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惩罚（粗鲁老爹）
顾景尘也不应该来，这么一群没脸的东西居然敢觊觎他的Daddy，痴人说梦。
打开办公室的门，屋子里赫然站着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是上次在顾家和戈家父子一起去的小奴。
法治社会不能说让他消失就杀了，后续处理也麻烦，小花就将他送回来了，送回来前分明教训过了，但看起来他还是没死心。
那小奴见几人进来，跪立在一旁，曲鈺的眼神如果能凝聚成实物，他早就被一锥子扎透了。
“赵会长，您这是......”
“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分。嗨，你说他呀，看着顺眼，就让他在旁边伺候。”
他看出曲鈺不喜欢这里，尤其讨厌那东西，要不是有事，他也不会来，怕影响小猫心情，顾景尘打算速战速决，“阿鈺，让小花带你去参观一下吧。”
“Daddy，一起。”
“阿鈺乖，出去转一圈回来就回家了。”顾景尘轻吻在曲鈺的额头，表情温柔，轻拍着他的手背。
曲鈺有些不开心的抱胸，但还是依依不舍的和小花出去了。
顾景尘看着门关上，心里全然没有对曲鈺生气的不满，只有孩子会发脾气的欣慰。
欣慰过后转头，随后撤下那张虚伪的面具，用真实的态度面对赵文，“您这是什么意思？”
圈里人就没有不知道教室几人的规矩的，明知道是塞的人还一而再的出现，这实属不该是赵会长这个级别的人会犯的错误。
“景尘，这只是个小玩意儿。”
“不好意思，家里不喜欢。”
赵文后仰靠到椅子上，手指轻敲在扶手，片刻，赵会长恢复笑容，“小误会，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出现在阿鈺眼前了。”
“过去道歉。”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墙根下那家伙说的。
那人膝行到顾景尘身前，双手合在一起伏在地上磕头请罪，姿势标准，动作熟练，但总有一种流水线工程的粗糙感。
......
曲鈺跟着小花出去后打算去代理管教去转一圈，那边最干净，事儿也少，可还没出中心办公区曲鈺就反悔了。
被教训就被教训，他要守在顾景尘身边，保护他！
等曲鈺回来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后打开门，看到的却是那人跪在自己男人的脚边，那里是他的专属位置，他怎么敢。
那人许是因为回了工厂，觉得有底气，见到曲鈺进来不仅没有退后，反而又往前蹭了蹭。
“爸爸，对不起，请您罚。”
声音谄媚，黏腻又恶心，让曲鈺恨不得把昨晚喝的奶都吐出来。
他没有半点儿犹豫，弓起身子，后脚蹬起来就将那人踢开，随后简单检查了下顾景尘，见他没有受伤，身上也没有其他痕迹后便转身将刚要起来的那人有踹倒，一连好几脚都踩在人心窝。
还喊爸爸，你配吗？
你自己没有爸爸吗，要去抢别人的？
谁的爸爸都敢抢，真是活腻歪了。
“好了阿鈺，回来。”
在替他求情吗？
曲鈺眼中弥漫杀意，越看那人的贱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坐在那人身上，拿自己的拳头当锤子用，一拳比一拳狠的打在那人脸上。打累了想回男人身边，但还是觉得不解气，踩在那人脸上，用力碾了碾。
顾景尘见那人进气多，出气少，怕孩子犯下错，“回来！”
“昂......”
