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庙

“去哪?”年夕溯不想搭理斐景珩的, 可嘴巴似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做主就回答了。

“出国吧,你还没去过国外呢, 咱们去泰国玩怎么样?”斐景珩问道。

泰国?年夕溯记起在黄毛女孩子的记忆中, 泰国似乎是个挺好玩的地方。

年夕溯点头。

斐景珩安排了下, 二人便在几日后乘坐他的私人飞机飞往泰国。

年夕溯不会泰语也不会英语, 到了这边干什么都得斐景珩给他翻译,慢慢的也就不同他闹别扭了。

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不同的人文地理环境,都让年夕溯看的津津有味。

“这边有个非常有名的神庙,我们过去瞧瞧。”斐景珩没在当地请向导, 他自己在手机上做攻略。对于年夕溯来说, 他初次来泰国, 看哪里都新奇, 无所谓去哪里。斐景珩带他去哪,他就跟着去哪玩。

泰国这个神庙在国内外都非常有名, 是前来泰国旅游人士必去的打卡圣地。

斐景珩带年夕溯到的时候, 神庙内外到处都挤满了人。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年夕溯抬眼看去,人头攒动, 乌压压一片, “而且看起来似乎好像还是咱们夏国人最多。”

这话都算委婉了,这哪里是夏国人最多,几乎都是夏国人。

“咱们夏国人对玄学方面可能比其他国家人更感兴趣。”斐景珩答。

二人抬脚踏进神庙。庙里装修奢华, 入目所及金灿灿一片, 把小僵尸的眼都要晃花了。

“这也太有钱了吧, 斐景珩,你说这些墙壁都是真金吗?上面的宝石呢, 也都是真的吗?”年夕溯觉得他羡慕得要显原形了,赤眼一定冒出来了。

“是的。”斐景珩点头。

年夕溯啧舌,“斐景珩,这奢靡的程度也就当年你们玄青宗能比比了?也不对,你们玄青宗当年最风光的时候可比这还奢靡。那脚下走过的路,可都是金砖玉石铺就。”

年夕溯歪头瞧斐景珩,“所以你瞧这些应该没什么感觉了吧?”

斐景珩微微一笑,并未回答。

二人继续逛神庙,年夕溯一圈看下来,对别的都没什么大印象,满眼满脑子都只记住金灿灿一片。

不知不觉间,走到主殿。

一位身着泰国红色僧袍的男僧人坐在上首的地上。他的面前跪着一位双手合十的男人,男人闭着眼睛,表情虔诚。就好像他跪的不是人,而是神。

僧人从身后的神龛中双手捧出一块神牌恭恭敬敬交到男人手上,男人同样双手接过,满面红光,表情兴奋而克制。

“古蔓童乃婴孩炼化,心性同小孩子一样别无二致,善嫉贪婪。”僧人对男人嘱咐道:“故而施主切记,饲养古蔓童期间最好不要有自己的孩子。即便有,也不要同自己的孩子太过亲近,事事皆要以古蔓童为主。”

男人恭敬回道:“玄师请放心,弟子尚未成家,目前一切以事业为主,只要古蔓童能保佑弟子大红大紫,弟子愿意终身供奉古蔓童。”

僧人没把男人的信誓旦旦放在心上,可有可无的微颔首,“贫僧与你说几点饲养古蔓童的禁忌。虽然你瞧不见古蔓童,但你定要时刻记得他就在你身旁,能看见听见你所做所说的一切。

平日里的玩具衣服少不得,吃饭时,不管什么场合,都要给古蔓童留一个座位,一双筷子一个碗。”

男人似乎真瞧不见古蔓童,他双目虔诚的直视僧人,却看也不看站在他旁边的小鬼。

小鬼四五岁的年纪,青面獠牙,生前相貌不可考,死后很是丑陋,瞧着就是个性格恶劣善嫉的坏小鬼。

古蔓童发现年夕溯盯着他看,转头对年夕溯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并像头野兽一般冲着年夕溯呲牙。

年夕溯可不是啥好僵,谦让小孩子什么的,那可都得是小孩儿谦让的。他毫不犹豫就回了古蔓童一个比他还可怖的瘆笑,阴森森的笑容卷起一阵阵阴风。

这笑比地狱里刚爬上来的恶鬼修罗也不差什么了。

登时把古蔓童吓得钻回神牌中。

斐景珩的手挡住年夕溯的脸,他不喜欢年夕溯露出这鬼物的一面。

他不想他死,只愿他永远活着。

“这样丑。”斐景珩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中的情绪。

年夕溯呲牙,不耐烦地扒斐景珩的手,“斐景珩,你嫌弃谁呢,谁丑?”

