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番外五 小时
我姓江，叫江时，和大部分教室的家仆一样，是江君柏江老师捡回来的。
但我和其他的家仆又有明显的不同，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或父母被骗到工厂里去后被江老师带走的，而他则是被卖掉的。
他家里穷，孩子又多，父母养不起，就把他卖给了人贩子，后来人贩子把他卖到了个没孩子的人家，那家人一开始待他还算可以，可后来有了亲生孩子，他这个买来的就显得多余了。
尤其是赶上国家扫黑除恶，这种买来的孩子最危险，容易捅出去事儿。
意料之中的被嫌弃了。
那小孩儿是个小男孩，是小弟弟，他很喜欢，所以最开始养母让他照顾小孩儿，他很愿意，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可后来干的活儿变得越来越多，直到一天从早忙到晚也干不完。吃不饱穿不暖，到了冬天手上都是冻疮，脚好像也没了知觉。
那地方落后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自己也是。
他只是单纯觉得，饿，冷。
那时候的他没有名字，就是“喂”、“诶”的被喊来喊去，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命，没有吃饱穿暖的权利，一辈子直到死后变成一捧散沙，顺着村头的小河，流向不知道的哪里。
直到江君柏和朵朵的出现，他们像是天上的神仙，不小心走到了这个脏兮兮的地方。
身上干干净净，远远的就能闻到香香的味道，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暖烘烘的，很喜欢。
即使是冬天朵朵也穿着漂亮的长裙，长发飘飘，刺骨的寒风都变得不那么讨厌。
是朵朵先发现躲在树后面看他们的自己，他喊他过去时，语气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春天河里的水，带着温暖，但确实只属于河内的，自己能拥有的只有片刻，擅自拿走也还是会变成冷的。
朵朵看向他，“小孩儿，你过来。”
他不敢靠近，怕自己身上太脏，把神仙们的衣服蹭脏。
朵朵轻声道：“过来吧小孩儿，带你出去了。”
养父母害怕他会逃跑，经常和他说外面都是魔鬼，会把小孩儿拆开卖掉。又饿又冷的他觉得即使被带走拆开也好，他想和他们多待一会儿，想靠近温暖多一会儿。
后来他被带回了教室里，和他一起的还有很多人，有些是被坏人抓走的，那些便回了家。有些和自己一样是被遗弃卖掉的，想走的，老师给了一笔钱。
没地方去的便留在了教室。
而他一留就是一辈子。
......
江君柏那时候正年轻，他本就没打算对朵朵的身份遮遮掩掩，上面得知了朵朵的存在后和想象中的一样，借此对他进行打压。
很好理解，突然出现的毛头小子越过一层又一次，快爬到他们的位置了，没人不怕，尤其是，这人还干实事。
扫黑除恶，这就是交给江君柏的任务，上面要求他必须将这地方被拐卖来的孩子带走。
听着简单，可一层套一层的官民关系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江君柏怕把朵朵一个人留在京都有危险，便带着一起行动了。
江时是最后一个孩子，一个看着简单的村庄里，一群淳朴村民都在极力掩饰的可怜孩子。
朵朵知道他没地方去后便央求着江君柏把他留了下来。
其实教室不需要那么多家仆，数量早就饱和了，但朵朵见那孩子有眼缘，便破例让他留下了。
其他表面上留在教室的孩子其实最后都被资助着送去读书，或去其他地方学习一些技术，只有小时，是真正留在了教室。
小时刚到教室的时候，做事情谨小慎微，吃东西恨不得放进嘴里就吞下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他适应了几天后，江君柏和朵朵叫他到客厅，问他名字，打算为他补办身份信息。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明天要去给你办身份信息了。而且，总不能一直叫小孩儿吧。”
“......”
江君柏在一旁牵着想要走上前的朵朵，像是牵着狗链子的主人。
“孩子，没有名字吗？”
“嗯。”
江君柏见多识广，他知道很多地方买去的孩子是没有名字的，这也不算个例。
朵朵在一旁震惊的张大嘴巴，“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那我给他取个名字行不行，老公行不行行不行~”
“朵朵，这要问他。”
朵朵的居家服大多也是仙气飘飘的小裙子，小时属于是还没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被江朵朵那样看着他那里说得出不行。
“谢谢您。”
“哼哼，我将给你起一个超级威猛的名字。”
后来，他就从喂，变成了江时，朵朵说是希望他能珍惜每一寸一起的时光。他很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是第一次自己做选择。
他和很多家仆一起工作，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但他从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喜欢江朵朵，喜欢江君柏，这都是单纯的喜欢，从不掺杂男女之情，这是江君柏能看出来的，所以也是老师能够容忍他继续喜欢，继续存在的原因。
他愿意服侍老师和朵朵，一辈子也没关系。做事从不争抢，有什么做什么，所以大多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
他一直以为朵朵是女生，还是后来他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朵朵是男生的。但他不觉得哪里奇怪，或许在他这里，朵朵怎么样都是好的。
没有因为以为朵朵是女生就起了其他心思，也没有在知道朵朵是男生后觉得奇怪。
......