孩子们打闹，大人们全程没有理会，或者说赵文是乐的看热闹，而顾景尘则是让自家孩子出气。
顾景尘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向曲鈺要坐在地上的屁股用脚尖抬了下，小孩儿立刻会意站起来了。
“赵会长，关于前工厂的事情我想我表达的很清楚，既然如此您还执意要坚持的话我很抱歉，失陪了。”
赵会长无奈挥手，事宜慢走，很显然他对今天的事情也不满意，那孩子确实是他让人带去给戈家父子的，但他从没示意过让这人去勾引人。
他比谁都知道教室的人有多护短，决不允许任何陌生人插足。
道歉有的是方法，可他偏偏选择了最不正经的。这人这么一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赵文授意的。
小花跟着两位少爷离开，还不忘回头给赵文比个国际友好手势。
曲鈺被男人牵着手，手心暖呼呼的，但心里却不舒服得很。
自己刚才没在的时候，万一那人碰到阿尘了怎么办？
万一那人勾引到了阿尘怎么样？
万一以后自己不在阿尘身边，他被骗了怎么办？
越想越焦虑，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将男人拔个精光好好检查一下。
曲鈺在思考，顾景尘也在。
刚才曲鈺的行为太危险了。
他知道阿鈺是个急性子的小猫，占有欲强，且不允许外人靠近，刚才曲鈺没有叨人，纯是因为这人是他，不然换成别人早就上拳头了。
一上车，曲鈺一句话不说，就往人身上爬，窝在男人怀里，胳膊狠狠地抱住，生怕男人把自己扒拉下去。
顾景尘也随他，“回家。”
“是，少爷。”小花一路也不敢吱声，恨不得自己变成自己人，这样就不用呼吸了。
回到家曲鈺被顾景尘带去卧室，曲鈺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不太好，但他实在忍不住，不揍他一顿绝对忍不了。
一进门小猫就很自觉的跪坐在地上，“Daddy，对不起。”
“哪里错了？”
曲鈺不自觉的咬着下唇，“不该乱打人。”
“回答错误，阿鈺是Daddy的孩子，是教室的孩子，像怎么样都可以，没人管得着。况且你爹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顾景尘和他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温柔的，从没这么粗鲁的说过话，突然来这一下子，着实把他吓到了。
呆愣着不动。
“再想。”
冰冻的脑袋随着男人的命令再次复苏，不是因为打人那是因为什么？
“不该没有礼貌不喊人。”
曲鈺开始胡编乱造瞎说，很显然男人也发现了。
“回答错误，阿鈺，想好再说，第三次再错，就要受三倍惩罚了。”
惩罚？
“之前没有。”
“现在有的。”
小猫儿嘟嘴，但这下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肯定要好好思考了。他进门后先检查了他的伤口，才打了人，然后就走了，还有什么？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确实有。
“没有立刻听话，Daddy不许打了。”
顾景尘一巴掌呼他脸上，没完全收着力气，，脸上一下就多了个巴掌印，“小兔崽子，我是那么说的吗？”
曲鈺噘着嘴不说，生闷气不说话的样子把他气笑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无视他的问题。
惯得毛病。
男人一把抓起少年，将他带到玩具房，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后打开玩具房的暗门，那是个顾景尘认为这辈子都用不到的房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那屋子很小，没有窗户，没有床，地上只铺了一层地毯，屋子里有地暖，恒温系统也包含这里，完全不需要担心孩子会冷。
他一把将曲鈺扔进去，“现在你只需要思考回来之后犯的错误。阿鈺，好好想，明天我再来。”
曲鈺见男人真的打算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一阵心慌，从地上扑腾起来往门口跑，但还是晚了一步，男人已经把门关上了。
“Daddy，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在这里，你放我出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害怕，Daddy，你放我出去吧！”
大门关闭后房间内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熟悉的气息，只有自己，曲鈺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在墙角，眼睛从膝盖和手腕上方露出来，紧紧地盯着门口。
他知道男人真的生气了，而自己也只能忍耐。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长时间紧绷的情绪让曲鈺逐渐展露出曾经的野性，像野猫圈地盘，将房间的各个地方都摸黑走了一遍，雄赳赳气昂昂，尽管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随后他坐回最开始选定的那个墙角，看向四周的黑暗开始哄骗自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就是在卧室的床边，手放下一个握住地毯的毛毛。
而男人，正在床上看着自己。
事实上顾景尘一直在看着，房间内四个角都有红外线监控，只是小猫儿没发现，从孩子进去，他就没挪过眼，时刻关注着小孩儿的状态和体征。
在他略显亢奋的巡视领地时，心率有些高，其他的都还正常。顾景尘不敢放松警惕，没敢离开过监控器一分钟。顾景尘怕小猫冷，室内恒温系统的温度也往高里调了几度
......
