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梦中求助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请救救我……’

“夕溯, 夕溯,醒醒。”

年夕溯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斐景珩坐在他床边, 斐景珩眼神担忧。

“夕溯, 你刚才做梦了?”斐景珩问。

“嗯。”年夕溯揉着额头, 心情不爽。

“你梦到什么了?我看你在梦里似乎很不安?”

年夕溯是一只小僵尸, 平日里不会做梦,他若是一旦做梦,很可能是某种预警。

提起这个梦,年夕溯就心情不爽,没头没尾, 很是压抑。

“我梦里始终有一道声音跟我喊着救命, 不想死之类的。”

斐景珩面色凝重, 小僵尸不会凭空做梦, 他现在却梦到了求救,会不会跟他本身的命运息息相关。

“梦中的声音是男还是女?”

年夕溯瞄了眼斐景珩, 他知道他什么意思, 怕梦中跟他求救的人是未来的自己,这是一个预知梦。

“我听不清楚。”年夕溯把头埋在枕头里。

斐景珩道:“你再仔细回想下…”

就在这时候年夕溯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到是林婉给他发的信息。

“纸扎铺那边联系林婉了, 说愿意赔偿,具体怎么赔偿,咱们这边说得算。”宋氏纸扎铺松口这么利落, 明显就是被齐映整得很狠, 年夕溯这才心头松快些许。

斐景珩还想再问问年夕溯梦中的事情, 见年夕溯没兴致继续谈,只能作罢。

二人去了宋氏纸扎铺, 年夕溯才露头,一眼就被袁大师给认出来。

袁大师对年夕溯印象深刻得很,实在是这个少年太邪性了。

袁大师瞪了宋老头一眼,“如果早知道你们家得罪得是他,给金山银山我都不来。”

宋老头问:“他在你们玄学圈里很有名。”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那邪修玄术师,就是他。”袁大师道:“我都得躲着他走,你们又怎么敢惹他的?”

宋老头苦笑,“我这不是不知道嘛,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招惹这样的人物。”

能令无常亲自来报复的人物,他若是早知道,哪里敢惹,都得砍块板当祖宗供上。

“僵祖,好久不见。”袁大师笑呵呵迎上去,热情的伸出手来握手,“咱们可真有缘。”

年夕溯同袁大师握手,他还记得他,重男轻女案子时遇到的那个和事佬,“是你啊,和事佬。”

袁大师愣住,没想到年夕溯会这么直白。他这人性格温和,处事圆滑,不愿轻易得罪人,确实很多人背地里管他叫和事佬。

只不过没人会当面这么不给他面子,袁大师想起年夕溯的性子,根本不敢计较,尴尬笑笑。

“您好,初次见面。”袁大师主动伸出手,跟斐景珩打招呼。

不说斐景珩本身气场强大,不敢令人小觑,就说他是跟在年夕溯身边的人,袁大师就不敢冷落他。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人,这耳边风一吹,他也受不了。

斐景珩心中正不爽呢,垂眼看着袁大师的眼神冷冰冰的,不知道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年夕溯怎么又认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袁大师伸出的手迟迟得不到斐景珩的回应,年夕溯道:“他有洁癖,不跟人肢体接触。”

“理解理解。”袁大师笑着收回手,根本不敢计较,“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先生?”

“斐景珩。”

“斐先生,您好。”

斐景珩收回冷漠的视线,“他谁?”

年夕溯解释了袁大师的身份,斐景珩才微微颔首。

“你怎么在这里,这家人请你过来解决麻烦的?你解决得怎么样了?”年夕溯明知故问。

袁大师苦笑,“僵祖您别调侃我了,我怎么敢同黑无常大人斗法。”

事关宋家全家人身家性命,宋老头这倔老头也倔不起来了,陪着笑脸,“对不起,僵祖、斐先生,都是我和小筠的错,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知错。”

“你们错在不是有眼不识泰山。错在人家客人花钱买的是你家的那个质量,差一点都是差,那叫以次充好。”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宋老头这个时候哪里还敢狡辩,就怕一句话说错了得罪了人,他们一大家子都得丢命,叫无常鬼给索了命。

“你看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们知错就改,愿意竭尽所能补救。您看……”

“十倍赔偿,捎给无常鬼吧。”年夕溯随意道。

“啊?”宋老头没想到这么简单就算了。十倍赔偿还都只是纸扎品,甚至不是人民币,要求是不是太简单了。

他都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了,早知道这么简单,何苦闹这么一出。

袁大师拥了一把宋老头,“寻思啥呢,还不赶紧谢过僵祖,没他在其中帮你跟无常大人周旋,无常大人岂能那么简单放过你。”

宋老头回神后赶紧同年夕溯道谢,“请您放心,这次我一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绝对令无常大人满意。”

年夕溯可有可无地点头,袁大师给宋老头使了一个眼色,宋老头心领神会,“您在其中帮忙说和,定然费了不少心思,我给您转五十万感谢费,不多,请您莫嫌少。”

年夕溯这才笑逐颜开,“老头,你比你孙子开事。”

宋老头见年夕溯笑了,这才松口气。

“僵祖,您这次不要血了?”袁大师小心翼翼试探。

宋老头惊悚,喉头不停滚动,“还要血?”