转机在他听到朵朵在教室觉得无聊，想要找一个玩具的时候。
从不争抢的他起了念头，拼命表现想要被看见。很多家仆说他是蛰伏已久，也有人说他有心机，打他都不在乎，他知道这或许是唯一一次可以一直留在两人身边的机会了。
苍天有眼，最后朵朵选中了他，理由是听话。
是了，没人比他更听话。
他从不奢望什么，也没有那些坏想法，他只想好好照顾两位，让他们过得更舒心。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也知道了世界上是没有神仙的，但他还是觉得，江君柏和江朵朵就是这世间的神仙。
在真正成为玩具之前，他在教室的课堂里上了一星期的课程，助教很清楚的告诉了他玩具是什么，尤其是成为朵朵这种猫狗属性不定期转换的人的玩具必须是什么样的。
可比助教说的所谓“日常打骂”来的更快地是新衣服，好吃的和新款游戏机，甚至朵朵还给他买了一处房，用的他自己的私房钱。
朵朵说，别人有的他也不能少。
作为他的玩具不仅要比别的玩具过得好，还要比大部分的孩子过得好。
他一直记得那天朵朵的笑容，他说，这是奖励，自己的玩具不能比别人差。
所以在后来见到教室的其他成员时，他一直保持的是一种沉默状态，他知道朵朵不愿见自己受委屈，但那些孩子们里有不愿接受自己存在的。
他不想朵朵难做，干脆就变成了小透明人。
第一次见到曲鈺的时候，他就在心中嘀咕，怪不得是朵朵的朋友，神仙们都是要在一起玩儿的。
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尤其是眼底的红痣，让他更多了几分神性。
可惜小神仙不太喜欢他。
......
小时知道曲鈺时不时的转头看向自己，他能做的就只有低头不语，保持沉默了。
朵朵察觉到后直接挑明，说：“阿鈺，你还记得他吗，是教室之前的家仆，叫小时。”朵朵抱住曲鈺的胳膊，把头靠近他的怀中，“你不在我好无聊，所以前段时间我让老公收他做玩具了。”
曲鈺看向跪坐在一边的玩具，道：“朵朵姐，那么多家仆为什么找他？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小时在一旁，自然是能听见两位小主子的话，直到曲鈺没打算避开玩具的话题。
朵朵也没想到曲鈺说的这么直接，害怕自己的小玩具伤心，看了眼小时勾了勾手指，小时膝行到朵朵身前，朵朵宽大的裙摆将小时盖住，他顺势往前倾靠在朵朵腿间。
既然是玩具，那就是可以当做物品对待了。这是小时自己心中也有数的事情。
但朵朵却从没那么对过他，他顺势跪坐在朵朵的两腿间，没主人开口，只是乖乖的坐着，鼻尖全是人身上传来的幽香。
朵朵示意曲鈺看，“小时最乖，就选他啦。”
曲鈺看着恬不知耻缩在好友腿间的小玩具，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他一脚。
小时被踹也不吱声，只是就势以八字的姿态跪坐在地上，朵朵拍了拍他的头，他再次膝行到一边，保持安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惹到这位小少爷。
朵朵往前了些抱住曲鈺的胳膊，“哎呀阿鈺，我最爱的还是你呀，嘿嘿，不过是除了我老公以外哦。”
小时没有抬头，但他能听到声音，此时没有被欺负的感觉，只有羡慕，他也想让朵朵抱抱自己。
后来朵朵把曲鈺哄高兴了，他听到朵朵的笑声，很甜，裙摆在车内比较拥挤，像大开的百合花，味道浓郁霸道，但又有安抚情绪的作用，曲鈺不再闹脾气，他也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感到万分幸福。
一路还算和平，如果无视小时身后的那个脚印的话。
到教室后，小时在一旁伺候两位，渴了拿水，饿了找零食，勤勤恳恳老老实实，非常识趣的安静伺候。
渐渐地曲鈺开始接受自己，他也开始逐渐从透明人变得稍微有存在感一些，日常的工作也不会再刻意避开他们。
......