睡了一觉醒来，他也更冷静了，男人不会不要他，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放在这个屋子，直接赶出去就好了。
他只是生气了，而生气的原因就是自己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可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不知道！！！
男人好像从来没有强迫过自己守一些规矩，不可以吃很多饭。要讲卫生。要懂礼貌。不可以随便打人。也就这些。
还有什么吗？
长时间没有吃的没有水，曲鈺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出家门的小猫，他上次吃饭还是去工厂之前的早饭，还是牛奶和粥，一个比一个稀。水分不足，但肚子里却鼓囊。
比起嘴巴的干裂，曲鈺更难以忍受的是腹部的酸痛。男人不是没有这样教育过自己，但那是他在的时候，现在只有自己，室温再高，也好像是冰窖。
而自己肚子里好像存了一桶冰激凌，想尿。
肚子的酸痛感让他不得不侧躺着身子蜷缩起来，这一躺下却刚好看到了闪烁的小红点，Daddy在看着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负面情绪全部消失，脸上挂着笑容。
“Daddy...”
细小的声音从干燥的喉咙里飘落。
熬鹰的同时也是熬人，曲鈺被熬的身心俱疲，顾景尘又何尝不是，曲鈺半天一夜没有喝水吃东西，顾景尘也没有。
驯服是相互的，惩罚也是。
孩子犯错，是大人没教好，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不爽，不爽小猫不理自己，不爽小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即使那可以称之为反问句。
问话要回答，这是他们还在教室时，顾景尘定下的第一个规矩，但曲鈺忘了，在教室上课的那天，也没有在卷子上写下。
是猫就会想往外跑的，敢忘了这个就敢不回家，今天打这个，明天就该打他了，教训一顿总是没错的。
天性的恶劣和计较让他没办法欺骗自己忘记，而这次曲鈺耍小脾气没有回答自己的事情也确实刺激到他了。
顾景尘知道自己有时心性不稳，遇到曲鈺的事就容易昏了头，可那是曲鈺，怎么可能始终保持理智。
小猫发现摄像头他并不意外，看着他难耐的样子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顾景尘打算起身前往玩具房，“小花，拿条厚毯子来。”
“是，少爷。”
......
大门紧闭，曲鈺一直侧着身子看着门和摄像头，稍长的头发从旁边落下，碰到他的嘴巴。
痒痒的，像Daddy的胡子。
许是趴在地上的原因，他好像听到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离得越来越近，他强撑着腹部的不适起身看向门口，不多时，男人的声音传来，“闭眼。”
听话，要听话。
曲鈺闭上眼睛，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声，还闻到了熟悉的玫瑰花香。
“Daddy...”
“好孩子，很棒。”
曲鈺感受到一张柔软的毯子将自己包起来，男人横抱起自己，想偷偷睁眼看看。
“眼睛闭紧。”
“......”
男人将他抱回卧室的卫生间，将全屋灯光调到暖光，一只手挡在他的眼前，“阿鈺乖，慢慢睁开眼睛。”
顾景尘感觉小猫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在给自己手心挠痒痒。
曲鈺缓慢睁开眼睛适应了灯光，男人将手缓慢撤走，他看到的是带有红血丝的眼睛，和钻出来的胡茬。
被男人关在小黑屋没哭，肚子堵得难受也没哭，可现在豆大的眼泪从小猫圆圆的眼睛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好似千斤重。
“啊...吭...Daddy......”哭的没什么声音，但这样却格外让人心疼。
打开办公室的门，屋子里赫然站着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是上次在顾家和戈家父子一起去的小奴。
法治社会不能说让他消失就杀了，后续处理也麻烦，小花就将他送回来了，送回来前分明教训过了，但看起来他还是没死心。
那小奴见几人进来，跪立在一旁，曲鈺的眼神如果能凝聚成实物，他早就被一锥子扎透了。
“赵会长，您这是......”