僧人感觉到手上的神牌似乎颤了一下,同时听到跪在下首的男人道:“玄师,你有没有觉得忽然间很冷,好像不知道打哪里吹来一阵阴风……”

男人打着寒噤抖着牙,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直至消失,竟是把自己说害怕了。他再次看向神牌的眼神,兴奋中多了些许恐惧。

僧人也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冷意,他抬眼,远远的就同斐景珩的眼神对视上。

斐景珩对此只是平平淡淡地一瞥,似只是无意间的掠过。

小僵尸扒拉掉斐景珩的大手掌,死死地瞪着斐景珩,气鼓鼓道:“斐景珩,你嫌弃我丑?”

“没有。”斐景珩声音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温柔,仔细听着似乎有种若有若无的夹子在,“你没有丑的时候,只是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年夕溯不知道被哪句话哄好了,没再计较了,而是对着斐景珩挑衅地顶腮。

斐景珩的目光落在年夕溯顶着的腮上,眼中似有若无的暧昧。

“两位施主也是来请神牌的?”僧人打断年夕溯和斐景珩之间不清白的眼神纠缠。

斐景珩和年夕溯同时抬眼瞅向僧人,二人谁也没发现他们各自的瞬间变脸。眼神在离开彼此脸上的时候就变了,到再瞅向旁人时,眼底就多了几许冷淡。

“不是。”小僵尸可不懂委婉为何物?请什么古蔓童,那古蔓童比得过他灵验?

跪在地上的男人瞧见大殿之中多出来的两个人神色慌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喊助理,同时对年夕溯和斐景珩质问道:“你们两个是谁?什么时候来的?看见什么了?”

男人转头斥骂带来的助理,“我不是叫你们看着不准放任何人进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是年夕溯还是斐景珩,亦或者是僧人都没搭理男人。

僧人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年夕溯和斐景珩身上,“相逢即是缘,二位施主不妨请一座神牌回去供奉。古蔓童有灵,可保二位施主心想事成。”

年夕溯撇嘴,将不屑表现的淋漓尽致。他足下点地,轻蔑而矜傲,“就凭埋在你这殿中大地之下屋顶之中墙壁之内累累白骨?”

这间大殿在年夕溯眼中,简直就是白骨搭建而成的。无论是棚顶地下还是墙壁,到处都是是小孩子的骸骨。

从走进这间大殿内就刻意被屏蔽掉的五感被年夕溯放出来,鬼嚎之音如同大风咆哮响彻整个殿内。

年夕溯侧耳,倾听这满殿的鬼哭狼嚎之音,“你没听到吗?这些本命不该绝的孩子们被各种残忍手段折磨至死后,灵魂被拘在牌位之中,正不甘心地想向你索命呢。”

僧人表情有一瞬间变了,很快重新恢复镇静,“施主既不信,许是无缘吧。”

年夕溯嗤笑声,“斐景珩,咱们走,我嫌站这地脏鞋底。”

斐景珩也是真配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双新鞋,“要换鞋吗?”

年夕溯都被他搞懵了瞬,随后反应过来乐道:“换。”

僧人的表情已经不能看了,他双眼死死盯着斐景珩和年夕溯换鞋后离开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为止。

不知道从哪里涌进来几个僧人,他们面部肌肉没什么牵动,眼神却透出一股格外的狠厉。

“师父,要不要……”一个僧人对着脖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莫要吓住咱们的缘主。”僧人慈眉善目,很是慈悲,“贫僧只是瞧那两位施主福泽深厚,想给可怜的孩子们找个好去处罢了。既然人家不愿意,也就罢了。”

僧人们可不知道他们方丈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刚才那两个夏国人实在太无礼太冒犯了。他们师父为何不用这两个夏国人立威,正好也给其他夏国人看看他们师父的本事,说不得还能引来更多的夏国人来求古蔓童。

然而方丈对此只是摇头,其实是他不敢轻易动手。刚才年夕溯一语道破他这屋中到处都是白骨,他就知道二人不好惹,想来应该是夏国玄门中人。

夏国玄术神秘莫测,方丈不敢轻易试水,他怕翻船。

年夕溯和斐景珩走出没几步远,就被两位身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拦住。

“两位先生,我们老板有请。”保镖的话讲的客气,可是神情语气皆不容拒绝。

年夕溯瞧的新奇,脸上全然没有被威胁的恐惧,都是好奇的跃跃欲试。

“哇偶,从来没有人这么跟我讲话过。”

就在这时候,刚才请古蔓童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保镖们看见他,自动让出路,口中叫着老板。

男人站到年夕溯和斐景珩跟前,大口喘了两口气才道:“我不管你们刚才看见听见了什么,都要签一个保密协议,确保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往外说。”

男人的口气很冲,更不客气,“不管谁指使你们来拍我的,还是你们本身就是私生,我都会加倍补偿你们钱。以后关于我的独家消息,我可以放几个给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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