他看着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也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们回到京都，陪伴在两位主人身边。
没什么比大人们高兴更让小时觉得开心的了。
虽然每次偷偷给朵朵塞糖被发现后的教训都很难熬，但看到朵朵开心的样子感觉那些也不是很难忍受。
......
陈乘也有了玩具，这是教室的第二个玩具。
但他没有因此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相反，他一直保持警惕。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希。
前一天晚上，老师让他见到那人后将他送到教室去学东西，他擅自做主的将他送到了秦风助教的课堂。
算是他的私心，这位助教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
在他想带小希离开前，朵朵开口道：“小时，你去把那个新来的小玩具带去上课吧，记得回来给我带糖葫芦，要草莓的。”
他知道朵朵的目的不是送小希去课堂，而是那串草莓糖葫芦，但他还是配合着应下。
“好的。”
小时带着不知所措的小希离开，悄悄关上房门，“走吧，从今天开始你要在教室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玩具。跟我来。”
小希：“好，谢谢你。”
小时见他还算乖巧，心中抵触减少，不免有些心软想着提点几句，“从今往后您就跟着陈乘小先生了，他规矩少，只要不越界，老老实实的就能过的很好。”
小时看陈乘的新玩具看起来还是懂事，便没忍住多说了几句，“老实些，不要想其他的。”
光是看着老实可不行，他还需要多加观察，任何可能威胁到朵朵的人，他都会仔细仔细再仔细地观察。
没人能越过他伤害到老师和朵朵，任何人都不行。
是他们两个让他获得了死后可以入土为安的权利。
好在小希和看起来一样老实，长时间的观察也没有出现什么有歪心思的样子。
但长期的警惕并没有因为他一时的老实就消失。
小时很清楚京都有多少人想要老师和朵朵的性命，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想找机会动手，又有多少人一直默默观察，不敢起心思。
跟着他们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必须要保护好两位主人。
这是使命也是责任。
现在是他身份证的30岁，也是他新生的三十岁，一辈子或许最多只有两个半的三十岁，而能够照顾两位主人的岁数或许也就只有两个单位。
但没关系，只要他还能动，他便不会离开守护的位置。
但我和其他的家仆又有明显的不同，他们大部分是自己或父母被骗到工厂里去后被江老师带走的，而他则是被卖掉的。
他家里穷，孩子又多，父母养不起，就把他卖给了人贩子，后来人贩子把他卖到了个没孩子的人家，那家人一开始待他还算可以，可后来有了亲生孩子，他这个买来的就显得多余了。
尤其是赶上国家扫黑除恶，这种买来的孩子最危险，容易捅出去事儿。
意料之中的被嫌弃了。
那小孩儿是个小男孩，是小弟弟，他很喜欢，所以最开始养母让他照顾小孩儿，他很愿意，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可后来干的活儿变得越来越多，直到一天从早忙到晚也干不完。吃不饱穿不暖，到了冬天手上都是冻疮，脚好像也没了知觉。
那地方落后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自己也是。
他只是单纯觉得，饿，冷。
那时候的他没有名字，就是“喂”、“诶”的被喊来喊去，他以为这就是他的命，没有吃饱穿暖的权利，一辈子直到死后变成一捧散沙，顺着村头的小河，流向不知道的哪里。
直到江君柏和朵朵的出现，他们像是天上的神仙，不小心走到了这个脏兮兮的地方。
身上干干净净，远远的就能闻到香香的味道，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暖烘烘的，很喜欢。
即使是冬天朵朵也穿着漂亮的长裙，长发飘飘，刺骨的寒风都变得不那么讨厌。
是朵朵先发现躲在树后面看他们的自己，他喊他过去时，语气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春天河里的水，带着温暖，但确实只属于河内的，自己能拥有的只有片刻，擅自拿走也还是会变成冷的。
朵朵看向他，“小孩儿，你过来。”
他不敢靠近，怕自己身上太脏，把神仙们的衣服蹭脏。
朵朵轻声道：“过来吧小孩儿，带你出去了。”
养父母害怕他会逃跑，经常和他说外面都是魔鬼，会把小孩儿拆开卖掉。又饿又冷的他觉得即使被带走拆开也好，他想和他们多待一会儿，想靠近温暖多一会儿。
后来他被带回了教室里，和他一起的还有很多人，有些是被坏人抓走的，那些便回了家。有些和自己一样是被遗弃卖掉的，想走的，老师给了一笔钱。
没地方去的便留在了教室。
而他一留就是一辈子。
......