“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分。嗨，你说他呀，看着顺眼，就让他在旁边伺候。”
他看出曲鈺不喜欢这里，尤其讨厌那东西，要不是有事，他也不会来，怕影响小猫心情，顾景尘打算速战速决，“阿鈺，让小花带你去参观一下吧。”
“Daddy，一起。”
“阿鈺乖，出去转一圈回来就回家了。”顾景尘轻吻在曲鈺的额头，表情温柔，轻拍着他的手背。
曲鈺有些不开心的抱胸，但还是依依不舍的和小花出去了。
顾景尘看着门关上，心里全然没有对曲鈺生气的不满，只有孩子会发脾气的欣慰。
欣慰过后转头，随后撤下那张虚伪的面具，用真实的态度面对赵文，“您这是什么意思？”
圈里人就没有不知道教室几人的规矩的，明知道是塞的人还一而再的出现，这实属不该是赵会长这个级别的人会犯的错误。
“景尘，这只是个小玩意儿。”
“不好意思，家里不喜欢。”
赵文后仰靠到椅子上，手指轻敲在扶手，片刻，赵会长恢复笑容，“小误会，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出现在阿鈺眼前了。”
“过去道歉。”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墙根下那家伙说的。
那人膝行到顾景尘身前，双手合在一起伏在地上磕头请罪，姿势标准，动作熟练，但总有一种流水线工程的粗糙感。
......
曲鈺跟着小花出去后打算去代理管教去转一圈，那边最干净，事儿也少，可还没出中心办公区曲鈺就反悔了。
被教训就被教训，他要守在顾景尘身边，保护他！
等曲鈺回来象征性的敲了两下后打开门，看到的却是那人跪在自己男人的脚边，那里是他的专属位置，他怎么敢。
那人许是因为回了工厂，觉得有底气，见到曲鈺进来不仅没有退后，反而又往前蹭了蹭。
“爸爸，对不起，请您罚。”
声音谄媚，黏腻又恶心，让曲鈺恨不得把昨晚喝的奶都吐出来。
他没有半点儿犹豫，弓起身子，后脚蹬起来就将那人踢开，随后简单检查了下顾景尘，见他没有受伤，身上也没有其他痕迹后便转身将刚要起来的那人有踹倒，一连好几脚都踩在人心窝。
还喊爸爸，你配吗？
你自己没有爸爸吗，要去抢别人的？
谁的爸爸都敢抢，真是活腻歪了。
“好了阿鈺，回来。”
在替他求情吗？
曲鈺眼中弥漫杀意，越看那人的贱样儿，气不打一处来，坐在那人身上，拿自己的拳头当锤子用，一拳比一拳狠的打在那人脸上。打累了想回男人身边，但还是觉得不解气，踩在那人脸上，用力碾了碾。
顾景尘见那人进气多，出气少，怕孩子犯下错，“回来！”
“昂......”
