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恶鬼缠身

斐, 斐景珩?斐盼安虽没见过这个人,但是他在年夕溯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那个人竟然和他们斐家先祖祖先同一个名字?斐盼安挠挠头,嘀嘀咕咕道:“真是的, 怎么这么巧, 和我斐家老祖一个名字, 怪怪的, 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又不能叫人家改名字……”

斐盼安竟然一点没往别处怀疑,那个憨劲跟傻金毛似的。

‘桄榔’一声,斐盼安抬头看去,斐家一位老祖宗的牌位从供桌上掉下来。

斐盼安赶紧跑过去捡起来, 还特地仔细看了下有没有把木制牌位摔坏, 见完好无损这才放心。他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掉沾到牌位上的灰, 将牌位重新摆回原位拜了三拜。

忽然斐盼安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斐家族谱,拿着族谱对照牌位, 发现这位老祖的牌位上雕刻的名字是斐君泽。

根据斐家族谱记载, 这位老祖应有一位后代,名为斐景珩。

如今这里却少了斐景珩的牌位。

斐盼安一拍脑袋, 怪不得今个族谱砸在脑袋上, 祖先牌位还掉在地上,原来是一直以来斐家祖宗缺少一个牌位,祖宗们这是提醒他呢。

斐盼安赶紧花重金买了一块好木料, 自己精细打磨纂刻字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工, 看着金闪闪的斐景珩三个大字, 斐盼安甚是满意。

焚香沐浴择了一个好时辰把牌位供奉在进祠堂,斐盼安抽出三根香打算上香, 却发现这三根香无论如何都无法点燃。

斐盼安乍开始以为是香受潮了,换了三根还是不行,便以为这一桶香都受潮了。又翻出一桶新的香,这一次出问题的是打火机,这打火机怎么都打不到火,好不容易打着火,才凑到香头,砰地一声爆炸了,吓了斐盼安一跳不说,还把手指头嘣起一个水泡。

斐盼安放弃打火机用火柴点香,因为他的执着这次终于成功把香点燃,插进香炉之中。

斐盼安恭恭敬敬跪下磕头,才磕了一个,就听到一声咔嚓脆响。斐盼安抬头,纂刻有斐景珩名字的祖先牌位从中间裂开了。

历经千辛万苦的斐盼安也裂开了。

斐盼安认为这是这位名为斐景珩的先祖不满意这块木料,咬咬牙狠心买了块更贵更好的木料。他以为这一次这位斐景珩先祖一定会满意,没想到再次上演前番景象,牌位从中裂开了。

要不说年夕溯管他叫小强道长呢,斐盼安是真执着啊,又买了一块更贵更好的木料,这三块木料掏空了斐盼安的家底。可是仍旧没有得到一个好结局,新的牌位再次裂开。

这一次斐盼安没有再买新的木料,不是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而是他口袋空空,没钱买了,索性只能作罢。

斐盼安离开斐家祠堂,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斐家祠堂中的斐家祖先牌位吹得摇晃,像是斐家祖先在对这个憨傻的小辈无可奈何地摇头。

年夕溯感觉到从斐景珩身上传来不同寻常的波动,“怎么回事,我感觉你身上的能量和磁场突然不对劲,这好像是这几天以来的第三次了?”

斐景珩放下手机,轻声叹口气,“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管斐盼安叫做小强道长了,他是真的执着。”

“他干了什么?”小强究竟干了什么,竟然能令斐景珩身上产生异常能量波动,他怎么不记得小强有这样的本事。

“他给我设了三次牌位,每一次都从中裂开了,竟然还不放弃。”

这就难怪了,年夕溯就说斐景珩身上的能量和磁场有波动,感觉却又不像坏事,原来是受到活人供奉和祭祀。

斐景珩都不知道斐盼安究竟是遗传自哪位同门的血脉,他都不知道他斐家竟然还有这般执着憨傻的人。

“如果不是他口袋里没钱了,他还要继续制作牌位。他就没想过三次开裂或许不是祖先不满意牌位的木料,而是别的问题吗?”

年夕溯笑的在床上打滚,笑的他肚子疼。小强道长可真是小强道长,这打不死杀不掉永不知放弃的精神真没愧对小强道长这个外号。

“你还笑,我还活着呢,他就供奉我的牌位,你不替我晦气嘛。”斐景珩见年夕溯捂着肚子,坐到他身边,把他的手轻轻拂开为他揉肚子。

“我是僵尸,又不会真的肚子疼,我捂着肚子,只不过是夸张手法,为了表示这件事情有多好笑。”说是这样说,可是年夕溯躺在原处没有挪动,甚至没扒拉开斐景珩的手。

“我知道,可我就想这样做。”没有理由,就想这么做。就想让年夕溯知道,有个人时时刻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照顾着他的情绪以及一切。

斐景珩冷峻的眉眼这一刻如春风细雨,棉棉而下,润物细无声。渗透进年夕溯的心,年夕溯的精神。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在年夕溯的心中破土而出,生根发芽。它很脆弱,一折就断,年夕溯知道该立刻捏断,却小心到不敢上前,连凑近瞧瞧那是什么的勇气都没有。

年夕溯别开头,从沙发上起身,无所适从地打开手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文字读了好多遍都读不懂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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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景珩见年夕溯神色严肃,以为出了事,凑过来瞧,“你想管这件事情?”