江君柏那时候正年轻，他本就没打算对朵朵的身份遮遮掩掩，上面得知了朵朵的存在后和想象中的一样，借此对他进行打压。
很好理解，突然出现的毛头小子越过一层又一次，快爬到他们的位置了，没人不怕，尤其是，这人还干实事。
扫黑除恶，这就是交给江君柏的任务，上面要求他必须将这地方被拐卖来的孩子带走。
听着简单，可一层套一层的官民关系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江君柏怕把朵朵一个人留在京都有危险，便带着一起行动了。
江时是最后一个孩子，一个看着简单的村庄里，一群淳朴村民都在极力掩饰的可怜孩子。
朵朵知道他没地方去后便央求着江君柏把他留了下来。
其实教室不需要那么多家仆，数量早就饱和了，但朵朵见那孩子有眼缘，便破例让他留下了。
其他表面上留在教室的孩子其实最后都被资助着送去读书，或去其他地方学习一些技术，只有小时，是真正留在了教室。
小时刚到教室的时候，做事情谨小慎微，吃东西恨不得放进嘴里就吞下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他适应了几天后，江君柏和朵朵叫他到客厅，问他名字，打算为他补办身份信息。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明天要去给你办身份信息了。而且，总不能一直叫小孩儿吧。”
“......”
江君柏在一旁牵着想要走上前的朵朵，像是牵着狗链子的主人。
“孩子，没有名字吗？”
“嗯。”
江君柏见多识广，他知道很多地方买去的孩子是没有名字的，这也不算个例。
朵朵在一旁震惊的张大嘴巴，“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那我给他取个名字行不行，老公行不行行不行~”
“朵朵，这要问他。”
朵朵的居家服大多也是仙气飘飘的小裙子，小时属于是还没出新手村就遇到了顶级魅魔，被江朵朵那样看着他那里说得出不行。
“谢谢您。”
“哼哼，我将给你起一个超级威猛的名字。”
后来，他就从喂，变成了江时，朵朵说是希望他能珍惜每一寸一起的时光。他很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是第一次自己做选择。
他和很多家仆一起工作，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但他从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喜欢江朵朵，喜欢江君柏，这都是单纯的喜欢，从不掺杂男女之情，这是江君柏能看出来的，所以也是老师能够容忍他继续喜欢，继续存在的原因。
他愿意服侍老师和朵朵，一辈子也没关系。做事从不争抢，有什么做什么，所以大多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他。
他一直以为朵朵是女生，还是后来他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朵朵是男生的。但他不觉得哪里奇怪，或许在他这里，朵朵怎么样都是好的。
没有因为以为朵朵是女生就起了其他心思，也没有在知道朵朵是男生后觉得奇怪。
......
转机在他听到朵朵在教室觉得无聊，想要找一个玩具的时候。
从不争抢的他起了念头，拼命表现想要被看见。很多家仆说他是蛰伏已久，也有人说他有心机，打他都不在乎，他知道这或许是唯一一次可以一直留在两人身边的机会了。
苍天有眼，最后朵朵选中了他，理由是听话。
是了，没人比他更听话。
他从不奢望什么，也没有那些坏想法，他只想好好照顾两位，让他们过得更舒心。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也知道了世界上是没有神仙的，但他还是觉得，江君柏和江朵朵就是这世间的神仙。
在真正成为玩具之前，他在教室的课堂里上了一星期的课程，助教很清楚的告诉了他玩具是什么，尤其是成为朵朵这种猫狗属性不定期转换的人的玩具必须是什么样的。
可比助教说的所谓“日常打骂”来的更快地是新衣服，好吃的和新款游戏机，甚至朵朵还给他买了一处房，用的他自己的私房钱。
朵朵说，别人有的他也不能少。
作为他的玩具不仅要比别的玩具过得好，还要比大部分的孩子过得好。
他一直记得那天朵朵的笑容，他说，这是奖励，自己的玩具不能比别人差。
所以在后来见到教室的其他成员时，他一直保持的是一种沉默状态，他知道朵朵不愿见自己受委屈，但那些孩子们里有不愿接受自己存在的。
他不想朵朵难做，干脆就变成了小透明人。
第一次见到曲鈺的时候，他就在心中嘀咕，怪不得是朵朵的朋友，神仙们都是要在一起玩儿的。
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尤其是眼底的红痣，让他更多了几分神性。
可惜小神仙不太喜欢他。
......