孩子们打闹，大人们全程没有理会，或者说赵文是乐的看热闹，而顾景尘则是让自家孩子出气。
顾景尘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向曲鈺要坐在地上的屁股用脚尖抬了下，小孩儿立刻会意站起来了。
“赵会长，关于前工厂的事情我想我表达的很清楚，既然如此您还执意要坚持的话我很抱歉，失陪了。”
赵会长无奈挥手，事宜慢走，很显然他对今天的事情也不满意，那孩子确实是他让人带去给戈家父子的，但他从没示意过让这人去勾引人。
他比谁都知道教室的人有多护短，决不允许任何陌生人插足。
道歉有的是方法，可他偏偏选择了最不正经的。这人这么一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赵文授意的。
小花跟着两位少爷离开，还不忘回头给赵文比个国际友好手势。
曲鈺被男人牵着手，手心暖呼呼的，但心里却不舒服得很。
自己刚才没在的时候，万一那人碰到阿尘了怎么办？
万一那人勾引到了阿尘怎么样？
万一以后自己不在阿尘身边，他被骗了怎么办？
越想越焦虑，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将男人拔个精光好好检查一下。
曲鈺在思考，顾景尘也在。
刚才曲鈺的行为太危险了。
他知道阿鈺是个急性子的小猫，占有欲强，且不允许外人靠近，刚才曲鈺没有叨人，纯是因为这人是他，不然换成别人早就上拳头了。
一上车，曲鈺一句话不说，就往人身上爬，窝在男人怀里，胳膊狠狠地抱住，生怕男人把自己扒拉下去。
顾景尘也随他，“回家。”
“是，少爷。”小花一路也不敢吱声，恨不得自己变成自己人，这样就不用呼吸了。
回到家曲鈺被顾景尘带去卧室，曲鈺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不太好，但他实在忍不住，不揍他一顿绝对忍不了。
一进门小猫就很自觉的跪坐在地上，“Daddy，对不起。”
“哪里错了？”
曲鈺不自觉的咬着下唇，“不该乱打人。”
“回答错误，阿鈺是Daddy的孩子，是教室的孩子，像怎么样都可以，没人管得着。况且你爹我根本不在意这些。”
顾景尘和他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温柔的，从没这么粗鲁的说过话，突然来这一下子，着实把他吓到了。
呆愣着不动。
“再想。”
冰冻的脑袋随着男人的命令再次复苏，不是因为打人那是因为什么？
“不该没有礼貌不喊人。”
曲鈺开始胡编乱造瞎说，很显然男人也发现了。
“回答错误，阿鈺，想好再说，第三次再错，就要受三倍惩罚了。”
惩罚？
“之前没有。”
“现在有的。”
小猫儿嘟嘴，但这下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肯定要好好思考了。他进门后先检查了他的伤口，才打了人，然后就走了，还有什么？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确实有。
“没有立刻听话，Daddy不许打了。”
顾景尘一巴掌呼他脸上，没完全收着力气，，脸上一下就多了个巴掌印，“小兔崽子，我是那么说的吗？”
曲鈺噘着嘴不说，生闷气不说话的样子把他气笑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无视他的问题。
惯得毛病。
男人一把抓起少年，将他带到玩具房，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后打开玩具房的暗门，那是个顾景尘认为这辈子都用不到的房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那屋子很小，没有窗户，没有床，地上只铺了一层地毯，屋子里有地暖，恒温系统也包含这里，完全不需要担心孩子会冷。
他一把将曲鈺扔进去，“现在你只需要思考回来之后犯的错误。阿鈺，好好想，明天我再来。”
曲鈺见男人真的打算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一阵心慌，从地上扑腾起来往门口跑，但还是晚了一步，男人已经把门关上了。
“Daddy，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在这里，你放我出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害怕，Daddy，你放我出去吧！”
大门关闭后房间内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熟悉的气息，只有自己，曲鈺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在墙角，眼睛从膝盖和手腕上方露出来，紧紧地盯着门口。
他知道男人真的生气了，而自己也只能忍耐。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长时间紧绷的情绪让曲鈺逐渐展露出曾经的野性，像野猫圈地盘，将房间的各个地方都摸黑走了一遍，雄赳赳气昂昂，尽管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随后他坐回最开始选定的那个墙角，看向四周的黑暗开始哄骗自己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就是在卧室的床边，手放下一个握住地毯的毛毛。
而男人，正在床上看着自己。
事实上顾景尘一直在看着，房间内四个角都有红外线监控，只是小猫儿没发现，从孩子进去，他就没挪过眼，时刻关注着小孩儿的状态和体征。
在他略显亢奋的巡视领地时，心率有些高，其他的都还正常。顾景尘不敢放松警惕，没敢离开过监控器一分钟。顾景尘怕小猫冷，室内恒温系统的温度也往高里调了几度
......
