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痴儿

顾老夫人并不把年夕溯当回事, 令她在意的是儿子口中的斐先生,虽然儿子没提名字,但是能让他儿子和丈夫一直想合作的人可不多。

顾老夫人许久不用的脑袋终于转了一下, 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位京都首富斐景珩。再转头瞧斐景珩, 见他周身气度, 衣着服饰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这可是尊顾家得罪不起的大神, 顾老夫人立刻转变了态度,热情上去要拉斐景珩的手,“哎呀,人老糊涂了,都不知道贵客临门……”

斐景珩躲开顾老夫人拉他的手, 神色淡淡, 他表情淡淡的时候就会显得冷酷, “我此时只是夕溯的司机, 若论贵人此时夕溯才是你们顾家的贵人。”

顾老夫人神色有些尴尬,不过她立刻收敛, 转头从头到脚的打量年夕溯, 那眼神上上下下扫视的,似乎就连年夕溯一根头发丝都要瞧清楚了。

顾老夫人实在没看出年夕溯有哪里特别, 能让京都斐首富这般另眼相待。再说了, 若这少年真有别的了不得的身份,他儿子早就给她讲了,也不可能只把他介绍成一位大师。

顾昂真心气死了, 他怕老太太再打量下去, 惹怒二人, 忙小声悄咪咪提醒老太太,“这位是斐先生的对象。”

年夕溯耳聪目明, 即便顾昂的声音微不可查,年夕溯还是听到了。

他似炸了毛的巨兔,瞪着乌黑的大眼睛,“本祖都说了本祖不是斐景珩的对象!”

斐景珩不语,斐景珩暗爽。

“是我失言了,僵祖是斐先生的好友。”

“本祖和斐景珩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好朋友,是仇人,有生死大仇的仇人。”年夕溯跳脚。

顾老夫人见年夕溯怎么讲斐景珩都默默纵容,就知道他们二人关系不一般,应该是儿子说的那种关系,且这段关系中,还是斐景珩是退让隐忍的一方。

顾老夫人一秒权衡利弊,重新换了副态度对待年夕溯。

“我呀,人老眼睛也瞧不清了,二位都是贵客,都是贵客,请上座。”

顾老夫人拉着赵娉婷起身给年夕溯和斐景珩让座,她拽着赵娉婷坐到另外的沙发上。

赵娉婷悄悄打量年夕溯和斐景珩,这二位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令性格傲慢的顾老夫人都得讨好捧着。

年夕溯和斐景珩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主位。

顾昂才要提儿子的事情,又被顾老夫人打断。

“二位贵客,老太太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她叫赵娉婷,现在在做幼师工作。”顾老夫人把赵娉婷推到人前,“这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那日我晕倒在大街上,如果不是这孩子及时把我送到医院,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赵娉婷主动伸手,上前跟年夕溯和斐景珩握手。

“两位好,我叫做赵娉婷。”赵娉婷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年夕溯笑眯眯望着赵娉婷,“本祖身边这位司机,可是轻易不与人触碰。”

斐景珩道:“我不喜与人触碰。”

年夕溯只讲斐景珩,一字不提自己?斐景珩不与人旁人触碰,那么年夕溯呢?他也没有同赵娉婷握手。

赵娉婷显然也想到这个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转身向顾老夫人求助,顾老夫人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赵娉婷的处境。

赵娉婷只能尴尬的收回手,她满脸涨的通红,表情泫然欲泣。

许愿看了差点笑出声。

“妈那日若不是你非得找茬跟我们吵架,然后又故意甩开保镖自己跑到大街上,根本不会发生这一切。况且你衣着富贵,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有钱人,救了你不但不会被讹,还会有钱拿,都会主动救你。所以那日没有这个女人还有别人救你,你指定死不了。”

顾老夫人一见儿子护许愿的模样就生气,张嘴就要跟顾昂掰扯,顾昂不耐烦道:“妈,你能不能分清主次,别跟着胡搅蛮缠。我今日请僵祖和斐先生来是为了许许。”

提到大孙子,顾老夫人更来气了,她再也忍不住满腹怨气,恨声道:“你还有脸提许许,人家都说了许许的病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就是她上辈子没干好事这辈子才报应到许许身上。娶妻不贤祸及三代说的就是她。”

“妈,你别跟着胡说八道,随便什么人乱说几句你就当真。”

“这些才不是随便什么人说的,是不是,娉婷?”