小时知道曲鈺时不时的转头看向自己，他能做的就只有低头不语，保持沉默了。
朵朵察觉到后直接挑明，说：“阿鈺，你还记得他吗，是教室之前的家仆，叫小时。”朵朵抱住曲鈺的胳膊，把头靠近他的怀中，“你不在我好无聊，所以前段时间我让老公收他做玩具了。”
曲鈺看向跪坐在一边的玩具，道：“朵朵姐，那么多家仆为什么找他？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小时在一旁，自然是能听见两位小主子的话，直到曲鈺没打算避开玩具的话题。
朵朵也没想到曲鈺说的这么直接，害怕自己的小玩具伤心，看了眼小时勾了勾手指，小时膝行到朵朵身前，朵朵宽大的裙摆将小时盖住，他顺势往前倾靠在朵朵腿间。
既然是玩具，那就是可以当做物品对待了。这是小时自己心中也有数的事情。
但朵朵却从没那么对过他，他顺势跪坐在朵朵的两腿间，没主人开口，只是乖乖的坐着，鼻尖全是人身上传来的幽香。
朵朵示意曲鈺看，“小时最乖，就选他啦。”
曲鈺看着恬不知耻缩在好友腿间的小玩具，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他一脚。
小时被踹也不吱声，只是就势以八字的姿态跪坐在地上，朵朵拍了拍他的头，他再次膝行到一边，保持安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惹到这位小少爷。
朵朵往前了些抱住曲鈺的胳膊，“哎呀阿鈺，我最爱的还是你呀，嘿嘿，不过是除了我老公以外哦。”
小时没有抬头，但他能听到声音，此时没有被欺负的感觉，只有羡慕，他也想让朵朵抱抱自己。
后来朵朵把曲鈺哄高兴了，他听到朵朵的笑声，很甜，裙摆在车内比较拥挤，像大开的百合花，味道浓郁霸道，但又有安抚情绪的作用，曲鈺不再闹脾气，他也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感到万分幸福。
一路还算和平，如果无视小时身后的那个脚印的话。
到教室后，小时在一旁伺候两位，渴了拿水，饿了找零食，勤勤恳恳老老实实，非常识趣的安静伺候。
渐渐地曲鈺开始接受自己，他也开始逐渐从透明人变得稍微有存在感一些，日常的工作也不会再刻意避开他们。
......
他看着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也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们回到京都，陪伴在两位主人身边。
没什么比大人们高兴更让小时觉得开心的了。
虽然每次偷偷给朵朵塞糖被发现后的教训都很难熬，但看到朵朵开心的样子感觉那些也不是很难忍受。
......
陈乘也有了玩具，这是教室的第二个玩具。
但他没有因此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相反，他一直保持警惕。
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希。
前一天晚上，老师让他见到那人后将他送到教室去学东西，他擅自做主的将他送到了秦风助教的课堂。
算是他的私心，这位助教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了。
在他想带小希离开前，朵朵开口道：“小时，你去把那个新来的小玩具带去上课吧，记得回来给我带糖葫芦，要草莓的。”
他知道朵朵的目的不是送小希去课堂，而是那串草莓糖葫芦，但他还是配合着应下。
“好的。”
小时带着不知所措的小希离开，悄悄关上房门，“走吧，从今天开始你要在教室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玩具。跟我来。”
小希：“好，谢谢你。”
小时见他还算乖巧，心中抵触减少，不免有些心软想着提点几句，“从今往后您就跟着陈乘小先生了，他规矩少，只要不越界，老老实实的就能过的很好。”
小时看陈乘的新玩具看起来还是懂事，便没忍住多说了几句，“老实些，不要想其他的。”
光是看着老实可不行，他还需要多加观察，任何可能威胁到朵朵的人，他都会仔细仔细再仔细地观察。
没人能越过他伤害到老师和朵朵，任何人都不行。
是他们两个让他获得了死后可以入土为安的权利。
好在小希和看起来一样老实，长时间的观察也没有出现什么有歪心思的样子。
但长期的警惕并没有因为他一时的老实就消失。
小时很清楚京都有多少人想要老师和朵朵的性命，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想找机会动手，又有多少人一直默默观察，不敢起心思。
跟着他们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必须要保护好两位主人。
这是使命也是责任。
现在是他身份证的30岁，也是他新生的三十岁，一辈子或许最多只有两个半的三十岁，而能够照顾两位主人的岁数或许也就只有两个单位。
但没关系，只要他还能动，他便不会离开守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