睡了一觉醒来，他也更冷静了，男人不会不要他，不然也不可能把自己放在这个屋子，直接赶出去就好了。
他只是生气了，而生气的原因就是自己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可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不知道！！！
男人好像从来没有强迫过自己守一些规矩，不可以吃很多饭。要讲卫生。要懂礼貌。不可以随便打人。也就这些。
还有什么吗？
长时间没有吃的没有水，曲鈺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出家门的小猫，他上次吃饭还是去工厂之前的早饭，还是牛奶和粥，一个比一个稀。水分不足，但肚子里却鼓囊。
比起嘴巴的干裂，曲鈺更难以忍受的是腹部的酸痛。男人不是没有这样教育过自己，但那是他在的时候，现在只有自己，室温再高，也好像是冰窖。
而自己肚子里好像存了一桶冰激凌，想尿。
肚子的酸痛感让他不得不侧躺着身子蜷缩起来，这一躺下却刚好看到了闪烁的小红点，Daddy在看着自己。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负面情绪全部消失，脸上挂着笑容。
“Daddy...”
细小的声音从干燥的喉咙里飘落。
熬鹰的同时也是熬人，曲鈺被熬的身心俱疲，顾景尘又何尝不是，曲鈺半天一夜没有喝水吃东西，顾景尘也没有。
驯服是相互的，惩罚也是。
孩子犯错，是大人没教好，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不爽，不爽小猫不理自己，不爽小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即使那可以称之为反问句。
问话要回答，这是他们还在教室时，顾景尘定下的第一个规矩，但曲鈺忘了，在教室上课的那天，也没有在卷子上写下。
是猫就会想往外跑的，敢忘了这个就敢不回家，今天打这个，明天就该打他了，教训一顿总是没错的。
天性的恶劣和计较让他没办法欺骗自己忘记，而这次曲鈺耍小脾气没有回答自己的事情也确实刺激到他了。
顾景尘知道自己有时心性不稳，遇到曲鈺的事就容易昏了头，可那是曲鈺，怎么可能始终保持理智。
小猫发现摄像头他并不意外，看着他难耐的样子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顾景尘打算起身前往玩具房，“小花，拿条厚毯子来。”
“是，少爷。”
......
大门紧闭，曲鈺一直侧着身子看着门和摄像头，稍长的头发从旁边落下，碰到他的嘴巴。
痒痒的，像Daddy的胡子。
许是趴在地上的原因，他好像听到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离得越来越近，他强撑着腹部的不适起身看向门口，不多时，男人的声音传来，“闭眼。”
听话，要听话。
曲鈺闭上眼睛，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男人的脚步声，还闻到了熟悉的玫瑰花香。
“Daddy...”
“好孩子，很棒。”
曲鈺感受到一张柔软的毯子将自己包起来，男人横抱起自己，想偷偷睁眼看看。
“眼睛闭紧。”
“......”
男人将他抱回卧室的卫生间，将全屋灯光调到暖光，一只手挡在他的眼前，“阿鈺乖，慢慢睁开眼睛。”
顾景尘感觉小猫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在给自己手心挠痒痒。
曲鈺缓慢睁开眼睛适应了灯光，男人将手缓慢撤走，他看到的是带有红血丝的眼睛，和钻出来的胡茬。
被男人关在小黑屋没哭，肚子堵得难受也没哭，可现在豆大的眼泪从小猫圆圆的眼睛里滚落出来，掉在地上好似千斤重。
“啊...吭...Daddy......”哭的没什么声音，但这样却格外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