说的好好的,怎么扯她身上了。本来顾昂对她就没好印象,顾老夫人怎么还把她扯进来。

赵娉婷不尴不尬笑了下。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女人在中间搞的鬼,赵娉婷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顾昂警告道。

赵娉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莲花,她楚楚可怜咬着下嘴唇,“我没有,顾大哥,那些话不是我讲的,是长天观的道长讲的。你不是也很信长天观,前几天还专门请了长天观的道长去剧组帮着……”

“等会,小白莲口中的长天观道长不会就是你昨天请的那位暴躁菜□□?”年夕溯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相信那只暴躁菜鸡竟然比他有名气。

“是那位暴…,不是,是鸡哥…也不是,是唐道长。”他也被年夕溯给带歪了。

“唐道长的本事自然不能同僵祖比,简直云泥之别,只是那会儿还没幸识僵祖,病急乱投医,只能请他瞧瞧。”

年夕溯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愣是把一张沙发坐出龙椅的感觉。小僵尸坐出君临天下,坐出睥睨万民的气势,美滋滋。

小僵尸本事大,但也爱听人夸他,一夸他他就心花怒放。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赵娉婷柔弱不能自理,她叫赵娉婷,不叫小白莲…

“暴躁菜鸡那水平不行,竟害人,你看他撞见本祖掉头就跑,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准是怕本祖揭穿他的真面目。”年夕溯眨巴着大眼睛,可爱地道。

顾昂心想真不是你气走的,口中却道:“他定然心中清楚,在僵祖您面前难掩羞愧,故而才掩面逃走。”

谣言这东西打哪来的,就这么来的,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顾老夫人是长天观的忠实信众,对唐道长很是信服,她忙问前因后果。顾昂简单同她叙述遍事情经过,并且把年夕溯各人因果各人背的因果论告诉她。

赵娉婷却不敢置信唐道长怎会败走,她眼中的震惊之色都能打出电闪雷鸣了,不过很快她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惊诧。

顾老夫人死鸭子嘴硬,她固执道:“那定然也是许愿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情,不然这样一个孩子不投生到别人的肚子里,怎么偏投生到她的肚子里?”

“那要这么说,还备不住是你这老太太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招到报应,得了这么个大孙子。如果那样的话,你可就是这个家里的罪人了,你儿媳妇和儿子该把你赶出去才对,说不定到了那时候,你大孙子的病就无药自愈了。”跟年夕溯比嘴毒,他的嘴可抹了毒药,他自己舔一下都嫌毒。倒是毒不死,毕竟僵体万年不灭千年不腐。

许愿暗暗给年夕溯叫好,心里疯狂给他海豹鼓掌。

顾昂能怎么办,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当没听到。

赵娉婷有心替顾老夫人讲两句,只是这少年明显是个横行无忌的主,随意出头说不得会引火上身,也只能低着脑袋不吭声。

“行了,莫说闲话,你叫人把你儿子带出来,本祖瞧瞧他。”年夕溯巨兔爪爪一挥,前话翻篇。

顾昂甚至等不及佣人去叫,亲自快跑着把儿子从玩具房带出来。

许许看见许愿就笑,一笑就从嘴里往下淌口水,不一会儿就把前襟淌湿了。

佣人瞧见,习以为常的拿出口水巾要给许许擦口水,半道上被许愿接过,她蹲下身,也不嫌弃,把许许抱进怀中亲自给他擦掉口水。

顾昂心疼的看着母子俩,顾老夫人撇开眼,不忍多看,赵娉婷的眼神落在许许胸前,眼中一闪而逝过一道嫌弃。

“许许,跟僵祖小哥哥和斐先生问好。”许愿温柔的握着许许的手腕,抬起他的手轻轻的跟年夕溯和斐景珩挥了挥。

“僵祖,麻烦您帮着看下这孩子的痴症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昂叹气,“到底是损阴德导致,还是只是单纯生病了而已。”

“这孩子少一魂。”年夕溯一眼就看出许许三魂七魄不全,“他地魂没在身上。”

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

胎光(天魂):主生命,是人的元阳,与生命力直接相关。

爽灵(地魂):主智慧与能力,影响思维和决策。

幽精(人魂):主情感与欲望,控制性取向和情绪。

另有七魄:

