吗?”

“额...少爷!”小花欲哭无泪,无人懂他的辛苦!他唯一的慰藉也许就只是看着手机里的余额了。

顾景尘和曲鈺的房间在二楼,小花的房间在一楼,他换上衣服,在两人警惕的视线下伤心的洗澡去了。

他又不是二哈,怎么可能沾着满身的味道跑到别人身边!

当晚两人正打算睡觉,江君柏一通视频电话把顾景尘搞得紧张的不行,坐的板板正正的接了电话。

视频那边,江君柏道:“阿尘,我和朵朵差不多明天中午到来韵山。”

顾景尘心中叹气,但面上没有显露,“是,老师。”

“嗯,你可以好好想想之后怎么和我说明。”

曲鈺看着顾景尘,满脸都是疑惑。

顾景尘回了他个安慰的表情。老师那边的手机画面模糊了下转而变成朵朵的脸,“阿鈺阿鈺。”

手机在顾景尘手上,曲鈺从男人胳膊底下小猫探头钻出来,“朵朵姐!”

“阿鈺,等我过去哦,我带了很好喝的奶!”

“好!”

两只小猫聊得很畅快,但双方家长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心情了,朵朵收到指令不情愿的和曲鈺说:“阿鈺等我哦,拜拜。”

“嗯嗯,拜拜。”

电话挂断,曲鈺转身抱住男人的脖子,亲昵的在人身上蹭啊蹭,“Daddy,您要和老师说明什么?”

顾景尘看着还不知道自家主人要经历什么的傻乎乎小猫,“没什么。”

“对了阿鈺,上次喝的奶喜欢吗?”

“喜欢!”

顾景尘一打岔到吃的上,曲鈺哪儿还记得什么说明,一心只想着喝了。他喝过很多次不同的奶,但他都喜欢。

其实还没出现什么他不喜欢的东西,除了胡萝卜。

而男人见他答应的快便以为孩子是真的很喜欢那款,虽然有些难搞到但又不是搞不到,孩子爱喝就弄点儿吧。

他掏出手机给小花发消息。

顾景尘:小花,明天老师带朵朵来,找几个阿姨把住的地方收拾出来。

顾景尘:还有,联系一下之前为朵朵调理身体的中医,那奶粉阿鈺爱喝,以后要常买了。

小花:好的少爷。

......

第二天一早曲鈺醒了后很兴奋,让顾景尘带他去机场接老师,他很想朵朵。

顾景尘看着傻乎乎的小孩儿长出口气道:“阿鈺,才六点钟,十点半的飞机,现在还早呢。”

“嗷。”

曲鈺穿着睡衣乖乖的趴在床上盯着顾景尘看,时不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

男人被小猫盯得难受,这么可爱,很难忍住的!

他将小猫一把搂住抱进被窝,将小猫头放在自己胸前,慢慢拍着小猫背。

曲鈺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男人的怀抱宽厚有力,熟悉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不过五分钟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是被男人叫醒的。阿姨还没找好,早饭是小花煮的面条,碗里还有一颗圆圆的荷包蛋。

“阿鈺醒醒吃饭了。”

“嗯......嗯嗯。”

曲鈺黏糊糊的声音和小猫打呼很像,乖乖的很惹人疼。顾景尘没忍住用手戳了戳赖床的小猫。

小猫真的很困,这几天不是在做就是在做,困得不行,被骚扰的有些小脾气。一口咬在男人手上,慢慢磨牙。

力道收着,顾景尘并没感到疼,反而自己把手指又往里送了送。

小猫在换牙期和成长期会很喜欢咬人磨牙,这有两种含义,一种是玩耍的意思,但顾景尘现在更喜欢他的另一个含义:表达爱意。

小猫会通过咬人来引起主人的注意,通常不会真的用力,只会轻轻地像磨牙一样。

曲鈺的成长环境让他的行为很大程度保持了原始色彩,比起说话,他更喜欢通过行为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像这次从京都跑到滇南,曲鈺更多是试探的含义,也在表达自己的不安和伤心。现在咬住他的手指是在表达自己还困,想睡觉的意思。

但顾景尘也不是个很会表达的人。他的成长环境只比曲鈺的物质条件优渥。身边的人不是阿谀奉承就是谎话连篇,即使是莉莉安女士的话也不能全信,这也就是为什么身为霍华德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他只有小花一个近卫。

因为他只信任他。

而现在,男人低头看着咬住自己手指的小猫儿,他现在有了完全信任的小猫,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院子外是自由生长的野花,照样光彩夺目,路过的旅客基本都会为此驻足停留。他想曲鈺也是这样,自由的生长,过程中虽然遇到了很多事情,也经历了危险,但盛开时还是光彩夺目,香气四溢。

而他私有这份香气,也能拥抱这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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