年夕溯摆摆手,“好了,你不用那么害怕,现在本祖不需要那玩意了。”

袁大师和宋老头同时松口气,袁大师这才敢拿出手机,“僵祖,咱加个微信,常联系。”

宋老头这个时候倒也识趣,年夕溯这边才同袁大师加了好友,那边就收到了宋家的转账。

“行了,没事我们就走了。”

宋老头见年夕溯二人离开,拍了拍胸口,“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要求,你说我还折腾这些干啥。”

袁大师也觉得他是自讨苦吃。

待下午的时候,一个身穿道袍的小道士过来买纸扎品,这人正是才出院的斐盼安。

斐盼安的病其实还没好利索,但这眼瞅着都过了七月十五,他还没给斐家老祖宗烧纸呢,赶紧出了院。

自己做纸扎品是没那个气力了,就想着来宋氏纸扎铺买。

“道长,您买些什么?”宋筠有气无力,被折腾那么一回,这精神上还没缓过劲。

斐盼安瞥了眼地上的纸扎品,不满意这质量,“有没有质量和做工更好的?”

宋筠想到爷爷还有十倍高质量的纸扎品没做,不定要忙到什么时候呢,哪还有精力再给旁人扎,没好气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咱家纸扎品质量都是有保证的,就这质量你还挑,你去别人家看看,能找到,我都白给你。”

斐盼安道:“僵祖介绍贫道来的。”

宋筠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扭曲了,他咬着后槽牙,“品质更好的,得加钱,双倍。”

“僵祖介绍来的都不给便宜吗?”斐盼安问。

“就是僵祖介绍来的才得加价。僵祖要求严格,他要的纸扎品都得精细着扎,扎一件的时间和精力就够扎好几件普通质量得了,所以价格上贵。”宋筠暗想,就是僵祖介绍来的才得贵,他介绍来的顾客都是吹毛求疵的家伙,得好好扎才行。要不是不敢得罪年夕溯,他都不想接他介绍的人的单子。

“哦。”斐盼安乖乖答应,宋筠还暗喜年夕溯介绍来的人怎么这么好应对,没想到下一秒斐盼安就要跟僵祖告状。

“不知道僵祖知不知道他这么没面,他介绍的,不但不给打折,还得加价。”斐盼安嘀嘀咕咕,看似自言自语,实际分明就是在威胁。

宋筠哪里敢真让斐盼安跟年夕溯告状,这状一告,不定又要惹出怎样的麻烦。

宋筠忙按住斐盼安的手机,咬牙切齿,“别,这么点小事,用不到惊动僵祖,给你正常价。”

“没折扣吗?看在僵祖的面子上也不能打折吗?”斐盼安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得寸进尺,“八折。”

“那就多谢了。”斐盼安满意,又可以省下一笔不少的钱。

宋筠都要气死了,恶狠狠瞪着心满意足离开的斐盼安的背影,那表情像是要嘠人。

年夕溯回去后,当天晚上又做梦了,梦中还是有一道声音跟他不停求救,他听不出男女。

年夕溯睁开眼睛,就看到斐景珩已经坐在他床边,想来应该是被他惊动了。

“你又做那个梦了?”斐景珩问。

“嗯。”年夕溯烦躁,他非常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你三番两次做这个梦,不能不在意,没人能轻易入你的梦,必然有是非因果,不可不理。你仔细想下,梦中跟你求救的人到底是谁,或者可有什么细节?”斐景珩劝说。

年夕溯烦闷的抓了把头发,“你到底在意的是我还是梦中那个求救的人。”

年夕溯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可是他就是闹了,他非常烦,烦有人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入他的梦。

斐景珩抓着年夕溯的肩膀,让他看自己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在意的当然是你。”

斐景珩的眼眸清浅,平日里都是冷冷淡淡,此时却难得充斥着几分焦急,打破了他往昔的风轻云淡。

年夕溯奇异被安抚了情绪,没那么烦了,冷静下来,“知道了,我回溯一下梦境,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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