尸狗:负责警觉与感知危险。

伏矢:主消化与排泄功能。

雀阴:与生殖功能及□□相关。

吞贼:掌管免疫系统。

非毒:负责排毒与防病。

除秽:主新陈代谢与废物排除。

臭肺:调控呼吸与嗅觉。

“地魂主智慧,他没了地魂,自然痴傻。”年夕溯道。

顾昂和许愿听到后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赵娉婷发出小小一声惊呼,见把所有人都看向她,立刻才反应过来似的,手捂嘴,怯弱道:“这位大师的诊断同唐道长一样,之前唐道长就说许许三魂七魄不全,有一道主魂丢了。该是沾了因果,被扣了。”

“你这小白莲一举一动柔柔弱弱的,怎么脑子也柔柔弱弱的。都跟你讲过一遍了,唤我僵祖。”年夕溯不满地瞥赵娉婷。

他还喊她小白莲呢,她不过尊他一声大师就不可。另外什么叫她脑子也柔柔弱弱的,他在骂她弱智吗?

如果年夕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感叹她脑子也没那么弱智,还能反应过来他骂她啥了。

“沾了因果,沾了什么因果?好果是果,恶果亦是果!”年夕溯垂眸,“被扣了,又是被何人所扣,因何所扣?私仇?还是天理昭昭的报应?”

年夕溯一个又一个问题,把赵娉婷堵的哑口无言,砸的她头晕脑胀。

“我,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唐道长说的。”赵娉婷往顾老夫人身后缩了缩。

“要不骂他菜,菜就不要出来祸害人。这般不清不楚的下了诊断这不是害人吗?”年夕溯不高兴唐道长这个讲话讲一半态度。

“旁人听了他这不清不楚的断言,定然会多想,生出歧义,连累事主的名声。”年夕溯道。

“可不是嘛,我妻子这不就被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旁人泼下一盆又一盆的脏水。”想到那些关于许愿做损的谣言,顾昂恨得恨不能冲进长天观把唐道长拽出来打一顿。

“僵祖,那您能查出何因何果导致许许这一世的痴症吗?”许愿期盼地看着年夕溯。

“本祖无所不能。”年夕溯表示。

顾昂立刻跟着拍了一连串马屁,“我就知道僵祖法力无边,不是暴躁菜鸡可比的,鸡哥道长同您的法力比起来那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年夕溯微仰下颌生生把顾昂这一大长段的马屁从头到尾听完,不但不觉尬,反而犹如三伏天喝冰,通体舒爽。

“好吧,既然你如此心诚,本祖就替你查一查你儿子的前世因果。”年夕溯矜傲应允。

听到年夕溯竟然真能查前世因果,赵娉婷都懵了。这不可能吧!骗人的吧!

“谢谢僵祖。”许愿喜出望外,“不知道您需要些什么,我这就叫人准备。”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本祖亲自去趟地府找十殿阎罗问问就成。”

古代种田文预收《外科院长穿成古代小可怜》

莫皎乃二十一世纪顶尖医学圣手,高官富豪请他手术,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就这能否预约上,还得看他意愿。

三十五岁时,莫皎再次迎来事业高峰期,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本以为往后前途无量,没想到半道崩殂。

再睁开眼睛,莫皎就来到古代,一本书中世界。

这些莫皎都能忍了,可是他忍不了的是自己竟然穿成书中的小可怜。

小可怜身世显贵,乃是当时的四大世家之首的莫家,便是当时的统治者都要给七分面子。

小可怜的母亲不久后就会生产时难产而亡,然后他父亲紧接着就会因太过思念母亲追随而去。

剩下年幼的小可怜,那就是稚子抱金过世,被早就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群狼分食蚕吞,最后流落街头,凄凄惨惨活生生饿死在一个雨夜里。

莫皎打了一个激灵,崩殂是到崩殂前都不可能崩殂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剖腹产手术吗?还能难住他这个大外科副院长,给他娘安排上。

手术没有消毒酒精,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输液器具,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消炎药,没事,咱们自己造。哪个医学生没在实验室中培养过各种菌。

造着造着,一不小心造了个反,他爹登基了,他成了太子。

算了,太子就太子吧,反正不耽误他搞手术,搞……嗯,不是,是爱身边那个人。

文案一:

某道温郎甚美!

某卒!

温如筠平生最恨旁人言其美。

然而莫皎言温郎黑袍白衣至美,令人神魂颠倒!

次日,温如筠连续三日黑袍白衣。

文案二:

温如筠问莫皎:“我与金银熟美?”

世人皆知莫皎生平只爱三件:美食、金银财帛与温如筠。

莫皎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可见内心万分之纠结。

最后一脸痛心疾首,“汝最美。”

遂,温如筠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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