“啊?啊……”年夕溯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他此刻正在阅读X博后台的一条私信。

‘您好,僵祖,我被鬼缠身了,能请您帮忙看下吗?如果能驱走他,我愿意出五十万作为报酬。’

“嗯,有兴趣。”年夕溯强撑道。如果这个时候说没兴趣,岂不是暴露了他被他搅乱心神的事实。

“那可以联系他,我们过去给他看看。”

“不用那么费事,就线上解决吧。正好开场直播,提高下知名度。”

年夕溯给求助者回了消息,表示一个小时后直播,如果想解决问题可以直接连线他。那边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年夕溯没开过直播,第一次开直播还挺新奇,在网上查了下具体操作,待约定时间到了就直接开直播。

虽然不懂直播,可年夕溯知道直播得预热,不然没人知道,直播间也就没人看。

不过年夕溯不太在乎,说是为了给自己提高知名度,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他乱了心神,为了躲斐景珩罢了。

开了直播,果然直播间只有一个人在。

年夕溯问了下是否是事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年夕溯就跟对方连麦了。

大约是看到年夕溯直播间没有人,事主倒也大方,直接露脸,视频连麦。

“您好僵祖先生,我被鬼缠身了。”事主开门见山直接道。

视频对面的人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双肿泡眼,印堂发黑,面色灰暗,确实是鬼缠身之兆。

年夕溯注意到直播间的人数在上涨,由一个人涨到几十人,算不得多,他就没放在心上。

“确实是鬼缠身,你讲下你的遭遇。”

“我叫做谢锦程,是一名编剧,之前写的都是以爱情为主线的剧本,跟的都是这种剧组,基本上没什么忌讳。前段时间突然灵感乍现,不知怎么就想写灵异题材的本子,索性就写了一本。没想到这本子写出来超乎预料的好,被资本看中拍成电影。”

谢锦程讲述的过程中,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眼见着直播间的人数由一人到几十,此刻竟有了几千人。他忽然有些后悔了,如果他一开始进直播间的时候就这么多人,他可能不会露脸。毕竟他在圈内也是一名挺有名气的编剧,不知道这场直播播出后,会不会给他事业和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现在退出似乎已经晚了,已经有人看到他的脸了。算了,就这样吧,先解决这个时时刻刻跟着他的鬼要紧。

“我第一次跟灵异剧组,不懂跟这种题材剧组的忌讳,不知道冒犯了什么,被鬼给缠上了。”

“说一下那个鬼对你做了什么?”年夕溯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洋洋靠在椅背上。

“有一次晚上很晚收工,我回到酒店洗澡,打开淋浴,一开始喷出来的水是正常的自来水,可是没一会儿就喷出血水,那水还带着血腥气。我吓得跑出浴室,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正好是凌晨十二点。”

这件事情把谢锦程吓到失眠,至今印象深刻。

“然而当我跑出去跟朋友求救后,朋友来到我的房间查看时,淋浴喷头喷出来的确实正常自来水,地上也没有血迹。我朋友说我是第一次跟灵异剧组,吓到了。”

“凌晨阴气最重,鬼物鬼力最强,他这是动用了鬼力影响了你的视觉,不是什么大问题。”年夕溯完全不把这点小手段放在眼里,这是鬼物最低级的手段。

“如果他只是单纯吓唬我倒还好,这之后有一次我喝水,水杯直接炸了,幸而当时身边助理反应快,及时推了我一把,我人躲开了,水杯的玻璃片没溅到我脸上,只划破了我的手臂。现在我手臂上还有没愈合好的伤口。”

谢锦程对着镜头给年夕溯展示胳膊上的伤痕,一条很长很深的划伤,可以想见如果当时这片玻璃片刮在脸上多半要毁容。万一伤在眼睛,十有八九眼睛就瞎了。

“这可不是单纯吓唬人玩了,怎么看着像是奔着你命去的,这鬼看样子跟你有仇啊。”年夕溯道。

谢锦程道:“您说对了,他就是奔着要我命来的。最近这次,就是几天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上酒店阳台,如果不是朋友及时赶到扑倒我,我就从阳台上掉下去了。”

“鬼遮眼吗?你那时候清醒还是梦游的状态?”

“算是梦游吧,我当时在做梦,梦中眼前不是酒店阳台,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我的家人在街道对面,招呼我过去。我已经准备走过去,是朋友及时出现救下了我。”

“这算是厉鬼索命了,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做过什么亏心事?”

“亏心事我绝对没干过,但是得罪人这种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您也知道娱乐圈这种环境,就算我不主动招惹别人,但是架不住我的剧本爆红,赚到钱,有人眼红嫉妒。若是因此遭人暗算,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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